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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用兵的上策是用计谋战胜敌人，其次是在外交上
战胜敌人，再次是出兵打击敌人，下策是攻打城池。
）
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
之善者也。（百战百胜，并不是好中之好；不用战
争而使敌人的军队屈服，才是好中之好。）
——《孙子兵法》
《左传》与《春秋》
《左传》是《春秋左氏传》的简称，它是我国第一部叙事详细的编年
体著作，相传它为春秋末年鲁国史官左丘明所 作 。
《 春 秋 》是古代儒家典籍“ 六 经 ”之一，是
我国第一部编年体史书，也是周朝时期鲁国的国史，
据传是由孔子修订而成。《春秋》因文字过于简质，
后人不易理解，所以诠释之作相继出现，对书中的
记载进行解释和说明，称之为“传”。其中左丘明
《春秋左氏传》、公羊高《春秋公羊传》、谷梁赤
《春秋谷梁传》合称《春秋三传》，被列入儒家经
典 。
经传：指儒家经典和
解释经典的传，儒家
的重要代表作品及儒
家祖述的古代典籍与
解释经文的书的合称。
关于作者
左丘明，鲁国太史，生卒年不详。曾与孔子一同前往
周室，在周太史处查阅档案。回鲁后，孔子写了文字简明
的《春秋》，左丘明写了内容繁浩的《左传》，晚年又编
写了最早的国别体史书《国语》（“左丘失明，厥有《国
语》” ）。他鼎立支持孔子从政，品德高尚，胸怀坦荡，
深得鲁候器重。左丘明是中国传统史学的创始人，史学界
推举左丘明为中国史学的开山鼻祖。
身 份 ：史学家，文学家，散文家，军事家，思想家
称 谓 ：“文宗史圣”“经臣史祖”
“百家文字之宗，万世古文之祖”
史书体例
按时间顺序编写的史书体裁。如《春秋》《左传》《资治通鉴》
（最大的编年体史书）等。
编年体：
《春秋》第一部编年体史书 《左传》第一部叙事详细的编年体史书
国别体：以国家为中心编写的史书体裁。如《国语》《战国策》等。
《国语》第一部国别体史书
纪传体：以人物传记为中心的史书体裁。如《史记》《三国志》等。
《史记》第一部纪传体史书
断代体：以朝代为断限的史书体裁。如《汉书》《宋史》
《汉书》第一部断代体史书
题目解读
烛地叫武的人，郑国大夫，三
朝老臣，一直担任“圉正”
（养马的长官）一职。被举荐
出使时已“年过七旬，须发皆
白，身子伛偻，步履蹒跚”
（冯梦龙《东周列国志》）。
烛之武
退:
使动用法，使......
交代核心事件
秦师:
秦国的军队
战争起因
秦、晋围郑发生在公元前 630 年（鲁僖公三十年），导致事情发生
的原因：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师出有名（正当理由）
“无礼于晋”
《史记·晋世家》：“（重耳）过郑，郑文公弗礼。”（晋文公重耳当
年逃亡路过郑国时，郑国没有以礼相待。）
战争的实质是秦晋向外扩张，欲称霸诸侯
“贰于楚”
《史记·晋郑世家》：“（郑文公）四十一年，助楚击晋。”（在晋国
与楚国的城濮之战中，郑国先出兵协助楚国，楚国失败后，郑国感到形
势不妙，马上派人出使晋国，向晋文公请罪求和。）
烛之武退秦师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èr）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氾
（fán）南 。
佚（yì）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
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
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
夜缒（zhuì）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
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
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gōng）其乏困，君亦无所害。
且君尝为（wéi）晋君赐矣，许君焦、瑕（xiá），朝（zhāo）济而夕设版焉，
君之所知也。夫（fú）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quē）
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说（yuè），与郑人盟。使杞
（ qǐ）子 、逢（páng）孙、杨孙戍（shù）之，乃还。
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fú）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
不仁；失其所与，不知（zhì）；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整体感知
秦晋围郑
临危受命
智退秦师
晋师撤退
核心事件：
谁去退
怎么退
烛之武
叙
事
脉
络
退秦师
文本研读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
秦军氾南。
贰：从属二主，有异心，不专一
武王伐纣后分封天下，将诸侯爵位分为五个等级：公、侯、伯、子、男
交代秦晋围郑之缘由及当时之形势——郑国危在旦夕，营造出山雨
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氛围，也为烛之武说退秦伯埋下伏笔。
秦晋之好：春秋时，秦、晋二国世代联姻；后代指两姓联姻的关系。
晋文公、秦穆公围攻郑国，认为（因为）郑国对晋文公无礼，
而且对楚国不专一（依附晋国的同时又亲附楚国）。晋军驻扎在函陵，
秦军驻扎在汜水的南面。
文本研读
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
”公从之。
佚之狐献策 侧面描写，未见其人，先闻其才，烘托出烛之武能力
郑伯纳谏
非凡的形象。同时也可窥见佚之狐慧眼识人的一面和
郑伯善于纳谏的一面。
佚之孤对郑伯说：“国家危险了，如果派烛之武去拜见秦穆公，
秦国的军队一定会撤退。”郑文公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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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
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
亦有不利焉！”许之。
对烛之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正面刻画烛之武的形象——虽然身负才华不得重
用，在国家危急之进却能不计个人恩怨，临危受
命——深明大义。
烛之武临危受命
为君者引咎自责
为臣者捐弃前嫌
烛之武推辞说：“我年轻的时候，尚且比不上别人；现在年老了，
不能再做些什么了。”郑文公说：“我不能早点重用您，现在情况危
急了才来求您，这是我的过错。但是郑国灭亡了，对您也有不利啊！
”烛之武答应了郑文公的请求。
文本研读
夜缒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
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
亡郑：使郑国灭亡，灭掉郑国。亡：使……灭亡，使用用法。
烛之武夜见秦伯
坦言知亡，以退为进，率先示弱，讨秦欢心，为下面的
形势分析假设了前提——郑国灭亡会给秦带来什么影响
缒
晚上，用绳子拴着烛之武从城楼上吊了下去。烛之武见到秦穆公，
说：“秦国和晋国围攻郑国，郑国已经知道要灭亡了。如果让郑国灭
亡对您有好处，那就冒昧地拿这件事来烦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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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之薄也。
鄙：边邑，边疆，边境，边远的地方。
鄙远：把远方的郑国当作自己的边境。鄙：把……当作边境，意动用法。
对秦伯晓以利害 阐明亡郑之弊——亡郑只对晋有利；秦不但无利
（晓之以弊） 可图，国力还相对被削弱。
超过别国把远方的郑国当作秦国东边的边邑，您知道当中的困难；哪
里用得着灭掉郑国来给邻国增加土地呢？邻国的势力雄厚了，您秦国
的势力就相对削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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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
以为：以之为，把……当作（作为）……
东道主：在东边道路上招待秦国使者的主人。现泛指接待或宴客的主人
行李：外交使者
乏困：缺少的资粮
阐明存郑之利——郑国可以在东方给秦国提供出
对秦伯晓以利害
（许之以利） 行的便利与物资。
如果放弃攻打郑国，把郑国当作东方道路上招待过客的主人，外交使
者来来往往，郑国可以提供他们缺少的物资，这样对您也没有一点害
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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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
在骊姬之乱中，公子夷吾厚赂秦国，答应割让焦、瑕之地予秦，于是
秦穆公拥立夷吾为君，即晋惠公。但晋惠公即位后，以先君之地不得
擅许为由而食言。后来，秦国发生饥荒，晋惠公不仅不相助，反而乘
机攻打秦国。
对秦伯晓以利害 援史为例，旧事重提，触及秦伯的恨处，以晋
国的背信弃义挑拨秦晋关系。
而且您曾经给予晋君恩惠，晋君答应给您焦、瑕这两个地方，但他
早上刚渡过黄河回 国 ，晚上就修筑防御工事了。你是知道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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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
？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
何厌之有：“有何厌”，有什么满足的？“何陋之有”“宋，何罪之有？
”
阙秦：使秦国土地减少。阙：使……减少，使动用法。
推测未来，指出晋国贪得无厌，以晋国威胁论提醒
秦伯要权以轻重，进一步锐化秦晋矛盾。
实施离间之策
晋 国 ，怎么会有满足的时候？已经在东边使郑国成为它的边境，又想
扩张它西边的疆界，如果不使秦国的土地减少，它将从哪里取得它贪
求的土地呢？使秦国土地减少来使晋国获得利益，希望您考虑这 件 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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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 。
秦郑结盟 经过烛之武的动之以情、晓之以弊、许之以利的层层游说，
秦穆公认清利弊得失，断然改弦易辙，与郑结盟，并驻兵
守郑，引军撤还——秦背晋盟，秦郑化敌为友。
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
的 利 益 。
——邱吉尔
秦伯非常高兴，跟郑国订立盟约，派遣杞子、逢孙、杨孙戍守郑 国 ，
就回国了。
春秋无义战 利益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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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
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
”亦去之背信弃义
化友为敌
不合武德
晋师撤离 晋文公：理智，隐忍，懂得审时度势，有雄才大略
根本原因：于晋无利——复仇只是战争的借口，争霸才是实质。
子犯请求攻打秦军。晋文公说：”不可以。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力
量，我不能到达今天这种情况。依靠别人的力量，反过来又损害他 ，
不仁义；失去跟自己交好的同盟者，不明智；用混乱取代和谐，不合
武德。我们还是回去吧。“晋军也撤军离开了。
烛之武的游说艺术
说理内容
说理思路
坦言知亡——讨秦欢心
说理技巧
三 一
寸 言
之 之
舌 辩
秦晋围郑
，郑既知
亡。
越国敝远，亡郑利晋——晓之以弊
亡 郑 陪 邻 。
舍郑无害，存郑利秦——许之以利
共 其 乏 困 。
以退为进，消除戒备
（讲究语言艺术）
亡郑
=
， ，
阐明利害，动摇秦军
（善于分析利弊）
替秦着想，拉拢利诱
（善于揣摩心理）
陪晋 亡郑
强
重
=
=
于
于
害秦 亡秦 百 九
万
鼎
=
亡秦
以史为鉴，挑拨秦晋
（善于利用矛盾）
推测未来，劝秦谨慎
（善于转移矛盾）
之 之
师 宝
秦为晋赐，背信弃义——巧施离间
背 信 弃 义 。
阙秦利晋，晋贪无厌——权以轻重
唯 君 图 之 。
。
。
刘
勰
烛之武说辞，句句为“君”谋，只字不提己利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人物形象
烛之武是郑国一个官历三朝的小小圉正（养马官），
受命出使时已年过七十，“须眉尽白，伛偻其身，蹒跚
其步”，以致到了朝堂之上，“左右莫不含笑”。（冯
梦龙《东周列国志》）
志士（义）——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虽长期未被重用，
却仍然愿意舍身救国，以国家利益为重
烛之武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
勇士（勇）——虽危险重重，生死未卜，仍不计个人得失，义无返顾，出
使秦师
辩士（智）——机智善辩，身处秦营，面对强敌，不卑不亢，侃侃而谈，
晓以利害，权以轻重，启以往事，成功说退秦师
人物形象
佚之狐
郑伯
慧眼识人
善于纳谏，勇于自省，善于言辩
善于决策，善谋利益
秦穆公
晋文公
理智，隐忍，懂得审时度势
写作特点
①伏笔与照应得当。
文章开头交代秦、晋围郑的原因（与秦没什么直接矛盾），为退秦军设伏笔；
“夜缒而出”照应“国危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微夫人之
力不及此”体现出秦、晋貌合神离的同盟关系，为秦郑联盟提供了条件。
②情节波澜起伏，张弛有度。
大军压境（张）——佚之狐荐烛之武（弛）——烛之武辞（张）——郑伯平息
烛之武的怨气（弛）——烛之武出使退敌成功（弛）——子犯建议攻秦兵（张）
——晋公再晓之以理（弛）。
③叙事详略得当。
详：烛之武推辞；烛之武退秦师；晋文公令退兵原因。
略：其他经过。
通假字
1.今老矣，无能为也已： 已，通“矣”，语气词，了。
2.共其乏困：
共，通“供”，供给，提供。
3.夫晋，何厌之 有 ：
4.秦伯说，与郑人盟：
5.失其所与，不知：
厌，通“餍”， 满 足 。
说，通“悦”， 高 兴 。
知，通“智”， 明 智 。
词类活用
名词作状语，在夜里
1.夜缒而出：
2.朝济而夕设版焉：
3.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
4.晋军函陵，秦军氾 南 ：
5.与郑人盟：
名词作状语，在早上；在晚上
名词作状语，在东边
名词作动词，驻军
名词作动词，结盟
6.以乱易整，不武：
7.共其乏困：
名词作动词，合乎武德
形容词作名词，缺乏的东西
形容词作名词，远地，远方的国家
形容词用作动词，变雄厚，变薄弱
8.越国以鄙远：
9.邻之厚，君之薄也 ：
词类活用
使动用法，使……撤退
1.烛之武退秦 师 ：
2.既东封郑 ：
使动用法，使……成为边界
使动用法，使……削减
3.若不阙秦，将焉取之：
4.若亡郑而有益于君：
5.阙秦以利晋 ：
使动用法，使……灭亡
使动用法，使……获利
6.越国以鄙远 ：
意动用法，以……为边邑，把......当作边邑
一词多义
①边远的地方。
蜀之鄙有二僧。《为学》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公羊传》
②庸俗，鄙陋，见识浅薄。
鄙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左传·庄公十年》
③看不起，轻视。
我皆有礼，夫犹鄙我。《左传·昭公十六年》
马素介，闻陶言，甚鄙之。《聊斋志异·黄 英 》
④质朴
子路性鄙，好勇力。《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一词多义
① 答应，听从。
许之。《烛之武退秦师》
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暇。《烛之武退秦师》
②赞许，赞同（相信）。
许
则王许之乎？《齐桓晋文之事》
杂然相许。《愚公移山》
③大概，大约，左右，表约数。
潭中鱼可百许头。《小石潭记》
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核舟记》
④处 所 。
先生，不知何许人也。陶渊明《五柳先生传》
一词多义
①坏 ， 破 旧 。
狐裘虽敝，不可补以黄狗之皮。《史记·田敬仲完世家
》
敝
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送东阳马生序》
②疲惫，困乏。
曹操之众，远来疲敝。《资治通鉴》
③损 害 ， 衰 败 。
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
④我，我的，谦词，指自己或跟自己有关的事物 。
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从者。《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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