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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李商隐
南宋·陆游
盛唐·高适
中唐·李贺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王昌龄《从军行·其四》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王翰《凉州词》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王昌龄《出塞》
历史的场景何以知晓？来自文字的记录。虽然每个人都不
免限于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但是我想，我们其实无数次在诗歌中，
穿越时空，与先辈对话。现在提到旧时边塞，我不知道你会想到
什么，不知是“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的豪情，
还是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的洒脱，是 “秦
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的苍茫，还是 “羌笛何须怨
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的寂寥。
不知道你是否还对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的壮阔
景象有印象，或者是否曾因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
开” 的塞外奇景而惊叹，又是否在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的叙事里，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与荣光。
今天，我们要跟随一位特殊的诗人——高适，他不仅是诗人，
更是一位曾亲临前线的边塞将领，走近这首被誉为“盛唐边塞诗
压卷之作”的《燕歌行》，看看它又会关照到战争的哪一面呢。
并
序
别离、相思（征人思乡，思妇怀远）
燕赵边地征战
燕，战国时期的古国名，位于我国东北部，此地最早称为“ 幽州”。
蓟，在历史上是与燕并存的诸侯国，且蓟、燕两地相邻。后“蓟微燕盛”，
蓟为燕吞并，成为燕国的都城， 蓟也成为燕的代称。
歌，为产生于先秦时期歌谣的统称，“燕歌”即燕地的歌谣，燕地
在春秋至两汉千年以来战争频发，征戍不断，战争积淀在“幽、蓟”之
地的民谣中，成为记忆着征战、别离、相思等内容的“燕歌”。
这里的“ 行” 和白居易《琵琶行》中的“行”一样，只是表示 古
诗的一种体裁，均属“歌行体” 。
边塞诗补充，常见主旨情感：
①雄浑壮丽、奇异独特的风光赞颂
②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
③奋勇杀敌、英勇无畏的英雄气概
④征人久战不归的哀痛、思乡思亲之苦
⑤对穷兵窦武、骄奢淫逸的批判愤懑；对士卒艰辛、民不聊生的
悲悯同情
⑥对外族入侵的担忧，报国无门的愤懑
⑦凄苦哀怨的怨战情绪，反战思考，对和平宁静的珍视向往。
大器晚成
人生逆袭
高适(700—765年)，字达夫，一字仲武，河北蓨(tiáo)
县人，唐朝时期大臣、边塞诗人，安东都护高侃之孙。
天宝八年(749年)，投靠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辅佐哥舒
翰（“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 ）把守潼关。
天宝十五年(756年)，护送唐玄宗进入成都，出任淮南
节度使，讨伐永王李璘叛乱。
永泰元年（765年），去世，时年六十五岁，追赠礼部
尚书，谥号为“ 忠” 。著名边塞诗人，其作品集为《高常
侍集》，《全唐诗》存诗四卷。
与岑参齐名，并称“ 高岑” 。后人又把高适、岑参
、王昌龄
、王之涣合称
“ 边塞四诗人” 。
序：
开元二十六年，客有从元戎出塞而还者，作《燕歌行》以示，适感征戍
之事，因而和焉。
问：从序中，你获取了哪些关键信息？
背景补充：开元二十六年， 幽州将领 奉 张守珪 之命，逼迫
平卢军使乌知义出兵攻奚、契丹， 先胜后败 。“守珪隐其状，
而妄奏克获（战胜并有所收获）之功 ” (《旧唐书 · 张守珪传》
)。
高适怀着豪情壮志，到蓟北一带漫游以求报效国家。由但
是当地军政官僚们堵塞贤路，高适的愿望无法实现，
帅不恤士卒，指挥无能，欺君邀赏的行为感慨颇深，
高适对将
因写此篇。
并序：一般出现在诗文的题目或前言中，“并”，有“连”“附”
“并且”等含义。 如《 孔雀东南飞 （并序）》《琵琶行 （并
序）》，其内容介绍与诗文密切相关的人、事、物。
（明确：写作时间，缘由——“感征戍之事”）
什么事情，做补充：
御史大夫张公，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开元二十三年张因与契
丹作战有功，拜辅国大将军兼御史大夫。遂恃功骄纵，不恤士卒，
开元二十六年，其部将败于契丹，张却隐瞒败绩，虚报战功，并
贿赂奉命前去调查的牛仙童。高适从“客”处得悉实情，乃作此
诗以“感征戍之事”。
此诗为和人之作，但绝非无聊应酬，而是“感征戍之事”而
作，饱和着血泪的感慨；“事”，亦非道听途说之辞，而是作者
身临其境，亲眼所睹。
汉家烟尘在东北， 汉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 天子非常赐颜色。
摐金伐鼓下榆关， 旌旆逶迤碣石间。
校尉羽书飞瀚海， 单于猎火照狼山。
出征：
边烽突起 慷慨出师
战败：
力尽关山 轻敌战败
铁衣远戍辛勤久， 玉箸应啼别离后。
相看白刃血纷纷， 死节从来岂顾勋？
被围：
被围不归 两地相思
划
分
层
次
死斗：
浴血奋战 怀念李广
战事发展的顺序： 出师——失利——被围——死斗
第一部分：出征
6.借代指战争
汉家 烟尘在东北， 汉将辞家破残贼。
5.以汉代唐
7.凶残的敌人
赏脸，指格外器重优待
男儿本自重横行， 天子非常 赐颜色。
1.战争的起因是什么
2.出师时的心态是怎么样的？
3.出师的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4.战情如何？
各种旗帜
# # 金伐鼓下榆关， 旌旆逶迤碣石间。
校尉羽书飞瀚海， 单于猎火照狼山。
沙漠
紧急文书
问题探究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1.战争的起因是什么
敌军入侵，将士离家参战。交代了此次战争的性质，即 保家卫国。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
2.出师时的心态？
将士（主要是将军）：具有横行天下的豪迈气概，
皇帝：看重。
似褒实贬，为下文因骄傲轻敌而惨败埋下了伏笔。
问题探究
3.出师的是一支怎样的军队？结合具体诗句进行分析。
“摐金伐鼓、旌旆逶迤” 渲染出师时的声势浩大（大摇大摆），
“破”、“下” 等动词写出将士一往无前的气势、藐视轻敌的态度 。
与下文的惨败形成对比。
“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
4.战情如何？——紧迫激越
夸张。“飞”：军情危急。
“照”：说明敌人来势凶猛，规模很大，远超预期
侧面写出了“汉将”的措手不及，战争中陷于被动 。
此几句写行军的历程，由近到远，从辞家去国到榆关、碣石，
更到瀚海、狼山，逐步推进，把气氛从宽缓推入紧张。表现战士
一往无前的气魄。
“榆关”“碣石”“瀚海”“狼山”四个地方连缀，概括了出征
的历程，逐步推进，气氛也从宽缓渐入紧张。
第二部分：战败
穷尽
凭借威力，侵凌别人
山川萧条极边土， 胡骑凭陵杂风雨。
1.作战的条件怎么样？
2.战败的原因有哪些？
3.作者的情感如何？
战士军前半死生， 美人帐下犹歌舞！
25.深秋 26.枯萎
大漠穷秋塞草腓， 孤城落日斗兵稀。
承受
身当恩遇常轻敌， 力尽关山未解围。
问题探究
“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
1.战士们作战的条件如何？——不利、艰苦
· “萧条”：自然条件恶劣
· “凭陵杂风雨”：敌人凶猛善战
3.情感：一方面表达
对战士拼死苦战的同情
和敬佩，一方面是 对贪
图享乐的将领的讽刺和
批判，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
2.战败的原因
（1）军中纲纪败坏：战士为国死战，将领的寻欢作乐（对比）
（2）将领轻敌，冒进贪功，士卒力已耗尽，却未能解围（对比）
情感：愤慨
第三部分：被围
2.比喻思妇的眼泪
1.借代士兵
铁衣远戍辛勤久， 玉箸应啼别离后。
唐代长安城住宅区在城南 白白地
少妇城南欲断肠， 征人蓟北空回首。
征人和思妇的思亲离别之苦
形容动荡不安
边疆
边庭飘飖那可度， 绝域苍茫无所有!
整夜
边疆战士奋力拼杀、警惕紧张的
战斗生活。
早、午、晚，指一整天
杀气三时作阵云， 寒声一夜传刁斗。
一方面，把征人和思妇对照着写，哀情离恨，两相伤怀，倍增思
亲离别之苦。
另一方面，描写边境动荡不安、环境恶劣，加深了战士们的思乡
之情，但他们仍然奋力拼杀，一直处在这种警惕紧张的战斗生活。
我们可以看到，战争带来的痛苦，不仅是对战士，还有他们的亲
人，每一个牵挂他们的人。但是保家卫国有错吗？当然没有。守
护“我们”的国家，守护“我们”的亲人，是“我们”自己的选
择，但是“我们”为什么会面临着如此绝境？谁是主因？——将
领，耽于享乐，贪功冒进。所以这里其实是对诗歌主旨的进一步
深化。
第四部分：死斗
为国捐躯的气节 难道
相看白刃血纷纷， 死节从来岂顾勋？
指李广或李牧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问题探究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1.这两句诗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有何作用？
反问，突出和强调表达的语气和力度，“岂顾勋”则是有力地 讽
刺了冒进贪功的汉将。
对比，最后士兵们与敌人短兵相接，浴血奋战，那种 视死如归 的
精神，岂是为了取得个人的功勋！他们是 何等质朴、善良，何等
勇敢。表达诗人对士兵的同情和赞扬。
赏析诗句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用典
对比
李将军：骁勇善战，身先士卒，不贪功，爱士兵。
将领：无勇无谋，恃勇轻敌，远离前线，寻欢作乐，好大
喜功，不问士兵死活。
通过对比和用典，讽刺了当时领军将领的无能和不体恤士
兵的艰苦；赞美士兵视死如归、奋力迎敌；谴责将帅骄傲轻敌，
荒淫失职，造成战争失败，使广大士兵受到极大的痛苦和牺牲。
总结
为什么这首诗能成为众多边塞诗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首？
高适《燕歌行》
抒出征之 ；
赞战士之 ;
怜思妇之 ；
望良将之 ；
惜战士之 ；
讽将帅之
不只有豪情壮志，
不只有闺怨乡愁，还
有对战争的深刻反思，
对强大国势下隐藏矛盾
的担忧和冷峻分析。
集
大
成
；
批朝廷之
；
《燕歌行》让后人感受到唐代边塞诗不只有豪情壮志，不只有闺
怨乡愁，还有对战争的深刻反思，对强大国势下隐藏矛盾的担忧
和冷峻分析，全诗内容丰富，高度赞扬了士卒为国立功、奋不顾
身的牺牲精神，深切同情士卒久战不归、两地相思的苦闷，同时
还揭露了军中官兵对立、苦乐悬殊的事实，抨击了将帅的自大无
能。具有相当的思想深度与概括力度
《燕歌行》中的高适——不仅是风骨凛然的边塞诗人，还是敏锐
的军事家和清醒的政治家。
抒出征之豪情；赞战士之死国;
怜思妇之断肠； 望良将之带兵；
惜战士之辛苦；讽将帅之骄纵享乐；
批朝廷之用人不当；
练习
1.请将以下诗句与其表现的思想主题进行连线。
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杀敌报国、建功立业的抱负。
对将士英勇斗争精神的赞美。
对将领的谴责，对良将的呼唤。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
思乡、思亲之情。
战争环境艰苦，暗含对战士（百
姓）的同情。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单选题
1.下列对《燕歌行并序》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诗中描写战前敌我双方部署军事行动的情景，动词“飞、照”说明军情危急。
B. 敌人骑兵深入中原，来势汹汹，像狂风暴雨发动猛攻，衬托了战士们的形象。
C. 孤城、落日、衰草等意象突出边塞的萧条凄凉，烘托了残兵败卒心境的凄凉。
D. 八句诗虽是节选，却逐步推进，完整再现了战斗前、战斗中和战斗后的场景。
【答案】B
【解析】B选项.“衬托了战士们的形象”理解错误。这两句说的是塞北边关的风貌，
山川荒芜，尘土满天，塞外的游牧民族和风雨一样，时常侵扰国家关隘。烘托了战
争的形势危急，并不是“衬托了战士们的形象”。
2.下列对《燕歌行并序》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本诗为感时事而作。前四句交代战尘起于东北，汉朝将领奉命征讨，天子给予褒奖恩宠，将领得宠
而骄，为后文轻敌、受困埋下伏笔。
B. “山川萧条极边土”引出的两句说明所见之处，一派荒芜萧条，这对行军似乎不利，胡骑来势凶猛，
如风雨交加，也说明形势不乐观。k
C. “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从侧面点出了此次出征将士们力竭兵稀、重围难解的原因，
这也是诗人主要的创作意图。
D. “少妇城南欲断肠”两句诗人把征人与少妇的相互思念，运用类似蒙太奇的手法连接在一起，在形
象上给人以强烈的悲剧感受，具有震撼人心的效果。
【答案】C
【解析】C选项.“从侧面点出了此次出征将士们力竭兵稀、重围难解的原因，这也是诗人主要的创作意图”错误，
“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主要是揭示了将领的轻敌和贪功心理，从而导致了军队在战斗中的失利。这
并不是诗人主要的创作意图，诗人的主要创作意图是通过对边塞征战的描写揭露了军中苦乐不均的丑恶现象，批评
了将帅腐败无能且不恤士卒的行为，同时表达了对国家安危的深切忧虑。
情境默写
1.《燕歌行》中，“
摐金伐鼓下榆关 ，旌旆逶迤碣石间
”
两句通过写汉将带兵出征时金鼓震天、大摇大摆前进的场面，
刻画了一位临战轻敌的统帅形象，为下文的战败被困作反衬。
2.《燕歌行》中，“
战士军前半死生 ，美人帐下犹歌舞
”
两句用战士们在前方杀敌的出生入死与汉将在军帐中的轻歌
曼舞作对比，控诉了汉将不懂得体恤士兵，为下文写战败埋
下了伏笔。
情境默写
3.有战争就会有别离，甚至是生离死别。在《燕歌行》中，
少妇城南欲断肠 征人蓟北空回首
“_______________，
”两句通过描写思妇和征夫分别后
对对方的思念，从侧面折射出战争的残酷。
4.《燕歌行》中，“ 铁衣远戍辛勤久 ， 玉箸应啼别离后 ”两句一实
一虚，既写出了战士们打仗的辛苦，又写出了家中妻子对远征丈夫的思念
之情。
5.初唐时期，在战场上建立功业是很多人追求的目标，奔赴边塞为国建功
男儿本自重横行
也一度成为一种社会风气，《燕歌行》中的“
”一句就
是很好的证明。此外，对于敢于为国效力的人，最高统治者表现出来的态
度是“ 天子非常赐颜色 ”，这就直接推动了这种风气的形成。
事：出师 - 战败 - 被围 - 战死（心愿）
燕
歌
行
士卒效命死节 -—将领侍宠贪功
人：三组对比
士卒浴血奋战 —将领纵情声色
古时李广 — 今之汉将
并
序
景：塞外秋景：大漠、枯草、孤城、落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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