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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慢
姜夔
导入：
清代戈载对姜夔词的评价：“清气盘空，如野云孤飞，
去留无迹。” 请学生谈谈对这三句话的初步感受。这描绘
的是一种怎样的美感？
今天，我们就手持这把由词论家打造的“钥匙”，走
进姜夔的《扬州慢》，解锁这座文学“空城”的独特密码，
看看这首写尽家国之痛的词，为何会给人以“野云孤飞”
之感。
目
知 人 论 世
①
标
梳 理 诗 意
②
③
探寻《扬州慢》的清气盘空，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
知人论世
作 者 简 介
姜夔（约1155年—约1221年），字尧章，号白石
道人，饶州鄱阳（今属江西）人。南宋文学家、音乐
家。
他一生未曾入仕，辗转于官宦之门，过着清客幕僚
的生活。他多才多艺，精通音律，能自度曲（自己创
作新曲调），其词格律严密，语言醇雅，意境清空冷
隽，在南宋词坛独树一帜，被奉为“格律派”（或称
“风雅派”）词人的代表。他对后世，尤其是清代浙
西词派影响极大。著有《白石道人歌曲》、《白石道
人诗集》等。
写作背景：
这首词创作于宋孝宗淳熙三年（1176年）冬至。其时，距
南宋王朝经历过的最大劫难——“靖康之耻”已近五十年。而就
在词人作此词的十多年前（1161年），金主完颜亮再次大举南
侵，扬州遭受严重破坏。姜夔初次路过扬州，目睹这座曾经“淮
左名都”在经过两次战火洗劫后，依然是一片萧条破败的景象。
他追怀丧乱，感慨今昔，触景生情，创作了这首《扬州慢》，
以抒发深沉的“黍离之悲”（国家残破之痛）。
标 字 音 ， 划 节 奏
扬州慢
Kuí
姜夔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
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jì
Kuī
Kòu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
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
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梳 理 诗 意
小组合作学习：
找出重点字词，根据课下注释,
标注到原文中,边读边译。
动：译一译 比一比 看谁翻译得又快又准
扬州慢
姜夔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
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
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
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
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淮河以东
短暂停留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
指代昔日扬州繁华的街道
解开马鞍，指停驻
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
指金兵南下侵犯长江流域
被战火毁坏的池苑
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凄清的号角声
仍然厌恶谈论战争
。
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指劫后萧条
的空寂之城
料想
卓越的鉴赏力，亦指喜爱的风景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
在晴日吹奏 采菱时唱的歌
即使
必定会感到震惊
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
河水的中央
清冷的月光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扬州名胜
红色的芍药花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译文
译文
探寻《望海潮》的承平气象，形容曲尽
初入空城，把握基调
1、 教师范读，学生闭眼聆听，初步感受初步感受词境。
2、 学生自由朗读，并思考：如果用一個词概括这首词的感情基
调，你会用什么词？
悲凉、荒寂、凄冷、伤痛
望海潮
柳永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
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
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
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
/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
景，归去/凤池/夸。
梳理结构
思考：词的上片和下片分别主要写了什么？
上片：写词人初到扬州所见所闻的现实荒景
（荠麦青青、废池乔木、清角吹寒）。
下片：借杜牧典故，抒发今昔盛衰之感，深化
悲情。
文本探究：解锁名评，三步析词
探究一：如何理解“清气盘空”？——品味冷寂的意境
思考：词中的“清气”与“空”感，是通过哪些具体词句呈现的？请找出并分析
其效果。
“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
“春风十里”化用杜牧诗句，指代昔日扬州繁华的街道。但如今遍布的是“荠
麦青青”。这并非田园诗意，而是用植物疯长的“绿意”反衬人烟断绝的“空寂”，
一股荒芜的清气油然而生。
“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连“废池”（被毁的池苑）和“乔木”（古老的大树）都厌恶谈到
战争。赋予无情之物以人的情感，将战争的创伤感渗透到每一个
角落，连景物都充满了厌弃与悲怮的“情绪”，这种情绪就是弥漫
的“清气”。
“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这三句是“清气盘空”的集中体现。“黄昏”是冷色调的时
间；“清角”是凄清的声音；“吹寒”是通感，将听觉转化为
触觉，让寒意随号角声弥漫；“都在空城”则点明所有这一
切都被容纳于一座“空城”之中。一个“空”字，奠定了全词
的基调。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桥虽在，但繁华已逝。一个“荡”字写出水波摇荡的动态，但衬
托的却是“冷月无声”的死寂。动态的涟漪与静态的、无声的冷月
形成强烈对比，将天地间那种凝固的、清冷的空虚感推向极致。
探究二：如何理解“如野云孤飞”？——分析词人的视角
思考：词人姜夔在词中像一个怎样的
观察者？他的“孤”体现在何处？请结合具
体词句分析。
“解鞍少驻初程。”
“初程”点明他是过客，而非归人。他的视角是一个外来者、闯
入者的视角，这本身就带有一种疏离感和孤独感。
“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他本人不言痛，而是让“废池乔木”去“言”、去“厌”。这是情感的折射与转
移。他像一片孤云，将自己的悲怮投射于景物，自己则隐于景后，保持一种冷
静的观察距离。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
情。”
他虚拟了与唐代诗人杜牧的对话。杜牧曾是扬州风流的见证者，
姜夔设想，即便才华横溢如杜牧，今日重来也必然震惊，写不出当
年的旖旎情词。这里，姜夔是通过与历史对话来言说当下，他个人
的情感隐没在历史与现实的巨大反差之中，更显其“孤”——无人能
理解、无人能言说此情此景的彻骨之痛。
探究三：如何理解“去留无迹”？——赏析技艺的浑成
思考：词中的今昔对比、典故运用和
结尾，是如何做到自然无痕、余韵悠长的？
今昔对比的无痕：
昔：“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虚写，历史印象）、“春风十里”（杜牧典，
暗写）。
今：“尽荠麦青青”、“废池乔木”、“清角吹寒”、“冷月无声”（实写，眼前
景）。
今昔交织，不直接说“从前多么好，现在多么糟”，而是将昔日的繁华作为
背景知识，通过眼前极具反差的实景自然带出，了无痕迹。
典故运用的无痕：
全词巧妙化用杜牧诗句（“春风十里”、“豆蔻词工”、“青楼
梦好”、“二十四桥”），这些典故本身就是扬州繁华的符号。用这
些符号在当下的失落（“须惊”、“难赋”）来写悲痛，典故与情感
水乳交融，而非生硬堆砌。
结句的余韵：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词情在此处戛然而止，但又余波荡漾。词人将目光投向桥边年复一年盛开
的红芍药。以无情的草木反诘有情的人世：城市已空，人心已死，你这花儿再
美，又为谁而开呢？这个问句没有答案，将个人的伤感、时代的悲剧，升华到
一种对生命与存在意义的哲学叩问上。情感“留”于此，思绪却“去”向渺远，真
正做到了“去留无迹”，言有尽而意无穷。
对比阅读，深化认知
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节选：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凭
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请结合具体词句，对比姜夔的“清角吹寒，都
在空城”与辛弃疾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二者在情感表达和意象选择上有何不同？
姜夔：选“清角”、“冷月”、“空城”，情感含蓄内敛，
如冷水浸骨。悲愤被净化、冷凝在景物之中。
辛弃疾：选“金戈”、“铁马”、“虎”，情感喷薄而
出，如烈火灼心。悲愤直接通过宏大意象和英雄典故
抒发。
课堂总结：
今天我们跟随戈载的评语，深入《扬州慢》的肌理，看
到了“清气”如何弥漫于“荠麦青青”与“冷月无声”之间，
看到了词人如何如“野云孤飞”般在“废池乔木”与杜牧典
故中寄托深情，更看到了其情感与技艺如何在高妙的结尾处
“去留无迹”。这首词是一座用语言精心构建的、充满悲怮
的“空城”，值得我们反复涵泳。
作业
1.背诵并默写全词。
2.任选一个角度，写一段300字左右的赏析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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