资源简介 诗书藏于心,不惧岁月衰她被誉为像杨绛一样的“先生”,站在那里,就是一首绝美的诗。董卿在《朗读者》中如是道来:“她是白发的先生,她是诗词的女儿,她是中国古典文化的传承者、传播者,也是很多人通往诗词国度的路标和灯塔。她的一生,虽然命运多舛却才情纵横,虽然颠沛流离却度人无数。”叶嘉莹先生,苦难、热爱、传承串联起她的一生。01苦难篇幼时丧母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父亲于战乱中失踪,一夜之间,唯有孤儿寡母勉强撑起飘零的家。没有经济来源,只能吃一种最廉价的混合面。“酸酸臭臭的、很干很粗糙的渣滓。”普通人家都不屑,但叶嘉莹硬是拌着最咸的辣酱一口一口吞了下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垮,母亲和一家人都是她的希望。然而不堪战乱颠簸,加上心疾复发,一向康健的母亲猝然倒下,从此再也没有醒过来。17岁的叶嘉莹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无常,死生的隔离。尚年幼的她突感天旋地转,强忍着悲痛料理完母亲的后事,数十天闭门不出,写下《哭母诗八首》,字字泣血,句句锥心。瞻依犹是旧容颜,唤母千回总不还。凄绝临棺无一语,漫将修短破天悭。几十年过去,但钉子敲棺木的响声犹声声在耳,一块木板,隔开两个世界。我在这头,你在那头,永不复见。青年被弃1948年,她随在国民党海军工作的丈夫移居台湾,第二年丈夫被抓。半年后自己和4个月大的女儿也被抓。后来母女俩先被释放,但工作没了,宿舍没了,只得寄居在丈夫的亲戚家。屋子很小,她只好等大家都安睡后,铺一条毯子,带女儿睡在走廊的地上。夏日午觉时间,叶嘉莹怕孩子吵到人家,便抱着孩子到外面的树下踱步,有时也抱着孩子在太阳下走很久,去军营办公室打探丈夫的消息,然而音信全无。那时,她想到了王国维的《咏杨花》:“开时不与人看,如何一霎蒙蒙坠。”杨花开时从来没让人看见过,为什么这么短暂,一霎间就完全飘落了。她以为自己就像这杨花一样,根本不曾开过,就零落凋残了。三年后,丈夫释放出狱,当年那个温文儒雅的君子蜕变成残暴的异类。动辄打骂,身体和精神的折磨,让她一度崩溃,更令人寒心的是第二个女儿出生时,丈夫瞥了一眼就冷漠地走了。老年丧女1976年,叶嘉莹再次遭遇人生重创:那个与她相依为命,在患难中成长的结婚不足三年的大女儿言言和女婿永廷遭遇车祸,双双殒命。没有哭得声嘶力竭,更没有要死要活,她只是迈着蹒跚的脚步把自己锁在小屋里,孤零零地在那儿坐着,偶尔发出几声叹息。那是她最挚爱的女儿,怎能不心碎?她只是太坚强了,克制得令人心疼。为祭奠女儿,她一口气写下了十首诗,每一句都是对女儿最透彻的思念。结褵犹未经三载,忍见双飞比翼亡。检点嫁衣随火葬,阿娘空有泪千行。——叶嘉莹《哭女诗·其六》 02热爱篇也许会有人问,历经百般苦难后的叶老是如何走过黑暗的,我想告诉你,是古典诗词救赎了她。她将命运给予她的困苦从人生的行囊中拿出,取而代之的是她热爱的诗词。诗词渗入她的生命,成为支撑她走过困境的力量。“只要热爱生命,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是汪国真的诗,也是对热爱最好的注脚。1924年,叶嘉莹诞生于北京的书香世家,浓厚的书香氛围,铸就了她一颗玲珑心,从小饱读诗书又工于诗词曲赋。窗前的秋竹、阶下的紫菊、花梢的粉蝶、墙角的吟蛩,一一都被她写入了幼稚的诗篇。“几度惊飞欲起难,晚风翻怯舞衣单。三秋一觉庄生梦,满地新霜月乍寒。”在台湾辅仁大学,她遇到了恩师顾随先生。重拾课业,叶嘉莹感觉人生有了新的寄托,上课总是第一个到,老师的课记了满满八大本,那是她最珍贵的藏品。即使辗转流离,半生颠簸,也从未丢弃。1956年叶先生在台湾教书,但叶嘉莹并不觉得苦。她说:诗词存在于苦难,也承受着苦难。苦难之中,人终究还要有所持守,完成自己。她称自己是穿着裙子的“士”,即便一无所有,内心也依旧诗词丰盈而感到圆满。03传承篇“我只希望在传承的长流中,尽到我自己应尽的一份力量。”“我所做的只是打开一扇门,把不懂诗歌的人都接引到里面来。”“如果到了那么一天,我愿意我的生命结束在讲台上。”1966年,她接到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的聘请。一颗被束之高楼堆尘的心重新悸动起来,42岁的叶嘉莹远赴千里之外的异国定居。念了半辈子的唐诗宋词,她开始学习英语。可总感觉从汉语翻译成英文,少了中国独有的文化韵味。她常做梦,梦见自己重回祖国土地,梦见自己和同学们敲开厚重的大门,去拜访大师,可黄粱一梦过后,是更深的惆怅与落寞。但她始终坚持着中国文化的自修,也没有离开心爱的古诗词半步,在三尺讲台,用异邦语言讲述故土的诗歌。渐渐地,金发碧眼的学生们都被这位儒雅温厚的老师所征服,来听课的人越来越多。叶老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中国的诗词美得无以复加,却不曾为外人所熟稔,即使绵薄之力,她也想让中国之美传遍世界。叶老说:中国的诗歌,真正的灵魂,毕竟在我们祖国。1977年,在阔别祖国三十年后,叶老重回祖国怀抱。在飞机上,望着北京长街的霓虹灯火,两行清泪倏然坠落。“银翼穿云认旧京,遥看灯火动乡情。”她回到自己最心爱的讲台,即使开始白发微卷,神采飞扬的活力却令人着迷。1979年初,叶嘉莹抵达天津,在南开大学讲授古典诗词。那时,南开教室,窗户上趴的都是人;阶梯教室,梯子上坐的都是人;连讲台旁边都是人,叶老要进去讲课都进不去。数十年间,叶嘉莹却始终用异邦语言,讲述故土的诗歌,并把回到祖国传承弘扬古典诗词的吟诵当作晚年的志向。学生们都爱听她的课,她传授的是古典诗词,还有完善的人格。70多岁的时候在讲台上给学生讲课,从来没有坐过,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这也印证了陶行知校长的那句“捧出一颗丹心,献与亿兆生灵。”叶嘉莹先生有诗云:“书生报国成何计,难忘诗骚李杜魂。”她对中国古典诗词倾注了生命之爱,也为传承古诗词文化付出了许多。她放弃了国外大学优厚的待遇而毅然回国;她用自己的退休金设奖学,鼓励学生学习古典诗词,希望能使年轻人认识到在文化传承方面应担负的责任。她说:“稼轩60余岁仍想报国,我90多岁还在教书,心情是相近的。”心中铭责任,知行重合一,叶嘉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影响着世人。也曾有人问:读古典诗词究竟有什么用?叶老一言以蔽之:诗,让我们的心灵不死!晚年,她写道:“柔蚕老去应无憾,要见天孙织锦成”(我平生的离乱都微不足道,只要年轻人能够把我吐出的丝织成一片云锦,让中国传统文化的种子能够留下来)即使早已到耄耋之年,她依然把传播中国文化为己任,“如果到了那么一天,我希望我倒在讲台上。”如今叶老依然独立生活。她说自己有诗词为伴,不需要人陪。直到十年前,身体抱恙才请了保姆,照顾日常起居饮食。叶老生活简单到极致,一锅开水,青菜往里头一煮,蒸几个馒头,就是一顿。谁也不会料到一个蜚声海内外的大师会简朴至此。但对于现实的、物质的利害得失,叶先生从来不在乎,也不计较。因为,在她内心,有一个世界,完全被诗词充满,丰富而充盈,人生因此而获得完整和纯粹。正如她所言——人生最重要的是保持自己的真心性,心灵的一片清净洁白。所以,即使九十高龄,她如磐石般坚韧,如松柏般顽强,怀着那颗赤子之心,明丽了近百年的春秋。 展开更多...... 收起↑ 资源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