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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诗歌鉴赏学习提升课堂： 意象是解读古典诗歌的不二法门
古典诗歌教学中必须面对的问题就是学生读不懂诗歌，而读不懂诗歌的主要原因又往往是不懂得古诗意象的暗示性，诗人的情感主要通过意象来承载，古典诗歌向来注重表情达意的幽微曲折，抒发情感也要渗透在意象中，意象就成了鉴赏诗歌最基本的审美单元。
而教学实践中，对意象的轻描淡写或者草草处理，使得多数学生只能依赖教师的讲授或者教辅用书的解读，才知道诗人的思想情感的结论性表述，没有高度关注意象和情感的深层关系，对诗歌意象的暗示性、沿袭性和多义性缺乏足够的了解，学生独立鉴赏诗歌的审美能力自然难以得到有效训练。近年来，学生无论是在古典诗歌的教学活动中，还是在高考诗歌鉴赏试题的作答中，都明显出现读不懂诗意、答不准题意的现象。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也大多是在做加大鉴赏训练量和规范答题模式的表面文章，这些表层的问题掩盖了最本源的意象教学缺失的问题。
人教版必修五第四单元的《说“木叶”》和《谈中国诗》就给我们充分展示了诗歌意象的暗示性这一重要特征，让学生初步了解了诗歌意象跟一般的概念名称之间的不同，但这并没有引起教师和学生深入而持续的关注，尤其是没有将这两篇文章的指导思想贯穿到诗歌教学中。学生在诗歌鉴赏中仍然没有从意象的暗示性入手，深入思考意象对于营造意境和寄托思想情感的重要性。而教材对于重点意象的注释也过于粗略，有的只是解释名词，有的根本没有注解，没有关注意象背后的文化性和暗示性。如《秋兴八首（其一）》中的“砧”，只解释为“捣衣石”，并没有指出其文化内涵，《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中的“断鸿”，注解为“失群的孤雁”，《越中览古》中的“鹧鸪”，仅是解释为“鸟名”；而对于《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中的“东篱”，《雨霖铃》中的“长亭”，《声声慢》中的“梧桐”，没有作任何解释。诗歌意象的解读不是停留在概念的属性上，而要揭示意象背后的文化内涵和情感暗示，这样才能真正走进诗歌，而不是停留在诗歌的表层上。
很多诗歌的意象看似简单，若不知道意象背后的文化含义，就会出现理解上的偏差。如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中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很多人误以为“草”就是生命力顽强的象征，其实“草”在这里是写离愁之浓，并非展示春草的勃勃生机。还有刘禹锡《乌衣巷》中“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燕”，看似没有解释的必要，其实却是昔盛今衰的暗示，如果不知道这个暗示的意味，就无法理解诗人的良苦用心。
既然诗歌的意象如此重要，那么在诗歌教学中该怎样去落实诗歌意象的阐释呢？笔者觉得应着重从以下五个方面入手：
一是要注重意象范畴的界定性。意象不仅仅包括物象，景象，还应该包括事象和人物。“我认为所谓诗的意象就是诗人主观情志的具象载体。”①这个解释比较简洁明确，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而学生往往把意象仅仅局限在物象和景象之中，其实作为表情达意的重要载体，事件和人物有时也是重要的意象。如事件型的凭栏、登高、吟啸、画图、捣衣、酹江月、封狼居胥、庄周梦蝶等；人物型的伯夷、叔齐、班婕妤、贾谊、明妃、莫愁、西施、廉颇、刘郎、周瑜等。
二是要注重挖掘和积累教材中的意象。从高一到高三的古诗教学中要充分体现意象的重要性，更多的从意象的文化性、情感性上进行阐释，而不是一般性的概念解释。让学生一开始就觉得意象就是解读诗歌的密码，没有意象的准确切入，就没有诗歌思想情感的准确理解。例如五个必修教材中就有这些意象需要理解：《氓》中的桑树和斑鸠，《采薇》中的杨柳，《离骚》中的香蕙、白芷、众女、芰荷、芙蓉，《孔雀东南飞》中的孔雀、秦罗敷、松柏、梧桐、鸳鸯，《短歌行》中的朝露、青衿、鹿鸣、明月、乌鹊、周公，《归园田居（其一）》中的尘网、羁鸟、榆柳、桃李、狗吠、鸡鸣、樊笼，《蜀道难》中的蚕丛、鱼凫、子规，《秋兴八首（其一）》中的孤舟、寒衣、暮砧，《咏怀古迹（其三）》中的明妃、画图、春风、环珮，《登高》中的猿啸、落木、长江、登台、浊酒，《锦瑟》中的庄生、望帝、珠有泪、玉生烟，《马嵬》中的牵牛、莫愁，《望海潮》中的烟柳、画桥、菱歌、凤池，《雨霖铃》中的寒蝉、长亭、兰舟、杨柳岸、晓风、残月，《念奴娇·赤壁怀古》中的大江、周郎、羽扇、纶巾、酹江月，《定风波》中的吟啸、一蓑烟雨、风雨、晴天，《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中的楚天、落日、断鸿、吴钩、栏杆、季鹰、刘郎，《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中的孙仲谋、寄奴、狼居胥、廉颇，《醉花阴》中的薄雾、浓云、玉枕、东篱、黄花，《声声慢》中的淡酒、过雁、梧桐、细雨、黄昏。这些意象在诗歌中有丰富的暗示意味，教学中需要重点阐述，让学生养成良好的用意象鉴赏诗歌的意识。
三是要注重搜集和整理课外古典诗歌中经常出现的意象。虽然教材中有大量的意象材料，但相对于古典诗歌的意象群来说，还是数量不足。教师要从古典诗歌中补充一部分典型的诗歌意象，形成一定数量的意象储备，同时还要对以往学过的意象进行分类整理，形成比较系统的意象知识链。除了教材中的意象之外，古典诗歌中还有一些需要重点关注的意象，这些传统的意象成为鉴赏诗歌的突破点。如象征弃妇的“团扇”，表示出征的“征蓬”，表示高洁的“伯夷”“叔齐”，借指边塞的“龙城”“孤城”“黄沙”“玉门关”，暗示闺阁的“玉户”“妆镜台”“明月楼”“娥眉”，表示赠别的“春草”“南浦”，表示春闺愁思的“城南”，表示爱情和相思的“横塘”，泛指边患的“贺兰山”等。
四是要注重古典诗歌意象的沿袭性和多义性。虽然意象有明显的历史延续性，意象一经创造出来就会被后世的诗人们竞相仿效运用，但意象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在发展的过程中会被赋予新的意义，这就要结合具体的诗歌来分析了。如“‘春风’意象，在‘春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中表示离别，在‘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中表示爱情，在‘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中表示美貌，在‘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中表示皇恩浩荡。”②与此类似的还有“明月”“燕子”“杨柳”“登楼”等意象，它们会在不同的诗歌语境中发生变化，从而产生丰富的意蕴。
五是要注重意象的独特性和统一性。诗歌中的意象往往有个性色彩的修饰语，这些修饰语有明确的指向性，是诗人主观感情的直接流露，这是解读意象的关键性提示。再者，诗歌中的意象往往是多个意象组成色调统一的意境，不能孤立理解某个意象，而是要把它们串联起来共同理解。如关于月的意象有“明月”“孤月”“残月”“冷月”等，前面的修饰语已经点明了感彩，这些意象的意味自然就有了特指性。另外还有“孤鸿”“断鸿”“鸿雁”“雁字”等意象也是同样的类型。意象在诗歌中往往是“物以类聚”，多个意象共同营造一种意境氛围，所以理解意象时可以整体联系起来，而不是孤立看待意象的内涵。如“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这些意象共同构成一幅冷清愁苦的游子漂泊图。
古典诗歌的意象教学是诗歌教学中的关键点，只有破解诗歌意象的秘钥，才能真正走进诗歌多姿多彩的意境之中，才能准确理解诗人幽微曲折的思想情感。加大诗歌意象的解读和积累，才是提升学生诗歌审美力和鉴赏力的根本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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