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届高考作文素材:魏晋风度 名士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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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届高考作文素材:魏晋风度 名士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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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作文素材:“魏晋风度”主题阅读---魏晋风度 名士风流
魏晋时期是一个动乱的年代,也是一个思想活跃的时代。生命在这里开得绚烂至极,光耀千古。崇尚自然、超然物外,率直任诞、清俊通脱,构成士人名士的一种人格范式。那为一杯酒放弃生后名的率真,闻美人殁而往吊之的坦荡,裸形体而法自然的放浪,一任狂澜既倒宠辱不惊的淡定,是处世为人不拘小节的自然,处世维艰幽默对之的旷达。这一切的至情至性无不让我们深深震撼和景仰。这就是魏晋风度。
领略魏晋之风度,向往自由之高贵
骆玉明
魏晋风度是个不易捉摸的概念,因而也是个纷扰不已的话题。说简单点,是这个时代的士人们在自觉地追求活得更漂亮些。
所谓漂亮,显然不仅仅指外在的仪表容颜,还有内在的精神情韵,表现在行事中,第一:不可太窘迫。尤其是在突然而至的变故前惶然失措,这说明缺乏坚定的自我认同能力,而容易受到外在压力的干扰,以致一挤则垮,尊严尽丧,于此当然说不上什么风度了。因此,彼时的舆论特别看重人在生死、荣辱等关口的表现,把此境之下所流露出的从容不迫、镇定自如视为优雅和高贵之举,称之为“雅量”。《世说新语》这部“名士教科书”专列“雅量”一门,收罗了不少此类逸事。譬如嵇康安然弹琴,无视死亡的迫近;谢安接到淝水一役的捷报,默然无动于衷,都足以展现斯人的翩然风姿。唯有高贵才是美的,这是魏晋名士们的共识。
所谓漂亮,第二点:不可太紧张。美妙的生活姿态应该是自在、舒缓、闲适、雅致、随心、任情,而不必刻意自我约束与激励以趋附某种外在价值,尽管后者可能引人崇仰。这与东汉士人讲气节、重然诺、忽生死、轻富贵、慕大义、护纲常的作风显然两样。人生除了道德,还有艺术,或许艺术更为重要。魏晋名士们把生活艺术化了,他们热衷清谈,但不为寻求理论的成果而是享受智慧的隽永精妙;他们耽玩山水,但不为排遣失意的落寞而是体验情感的清雅高致……总之,唯有自然才是美的,这也是魏晋名士们的共识。
所谓漂亮,还有第三点:不可太乏趣。适度的诙谐不但可以化解因生活的过于严肃所造成的拘谨、沉闷和尴尬,还可调度起沉酣中的想象力去呼应学识以作创造性发挥,散发生命的活力。《世说新语》中记载有许多名士相互调侃机辩的事迹,这构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对谐趣的欣赏实质上是对生活情趣的推崇,这样的人显然有风度。唯有生趣才是美的,这同样是魏晋名士们的共识。
高贵、自然、生趣这些构成了魏晋风度的内涵,它最终指向的是名士们对自由境界的向往。
【鉴赏】
文章首先阐释魏晋风度的内涵,即自觉追求活得更漂亮些,然后从高贵、自然、生趣三个方面阐释魏晋风度在精神情韵的追求及其精神指归——名士们对自由境界的向往。
世人为名利所羁绊,忙忙碌碌,蝇营狗苟,于红尘中渐渐迷失了自己。魏晋名士的特立独行,从容洒脱,或许能为世人指明人生的方向。
冢中琵琶
林清玄
最近读到魏晋时代艺术家阮咸的传记,阮咸是魏晋南北朝最重要的七位诗人作家之一,这七人在当时号称为“竹林七贤”,但是他没有其他六贤有名,因为他的文学创作一点也没有保留下来,我们几乎无法从文字上去追探他在诗歌创作上的成就。
阮咸死的时候,以一件琵琶乐器殉葬,这使他成为中国音乐史上少数可以追思的伟大音乐家之一。伴随阮咸长眠于地下的琵琶,经过从西晋到唐朝的五百年埋藏,到了唐玄宗开元年间,有人在古墓里挖掘到一件铜制的正圆形乐器,经过弘文馆学士元行冲的考证,才证明它是阮咸的遗物。
到了唐德宗时代,著名学者杜估鉴于“月琴”原是阮咸所创制,为了怀念他的遗风逸响,将月琴定名为“阮咸”,自此以后,凡是中国琵琶乐器全得了“阮咸”的别名,阮咸于是得以与中国音乐史同垂不朽。
阮咸与琵琶的故事是宜于联想的,经过时空一再的洗炼,我们虽无幸重聆阮咸的丝竹之音,但我们可以感受到一颗伟大的艺术心灵的不朽。艺术心灵的伟大纵使在地下数百年,纵使他手中的乐器弦败质朽,却仍然能在时空中放光,精灿夺目。阮咸死时以琵琶殉葬,做为惟一的知已,这种艺术之情使他恒常令人怀念。
千古以来,被认为是中国音乐最高境界的名曲《广陵散》便是阮咸的创作,随着阮咸的逝世,《广陵散》成为中国音乐上的绝响,我们如今眼望广大的土地,倾听历史的足音,在夏夜星空的月下,仿佛看见阮咸在竹林下弹月琴自娱,或者与嵇康的古琴(嵇康是古琴的高手,古琴状似古筝)相应和,在琴声响过,筝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他们纵酒狂歌,大谈圣人的明教与老庄的自然,然后长叹一声“礼岂为我辈设耶!”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呢?
阮咸的音乐天分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他很年轻的时候就被称为音乐的“神解”,任何音乐到他的耳中马上分辨出高低清浊,丝毫不爽;因此他不但弹奏月琴时能使人如饮醇酒,沉醉不已,他还是个音乐的批评家,对音乐的鉴赏力当世无有其匹。没想到他的音乐批评,竟得罪了主掌全国音乐行政的大官苟勋,他向晋武帝进谗言,革去了阮咸的官职。
阮咸丢官的时候,官位是“散骑侍郎”,这个职衔我们不用考证来解释,而用美感来联想,就仿佛看见一位卓然不群的流浪琴师,骑着驴子到处弹琴高歌的样子。
事实上,阮咸对当世的礼法非常轻蔑。他曾在母丧期间,身穿孝服,骑着驴子去追求自己私恋已久的胡婢,引得众人大哗,这在当时是不可思议的事,如今想起来却特别具有一种凄美的气氛。
我一直认为像阮咸这样的人,他是可以做到忘情的境界,但是他不能忘情音乐,以琵琶殉葬却是不可解的谜,难道这位“神解”能料到千年之后,人们能从冢中的琵琶怀想起千年之前,曾在他手中传扬的《广陵散》吗?阮咸给我们的启示还不只此,他和当时的艺术家给我们一个视野广大的胸怀,也就是“以大地为栋宇,屋室为禅衣”的胸怀,因为这种胸怀,他们方能体会到生活的乐趣,发出艺术的光辉。
我最喜欢“竹林七贤”的一则故事是:有一天嵇康、阮籍、阮咸、山涛、刘伶在竹林里喝酒,王戎最后才到。阮籍说:“这个俗气的东西,又来败坏我们的乐趣!”王戎回答说:“你们的乐趣,岂是可以败坏的吗?”这则故事正道出了“竹林七贤”艺术生命的真正所在,你看阮咸留在坟墓中的琵琶,它虽朽了,却永远不会败坏;因为那一把琵琶,曾经属于一个伟大的艺术心灵,注定了它在人心里永不败坏的玄想——如此说来,琵琶恐怕也是有心的吧!
【鉴赏】
作者以冢中琵琶为线索,以联想的方式展开文章,先写“月琴”的来历,次写阮咸与琵琶的故事,再写阮咸和“竹林七贤”的人生故事,以展现他的艺术生命和精神力量,充分体现了散文“形散而神不散”的特点。
谒嵇康墓
陈启文
嵇康葬在他被杀的地方。一座山,瘦瘦的,尽是骨头。读过书的,没读过书的,都叫它石弓山,但并不像弓。要把它看成一把引而未发的弓,得离它远一点,但远了又看不见了,蒙城多雾,我来的时候正值雾季,人在雾里走,遮得连自己也看不见自己。
终于能看见石弓山南麓的那座墓了,一切都处于静穆的庄严状态。那天,嵇康被司马氏的禁军押解而来,也是这样的气氛,很沉闷。但他们并没有将嵇康绑缚住,嵇康很潇洒地走在队伍的前头,像是禁军兵马的一个向导,把长长的一溜儿人领进了深山里。竹林是有的,但已不是他和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等人常常在月夜里邀游的那一片竹林了。
嵇康不想死。活着多好,活着可以弹琴咏诗,嵇康不像阮籍那样愤世嫉俗,说些“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的风凉话。嵇康没有野心,不关心政治,在他那篇著名的《与山巨源绝交书》中,他表达了自己的志向:“今但欲守陋巷,教养子孙,时时与亲旧叙离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意毕矣!”他的志,是学鸠之志,而非鸿鹄之志,只想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陶醉于自己的醉,冷也好热也好他都是与世无争而且不与他人分享的。据竹林七贤之一的王戎说,他和嵇康交往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嵇康什么时候表现得特别高兴,也从来没见过他什么时候特别的不愉快。他就是这么沉默镇静的人。他唯一的激动就是给山涛写了那封绝交信,那是因为山涛为谋新的官职,推荐嵇康来接替他现在的官职。这使嵇康感到奇耻大辱,他几乎是拍案而起了。
嵇康从不追求名利,对于人家怎么去追名逐利一向抱着无所谓的态度。那是别人的事,人名有志嘛。但嵇康还是无意中得罪了一些人。当初,他家境贫困,常和向秀在自家土院里的大柳树下打铁,为的是挣钱养家。魏太傅钟繇的儿子钟会,是当时著名的贵公子,他慕名来拜访嵇康。嵇康只管打铁,也没理会他。钟会在树影下站了一阵,尴尬地正要离去,嵇康问他:“你何所闻而来,又何所见而去呀?”钟会气呼呼地答道:“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从此就和嵇康结下了深仇大恨。
其实嵇康并没有觉得也没有想过要开罪钟大公子,嵇康就是这么个人,和任何人交往都不热络,平平淡淡的。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一个可以致他于死地的敌人了。但钟会并没有轻易动他,钟会等到了一个政治高度敏感的时期,也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那个时期,及时地给想篡位的司马昭进了谗言:“嵇康是一条卧龙,是不能让他奋发而起的,天下所有的人都无所谓,唯独对嵇康不能不小心。”一介书生的作用被恶意地夸大了之后,是可以让心怀鬼胎的权势者在昏沉中彻夜难眠的。为了让自己睡个好觉,司马昭下令将嵇康杀掉。
嵇康不想死,嵇康也不怕死。面对来临的死,嵇康倒是显得挺从容的,也并不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样子,就是从容,很真实的从容。
嵇康不是屈原。如果司马昭不杀他,他一定会好好活着,为自己而活着。汨罗江没有沉下第二个屈原,那个忧愤了一生的贾谊是病死的。他离汨罗江很近。但他宁可病死也没有步屈子的后尘。这是一种成熟的表现。这说明文人已在一个深渊边站稳了脚跟,我不会自己跳下去,除非你把我推下去。我没有力量反抗,但我站得直自己的身体。
嵇康在他的人生终点站稳了。那时已是夕阳西下的黄昏。他看了一眼太阳,感到距离动刀的时辰还有一点空隙,便请求禁军头目给他一把琴,让他再弹一支曲子。他弹着《广陵散》,平静地等待着死亡。雪亮的刀,反射着阳光,在琴声下颤动,嵇康弹琴的侧影,被如血的残阳勾勒得很美。他死得多么风流,多么富有诗意,他把自己的死亡变成了一个节日。我也顿时悟到,嵇康是真实地存在过的。
浓雾渐渐散尽,我能看见自己了,我也能更清楚地看见那座坟墓了。雾是被风吹散的,芳草中的蝴蝶也随风飘散在各地,这些极简单的生命给这一片与死亡相伴的沃土信手涂画出了些鲜亮的色彩。像是有谁在我的耳畔低语,我听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仿佛正从另一个遥远的空间里传来,是那曲失传已久的《广陵散》么?
【鉴赏】
本文从石弓山竹林深处中的嵇康墓谈起,在抚今思昔中再现了嵇康的别样人生,刻画了一位外表沉静,内心炽烈,淡泊名利,却又愤世嫉俗、傲然洒脱的文人形象。嵇康的志向看似平淡却内蕴深厚,在乱世之中不失其性尤其珍贵。嵇康在他的人生终点站稳了”,在当时的环境中实属不易。他的生,他的死,都成为一个传奇。从文中简洁的议论中可以看到作者对于嵇康其人的深深钦佩之情。嵇康的精神是不会随着历史散去的,他会随着时间而深入到历史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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