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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
唐·李白
苏武在匈奴，十年持汉节。
白雁上林飞，空传一书札。
牧羊边地苦，落日归心绝。
渴饮月窟冰，饥餐天上雪。
东还沙塞远，北怆河梁别。
泣把李陵衣，相看泪成血。
汉书· 苏武传
高中语文 选择性必修中册 第三单元
01 知人论世
班作固者（简公元介32--92年 ），东汉辞赋家、史
学家。字孟坚， 扶风安陵(今陕西咸阳)人。 他
“年九岁，能属文，诵诗赋”。16岁入洛阳太学。
性情宽和谦让，深为当时儒者所钦重。
其父班彪是当时著名学者，曾作《史记后传》
65篇，补写《史记》以后西汉的历史。班彪死后，
22岁的班固想要补完全书，后有人告发他私改国
史，捕入京兆狱。其弟班超上书辩解，获释，汉
明帝很赞赏班固的才能，召为兰台令史，转迁为
郎，典校秘书。
文化常识- - 史书体例
史书体例，主要有六种:
以上六种史书体
(1)编年体:以年代为线索编排的有关历史事件，如《左传》。 例是按不同标准划分
(2)纪传体:通过记叙人物活动反映历史事件，如《史记》。 的，实际上同一史书
(3)纪事本末体:以事件为主线，将有关专题材料集中在一起。 可能同时属于多个不
首创于南宋的袁枢。如袁枢的《通鉴纪事本末》。
同史书体例。如《史
(4)国别体:以国家为单位分别记叙的历史。如《战国策》。 记》属于纪传体、通
(5)通史:不间断地记叙自古及今的历史事件，如《史记》。 史;《 三国志》 属于
(6)断代史:记录某一时期或某一朝代的历史，如《汉书》。 纪传体、国别体、断
代史。
文化常识- - 史书之最
第一部编年体史书——《春秋》
第一部记事详备的编年体史书——《左传》
第一部编年体通史——《资治通鉴》
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
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汉书》
第一部国别体史书——《国语》
第一部断代体史书——《汉书》
第一部通史——《史记》
《汉书》与《史记》、《后汉
书》、《三国志》并称为“前四史”
苏武（前140年－前60年），杜陵（今陕西西安）人，西
汉时期杰出的外交家，民族英雄。
知人论世
苏武在汉武帝时担任郎官。天汉元年（公元前100年），奉
命以中郎将持节出使匈奴，被扣留。匈奴贵族多次威胁利诱，
欲使其投降；后将他迁到北海边牧羊，扬言要公羊生子方可释
放他回国，苏武历尽艰辛，留居匈奴十九年，持节不屈，至汉
昭帝始元六年（前81年）方获释归汉。
归汉后，拜典属国，禄中二千石。次年因卷入上官桀谋反
案而被免官。元平元年（前74年）参与拥立汉宣帝，受封关内
侯，重新拜右曹典属国。神爵二年（前60年），苏武去世，享
年八十余岁。甘露三年（前51年），位列麒麟阁十一功臣之末。
苏武爱国忠贞的节操不仅使其名著当时，且对后世产生深
远影响。《汉书》赞其“使于四方，不辱君命”。“苏武牧羊”
亦成为坚贞不屈的象征。
背景介绍- - 汉匈之战
匈奴的起源和族属问题一直存在较大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命蒙恬北击匈
的争议。学者认为商朝时的鬼方、混夷， 奴，收河套，“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
周朝时的猃狁(xiǎn yǔn) ，春秋时的戎 不敢南下而牧马”。（《过秦论》）。
、狄，战国时的胡，都是后世所谓的匈奴 真正与匈奴进行大规模战斗是在汉朝。
。控制着从里海到长城的广大地域。包括 由于秦末农民起义，汉族统治者无暇顾
今蒙古国、俄罗斯的西伯利亚、中亚北部 及民族战争。汉初以来，匈奴领袖冒顿
、中国东北等地区。自西周起，戎族开始 单于以其“控弦之士”三十余万，东败
威胁中原王朝，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后，犬 东胡，北服丁灵，西逐大月氏，使“诸
戎部落入侵，迫使平王东迁。
引弓之民，并为一家”，不断南侵。
汉高祖刘邦率部亲征，却在白登被
匈奴冒顿单于30余万骑兵围困七昼夜。
后用计逃脱，之后开始与匈奴和亲。暂
时缓和跟匈奴的关系。
其后的文、景帝沿用和亲政策以休
养生息。经四朝六十多年，尤其是“文
景之治”的休养生息之后，汉武帝凭借
雄厚的国力，对匈奴从战略防御转为战
略进攻。开始了对匈奴长期的讨伐战争，
取得了三次具有决定意义的胜利。
公元前127年，派卫青占领河套地
区，前121年派霍去病夺取富庶的河西
走廊，前119年卫、霍分东西两路进攻
漠北。
漠北之战
匈奴的威势大大削弱之后，表示愿意
与汉讲和，但双方矛盾还是根深蒂固。
如打败李陵并俘虏他，再挫败贰师
将军李广利和强弩都尉路博德，游击将
公元前101年,且鞮侯单于即位，是匈 军韩说，因杅（wū，牵制）将军公孙敖
奴帝国第九位单于。且鞮侯是单于的尊号， 等人的多路进攻，导致汉朝战马损失殆
不是姓名，在汉语中就是“功勋单于”的 尽，不能再有效组织骑兵长途奔袭匈奴。
意思。且鞮侯单于之前，匈奴年年，甚至 从而彻底粉粹了汉武帝对匈战争的信心。
一年多次遭受汉武帝的军事打击，到了且 所以且鞮侯这个单于尊号确实名副其实。
鞮侯单于才开始扭转了匈奴在汉匈之间战
即位之初，恐遭汉袭击，尽归还原
争的被动局面。且鞮侯单于在位就几年 拘留之汉使，遣使至汉贡献与汉交好。
（公元前101年到前96年），但在这几年 公元前100年， 汉武帝派苏武出使匈
中，他数次挫败汉朝的进攻。
奴……
02 初读课文
武，字子卿。少以父任，
兄弟并为郎。稍迁至栘中厩监。
时汉连伐胡，数通使相窥观。
匈奴留汉使郭吉、路充国等前
后十余辈，匈奴使来，汉亦
留之以相当。天汉元年，且
鞮侯单于初立，恐汉袭之，
乃 曰 ： “汉 天 子 我 丈 人 行
也。”尽归汉使路充国等。
以：凭借。
任：被任用（被动句）
并：都。
通使：互派使者。
窥：窥探。
十余辈：十几批。
相当：相抵。
乃：就。
稍：渐渐
迁：升迁。
胡：匈奴。
数：屡次。
丈人：对长辈的尊称。
行：辈。
善：友好，亲善
假：非正式的，代理的。
募：招募。
嘉：赞许。
武帝嘉其义，
乃遣武以中郎将使
持节送匈奴使留在
汉者①，因厚赂单
于，答其善意。武
与副中郎将张胜及
假吏常惠等募士斥
候百余人俱。既至
匈奴，置币遗单于；
单于益骄，非汉所
望也。
义：做事合乎情理。
以：介词， 凭借……的身份
中郎将：官名，皇帝的侍卫
长。
士：士卒。
斥候：侦察兵。
俱：一起（前往）。
既：已经。
使：出使。
节：“旄节”，以竹为杆，
上缀以牦牛尾，是使臣所持
的凭证。
置：购置，添置。
币：用作礼物的玉、马、皮
、帛等。
①：定语后置句。
因：趁机。
遗：送，赠送。
益：渐渐。
厚赂：赠送丰厚的礼物。
骄：自满，自高自大。
苏武，字子卿。年轻时凭借父亲职位的关系而被任用，兄弟三人都做
了皇帝的侍从官。渐渐升到移中厩监。当时汉朝接连讨伐匈奴，屡次互派
使者窥探观察对方的情况。匈奴扣留了汉使郭吉、路充国等，先后十几批
人。匈奴使者来汉朝，汉朝也同样扣留他们以相抵。天汉元年，且鞮侯单
于刚刚被立为单于，害怕汉朝攻击，就说：“汉天子是我的长辈。”把路
充国等人都放回汉朝。汉武帝赞许他这种合乎情理的做法，于是派遣苏武
以中郎将的身份出使，持旄节护送扣留在汉的匈奴使者回国，趁机送给单
于很丰厚的礼物，答谢他的好意。 苏武同副中郎将张胜以及临时委派的
使臣属官常惠等，加上招募来的士卒、侦察人员一百多人一同前往。到了
匈奴那里后，备办了一些财物赠给单于。单于渐渐傲慢，不是汉所期望的
那样。
问题1：苏武出使匈奴的背景怎样？出使的任务是什么？（用原
问题探究
文回答）这样的背景暗示了什么？
① 背景：时汉连伐胡，数通使相窥观。匈奴留汉使郭吉、路充国等前后
十余辈。匈奴使来，汉亦留之以相当。
② 任务：“送匈奴使留在汉者”、“厚赂单于，答其善意”
③ 埋下伏笔：表明苏武出使时的严酷历史环境，同时交代匈奴尽管“尽
归汉使”却只是因为“单于初立，恐汉袭之”的缓兵之计，并非真心
和好。所以当汉武帝派苏武护送扣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还朝，并“厚
赂单于”时，“单于益骄”，这也是后来单于敢扣留苏武一行的原因。
方欲发使送武等，会缑王 方：正。
怨：痛恨（恨：遗憾）。
常：虞常（文言文中姓
氏在开头处出现后，文
中一般只称名，要注
意）。
疏通文意
会：适逢。
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①。
缑王者，昆邪王姊子也②，与
昆邪王俱降汉，后随浞野侯没
胡中，及卫律所将降者，阴相
与谋劫单于母阏氏归汉。会武
等至匈奴，虞常在汉时，素与
副张胜相知，私候胜曰：“闻
汉天子甚怨卫律，常能为汉伏
弩射杀之，吾母与弟在汉，幸
蒙其赏赐。”张胜许之，以货
物与常。
①：省略句，状语后置句。
②：判断句。
没：陷入而不得脱身。
将：率领。
为：替，给。
阴：暗中，暗地里。
相与：一起。
伏：埋伏。
幸：希望。
阏氏：匈奴单于正妻称号。
素：向来，平素。
相知：相熟识，有交情。
私候：私下拜访。
蒙：蒙受，得到。
许：答应。
以：介词，把。
货物：财物。
汉正要打发派送苏武等人，适逢缑王与长水人虞常等人在
匈奴谋反。缑王是昆邪王姐姐的儿子，与昆邪王一起降汉，后
来又跟随浞野侯陷没在匈奴，还有卫律带领的那些投降匈奴的
人，暗中一起策划劫持单于的母亲阏氏归附汉朝。正好苏武等
人出使到匈奴。虞常在汉的时候，一向与副使张胜有交情，私
下拜访张胜，说：“听说汉天子很痛恨卫律，我虞常能为汉朝
埋伏弩弓射死他。我的母亲与弟弟都在汉，希望受到汉天子的
照顾。”张胜许诺了他，把财物送给了虞常。
后月余，单于出猎，
独阏氏子弟在。虞常等七
十余人欲发，其一人夜亡，
告之。单于子弟发兵与战，
独：只有。
及：牵连。
发：发动，动手。
夜：名作状，在晚上。
见犯：受到侮辱。
重：更加。
缑王等皆死，虞常生得。 亡：逃跑。
单于使卫律治其事。张胜
负：动词，辜负、对不
起。
告：告发。
闻之，恐前语发，以状语
武。武曰：“事如此，此
必及我，见犯乃死，重负
国！”欲自杀，胜、惠共
止之。虞常果引张胜。单
于怒，召诸贵人议，欲杀
汉 使 者 。 左 伊 秩 訾 曰 ：
“即谋单于，何以复加？
宜皆降之。”
生得：被活捉。
使：派。
引：牵扯。
贵人：贵族大臣。
即：如果，假如。
何以：以何（宾语前
置），用什么。
降： 使动用法， 使……投
降。
治：处理。
治其事：审理这个案件。
发：泄露，暴露。
状：情状、情况。
语：告诉。
一个多月后，单于外出打猎，只有阏氏和单于的子弟在家。虞
常等七十余人准备起事，他们中一人夜晚逃走，告发了这件事。单
于子弟派兵与他们交战，缑王等都战死；虞常被活捉。单于派卫律
审理这个案件。张胜听到这个消息，担心他和虞常私下所说的那些
话被揭发，便把情况告诉了苏武。苏武说：“事情已经这样了，这
事一定会牵连到我们。受到侮辱才死，更加对不起国家！”想要自
杀。张胜、常惠一起制止他。虞常果然供出了张胜。单于大怒，召
集许多贵族前来商议，想要杀掉汉使者。左伊秩訾说：“假如谋杀
单于，又用什么更严酷的刑法呢？应当都使他们投降。”
问题2：简述缑王、虞常谋反的经过。
勾结卫律的部属
私候张胜，得到张胜的支持
趁单于出猎准备起事
被人告发，起事失败
单于使卫律召武受
辞。武谓惠等：“屈节
辱命，虽生，何面目以
归汉！”引佩刀自刺。
卫律惊，自抱持武，驰
召医。凿地为坎，置 煴
火，覆武其上，蹈其背
以出血。武气绝，半日
复息。惠等哭，舆归营。
单于壮其节，朝夕遣人
候问武，而收系张胜。
受辞：听取供词。
蹈：同“搯”，叩击，拍
屈节辱命：污损了节操， 打。
辜负了使命。
虽：即使 。
以：连词，表目的，来。
复息：又能呼吸 。
引：拔出，拿出。
舆：名作动，用车载送 。
自刺：宾语前置，刺自己。 壮： 意动， 认为……豪
持：一只手从下托扶。
坎：坑。
壮 。
候问：问候 。
煴火：没有火焰的微火。 收系：逮捕监禁。
单于派卫律召唤苏武来受审讯。苏武对常惠说：“失去
了节操，辱没了使命 ，即使活着，还有什么脸面回到汉廷去
呢！”拔出佩带的刀自刎，卫律大吃一惊，自己抱住苏武，
派人骑马跑去召唤医生。医生在地上挖一个坑，放进无焰的
火，使苏武背朝上卧在坑上，敲他的背来使其出血。苏武气
本来已经断了，半天才又能呼吸。常惠等人哭了，用车子把
苏武拉回营帐。单于钦佩苏武的节操，早晚派人问候苏武，
把张胜逮捕监禁起来。
问题3：苏武自杀了几次？结果怎样？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
从中可以看出苏武什么品质？
① 两次 。
② 第一次欲自杀，胜、惠共止之。第二次引佩刀自刺，武气绝，半日
复息 。
③ 第一次因为未被讯问先行自杀，不加辩驳，无异于自陈其罪。第二
次当着卫律的面自杀，反可以显示其问心无愧。
④ 深谋远虑、忠贞爱国、舍生取义、以死明志。
武益愈，单于使使晓
武，会论虞常，欲因此时
降武。剑斩虞常已，律曰：
“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
当死。单于募降者赦罪。”
举剑欲击之，胜请降。律
相坐：相连坐（治罪）
一个人犯了罪，有关的人
连同治罪，叫“连坐”或
“相坐”。
益愈：渐渐痊愈。
使使：派遣使者。
晓：告知。
论：判罪。
何谓：“谓何”，说什
么。
谓武曰： “副有罪， 当相 因：趁机。
坐。 ”武曰： “本无谋，
拟：比画。
降：使动，使/让...投降。
又非亲属，何谓相坐？”
复举剑拟之，武不动。律
曰：“苏君，律前 负汉归
匈奴，幸蒙大恩，赐号称
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
富贵如此！苏君今日降，
明日复然。空以身膏草野，
谁复知之！” 武不应。
负：背弃，背叛。
归：归附
剑：名词作状语，用剑。
已：完毕，停止。
近臣：亲近之臣，这里是
卫律自指。
弥：满。
空：徒然，白白地。
膏：名作动，滋润。
膏草野：滋润荒野，也就
是做肥料的意思。
当：判处。
苏武渐渐痊愈。单于派使者通知苏武，会同判定虞常的罪，想趁
这个时候使苏武投降。用剑斩杀虞常后，卫律说：“汉使张胜，谋杀
单于亲近的大臣，判处死罪。单于招募投降的人，赦免他们的罪。”
举剑要击杀张胜，张胜请求投降。卫律对苏武说：“副使有罪，应该
连坐到你。”苏武说：“我本来就没有参予谋划，又不是他的亲属，
说什么连坐？”卫律又举剑做样子要杀苏武，苏武一动不动。卫律说：
“苏君！我卫律以前背弃汉廷，归顺匈奴，幸而受到单于的大恩，赐
我爵号称王；拥有数万手下、马和其他牲畜满山，如此富贵！苏君你
今日投降，明日也会这样。白白地用身体给草地做肥料，谁又知道你
呢！”苏武不理睬。
律曰：“君因我降，与君
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后
虽复欲见我，尚可得乎？”
武骂律曰：“汝为人臣子，
不顾恩义，畔主背亲，为
降虏于蛮夷①，何以汝为
见②？且单于信汝，使决
人死生，不平心持正，反
欲斗两主，观祸败。若知
我不降明，欲令两国相攻，
匈奴之祸，从我始矣。”
②：宾语前置句，即“何
以见汝为”。
因：介词，经由，通过。
虽：即使。
平心持正：主持公正，无
所偏倚。
尚：还。
畔：同“叛”，背叛。
蛮夷：边远地区的民族。
①：状语后置。
斗： 使动用法， 使……争斗。
败：灾害，灾祸。
若：你（第二人称代词：
为：句末语气词，表反问。 女、汝、尔、而，乃）。
卫律说：“你通过我的关系投降，我与你结为兄弟；今天不
听我的安排，以后即使再想见我，怎么能得到机会呢？” 苏武痛
骂卫律说：“你为人君之臣，人父之子，不顾君父恩义，背叛主
上、抛弃亲人，在蛮夷之地做投降的奴隶，我为什么要见你呢！
况且单于信任你，让你决定别人的死活，你却居心不平，不主持
公道，反而想要使汉皇帝和匈奴单于二主相斗，自己幸灾乐祸，
你明知道我决不会投降，想要使汉和匈奴互相攻打。匈奴灭亡的
灾祸，将从（杀）我开始了！”
问题探究
问题4：卫律是怎样劝降苏武的
①威逼:“剑斩虞常已”、“举剑欲击之”、“复举剑拟
之”(杀虞常,降张胜,吓苏武),“副有罪,当相坐”(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②利诱:“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
卫律见威胁无效,只得以己为例，现身说法,企图以荣华富贵
打动苏武。
问题5：问苏题武面探对究卫律的威逼利诱是如何回击的
① 面对威逼：“武不动”，甚至义正词严地反驳卫律，“本无谋,
又非亲属,何谓相坐 ”自己面对生命危险可以不动，但要留下清白
名声，不让国家受辱。
② 面对利诱：“武不应”。在卫律的一再刺激下，苏武痛骂卫律。
三句话，三层意思：一从个人角度指责卫律叛主背亲，自己不屑于
为伍；二从使者角度指责卫律，“不平心持正，反欲斗两主，观祸
败”，辜负单于信任；三从国家角度指责卫律，此举若成最后遭受
祸乱的必定是匈奴。
律知武终不可胁， 胁：威逼而致屈服。（被
白单于。单于愈益欲降 威胁）
啮：咬、嚼。
旃：同“毡”，毛织的毡毯。
以为：以之为。
之。乃幽武置大窖中， 白：禀告，告诉（近义词：
绝不饮食。天雨雪，武 语、告、晓）。
卧啮雪，与旃毛并咽之， 愈、益：更加。
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 降： 使……投降。
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 幽：囚禁。
徙：迁徙，迁移。
羝：公羊。
乳：名作动，生子，生育。
别：分开，离析。
所：地方。
使（之）牧羝。羝乳乃 绝：断绝。
得归。别其官属常惠等 饮食：喝的、吃的。
各置他所。
雨：名作动，下。
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
掘野鼠去（jǔ）草实而
食之。杖汉节牧羊，卧
起操持，节旄尽落。积
五六年，单于弟於靬王
弋射海上。武能网纺缴，
檠弓弩，於靬王爱之，
给其衣食。三岁余，王
病，赐武马畜、服匿、
穹庐 。王死后，人众徙
去。其冬，丁令盗武牛
羊，武复穷厄。
廪食：官府供给的粮食。
纺缴：纺制系在箭尾的丝
去（jǔ）：同“弆”，收 绳。
藏。
檠：名作动，用檠矫正。
草实：野生果实。
杖：名作动，执，拄 。
给：供给，给予。
服匿：盛酒酪的器皿。
操持：拿着。（古今异义） 穹庐：圆顶的帐篷。
弋射：用绳系在箭上射猎。 去：离开。
网：结网。
穷厄：困顿。
卫律知道苏武终究不可威逼而致屈服，报告了单于。单于越发想让他
投降了。于是把苏武囚禁在一个大地窖中，断绝供应，不给他喝的、吃的。
天降大雪，苏武躺着嚼雪，同毡毛一起吞下去，几日不死。匈奴人视之为
神。于是把苏武迁移到北海边没有人的地方，让他放牧公羊，公羊生了小
羊才放他回来。分开他的随从官吏常惠等人，分别囚禁到其他地方。苏武
到北海后，匈奴断绝了他的粮食供应，他就挖野鼠穴中藏的草实充饥。他
拄着汉朝的旄节牧羊，寝卧、起身都拿着，旄节上的牦牛尾毛全部脱落了。
过了五六年，单于的弟弟於靬王到北海打猎。苏武能结网，纺制系在箭尾
的丝绳，用檠矫正弓弩，於靬王很喜欢他，供给他衣食。三年多后，於靬
王病重，赐给苏武马匹和牲畜、盛酒酪的器皿、帐篷。於靬王死后，他的
部下迁移离开。这年冬天，丁令人偷走了苏武的牛羊，苏武又陷入了困顿。
问题6：苏武不愿意投降，匈奴是怎样对待他的？
（1）肉体折磨：“幽 武”、
“置大窖中， 绝不饮食”、
“啮雪， 咽毡毛”、 “掘野鼠
去草实而食之”等。
他们用艰苦的物质条件和无尽的
精神折磨，来消磨苏武的斗志。
苏武不可磨灭的爱国精神再一次
粉碎了匈奴的险恶用心。他手握旄节
这个国家民族的象征，在九死一生中
维持着一个使者的使命。在极端恶劣
的环境艰苦求生。
（2）精神折磨：“乃徙武北
海 上 无 人 处 ”、 “羝 乳 乃 得
归”、“别其官属常惠等”等。
问题7：苏武在被囚禁流放以前两度要自
活下去。这是否矛盾
不矛盾。苏武以维护国家民族尊严作为使命
和行为准则。
①得知谋反情况后：自杀以避免给国家带
来羞辱。
②被卫律审讯之前：引刀自刺，坚决不投降。
③摧毁苏武肉体时：顽强求生，不可磨灭的
爱国情。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
武使匈奴，明年，陵降，不
敢求武。久之，单于使陵至
海上，为武置酒设乐。因谓
武曰：“单于闻陵与子卿素
厚，故使陵来说足下，虚心
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
苦亡人之地，信义安所见乎？
前长君为奉车，从至雍棫阳
宫，扶辇下除，触柱折辕，
劾大不敬①，伏剑自刎，赐
钱二百万以葬。孺卿从祠河
东后土，宦骑与黄门驸马争
船，推堕驸马河中溺死，宦
骑亡，诏使孺卿逐捕，不得，
惶恐饮药而死。
明年：第二年。
求：访求。
长君：对他人长兄的尊称。
除：宫殿的台阶，一说指
之：音节助词，无实义。 门与屏（照壁）之间的通
说：游说，劝说。 道。
足下：您（敬辞，古代下 劾：判决（论、当）。
称上或同辈相称都可用
“足下” ）
①：被动句。
祠：名作动，祀，祭祀。
堕：落，掉下来。
后土：地神。
虚心：一心向往。
亡：同“无”。
安：哪里。
亡：逃跑
见：同“现”，显现。
惶恐：惊慌，害怕。
当初，苏武与李陵都做皇帝的侍从。苏武出使匈奴的第二年，李陵
投降匈奴，不敢访求苏武。过了很久，单于派遣李陵去北海，李陵为苏
武置办酒席，安排歌舞。李陵趁机对苏武说：“单于听说我与您交情一
向深厚，所以派我来劝说您，单于对您一心向往，想以礼相待。您终究
不能回归汉朝了，白白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受苦，有谁知道您对汉朝的
信义呢？前些时候你的大哥做奉车都尉，跟随皇上到雍城的棫阳宫去，
扶着皇帝的车驾下殿阶，碰到柱子上把车辕折断了，被判决为大不敬，
用剑自杀了，皇上赐给二百万钱安葬他。您弟弟苏贤跟随皇上去祭祀河
东地神，一个骑马的宦官和黄门驸马抢着上船，把黄门驸马推入河中淹
死了，宦官骑着马逃走了，皇上下诏派苏贤去追捕，没有抓到，他因害
怕而服毒自杀了。
来时太夫人已不幸，陵送
葬至阳陵。子卿妇年少，闻已
更嫁矣。独有女弟二人，两女
一男，今复十余年，存亡不可
知。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
此！陵始降时，忽忽如狂，自
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子
卿不欲降，何以过陵？且陛下
春秋高，法令亡常，大臣亡罪
夷灭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
太夫人：汉制，列侯之母称
太夫人。后来凡官僚、豪绅
的母亲不论在世与否，均称
太夫人。
夷：灭族。
灭：灭亡
愿：希望。
成就：栽培，提拔。
①：被动句。
不幸：对去世的委婉的说法。
更嫁：改嫁。
肝脑涂地：形容死亡的惨
状，这里指以身许国。
效：贡献，献出。
汤：热水，开水。
镬：古代的一种大锅。
诚：确实。
女弟：妹妹。
子卿尚复谁为乎？愿听陵计， 忽忽：精神恍惚。
勿复有云。”武曰：“武父子
系：拘囚，收押。
过：超过。
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①，
位列将，爵通侯，兄弟亲近，
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自效，
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臣
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
亡所恨，愿勿复再言！”
春秋：（古今异义）年龄，
年纪。
恨：怨恨；遗憾。
亡常：同“无”，没有定规。
我临来时，您的母亲已去世，我送葬到阳陵。您的妻子年纪还轻，
听说已改嫁了。只剩下两个妹妹和您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如今又过
了十多年，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人生如朝露般短暂，为什么要这样久久
地折磨自己！我刚投降时，精神恍惚，好像发狂一样，痛心自己对不起
汉朝，加上老母被拘禁在保宫。您不肯投降的心情，怎能超过当时的我？
再说皇上现在年纪老了，法令没有定规，无罪而全家被杀的大臣就有十
几家，（即便回国也是）安危无法预料，您还为谁守节呢？希望您听从
我的劝告，不要再说什么了。”苏武说：“我们父子没有什么功业德行，
都是被皇帝栽培提拔起来的，官职升到列将，爵位封为通侯，兄弟三人
都是皇帝的亲近之臣，常常希望以身许国。现在能有机会献出自己的生
命，即使被杀，也确实心甘情愿。臣子侍奉君主，就像孩子侍奉父亲一
样，儿子为父亲而死，没有什么怨恨的，希望您不要再说了！”
壹：一定。
陵与武饮数日，复曰：
“子卿 壹听陵言！ ”武曰：
“自 分已死久矣！王必欲降
武，请毕今日之欢，效死于
前！ ”陵见其至诚 ，喟然叹
曰：“嗟呼，义士！陵与卫
律之罪上通于天！”因泣下
沾衿，与武决去。 ……
分：料想，断定。
毕：完毕，结束。
效：交出，献出。
喟然：形容叹气的样子。
通：达。
因：于是。
泣：眼泪。
下：名作动，流下。
决：同“诀”，辞别，告别。
李陵与苏武喝了几天酒，又说：“请您一定听我的话！”
苏武说：“我料想自己早已是该死的人了！您如果一定要逼
迫我投降，那就请结束今天的欢聚，我就在您的面前死去！”
李陵见他极其真挚诚恳，长叹道：“啊，义士！我李陵与卫
律的罪行严重，无以复加！”于是泪水流下浸湿了衣襟，与
苏武告别离开。……
李陵的遭遇
李陵，字少卿，西汉名将、文学家，
飞将军李广长孙。擅长骑射，爱护士卒。
初以祖勋，授予侍中，迁骑都尉。
天汉二年，出征匈奴，率五千步兵
与八万匈奴兵战于浚稽山，终因寡不敌
众兵败投降。由于汉武帝误听信李陵替
匈奴练兵的讹传，夷灭李陵三族，致使
其彻底与汉朝断绝关系。元平元年，老
死于匈奴。
司马迁《报任安书》：且李陵提步卒
不满五千，深践戎马之地，足历王庭，垂
饵虎口，横挑强胡，仰亿万之师，与单于
连战十有余日，所杀过当。虏救死扶伤不
给，旃裘之君长咸震怖，乃悉征其左、右
贤王，举引弓之民，一国共攻而围之。转
斗千里，矢尽道穷，救兵不至，士卒死伤
如积。然陵一呼劳军，士无不起，躬自流
涕，沬血饮泣，更张空弮【quān弩弓】，
冒白刃，北首争死敌者。
问题8：李陵是如何对苏武进行劝降的？苏武是怎样反驳李陵的？
（1）终不得归，忠义无人能见。
苏武的反驳：
（2）家人的不幸遭遇：
（1）蒙受国家大恩，
愿报恩；
①长兄苏嘉（长君），伏剑自刎。
②弟弟苏贤（孺卿），饮药而死。
③母亲已死，妻子改嫁，儿女生死未卜。
（3）自己投降的经历。
（2）从君臣关系看，
也应如此。
（4）现在的皇帝年老昏庸，法令无常，不值得
为他守节。
问题9：卫律和李陵劝降苏武的说辞有何不同？苏武是何反应？
体现出苏武什么性格特点？
卫律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手段
李陵的劝降用的是攻心计,
极其鄙俗,而苏武始终是威逼“不动” 打的是感情牌,比起卫律要高明
,利诱“不应” ,表现出对其为人的 许多。但苏武依旧是不为所动,
鄙夷。甚至最终忍无可忍“骂律”。 始终表明自己忠君不二的坚定
可见,对于卫律的劝降,苏武自始至 立场,且称李陵为“王” ,划清
终都以强硬的姿态抵抗。
二人的关系,使其最终羞愧难当。
爱憎分明、立场坚定、大义凛然
苏 武 的 爱
国 ,是 在 与 张
胜、卫律、李
陵等人投降的
对比中呈现的。
而同样想要苏
武 投 降 ,卫 律
和李陵又构成
了鲜明的对比。
卫律和李陵出身不同。卫律是长水胡人,而李陵是西
汉抗击匈奴的名将李广的孙子,身份影响了民族认同感。
苏武与李陵出身接近,但是两个人的选择不同。正是因为
有了李陵的反衬,苏武的忠诚才显得如此突出。
昭帝即位，数年，匈奴
与汉和亲。汉求武等，匈奴
诡言武死。后汉使复至匈奴，
常惠请其守者与（之）俱①，
得夜见汉使，具自陈道。教
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
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
武等在某泽中。使者大喜，
如惠语以让单于。单于视左
右而惊，谢汉使曰： “武等
实在。 ”……
求：寻求。
诡：欺诈。
谢：道歉，谢罪。
实在：确实活着（古今
①：省略句，“与之俱”。 异义）
俱：一起（前往）。
具：完全，详尽。
陈道：陈述说明。
召会：召集会见。
以：同“已”。
物故：死亡。
帛书：写在绢帛上的文书。 凡：总计，一共。
单于召会武官属，前以
降及物故，凡随武还者九人。
武 以 始 元 六 年 春 至 京
师。 ……武留匈奴凡十九岁，
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
白。
让：责备。
以： 介词， 在……的时候。
左右：（古今异义）身边 留：被扣留。
的人，指近侍，近臣。
岁：年。
汉昭帝即位，过了几年，匈奴与汉朝和亲。汉朝要求放回苏武等人，
匈奴撒谎说苏武已死。后来汉朝使者又到匈奴，常惠请求看守他的人同他
一起去拜见，得以夜里见到汉朝使者，自己详细地陈说几年来的情况。他
让汉使者对单于说，汉天子在上林苑射猎时，射下一只大雁，脚上系着一
封用帛写的信，说苏武等人在某大泽中。汉使者大喜，按照常惠的话去责
备单于。单于看着身边的人，十分惊讶，对汉使者道歉说：“苏武等人的
确还活着。”
单于召集会见苏武的随行人员，除了以前已投降的和已死亡的，跟随
苏武回国的共有九人。苏武在始元六年春回到都城长安。……苏武被扣留
在匈奴共十九年，当初以壮年出使，等到回来，胡须和头发都已变白了。
问题10：匈奴与汉已经和亲,为何还要“诡言武死”
①虽然汉匈之间已经和亲,但匈奴仰慕苏武的气
节,仍幻想苏武可以归附,因而不想让他回去。
②匈奴长期扣留、虐待苏武本身就是一种不道
义的行为,“诡言武死”是为了遮羞。
③当时汉朝实力强于匈奴,匈奴“诡言武死”,
是害怕汉朝知道真相后报复匈奴。
问题11：如何理解文章最后一句“武留匈奴凡十九岁,始以
强壮出,及还,须发尽白”
最后一句看似平实记述,细细品味却包含着作者的诸多感情。人
生不过百年,十九年何其长。
苏武“强壮出”,出使时正当壮年,等回归故国时已是“须发尽白”
,一生大好时光都在煎熬中过去了,作者的叹惋之情溢于言表,而能为
信念坚执如此,却也着实令人敬佩。幸而虽历尽磨难,苏武终于完成了
出使的任务,维护了国家尊严,保持了民族气节,且荣归故里,作者的 欣
慰之感也显而易见。
于序事中寓论断
（1）卫律劝降时，先述自己投降后享受的荣华富贵，欲以此引诱苏
武——“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富贵如此！”其骄奢无耻
之状，跃然纸上，可见作者对其不齿。
（2）苏武的怒骂正义凛然，铿锵有力，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苏武
的崇敬之情 。
（3）从李陵的话语中，我们能够体会其内心的酸涩、忧愤，他对汉
虽有不满、怨艾，却也时时感到惭愧。作者对他寄予了同情，这些都
体现了作者“于序事中寓论断”。
文章结构
故事情节（拟写小标题）：
第一部分（第1段）：缘由：奉命出使匈奴，以通和好
第二部分（第2--8段）：遭遇：分四个层次
第1层（2、3）：虞常谋反，牵涉苏武
第2层（4、5）：卫律逼降，苏武不屈
第3层（6）：流放北海，杖节牧羊
第4层（7、8）：李陵劝降，完全失败
第三部分（第9、10段）：结局：历尽磨难，终归汉
朝。
按时间顺序：
奉命出使--因变扣留--
自杀殉汉--卫律劝降--
幽置大窖--北海牧羊--
李陵劝降--获释归汉。
围绕苏武的“爱国”来
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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