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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启用前
学情调研（三）
语文（全国一卷）
注意事项：
1．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班级、考场号、座位号、考生号填写在答题卡上。
2．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
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写在
本试卷上无效。
3．考试结束后，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与儒家、道家乃至于墨家、法家等诸子学术的研究相比，有关《孙子兵法》以及整个古代兵学的研究，
显然是相对滞后的，而要突破研究中的“瓶颈”，窃以为有三点值得关注与努力，我把这概括为三个“回
归”。
第一，回归 ①
文本的文字表述与思想阐释，两者是一体两面，存在着一种类似于谜面与谜底的关系。因此，文本的
正确释读，从本质上也是一种解谜。然而，就《孙子兵法》而言，脱离文本穿凿附会的问题并未绝迹，标
新立异信口开河的做派时有反映。这样一来，貌似正确的释读，其实经不起认真推敲。
文本释读的正确与否，直接关系到对《孙子兵法》理论体系的评价、思想价值的重估，也会在很大程
度上影响中国兵学文化在世界上的形象展示与道德定位。人们非常熟悉的“伐交”，长期以来，一些注家
与研究者也是望文生义，简单地理解为通过外交博弈来战胜对手，这其实是对《孙子兵法》文本的误读。
最好的斗争策略是什么？是谋略。其次是外交，再其次是野战，最差是攻城。冷兵器时代，攻城是伤亡最
大、最不经济的一种打法。然而，有一个困惑无法排除：外交战，从本质上是伐谋的组成部分，伐谋是一
个大筐子，反间计、美人计、外交战，都是伐谋类别下的具体方法。
那么，这个“交”究竟是什么？曹操的注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线索，他说，“交，将合也”。到了梅尧
臣讲得更清晰了，他说：伐谋是“以智胜”，伐交是“以威胜”，伐兵是“以战胜”。古代打仗讲究贵族
精神，双方约好时间、地点，摆列好阵势准备打而没有打，引而不发的状态，叫作“交”。可见“伐交”
之“交”，就是一种威慑，阵势摆好了，向对方炫耀自己强大的实力。有个成语叫耀武扬威，用通俗的话
来说，就是秀肌肉给人家看。
第二，回归 ②
新出土文献对于深化学术研究的意义众所周知，《孙子兵法》等兵学经典文本的释读，如果不能充分
借鉴和汲取银雀山汉墓竹简等出土文献的资料信息，则不免“孤陋寡闻、盲人摸象”。例如，传世本《孙
子兵法·作战篇》有云：“故车战，得车十乘已上，赏其先得者。而更其旌旗，车杂而乘之，卒善而养之，
是谓胜敌而益强。”意思为：车战中，凡是缴获战车十辆以上的，就奖赏最先夺得战车的人。同时，要更
换战车上的旗帜，混合编入自己的战车行列，对敌方战俘要予以优待和任用，这就是所谓的战胜敌人而使
自己日益强大。一些论者据此认为孙子有“善俘”思想。
表面上看，这么解释似乎文通字顺。但是，如果对照银雀山汉墓出土的竹简本，就会发现“卒善而养
之”之“善”，汉简本作“共”，“共”之文义，有“共有”的义项，也可引申为掺杂、混合。显然，汉
简本言“共”是正确的，“共”与“杂”交错对文，均为掺杂与混合，孙子乃是反复强调作战中当将俘获
的敌方人员、车辆加以利用，混合并掺编入己方的军阵之中，共赴战事，从而增强自己的力量。这里，孙
子说的是因敌之资以助己的问题，借力打力而已，实与优待俘虏风马牛不相及。
第三，回归 ③
史实的叙述会呈现历史书写者所处时代的固有特色。这一点，在传世兵书文本的形成问题上，也没有
例外。
例如，在孙子那里，将帅素质的五要素为“智、信、仁、勇、严”。《司马法》则概括为“仁、义、
智、勇、信”。而《六韬·龙韬·论将》也把将帅的素质概括为五项，所谓“将有五材”。但三书具体内
容却差异较大。《司马法》将“仁”与“义”列为首两位，这与其用兵根本宗旨“以仁为本，以义治之”
相一致，体现了儒家“人本”思想。而在《六韬》那里成了“勇、智、仁、信、忠”，“勇”变为“五材”
之首，另外又用“忠”取代了“严”。
这种调整不是偶然，是因时代政治生态的改变，而对将帅综合素质养成的具体纲目做合乎逻辑、顺应
现实的调整。《孙子兵法》成书于春秋后期，《六韬》成书于战国晚期。而春秋与战国之间，政治生态有
了较大变化，即春秋时期贵族联合执政，到了战国时期，开始向秦汉之后的中央集权制度过渡。在这种专
制集权体制之下，将帅指挥的相对独立性当然是日趋式微。新型政治生态决定了“智”不可能被列为“五
材”之首，因为将帅足智多谋，可能会让大权独揽的君主有芒刺在背的感觉。同样的道理，《六韬》也不
可能将“仁”置于“五材”的首要位置，将帅汲汲于“爱兵恤民”，这在君主眼里，几近收买人心，有沽
名钓誉、分庭抗礼的潜在威胁。在专制集权的君主看来，将帅最重要的素质，就是骁勇善战，敢于冲锋陷
阵，因此，“勇”就成了身为将帅者的第一“美德”了。至于“忠”被列入“五材”，也是君主集权体制
条件下，赋予将帅必须对君主毫无保留输诚纳忠的义务，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这也与当时整个
社会倡导“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而最终形成的政治生态相一致。在普遍的“臣下闭口，左右结
舌”（《慎子·佚文》）的肃杀氛围里，当“臣毋或作威，毋或作利，从王之指；无或作恶，从王之路”
（《韩非子·有度》）的认知成为最大的政治正确，忠诚成为将帅素质养成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自然也就
合乎逻辑了。
（摘编自黄朴民《从“三个回归”看孙子研究的深化》）
1．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3分）
A．长期以来，一些人对“伐交”的理解是运用外交手段取胜，但作者依据梅尧臣等人的解释，确认“伐交”
应是通过威慑战胜对手。
B．作者将传世本《孙子兵法》与汉简本进行对照，证明孙子具有优待和任用俘虏的以人为本的思想这一说
法是错误的。
C．《孙子兵法》《司马法》《六韬》对将帅素质的排序，体现了从崇尚智谋到强调勇武再到注重忠诚的价
值取向演变过程。
D．作者认为，有关古代兵学尤其是《孙子兵法》的研究滞后，主要是由于传世文本与出土文献之间存在矛
盾。
2．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文章以“谜面与谜底”类比文字表述与思想阐释，将文本释读这一较抽象的学术概念生活化，便于读者
理解。
B．文章比较《孙子兵法》与《六韬》关于将帅素质的不同排序，有力支撑了“史实叙述会呈现时代特色”
的观点。
C．文章三个“回归”依次展开，从不同的维度阐述，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构成了完整的论证
体系。
D．作者引用曹操、梅尧臣的注解以及《慎子》《韩非子》等典籍语句，为自己的学术观点提供了坚实的史
料依据。
3．根据原文内容，补写第一、第二、第三部分的标题，每处不超过8个字。（3分）
4．作者在论述过程中，举《六韬》中“勇”和“忠”的地位提升的例子，有什么作用？（4分）
5．与本文类似，《石钟山记》也体现了求真辨伪的旨趣，二者在探求真相的方法上有什么不同？产生这种
不同的原因是什么？（6分）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镇三山大闹青州道 霹雳火夜走瓦砾场（节选）①
施耐庵
再说秦明领兵来到清风山下，离山十里下了寨栅。次日五更造饭了，军士吃罢，放起一个信炮，直奔
清风山来，拣空阔去处，摆开人马，发起擂鼓。只听见山上锣声震天响，飞下一彪人马出来。秦明勒住马，
横着狼牙棒，睁着眼看时，却见众小喽啰簇拥着小李广花荣下山来。到得山坡前，一声锣响，列成阵势。
花荣在马上擎着铁枪，朝秦明声个喏。秦明大喝道：“花荣，你祖代是将门之子，朝廷命官，教你做个知
寨，掌握一境地方，食禄于国，有何亏你处，却去结连贼寇，背反朝廷？我今特来捉你。会事的下马受缚，
免得腥手污脚。量你何足道哉！”花荣陪着笑道：“总管容复听禀：量花荣如何肯背反朝廷？实被刘高这
厮无中生有，官报私仇，逼迫得花荣有家难奔，有国难投，权且躲避在此。望总管详察救解。”秦明道：
“你兀自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刬地②巧言令色，煽惑军心。”喝叫左右两边擂鼓。秦明轮动狼牙棒，直
奔花荣。花荣大笑，喝道：“秦明，你这厮原来不识好人饶让。我念你是个上司官，你道俺真个怕你！”
便纵马挺枪，来战秦明。两个就清风山下厮杀，真乃是棋逢敌手难藏幸，将遇良才好用功。这两个将军比
试，但见：
一对南山猛虎，两条北海苍龙。龙怒时头角峥嵘，虎斗处爪牙狞恶。爪牙狞恶，似银钩不离锦毛团；
头角峥嵘，如铜叶振摇金色树。翻翻复复，点钢枪没半米放闲；往往来来，狼牙棒有千般解数。狼牙棒当
头劈下，离顶门只隔分毫；点钢枪用力刺来，望心坎微争半指。使点钢枪的壮士，威风上逼斗牛寒；舞狼
牙棒的将军，怒气起如雷电发。一个是扶持社稷天蓬将，一个是整顿江山黑煞神。
当下秦明和花荣两个交手，斗到四五十合，不分胜败。花荣连斗了许多合，卖个破绽，拨回马望山下
小路便走。秦明大怒，赶将来。花荣把枪去了事环③上带住，把马勒个定，左手拈起弓，右手去拔箭，拽满
弓，扭过身躯，望秦明盔顶上只一箭，正中盔上，射落斗来大那颗红缨，却似报个信与他。秦明吃了一惊，
不敢向前追赶，霍地拨回马，恰待赶杀，众小喽啰一哄地都上山去了。花荣自从别路也转上山寨去了。
秦明见他都走散了，心中越怒道：“叵耐这草寇无礼！”喝叫鸣锣擂鼓，取路上山。众军齐声呐喊，
步军先上山来。转过三两个山头，只见上面擂木、炮石、灰瓶、金汁，从险峻处打将下来。向前的退步不
迭，早打倒三五十个，只得再退下山来。秦明是个性急的人，心头火起，那里按纳得住，带领军马，绕山
下来寻路上山。寻到午牌时分，只见西北边锣响，树林丛中闪出一队红旗军来。秦明引了人马赶将去时，
锣也不响，红旗都不见了。秦明看那路时，又没正路，都只是几条砍柴的小路，却把乱树折木交叉当了路
口，又不能上去得。正待差军汉开路，只见军汉来报道：“东山边锣响，一队红旗军出来。”秦明引了人
马，飞也似奔过东山边来看时，锣也不鸣，红旗也不见了。秦明纵马去四下里寻路时，都是乱树折木塞断
了砍柴的路径。只见探事的又来报道：“西边山上锣又响，红旗军又出来了。”秦明拍马再奔来西山边看
时，又不见一个人，红旗也没了。秦明是个急性的人，恨不得把牙齿都咬碎了。正在西山边气忿忿的，又
听得东山边锣声震地价响，急带了人马又赶过来东山边看时，又不见有一个贼汉，红旗都不见了。秦明气
满胸脯，又要赶军汉上山寻路，只听得西山边又发起喊来。秦明怒气冲天，大驱兵马投西山边来，山上山
下看时，并不见一个人。秦明喝叫军汉两边寻路上山。数内有一个军人禀说道：“这里都不是正路，只除
非东南上有一条大路，可以上去。若是只在这里寻路上去时，惟恐有失。”秦明听了，便道：“既有那条
大路时，连夜赶将去。”便驱一行军马奔东南角上来。
看看天色晚了，又走得人困马乏，巴得到那山下时，正欲下寨造饭，只见山上火把乱起，锣鼓乱鸣。
秦明转怒，引领四五十马军，跑上山来。只见山上树林内，乱箭射将下来，又射伤了些军士。秦明只得回
马下山，且教军士只顾造饭。却才举得火着，只见山上有八九十把火光，呼风唿哨下来。秦明急待引军赶
时，火把一齐都灭了。当夜虽有月光，亦被阴云笼罩，不甚明朗。秦明怒不可当，便叫军士点起火把，烧
那树木。只听得山嘴上鼓笛之声吹响。秦明纵马上来看时，见山顶上点着十余个火把，照见花荣陪侍着宋
江，在上面饮酒。秦明看了，心中没出气处，勒着马在山下大骂。花荣回言道：“秦统制，你不必焦躁，
且回去将息着。我明日和你并个你死我活的输赢便罢。”秦明大叫道：“反贼，你便下来！我如今和你并
个三百合，却再做理会！”花荣笑道：“秦总管，你今日劳困了，我便赢得你，也不为强。你且回去，明
日却来。”秦明越怒，只管在山下骂。本待寻路上山，却又怕花荣的弓箭，因此只在山坡下骂。正叫骂之
间，只听得本部下军马发起喊来。秦明急回到山下看时，只见这边山上，火炮、火箭一发烧将下来。背后
二三十个小喽啰做一群，把弓弩在黑影里射人。众军马发喊一声，都拥过那边山侧深坑里去躲。此时已有
三更时分。众军马正躲得弩箭时，只叫得苦，上溜头④滚下水来，一行人马却都在溪里，各自挣扎性命。扒
得上岸的，尽被小喽啰挠钩搭住，活捉上山去了；扒不上岸的，尽淹死在溪里。
且说秦明此时怒气冲天，脑门粉碎。却见一条小路在侧边，秦明把马一拨，抢上山来。走不到三五十
步，和人连马攧下陷坑里去。两边埋伏下五十个挠钩手，把秦明搭将起来，剥了浑身战袄衣甲，头盔军器，
拿条绳索绑了，把马也救起来，都解上清风山来。原来这般圈套，都是花荣和宋江的计策。先使小喽啰，
或在东，或在西，引诱的秦明人困马乏，策立不定。预先又把这土布袋填住两溪的水，等候夜深，却把人
马逼赶溪里去，上面却放下水来，那急流的水都结果了军马。你道秦明带出的五百人马如何？一大半淹死
在水中，都送了性命；生擒活捉得一百五七十人，夺了七八十匹好马，不曾逃得一个回去。次后陷马坑里，
活捉了秦明。
（有删节）
【注】①本文节选自《水浒》第三十四回，“镇三山”是黄信的绰号，“霹雳火”是秦明的绰号，前
者是后者的徒弟。②刬（chǎn）地：反而，倒是。③了事环：武将马鞍上插挂兵器的环套。④上溜头：指河
川的上游。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开篇写秦明“拣空阔去处，摆开人马”，花荣则自“山上”而下，在“山坡前”列阵，表明了双方对地
形利用能力的差异，这也是导致秦明战败的主要原因。
B．花荣一箭射落秦明盔上红缨而不取其性命，这一细节既展示了他“小李广”的神技，也暗含着对秦明的
轻视与戏弄之意。
C．文中多处描写秦明的“怒”，如“心头火起”“怒气冲天”“脑门粉碎”等，不仅表现出其性格特点，
也构成了推动情节发展的动力。
D．选文战斗场面描写详略得当，对双方阵前对话与厮杀场景细致描绘，对秦明军队遭水攻覆灭、秦明本人
中陷坑被擒的过程则一笔带过。
7．下列对文中“红旗军”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红旗军”在东、西不同方向反复出现又消失，这是花荣等人实施的疑兵之计，目的在于迷惑、调动敌
人，使其疲乏。
B．描写“红旗军”时，作者故意不写其具体人数和样貌，只以“红旗”为符号，体现了战术上的灵活性，
增强了神秘感。
C．秦明对“红旗军”的每一次出现都立即反应，疲于奔命，这与其“霹雳火”的绰号和文中强调的“性急”
性格相吻合。
D．“红旗军”的描写结束后，秦明最终听从军士建议转向东南大路，这表明疑兵之计并未完全奏效，秦明
仍保持着理性判断。
8．金圣叹在评点《水浒》时曾赞其“写急事，多用缓笔”。“缓笔”也叫延宕，是指写作时故意将故事的
高潮和结局拖延，从而减缓情节推进的节奏。请结合文本，分析本文运用了哪些“缓笔”来描写一场紧张
的诱敌围歼战。（4分）
9．小说的叙事焦点集中于秦明，始终以秦明的视角感受与行动轨迹为核心展开叙事，这样的处理有怎样的
艺术效果？请结合小说简要分析。（6分）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0～14题。
材料一：尧之世，洚水为害。以意言之，尧之为国，当日夜不忘水耳。今考之于《书》，观其为政先
后：命羲和正四时，务农事，其所先也，末乃命鲧以治水。鲧九年无成功，乃命四岳举贤以逊位。四岳称
舜之德曰：“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尧以为然而用之、君臣皆无一言及于水
者。舜既摄事，黜鲧而用禹，洚水以平，天下以安。尧、舜之治，其缓急先后，于此可见矣。使五教[注]不
明，父子不亲，兄弟相贼，虽无水患，求一日之安，不可得也。使五教既修，父子相安，兄弟相友，水虽
未除，要必有能治之者。昔孔子论政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
者何先？”曰：“去兵。”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
立。”古之圣人，其忧深虑远如此。世之君子，凡有志于治，皆曰富国而强兵。患国之不富，而侵夺细民；
患兵之不强，而陵虐邻国。富强之利终不可得，而谓尧、舜、孔子为不切事情，於乎殆哉！
（节选自苏辙《尧舜论》）
材料二：吴起儒服，以兵机见魏文侯。
文侯曰：“寡人不好军旅之事。”
起曰：“臣以见占隐，以往察来，主君何言与心违？今君四时使斩离皮革，掩以朱漆，画以丹青，烁
以犀象。冬日衣之则不温，夏日衣之则不凉。为长戟二丈四尺，短戟一丈二尺。革车奄户，缦轮笼毂，观
之于目则不丽，乘之以田则不轻，不识主君安用此也？若以备进战退守，而不求能用者，譬犹伏鸡之搏狸，
乳犬之犯虎，虽有斗心，随之死矣。昔承桑氏之君，修德废武，以灭其国。有扈氏之君，恃众好勇，以丧
其社稷。明主鉴兹，必内修文德，外治武备。故当敌而不进，无逮于义矣；僵尸而哀之，无逮于仁矣。”
于是文侯身自布席夫人捧觞醮吴起于庙立为大将，守西河。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全胜六十四，余则钧
解。辟土四面，拓地千里，皆起之功也。
（节选自《吴子·图国》）
【注】五教：五常之教。指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种伦理道德的教育。
10．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每涂对一处
给1分，涂黑超过三处不给分。（3分）
于是文侯身A自布B席C夫人D捧觞E醮F吴起于庙G立H为大将
11．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然，正确，与《登泰山记》“而半山居雾若带然”的“然”意义不同。
B．贼，伤害，与《兼爱》中“故贼人以利其身”的“贼”意义相同。
C．之，取消句子独立性，与《师说》“师道之不传也久矣”的“之”用法不同。
D．兹，此、这，与《谏太宗十思疏》中的“弘兹九德”的“兹”意义相同。
12．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材料一认为，尧治理天下能够分清轻重缓急，他优先处理的是历法制定、农业生产，而不是把治理洪水
放在所有事情的第一位。
B．材料一引用孔子和子贡关于“食、兵、信”的问答，旨在证明在治国理政中，取得民众的信任比保障粮
食和军备更为重要。
C．材料二中，吴起通过观察魏文侯修整兵车战甲的行为，推断其内心重视军事，并运用比喻和史例劝说文
侯先安内后攘外。
D．材料二记载，魏文侯最终被吴起说服，任用吴起驻守西河，吴起后来也不负所望，多次战胜其他诸侯国，
为魏国开疆拓土。
13．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舜既摄事，黜鲧而用禹，洚水以平，天下以安。
（2）故当敌而不进，无逮于义矣；僵尸而哀之，无逮于仁矣。
14．两则材料在国家“用兵”上各持怎样的主张？请简要说明。（5分）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15～16题。
风
李山甫
喜怒寒暄直不匀，终无形状始无因。
能将尘土平欺客，爱把波澜枉陷人。
飘乐递香随日在，绽花开柳逐年新。
深知造化由君力，试为吹嘘[注]借与春。
【注】吹嘘：吹拂。
15．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首句赋予风人的性情，“喜怒寒暄”写其多有变化，“直不匀”则写其吝啬，状物生动。
B．“终无形状始无因”，从形态与起源着笔，强调风没有形体、没有根源的特性。
C．“绽花开柳逐年新”，描绘风带来的生机，暗含时序更迭、万物更新的哲理。
D．本诗调动不同感官，运用正侧面描写相结合的手法，将风的特性形象地描摹展现。
16．请结合全诗，从结构和主旨的角度谈谈你对尾联的理解。（6分）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6分）
（ 1） 贾 谊 在 《 过 秦 论 》 中 指 出 ： 始 皇 一 统 天 下 后 采 取 一 系 列 强 硬 措 施 巩 固 政 权 ，
“ ， ”两句写出了其在文化专制方面的极端手段。
（2）白居易的《琵琶行并序》中“ ， ”两句，以调弦试音之姿传递琵
琶女的内心波澜，于乐声未起之时已生情韵，尽显含蓄深婉的艺术感染力。
（3）与下图内容相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 ， 。”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8～22题。
《雪树寒禽图》是李迪创作于南宋淳熙十四年（1187）的绢本设色画，现珍藏于上海博物馆。远观整
幅图轴， 。画家以大片留白营造空灵之境，仅以数
笔荒坡枯草点景，便让观者感受到天地苍茫、静默的冬蕴。
细观枝头，主体是一只伯劳鸟，它敛翅蜷躯，凝神静立。它羽翼蓬松，目光沉静而坚定，在冬日里展
现出（ 甲 ）的从容。这是宋人“格物”精神的体现，更是自然生灵的写照--每一片细致渲染的羽毛，
每一个姿态的精准捕捉，都在形神兼备中抵达“理趣”与“诗意”的和谐统一。
从《雪树寒禽图》亦可得见，宋人的美学追求，从未止步于技法的精妙，其灵魂在于境界的深远开拓。
枯树无叶而风骨犹存，雪竹 ① ，寒鸟 ② ——在这极简的物象背后，奔涌着内在生命的丰盈与
坚韧。这正是宋代美学“外枯中膏”的深邃真谛：其“枯”，是形式的凝练、色彩的淡泊、表象的荒寒之
境，是（ 乙 ）后留下的纯粹骨架；其“膏”，则是精神的充盈、气韵的流动、生命底蕴的无比浑厚。
《雪树寒禽图》即是在表象的枯槁与静默之下，蕴藏着一个（ 丙 ）的灵魂世界。从中我们仿佛能听
见，在（ 丁 ）的雪野深处，正回荡着一曲生命不屈的雄浑强音。
住足画前，我们所感受到的远不止于冬日的寒意，更是宋人那份从容面对世变、静定走过寒冬的心境。
800余年时光悠悠流传，《雪树寒禽图》依然以沉静而深长的力量，向世人低语：纵使四时轮回、万物萧瑟，
生命的尊严与希望永不凋凌。
18．文中第二段画波浪线的句子有两处表述不当，请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
语，不得改变原意。（4分）
19．在文中甲、乙、丙、丁处依次填入成语，不恰当的一项是（3分）
A．超然物外 B．因陋就简 C．生生不息 D．万籁俱寂
20．文中最后一段有三处错别字，请找出含错别字的词语并改正。（3分）
21．在第一段画横线处补写一段文字，描述伯劳鸟所处的画面背景，至少使用一种修辞，不超过50个字。
（4分）
22．结合上下文，仿照材料中“枯树无叶而风骨犹存”的句式，在①②处各续写一句话。（4分）
三、写作（60分）
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宁拙毋巧，宁朴毋华。
——杨振宁
对此，你有怎样的感悟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
于800字。
学情调研（三）
语文（全国一卷）参考答案
1．A 2．C
3．①文本的正确释读（或：文本本身）
②新出土文献的考证（或：新出土文献）
③历史语境的考察（或：历史语境/书写者所处的时代）
（每空1分，共3分。意思对即可。超过字数不给分）
4．①作者举《六韬》中“勇”和“忠”的地位提升的例子，具体说明了将帅素质标准的变化是受时代政治
生态影响的。
②战国时期，开始向中央集权制度过渡，君主为巩固权威，更看重将帅的勇猛（易于控制）和忠诚（绝对
服从），而非可能威胁君权的“智”与“仁”。这一例子生动体现了“回归历史语境”对于理解兵学思想
演变的重要性。
③使用史料作为依据，使论证真实可信，增强论证说服力。
（前两点答出一点1分，两点3分；第三点1分，共4分。言之有理即可）
5．探求方法的不同：①《石钟山记》侧重于通过实地考察来辨明“石钟山”得名的真相，强调亲身实践对
破除旧说、求得真知的作用。（2分）
②本文则强调以严谨的文本释读、文献考证和历史分析来深化对经典思想的理解，纠正误读。（2分）
原因：二者研究对象不同。①《石钟山记》是对具体自然现象山名由来的考证，需依赖直接观察与实践验
证。（1分）②本文是对古代经典《孙子兵法》的思想研究，属于人文历史范畴，更依赖文本校勘、文献互
证和历史背景分析。（1分）
（言之有理即可）
6．C 7．D
8．①小说在紧张的战斗主线中穿插多处环境描写。如在紧张的战斗过程中，插入“当夜虽有月光，亦被阴
云笼罩，不甚明朗”等环境描写，暂时中断紧张的情节，形成了急中见缓的效果。
②通过重复叙事，延缓叙事进程。文中多次以相近的句式描写“红旗军”的出现与消失，这种重复拉长了
秦明被戏弄的时间过程。
③在激战间隙插入富有文学色彩的韵文渲染铺陈。两位主将交锋时，插入大段对偶工整的韵文，以比喻、
夸张等手法极力渲染战斗的激烈与二人的神威，使叙事张弛有度。
（一点2分，共4分。任答两点即可。其他答案如“通过人物对话延缓节奏”言之成理亦可酌情给分）
9．①增强情节悬念，强化代入感和紧张氛围。通过秦明的有限视角使读者与秦明一同经历从疑惑、焦躁到
震惊的心理过程，增强了阅读的代入感，制造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②深入刻画了秦明性格。通过描写秦明的心理活动和情绪变化轨迹，展现了他急躁易怒、缺乏谋略的性格
弱点。
③侧面衬托花荣、宋江一方战术高明。秦明视角是“当局者迷”的视角，通过他看到的地形险阻、敌军神
出鬼没、己方人困马乏，侧面衬托出花荣、宋江一方的高超智谋。
（每点2分，共6分。言之有理即可）
10．CEG 11．C 12．C
13．（1）舜治理政事后，罢黜鲧而任用禹，洪水因此平息，天下因此安定。
［关键词“摄事”（治事，治理政事）、“黜”（罢黜）、“平”（平息）各1分，句意1分］
（2）所以面对敌人却不敢进攻，谈不上义；看着阵亡将士僵硬的尸体而悲伤，谈不上仁。
［关键词“当敌”（面对敌人）、“无逮”（谈不上，没达到）、“僵尸”（僵硬的尸体）各1分，句意1
分］
14．①材料一主张治国应以教化和立信为本，反对过度追求强兵，认为急功近利追求富强会导致掠夺百姓、
欺凌邻国，最终无法实现真正的安定。
②材料二主张“内修文德，外治武备”，强调文德与武备并重，反对“修德废武”或“恃众好勇”的偏颇，
认为军事准备是保障国家安全的必要手段。
（答对一点3分，两点5分。意思对即可）
【参考译文】
材料一：在尧统治的时代，洪水泛滥成灾。按常理推测，尧治理国家时，应当日夜为水患忧心。但现
在查考《尚书》记载，观察其施政次序：命令羲和制定历法以指导农事，这是他先做的事，最后才任命鲧
治理水患。鲧治水九年未成，尧便指令四方诸侯举荐贤才并禅让帝位。诸侯推崇舜的德行说：“其父愚顽，
母亲虚伪，弟弟象傲慢无礼，舜却能以孝道使家庭和睦，以淳厚仁德消弭奸邪。”尧认可这些评价而任用
舜，君臣对话中竟无一字提及水患。舜治理政事后，罢黜鲧而任用禹，洪水因此平息，天下因此安定。尧、
舜的治国方略，其轻重缓急由此可见。倘若伦理教化不彰显，父子疏离，兄弟互相残害，即便没有水患，
想求得片刻太平也难以实现。若是伦理纲常确立，父慈子孝，兄弟友爱，纵使洪水未平，也必定能找到治
理之道。昔日孔子谈论政治时说：“备足粮食，充实军备，取信于民。”子贡问：“若不得已需去除一项，
三者中先去哪一个？”答：“去兵。”再问：“若不得已在剩余两项中再去一项，去哪一个？”答：“去
食。自古生死有命，但失去民众信任则政权必倾。”古代圣贤的深谋远虑竟至此境。当今的君子，凡是有
志于治国的，全都言富国强兵。忧虑国家不富，便掠夺百姓；担心军力不强，便欺凌邻国。最终非但未能
求得富强，反而妄评尧、舜、孔子之论不切实际，这样的治国思路实在危险啊！
材料二：吴起穿着儒生的服装，以兵法进见魏文侯。
文侯说：“我不爱好军事。”
吴起说：“我从表面现象推测您的意图，从您过去的言行观察您将来的抱负，您为什么要言不由衷呢？
现在您一年到头杀兽剥皮，在皮革上涂以红漆，给以色彩，烫上犀牛和大象的图案。（若用来做衣服，）
冬天穿着不暖和，夏天穿着不凉快。制造的长戟达二丈四尺，短戟达一丈二尺。用皮革把重车护起来，车
轮车毂也加以覆盖，这看在眼里并不华丽，坐着去打猎也不轻便，不知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如果说您准
备用来作战或防守，却又不去寻求会使用它们的人，这就好像孵雏的母鸡去和野猫搏斗，吃奶的小狗去进
犯老虎，虽有战斗的决心，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死亡。从前承桑氏的国君，只修文德废弛武备，因而亡国。
有扈氏的国君，仗着兵多恃勇好战，（不修文德，）也丧失了国家。贤明的君主有鉴于此，必须对内修明
文德，对外做好战备。所以面对敌人却不敢进攻，谈不上义；看着阵亡将士僵硬的尸体而悲伤，谈不上仁。”
于是文侯亲自设席，夫人捧酒，在祖庙宴请吴起，任命他为大将，驻守西河。后来，吴起与各诸侯国
大战七十六次，全胜六十四次，其余十二次也未分胜负。魏国向四面扩张领土达千里，都是吴起的功绩。
15．A
16．①结构上，是对全诗内容的总结。前六句分别描绘了风的喜怒无常、无形无因、为害于人、滋养万物
等多重面貌，而“深知造化由君力”一句，则将这一切都归结为风作为自然造化所蕴含的伟大而不可抗拒
的力量。
②主旨上，表达敬畏与祈请。“试为吹嘘借与春”，意为尝试着向风祈请，希望它的吹拂之力能带来整个
春天，表达了诗人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对驱散人间黑暗的期盼。
（每点3分，共6分。言之有理即可。若答“希望风不再兴风作恶”，分析合理亦可）
17．【答案】（1）于是废先王之道 焚百家之言
（2）转轴拨弦三两声 未成曲调先有情
（3）（示例）昔闻洞庭水 今上岳阳楼/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气蒸云梦泽 波撼岳阳城
[每空1分，共6分。有错别字则该空不得分。第（3）小题若有其他答案，符合图意亦可给分]
18．这是自然生灵的写照，更是宋人“格物”精神的体现——每一片羽毛的细致渲染，每一个姿态的精准
捕捉（或“……每一片细致渲染的羽毛，每一个精准捕捉的姿态”）
（每处2分，共4分）
19．B
20．“住足”改为“驻足”；“流传”改为“流转”；“凋凌”改为“凋零”。
（一处1分，共3分）
21．（示例）画面中央，一株枯树屹立如铁，枝干虬曲盘结。其旁翠竹斜出，叶承薄雪。
[内容完整（主体物象+状态）2分，至少使用一种修辞且恰当1分，语言流畅、符合意境1分。超过字数扣1
分]
22．（示例）①负寒而翠意不减 ②孤栖而神意不怯
（每空2分，共4分。句式一致、意思合理即可）
23.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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