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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考向解码】
本次北京高一下学期期末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紧扣新课标语文核心素养，以散文、小说为主要文体，围绕乡土情怀、匠人精神、生命成长、家国人性、现实反思等主题设题，整体呈现出①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语文实践应用；②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素养能力；③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④文化内涵深挖，凸显中华文脉传承四大趋势，摒弃浅层内容概括与套路化答题，实现对学生文本细读、审美鉴赏、情感体悟与文化感知的全方位检测。
一、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语文实践应用
本次文学类阅读全面以乡土生活、匠人技艺、青春成长、家国人性、现实关怀为命题背景，将人物形象、环境作用、语言赏析、手法鉴赏、主旨探究等考点，融入真实可感的阅读与审美实践场景中。
匠人传承：《让木头唱歌的人》哈萨克木雕技艺、家族传承、自然与生命；
乡土哲思：《黄土有一双巧手》大地诗意、农耕文明、人与土地共生；
经典人性：《祝福》祥林嫂悲剧、封建礼教、底层人物命运；
知识分子彷徨：《在酒楼上》理想失落、现实妥协、时代困境；
文学初心：《在纸上种庄稼》写作如耕种、扎根生活、坚守真情；
童年回忆：《驹齿记》乡村童年、野性成长、父子温情；
科幻精神：《夸父号飞船》探索宇宙、家国情怀、英雄信仰；
战争人性：《俄罗斯性格》战士牺牲、亲情坚守、民族精神。
所有考题均围绕文本主题层层展开，贴合高一学生阅读体验，既检验文学鉴赏知识掌握，又考查在语境中迁移运用知识的能力，凸显 “语文源于阅读、用于审美” 的学科导向。
二、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素养能力
试题打破语文单一学科边界，实现与民俗学、美学、历史、哲学、生物学、建筑学、科幻、伦理学等多学科的有机融合，将文学阅读与其他学科知识结合，考查学生的综合素养与跨学科理解能力。
民俗艺术：哈萨克木器文化、农耕节气、民间技艺；
美学审美：景物描写、拟人修辞、象征手法、意境营造；
历史人文：封建礼教、知识分子命运、战争历史、科幻宇宙观；
哲学思考：人与自然、坚守与妥协、平凡与伟大、失去与成长；
人性伦理：亲情、尊严、善良、坚守、牺牲、包容。
跨学科融合的设计，让文学阅读不再局限于情节与人物，更成为考查学生综合知识储备与学科间关联理解能力的载体，契合新课标对核心素养的培养要求。
三、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
传统文学考点（人物形象、环境作用、语言赏析、技巧鉴赏、主旨探究）均保留，但在命题形式与考查角度上不断创新，摒弃机械识记与套路化答题，强化对知识的灵活理解与迁移运用。
环境作用题：结合景物特点，分析烘托氛围、铺垫情节、衬托心理；
语言赏析题：品味动词、叠词、修辞、句式，分析表现力与情感；
人物形象题：结合言行、细节、对比、他人评价，立体分析性格；
标题含义题：表层物象 + 深层情感、主旨、精神多重解读；
开放探究题：结合文本谈启示、评析形象、理解主题，强调有理有据。
创新的命题形式，倒逼学生摆脱套路化答题思维，学会在文本语境中灵活理解、鉴赏与表达文学作品的艺术魅力。
四、文化内涵深挖，凸显中华文脉传承
试题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红色文化、人文精神、家国情怀为核心载体，深挖乡土文化、匠人精神、文学初心、人性美德，将文学考查与文化传承深度绑定，在考查知识的同时，引导学生感知中华文脉的魅力。
匠人精神：坚守技艺、敬畏自然、代代传承、匠心筑梦；
乡土文脉：土地情怀、农耕诗意、乡愁记忆、生命根基；
人文精神：善良坚韧、守望亲情、直面苦难、坚守理想；
文学传统：扎根生活、书写真情、文以载道、知行合一；
家国情怀：英雄探索、民族气节、责任担当、家国大义。
从文化现象到文化内涵，从生活习俗到精神内核，试题层层深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底蕴，让学生在阅读答题中感受文学与文化的魅力，实现 “以考促学、以文育人” 的目标。
【真题实战】
（24-25高一下·北京顺义·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让木头唱歌的人
①5月，阿勒泰的春天刚从长冬沉梦中醒来，腮雪初褪，对镜梳妆，残存着几分妩媚的慵懒。此时，沿着额尔齐斯河风景带顺流而下，可观赏到雪山、湖泊、沙漠、草原、湿地、森林、岩画、古迹，还可欣赏“雪山横北村，绿水绕小园”的诗意。漫步河岸，遥遥望见大地拱起大片粉白水彩，如精心刺绣的哈萨克族花毡，浮于绿水白山间；近看，朵朵苹果花娇羞欲滴，清新淡雅。这个地方就是哈巴河县萨尔布拉克镇。
②米达力汗·艾希肯的家临河而居。屋外，苹果花开了，米达力汗·艾希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木器也横空出世了，他知道，只有经得起刀斧的木头，才配得上额尔齐斯河的涛声。
③这到底是一件怎样的木器呢？
④雕饰云纹的圆桌上，十几只大小不等的木碗盘，高低错落，与圆桌中心轴承相连，顶端是一个直径四五十厘米的浅盘，浅盘上放一条木雕大鱼。大鱼张口奓尾，跃跃欲跳，鱼身密密刻着规则的黑点，这是额尔齐斯河特有的冷水黑点鲑鱼。如果从上往下倒水，大瀑布接小瀑布，大珠小珠叮叮咚咚落木盘。米达力汗·艾希肯和儿子把这件木器抬进他家的木器展示屋，放在中央位置，像一位荣耀王者。环顾四周，雕花的木盆、奶桶、木碗、婴儿摇床、冬不拉……近千件木雕家居用品和装饰品，把屋里挤得满满当当，充溢着木质的清香和艺术气息。
⑤在没有电力的漫长岁月里，牧民发明了木轮传动餐桌，方便拆卸，宜于游牧，既能盛装抓肉、那仁等各类美食，又可盛装各种干果，最上层的大托盘摞上金黄的油炸馓子，宛若琳琅满目的百宝山。宾客用手轻轻转动，上下两层的盘碗反向转动，令人眼花缭乱。
⑥这样一件复杂的木餐桌，工序繁多，米达力汗·艾希肯耗时一年有余才制作完成。第一步，冬季进山寻找枯死的白桦木、榆木、松木或杨木。这些阿勒泰常见的木材，质地坚硬，做出的木器轻便耐用、纹理美观。找到合适的木材后，米达力汗·艾希肯驾驶雪爬犁把木材拉回家，在清水里浸泡3个月后，捞出自然阴干。防止木头开裂。此后，并不急于动手，他像一头猎豹，围着一棵树、一截木头，反复仔细观察，揣摩木质的软硬，哪里留下瘢痕，哪里冒出枝杈，了解木材必须达到像熟悉自己手掌的程度，这是木器制作最难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进入制作环节，他要把头脑中的想象一斧一刀落到实处。
⑦制作木器的工具是爷爷传给他的，手柄类似拐杖形，被汗渍油渍磨得油光发亮，握住砍斧如同握住爷爷粗糙温暖的大手，给他以力量。他用砍斧砍出木器的雏形，再掏挖、粗刻、细雕、打磨、上色、安装，最终一个新生命就诞生了。
⑧在游牧民族的生活里，木器曾占据着重要位置。米达力汗·艾希肯师承爷爷和父亲，青出于蓝胜于蓝，只要顾客提出想法，他都能变成现实。木器在他眼里不是木器，而是活的生命体。
⑨米达力汗·艾希肯制作木器时，从不画大样、绘图纸，他的大脑就是百宝箱，随心所欲地掏出想要的东西。木碗的边缘雕刻着草原野花的图案，木桶外壁绘制树木纹理的装饰，木盆刻着盘羊头……从小在草原长大，不断游牧迁徙，哈巴河的山川河流、森林草木、飞鸟走兽，拓印在他的脑海里，凡自然界有的，他都能描摹得惟妙惟肖。哈巴河县人称赞他是让木头唱歌的人。
⑩燕子飞走了又来，苹果花谢了又开。
米达力汗·艾希肯已从17岁拿斧锯的少年，走到了满头银丝的花甲之年。木器消耗了他的岁月，他也从寻找、使用、创作的过程中，成就了自己的名声，体会到了木头唱歌的美妙与快乐。
几十年来，米达力汗·艾希肯坚持传统手工艺，向年轻人传授木器制作技艺。他的孙子叶尔胡兰·华提，自小耳濡目染，放学后常跟爷爷学习。13岁的他，虽尚未达到爷爷那般与木合一的境界，但也能有模有样地制作出木碗、木勺等简单木器。米达力汗·艾希肯望着孙子的木勺，常常想起父亲曾说过的那句“木头会唱歌”。
一年一度摘苹果的季节，哈巴河犹如打翻了调色板，浓烈的色彩泼洒在大地之上。电视剧《我的阿勒泰》播出后，实景拍摄地哈巴河成为网红，一批批游客来到哈巴河，走进“彩虹布拉克”，吃着香甜的苹果，在米达力汗·艾希肯的木器展示屋转转，出来时往往都拎着心仪的木器。
草原的风穿过木器的缝隙，发出细碎的嗡鸣，那是木头在唱歌，是一个民族的心跳在山川草木年轮中的幽响。米达力汗·艾希肯站在众多木器中，笑容灿烂，此时此刻，他觉得屋外送来的风都是苹果的味道，那么香，那么甜。
（取材于李佩红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腮雪初褪：形容阿勒泰春天冰雪消融，山色初露。
B．横空出世：形容木器制作完成时令人惊艳的亮相。
C．随心所欲：指米达力汗·艾希肯制作木器时完全没有规划。
D．与木合一：指米达力汗·艾希肯与木材、木器之间的高度契合。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④段“木轮传动餐桌”的描写，展现了木器的实用性与游牧民族的生活智慧。
B．第④段“木质的清香”既指木器的自然气息，也象征匠人质朴纯粹的文化特质。
C．第 段“木器消耗了他的岁月”一句，暗含作者对传统手工艺逐渐消失的惋惜。
D．第 段写苹果的味道，将抽象情感具象化，表现了人物内心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3．请分析文章第①段环境描写的作用。
4．文章标题中“让木头唱歌”有哪些含义？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1．C 2．C 3．①交代背景：描写阿勒泰春天的自然风光，点明故事发生的时间与地域特色。
②烘托人物：以苹果花的清新淡雅，烘托米达力汗对木器艺术的纯粹追求。
③铺垫主题：额尔齐斯河的涛声与自然景致，为“木头唱歌”的文化内涵做铺垫，暗示木器与自然、民族的联系。 4．表层含义：木器制作时刀斧凿刻的声响，及风吹过木器缝隙的嗡鸣。
深层含义：匠人赋予木头生命，使其成为兼具实用与艺术价值的器物；木器承载游牧民族的生活智慧与文化记忆，是民族精神的回响。
【导语】这篇散文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哈萨克族木匠米达力汗·艾希肯的匠人人生。作者通过“木头唱歌”的诗意意象，将传统木雕技艺升华为民族文化的生命律动。文中巧妙运用四季更迭、苹果花开的自然意象，与匠人的生命轨迹形成互文。对木轮餐桌制作过程的详实记录，既展现了游牧民族的生活智慧，又凸显了匠人“与木合一”的精神境界。结尾处风声与木鸣的呼应，将个体技艺传承与民族文化血脉紧密相连，完成了一次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学礼赞。
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C.“完全没有规划”错。“随心所欲” 指米达力汗凭经验与灵感创作，而非 “完全没有规划”。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对传统手工艺逐渐消失的惋惜”错。“木器消耗了他的岁月” 表达匠人对事业的投入，无 “传统手工艺消失的惋惜” 之意。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交代背景：开篇以拟人化的“腮雪初褪”描绘阿勒泰初春景象，通过“雪山横北村，绿水绕小园”等诗句，构建出具有鲜明地域特色的时空坐标。额尔齐斯河沿岸的生态多样性描写，为后文木器取材于自然埋下伏笔，形成人地关系的初始语境。
②烘托人物：苹果花“娇羞欲滴”的意象与木器匠人的艺术追求形成隐喻性呼应。粉白水彩般的花毡意象，既象征哈萨克族的审美传统，又暗示米达力汗作品中自然与人文的交融。这种以物喻人的写法，将自然物的纯净特质投射到匠人精神层面，强化了人物“经得起刀斧”的艺术坚守。
③铺垫主题：“额尔齐斯河的涛声”作为核心意象首次出现，与文末“木头在唱歌”形成首尾呼应。自然声响与人工造物的通感式关联，提前暗示木器与自然、民族的联系。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表层含义：文中提到米达力汗·艾希肯制作木器时“一斧一刀落到实处”，刀斧凿刻木头的声音如同木头在“唱歌”。第 段描写“草原的风穿过木器的缝隙，发出细碎的嗡鸣”，这是木头在自然环境中发出的声音，仿佛在歌唱。
深层含义：米达力汗·艾希肯将木头视为“活的生命体”，通过精湛的技艺赋予木头新的生命，使其成为兼具实用性和艺术价值的器物。例如，木雕大鱼和木轮传动餐桌都体现了匠人的创造力。木器承载了游牧民族的生活智慧和文化记忆。文中提到木器“曾占据着重要位置”，是民族生活方式的一部分。米达力汗·艾希肯的技艺传承也象征着民族文化的延续。木头“唱歌”不仅是物理声音，更是民族精神的体现。第 段将木器的声音比作“一个民族的心跳”，展现了木器与民族情感的深层联系。
（24-25高一下·北京丰台·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黄土有一双巧手
①世界上最巧的手，是黄土的手。
②黄土地一定有一个针线笸箩，里面装着剪刀、尺子、画棒、顶针、丝线、纺锤、针……它为土地剪裁图案，织出不同质地的布匹，缝成各式各样的衣衫，还绣出彩色的锦缎，初春，它的指尖刺破大地布满黑色老茧的表皮，从土层里一针一针挑出绿芽，紧锣密鼓地，用钩针牵着长长的丝线，日夜不停地拼命织呀钩呀，赶制一件绿衣衫。它忙碌地编织着，一刻也不曾放下手中的工具，一天一天，一件新衣织得规模宏大起来，越来越厚实，浅绿变成深绿，直到土地脱去破旧的外套，穿上新的衣裙。夏天，黄土的衣衫生长得厚实而又壮观，大地像穿着锦衣貂裘的贵妇人，体态雍容，蓬蓬勃勃。此时，黄土的手更加忙碌，它要打理土地，修剪整理，分出层次。麦子是万千健将，它们在夏季的主场参赛，全副武装，列队整齐，它们训练有素，在阳光下，肤色越来越接近黄土，在海浪一样翻滚的绿意里，麦子镶嵌其中，有着别样的成熟干练，它们接受黄土的安排，适时颗粒归仓。麦穗是留给黄土的最珍贵礼物。秋天，大地的外套需要涂上各种颜色，绣上各色的果实和籽粒，删减掉多余的枝叶，黄土的手，让田野这个巨大的调色板有了用武之地。鹅黄、浅绿、深蓝、橙红、淡紫、金橘……地上的脚步忙乱起来，人们眼花缭乱，想把所有的颜色都拿回家收藏起来。到了冬天，黄土地又喜欢上了素描，用粗细不同的黑笔，在一张白纸上勾勾画画，描出大地上那些静物的轮廓。黄土太累了，不能再打扰，它们需要休息，好好地睡一觉。于是它画出黑色的床，描出白色的厚棉被，再织一条围脖，然后，这双皲裂的手，涂点润肤油，哈着气，可以稍稍缓一缓了。黄土小心地呵护着这双巧手，生怕冻伤了它。
③黄土地大智若愚，表现出的总是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低眉顺眼，它把自己的智慧藏在一双巧手里，从来不喧哗，不炫耀，不急于装饰自己，只把手头的活儿做好，把一年四季的农时把握好，只在内心生长出无穷无尽的根叶，结出籽粒。
④黄土的心里装着的全是好词好句，它用大智慧作锦绣文章。满地的繁华葱茏，是赋，华丽雍容，铺排夸张，有着一泻千里的恢宏气势。万顷平畴如涛如浪，是意蕴悠远的歌，唱出大江大河的气韵。高山上，一绺鹅黄，一绺浅绿，是现代诗，短小精悍，用词简约，严谨含蓄。方正平整的麦田里，麦子熟了，那是田块间的一首首格律诗，平平仄仄平平仄，押着韵，风一吹过，田块就摇头晃脑地轻声诵读起来。
⑤黄土织出的布匹，质地各不相同。粗麻布、纯棉布、条绒布。土色、褐色、黑色。不同的布料，黄土都物尽其用，边角料也有大用。
⑥本想要找一大堆华丽的语词来修饰黄土地，但是站在它面前，望一眼，我只能闭嘴。任何形容词都苍白了。黄土地是最好的本体，也是最好的喻体，不可再修饰。在修饰黄土地这件事上，人一思考就显得浅薄起来。
⑦黄土地剪裁时太有想象力，它把一些黄土从山尖上随意丢下，像丢下几张巨大的褐色的棉毯子，毯子向山下随意滚落时，产生了一些褶皱，褶皱并不规则，有的宽，有的窄，有的方正，有的扁圆，从而铺出不同形状的田块，像农夫额头的皱纹，有的深，有的浅。不同的褶皱形成不同的土台土条土包，这样的田块，样貌各不相同，但是无论怎样摆放组合，都是一幅首尾完整的完美图画。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人们统称其为：地。土地没有天生丽质，它们的美，不在于它们不事修饰的外表，而在于它们的体内能长出绚丽悦目的植物和庄稼。植物和庄稼，是田块最好的衣衫和美妆。
⑧黄土地是农夫一生的工作场，这个岗位是泥土做的金饭碗。千百年来，没有一个人从田地上下岗。从别处下岗的人，田地也不嫌弃，将他们全部收留。
⑨小篆的“田”字，是阡陌纵横或沟浍四通的农田形象。纵横排列，那些非横即竖的黑道道，是地上的小路，在泥土里四通八达，不会让人无路可走。田恰如农夫的脸，褶皱各不相同，但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在这一点上，田和农夫极为相似。
⑩田块属于不同的人家，不同的田块便有了不同的姓氏，张家的，王家的，李家的，赵家的。像流离失所的人，找到了一个个主家，便把自己交给他保管。自家的田块里种什么庄稼，栽什么花，这是庄稼人最大的权力和自由。田地没有脾气，只有极强的感恩之心，主家种什么，它就努力长什么。种什么都一样，种什么都狠命地发芽，长苗，抽穗，结果，以回报主人的养育之恩。在这一点上，田和农夫也极为相似。
于是我找到了答案：他们俩，千百年来相处得那么好，说相敬如宾也不准确，应该是生死之交，永不分离。
农夫的手，粗粝，青筋暴起，却能让黄土生动，绚丽多姿；黄土的手，简约，灵敏，藏大美于无形，黄土用自己的巧手回报大地，一年一年，大地都是新的，穿着风格各异的衣衫。
（选自吕敏讷同名散文）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黄土地一定有一个针线笸箩
笸箩：指盛放缝纫用具的容器
B．然后，这双皲裂的手，涂点润肤油，哈着气
皲裂：冬季土地呈现的干涸、龟裂的自然状态
C．毯子向山下随意滚落时，产生了一些褶皱
褶皱：高低起伏的地形轮廓
D．这个岗位是泥土做的金饭碗
金饭碗：永恒、可靠的生存根基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以“裁缝技艺”为喻，将草木萌发、作物生长等自然过程具象化，赋予土地人的灵性。
B．本文通过“织衣衫”“绣锦缎”等劳动场景，暗示农民耕作才是大地焕发生机的根本动力。
C．第②段“刺破”“挑出”“织”等动词精准而形象地传递了春天的生机，增加了动态的美感。
D．文章采用明暗线交织的结构，明线是黄土地在四季中的变化，暗线是农夫与土地的关系。
7．请结合文章内容，概括标题中“巧”字的内涵。
8．请分析最后一段在全文中的作用。
【答案】5．A 6．B 7．①技艺之巧。（灵巧、灵敏）黄土像一位手艺精湛的裁缝，用种种方法和工具装点自己，描绘出四季不同的美；
②智慧之巧。（智巧、慧巧）黄土大智若愚，把智慧藏在巧手里，善于把握农时，只专注于做好手头的工作；
③创造之巧。（精巧、工巧）黄土能够物尽其用，把褶皱变成各种形状的田块，这些田块组合起来却成为完美图案；
④审美之巧。（自然、简约）黄土不求天生丽质，它用最简单的元素创造出最丰富的景观变化，通过内在孕育植物和庄稼来展现美；
⑤共生之巧。（相互依存）黄土与农夫为“生死之交”，农夫能让黄土生动绚丽，而黄土用巧手回报大地。 8．①点明主旨，深化人地关系；对全文核心意象“黄土的巧手”和“农夫的手”关系的点题与升华，强调了人与土地并非单向索取，而是双向互动、彼此成就、共同创造的深刻关系，深化了人与自然共生的主题。
②是对土地的创造力、生命力与人类劳动精神相互和谐共生的赞歌。③呼应开篇，收束全文：“大地都是新的，穿着风格各异的衣衫”巧妙呼应了文章开篇描绘黄土为大地“织衣衫”“绣锦缎”的内容，并再次点出黄土“巧手”的创造力，收束有力。
【导语】这篇散文以拟人化手法将黄土地比作“巧手”，通过四季更迭展现其“织造”大地的神奇能力。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黄土从春到冬的劳作：春织绿衣、夏理麦浪、秋绣彩锦、冬描素裹，将农耕文明的诗意与土地的灵性完美融合。文中巧妙运用纺织意象贯穿全篇，既展现土地的生命力，又暗喻农人与土地的共生关系。
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词语在语境中的含义的能力。
A.“盛放缝纫用具的容器”只是笸箩众多用途中的一种，而非唯一或专属用途，选项对“笸箩”的功能和用途描述过于狭隘，属于以偏概全。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暗示农民耕作才是大地焕发生机的根本动力”错误。联系标题看，是通过“织衣衫”“绣锦缎”等劳动场景突出土地自身的创造力。
故选B。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①文章①②段说黄土有一双巧手，可描绘出四季不同的美，可见技艺之巧，即黄土的灵巧与灵敏。
②文章第③段说“黄土地大智若愚”“它把自己的智慧藏在一双巧手里”，可见智慧之巧，即黄土的智巧与慧巧。
③文章第⑤段说“不同的布料，黄土都物尽其用”，第⑦段说“黄土地剪裁时太有想象力”，可见创造之巧，即黄土的精巧与工巧。
④文章第⑦段说“它们的美，不在于它们不事修饰的外表，而在于它们的体内能长出绚丽悦目的植物和庄稼”，可见审美之巧，即黄土的自然与简约。
⑤文章第 说“他们俩……应该是生死之交，永不分离”，第 段将农夫的手与黄土的巧手对比，可见共生之巧，即黄土与农夫的“相互依存”。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从主旨上看，结尾将“农夫的手”与“黄土的手”对比，凸显“巧”不仅是自然的创造能力，更是人与土地共生的智慧，从而点明主旨，强调了人与土地的双向互动、彼此成就、共同创造的关系，深化了人与自然共生的主题。
②从内容上看，结尾一段写黄土的手“藏大美于无形”“黄土用自己的巧手回报大地，一年一年，大地都是新的”是对土地的创造力、生命力与人类劳动精神相互和谐共生的赞歌。
③从结构上看，最后一段以“大地都是新的，穿着风格各异的衣衫”收束全文，巧妙呼应了标题“黄土有一双巧手”和开篇写黄土为大地忙碌着“织衣衫”“绣锦缎”的内容，再次点出黄土“巧手”的创造力，收束有力。
（24-25高一下·北京昌平·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鲁镇永远是过新年，腊月二十以后就忙起来了。四叔家里这回须雇男短工，还是忙不过来，另叫柳妈做帮手，杀鸡，宰鹅；然而柳妈是善女人，吃素，不杀生的，只肯洗器皿。祥林嫂除烧火之外，没有别的事，却闲着了，坐着只看柳妈洗器皿。微雪点点的下来了。
“唉唉，我真傻，”祥林嫂看了天空，叹息着，独语似的说。
“祥林嫂，你又来了。”柳妈不耐烦的看着她的脸，说，“我问你：你额角上的伤疤，不就是那时撞坏的么？”
“唔唔。”她含胡的回答。
“我问你：你那时怎么后来竟依了呢？”
“我么？……”
“你呀。我想：这总是你自己愿意了，不然……。”
“阿阿，你不知道他力气多么大呀。”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大的力气，真会拗他不过。你后来一定是自己肯了，倒推说他力气大。”
“阿阿，你……你倒自己试试看。”她笑了。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像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一看祥林嫂的额角，又钉住她的眼。祥林嫂似乎很局促了，立刻敛了笑容，旋转眼光，自去看雪花。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柳妈诡秘的说，“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现在呢，你和你的第二个男人过活不到两年，倒落了一件大罪名。你想，你将来到阴司去，那两个死鬼的男人还要争，你给了谁好呢？阎罗大王只好把你锯开来，分给他们。我想，这真是……。”
她脸上就显出恐怖的神色来，这是在山村里所未曾知道的。
“我想，你不如及早抵当。你到土地庙里去捐一条门槛，当作你的替身，给千人踏，万人跨、赎了这一世的罪名，免得死了去受苦。”
她当时并不回答什么话，但大约非常苦闷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眼上便都围着大黑圈。早饭之后，她便到镇的西头的土地庙里去求捐门槛。庙祝起初执意不允许，直到她急得流泪，才勉强答应了。价目是大钱十二千。
她久已不和人们交口，因为阿毛的故事是早被大家厌弃了的；但自从和柳妈谈了天，似乎又即传扬开去，许多人都发生了新趣味，又来逗她说话了。至于题目，那自然是换了一个新样，专在她额上的伤疤。
“祥林嫂，我问你：你那时怎么竟肯了？”一个说。
“唉，可惜，白撞了这一下。”一个看着她的疤，应和道。
她大约从他们的笑容和声调上，也知道是在嘲笑她，所以总是瞪着眼睛，不说一句话，后来连头也不回了。她整日紧闭了嘴唇，头上带着大家以为耻辱的记号的那伤痕，默默的跑街，扫地，洗菜，淘米。快够一年，她才从四婶手里支取了历来积存的工钱，换算了十二元鹰洋，请假到镇的西头去。但不到一顿饭时候，她便回来，神气很舒畅，眼光也分外有神，高兴似的对四婶说，自己已经在土地庙捐了门槛了。
冬至的祭祖时节，她做得更出力，看四婶装好祭品，和阿牛将桌子抬到堂屋中央，她便坦然的去拿酒杯和筷子。
“你放着罢，祥林嫂！”四婶慌忙大声说。
她像是受了炮烙似的缩手，脸色同时变作灰黑，也不再去取烛台，只是失神的站着。直到四叔上香的时候，教她走开，她才走开。这一回她的变化非常大，第二天，不但眼睛窈陷下去，连精神也更不济了。而且很胆怯，不独怕暗夜，怕黑影，即使看见人，虽是自己的主人，也总惴惴的，有如在白天出穴游行的小鼠；否则呆坐着，直是一个木偶人。不半年，头发也花白起来了，记性尤其坏，甚而至于常常忘却了去淘米。
“祥林嫂怎么这样了？倒不如那时不留她。”四婶有时当面就这样说，似乎是警告她。然而她总如此，全不见有怜悧起来的希望。他们于是想打发她走了，教她回到卫老婆子那里去。但当我还在鲁镇的时候，不过单是这样说；看现在的情状，可见后来终于实行了。然而她是从四叔家出去就成了乞丐的呢，还是先到卫老婆子家然后再成乞丐的呢？那我可不知道。
我给那些因为在近旁而极响的爆竹声惊醒，看见豆一般大的黄色的灯火光，接着又听得毕毕剥剥的鞭炮，是四叔家正在“祝福”了；知道已是五更将近时候。我在蒙胧中，又隐约听到远处的爆竹声联绵不断，似乎合成一天音响的浓云，夹着团团飞舞的雪花，拥抱了全市镇。我在这繁响的拥抱中，也懒散而且舒适，从白天以至初夜的疑虑，全给祝福的空气一扫而空了，只觉得天地圣众歆享了牲醴和香烟，都醉醺醺的在空中蹒跚，豫备给鲁镇的人们以无限的幸福。
一九二四年二月七日
（取材于鲁迅《祝福》）
9．选文中，四婶阻止祥林嫂触碰祭器时说“你放着罢”的根本原因是（ ）
A．担心祥林嫂打碎祭器
B．厌恶祥林嫂的乞丐身份
C．祥林嫂再嫁，视她为“不洁”
D．害怕四叔生气责怪自己
10．选文中，祥林嫂在冬至祭祖时节，“不但眼睛窈陷下去，连精神也更不济了”，这一变化直接反映出（ ）
A．长期贫困和劳累导致她的身体状况变差
B．她通过捐门槛来救赎的方式没有被认可
C．摆放祭品时她表现出对四婶无言的反抗
D．柳妈讲阎罗王锯人的事情使她产生惶恐
11．根据柳妈与祥林嫂的对话，分析柳妈形象特点。
12．简要分析结尾段“团团飞舞的雪花”这一景物描写的作用。
【答案】9．C 10．B 11．柳妈是一个生活在农村，愚昧迷信、冷漠残忍、无意识加害了祥林嫂的底层劳动妇女形象。 12．①首尾呼应，结构完整。
②营造氛围，为祥林嫂的结局做铺垫，增强感染力。
③反衬手法，深化主题。
④象征社会冷酷。
【导语】在鲁镇的 “祝福” 氛围中，祥林嫂的命运如飘雪般凄惶。她被柳妈灌输迷信，捐门槛求救赎，却仍遭四婶呵斥。这篇选文通过她的遭遇，展现旧中国底层女性在封建礼教下的挣扎与毁灭。
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A.“担心祥林嫂打碎祭器”错误，由原文“她像是受了炮烙似的缩手，脸色同时变作灰黑，也不再去取烛台，只是失神的站着”祥林嫂强烈的反应，可知，这只是“四婶阻止祥林嫂触碰祭器”的一个借口。
B.“厌恶祥林嫂的乞丐身份”错误，有原文可知，此时祥林嫂并非是乞丐身份。
C.“再嫁、不洁”和“会玷污祭祀的‘圣洁’，暴露了社会对她根深蒂固的偏见，这恰是“四婶阻止祥林嫂触碰祭器”的根本原因。
D.“害怕四叔生气责怪自己”错误，原文中四叔并不在现场，而且这也仅仅是“四婶阻止祥林嫂触碰祭器”的表面原因。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含义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A.“长期贫困和劳累导致她的身体状况变差”错误，由原文可知，这是祥林嫂这种状态的是长期背景，非直接原因。
B.由“不但眼睛窈陷下去，连精神也更不济了”可知，这一变化直接源于捐门槛救赎的失败。祥林嫂用积蓄捐门槛，以为能洗脱“罪名”，但四婶阻止她碰祭器，“你放着罢”，这彻底否定了其救赎意义，导致精神崩溃。
C.“摆放祭品时她表现出对四婶无言的反抗”错误，由原文可知“反抗四婶”与祥林嫂小说中至始至终的顺从性格矛盾。
D.“柳妈讲阎罗王锯人的事情使她产生惶恐”错误，由原文可知，柳妈故事虽是诱因，但直接触发仍是捐门槛不被认可。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和形象特点的能力。
由文中“柳妈诡秘的说，你将来到阴司去，那两个死鬼的男人还要争，你给了谁好呢？阎罗大王只好把你锯开来，分给他们”，可知，她是一个愚昧迷信的妇女；
由文中“我问你：你那时怎么后来竟依了呢”和“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大的力气，真会拗他不过。你后来一定是自己肯了，倒推说他力气大”可知，柳妈是一个冷漠，以取笑他人为乐，极度自私的人；
由文中“你到土地庙里去捐一条门槛，当作你的替身，给千人踏，万人跨、赎了这一世的罪名，免得死了去受苦”可知，是柳妈让祥林嫂去“捐门槛”，这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她“无意加害”祥林嫂，一步一步将她推向死亡；
由文中“另叫柳妈做帮手，杀鸡，宰鹅；然而柳妈是善女人，吃素，不杀生的，只肯洗器皿”可知，柳妈也只是个四叔家的一个佣人，也是和祥林嫂一样，生活在底层的劳动者。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以鲁镇的环境描写“微雪点点”为开头，以鲁镇的祝福“团团飞舞的雪花”结尾，由此可知，小说开头和结尾相互呼应，使小说的结构完整；
②由“夹着团团飞舞的雪花，拥抱了全市镇。我在这繁响的拥抱中，也懒散而且舒适，从白天以至初夜的疑虑，全给祝福的空气一扫而空了”可知，雪花加剧了阴郁压抑的基调，让祥林嫂的死不再突兀，也增强了悲剧性；
③由原文“觉得天地圣众歆享了牲醴和香烟，都醉醺醺的在空中蹒跚，豫备给鲁镇的人们以无限的幸福”可知，雪花与“爆竹声”“祝福”的喜庆场面形成鲜明对比，突出鲁镇人对祥林嫂之死的漠视，深化了“个人悲剧在群体狂欢中被遗忘”的主题；
④由原文“雪花”“祝福”“冷漠”和祥林嫂的“死亡”可知，雪花“团团飞舞”象征严冬的残酷，隐喻封建社会的冷漠无情，暗示祥林嫂等弱者的悲惨命运。
（24-25高一下·北京通州·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在酒楼上
①我从北地向东南旅行，绕道访了我的家乡，就到S城。我曾在这里的学校里当过一年的教员。深冬雪后，风景凄清，懒散和怀旧的心绪联结起来，我竟暂寓在S城的洛思旅馆里了。我所住的旅馆是租房不卖饭的，饭菜必须另外叫来，但又无味，入口如嚼泥土。窗外只有溃痕斑驳的墙壁，帖着枯死的莓苔；上面是铅色的天，白皑皑的绝无精彩，而且微雪又飞舞起来了。我午餐本没有饱，又没有可以消遣的事情，便很自然的想到先前有一家很熟识的小酒楼，叫一石居的。我于是立即锁了房门，出街向那酒楼去。其实也无非想姑且逃避客中的无聊，并不专为买醉。
②“一斤绍酒，十个油豆腐，辣酱多些。”我边吩咐堂倌，边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楼上“空空如也”，任我拣得最好的座位：可以眺望窗外废弃的园子：几株老梅竞斗雪开着满树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为意；倒塌的亭子边还有一株山茶树，从暗绿的密叶里显出十几朵红花来，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愤怒而且傲慢，如蔑视游人的甘心于远行。我这时又忽地想到这里积雪的滋润，著物不去，晶莹有光，不比朔雪的粉一般干，大风一吹，便飞得满空如烟雾。……
③正因是下午，酒楼冷清，四周仅剩空桌。我望着废园，渐感孤独，却又不愿有人来打扰。
④突听得脚步声，我抬头去看，就吃惊的站起来。我竟不料在这里意外的遇见朋友了，——假如他现在还许我称他为朋友。那上来的分明是我的旧同窗，也是做教员时的旧同事，面貌虽然颇有些改变，但一见也就认识，独有行动却变得格外迂缓，很不像当年敏捷精悍的吕纬甫了。
⑤我请他同坐，他略有迟疑才落座。起初我感到意外，继而生出几分悲哀与不快。他仍是乱发苍颜，面瘦如削，神情平静，却透出一丝颓唐。惟有当他四下张望，看向废园时，眼中忽现我在旧日课堂上熟悉的光芒——那种曾能射人的精神之光。
⑥“你在太原做什么呢？”我问。
⑦“教书，在一个同乡的家里。”
⑧“这以前呢？”
⑨“这以前么？”他沉思似的说，“无非做了些无聊的事情，等于什么也没有做。”
⑩“我一回来，就想到我可笑。”他一只手扶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向我说。“我在少年时，看见蜂子或蝇子停在一个地方，给什么来一吓，即刻飞去了，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便又回来停在原地点，便以为这实在很可笑，也可怜。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不过绕了一点小圈子。又不料你也回来了。你不能飞得更远些么？”
“这难说，大约也不外乎绕点小圈子罢。”我也似笑非笑的说。“但是你为什么飞回来的呢？”
“也还是为了无聊的事。”他一口喝干了一杯酒，眼睛略为张大了。“无聊的。——但是我们就谈谈罢。”
堂倌端来新菜，桌上满是酒菜，楼上弥漫着烟气与油豆腐的热气，显得热闹些了；楼外雪越下越大。
他慢慢说道：“今天我做了一件无聊事，但我愿意做。以前我东边邻居长富有个女儿阿顺，长相普通，却极能干，母亲早亡，照顾弟妹又打理家务，邻里都称赞她。我母亲还记得她小时候因得不到红剪绒花哭了半夜，于是托我这次回南买两朵送她。”
“我并不嫌麻烦，反而愿意为她出点儿力。”
窗外沙沙的一阵声响，许多积雪从被他压弯了的一枝山茶树上滑下去了，树枝笔挺的伸直，更显出乌油油的肥叶和血红的花来。天空的铅色来得更浓；小鸟雀啾唧的叫着，大概黄昏将近，地面又全罩了雪，寻不出什么食粮，都赶早回巢来休息了。
“一直到济南，我才买到剪绒花，一朵红的，一朵粉的。我不知她喜好，只想着她会喜欢。”
“午后我去了阿顺家，家还在，但父亲长富气色不好。儿子和二女儿阿昭在门口，听我问起阿顺，那小子竟盯着我，恶狠狠的似乎就要扑过。我只好离开，去了对面柴店，老发奶奶还在，邀我进去。”“她叹气说：‘顺姑没福戴那花了。’”
“她告诉我：顺姑去年春天开始消瘦，常常流泪，不说缘由，夜里哭，父亲也生气。到秋初病倒不起，临终前才说，那晚伯伯长庚来借钱，她不肯给，他冷笑说：‘你男人比我还不如！’她自此郁结成疾，长富安慰她也无济于事。”
“老发奶奶还说：‘若她真信她男人不如贼，那太可怕了。可惜她竟信了那贼的话，白白送命。’”
“我事也办完了，剪绒花托她转变阿昭，只回复母亲说阿顺很喜欢就好。这些事不过是模模糊糊地过日子，过了新年，我还是去教‘子曰诗云’。”
我讶异地问：“你教‘子曰诗云’？”
他说：“自然。你还以为教的是ABCD么？我先是两个学生，一个读《诗经》，一个读《孟子》。新近又添了一个，女的，读《女儿经》。连算学也不教，不是我不教，他们不要教。”
我感叹道：“真没想到你教这些。”
他说：“他们老子要他们学的。我不过是个教书的，无所谓。这些事，随便罢了……”
他说着满脸通红，似醉非醉，眼神却低沉。我微微叹息，无言，便唤堂倌结账。堂倌送上账来，交给我；他不像初到时候的谦虚了，只向我看了一眼，听凭我付了账。
我们一同走出店门，他所住的旅馆和我的方向正相反，就在门口分别了。我独自向着自己的旅馆走，寒风和雪片扑在脸上，倒觉得很爽快。见天色已是黄昏，和屋宇和街道都织在密雪的纯白而不定的罗网里。
（取材于鲁迅的同名小说）
13．根据语境，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这时又忽地想到这里积雪的滋润，著物不去
著物不去：这里指故地的旧事像南方的雪一样，留存在记忆里，无法忘记。
B．很不像当年敏捷精悍的吕纬甫了
敏捷精悍：指吕纬甫在S城任职时表现的精明、过于敏感，处事十分固执。
C．长富安慰她也无济于事
无济于事：这里指即使长富对阿顺说她的未婚夫不是贼，阿顺还是病故了。
D．我还是去教“子曰诗云”
子曰诗云：指学生家长仍坚持让子女学习传统经典，如《论语》《诗经》。
14．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②段写“我”回到S城后，在旅店另叫来的饭菜难吃，心中充满烦恼，感到无聊，独自前往酒楼，为后文遇见吕纬甫作铺垫。
B．第④⑤段“我”见到吕纬甫时，他样貌大变，行动迟缓愚钝；当他被“我”邀请就座时，他很是迟疑，这令“我”感到悲哀与不满。
C．第 级刻画了一个生活在旧社会，对命运顺从、单纯善良的女性形象——阿顺。阿顺的死亡象征了封建的宗法、婚姻制度对底层女性的压迫。
D．小说展现了“我”对吕纬甫遭遇的同情和惋叹，惊愕于他背弃过去的理想，作者无力帮他走出窘境，体现出鲁迅小说具有对国家命运深度忧虑的特点。
15．请结合小说具体内容，简要分析吕纬甫这一形象。
16．根据小说内容，赏析第②段和第 段中酒楼外景物描写的表现手法及其作用。
【答案】13．B 14．B 15．答案要点：吕纬甫从充满理想的年轻人，变成了精神麻木、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中年人，体现了对当时社会与自我命运的屈服。中年的吕纬甫“行动变得格外迂缓”，他感到无聊、孤独与彷徨，对自己逐渐衰败的现状有清醒认识。他“送剪绒花”的行为透露出内心尚存的爱与期望。他对母亲敷衍的回应和教《女儿经》等读物的态度，表明他在封建制度的压迫下选择了妥协，表现出对生活的敷衍与麻木。 16．答案要点：①雪中老梅、山茶：作者用老梅的繁花、山茶的火红对比出“我”内心的孤独与失落，又以南北之雪作对比，表达希望仍在。
②积雪滑枝、饿鸟归巢：通过积雪从被压弯的山茶枝上滑落，表现出雪越下越大的景象，同时树枝重新笔挺伸直，象征着生活的艰难与反弹。此景暗示着前路的曲折与悲壮，为下文人物命运的无奈作铺垫。
③雪、天空的变化：暗写雪由小变大，增强悲剧气氛。雪的愈加密集与沉重，天空愈发阴沉，象征着人物内心的压抑与社会环境的沉重，渲染了作品的悲凉氛围。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我”与旧友吕纬甫在酒楼的偶遇，展现了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鲁迅以冷峻的笔触勾勒出两个“绕圈子”的归乡者：吕纬甫从激进青年退化为教“子曰诗云”的私塾先生，阿顺则被封建礼教吞噬生命。废园中怒放的山茶与积雪形成强烈意象对比，暗示着抗争与妥协的永恒矛盾。小说在“无聊”的对话中渗透着深沉的悲悯，揭示了新旧交替时代知识分子的彷徨与底层民众的悲剧，体现了鲁迅对国民性问题的深刻思考。
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A.文中“我这时又忽地想到这里积雪的滋润，著物不去”，结合前文“我”怀旧的心绪，此时回忆起故地旧事，这里将故地旧事比作留存在记忆里无法忘记的南方的雪，“著物不去”理解合理。
B.原文第④段“独有行动却变得格外迂缓，很不像当年敏捷精悍的吕纬甫了”，“敏捷精悍”应是指吕纬甫在S城任职时反应灵敏、精力充沛、办事干练，而不是“过于敏感，处事十分固执”，该选项解说错误。
C.从第 - 段可知，阿顺因长庚的话郁结成疾，长富安慰她但她还是病故了，“无济于事”理解正确。
D.依据第 段“一个读《诗经》，一个读《孟子》。新近又添了一个，女的，读《女儿经》”，可知“子曰诗云”指学生家长让子女学习《论语》《诗经》等传统经典，理解无误。
故选B。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B.“当他被‘我’邀请就座时，他很是迟疑，这令‘我’感到悲哀与不满”错，第⑤段“起初我感到意外，继而生出几分悲哀与不快”，“我”悲哀与不快的原因是看到吕纬甫如今的颓唐模样，而非他被邀请就座时的迟疑。
故选B。
1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从充满理想到精神麻木：文中第⑩段吕纬甫说“我在少年时，看见蜂子或蝇子停在一个地方，给什么来一吓，即刻飞去了，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便又回来停在原地点，便以为这实在很可笑，也可怜。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不过绕了一点小圈子”，他以蜂蝇自比，表明自己从少年时可能有理想追求，到如今又回到原点，变得精神麻木，对生活失去信心，体现了对当时社会与自我命运的屈服。
行动迂缓与内心清醒：第④段“独有行动却变得格外迂缓，很不像当年敏捷精悍的吕纬甫了”，写出他行动上的变化；他又说自己做的是“无聊的事”，表明他对自己逐渐衰败的现状有清醒认识，感到无聊、孤独与彷徨。第 - 段写他为母亲给阿顺送剪绒花，“我并不嫌麻烦，反而愿意为她出点儿力”，这一行为透露出他内心尚存的爱与期望。
对封建制度的妥协与生活的敷衍麻木：他对母亲敷衍回复说阿顺很喜欢剪绒花，以及教学生读《女儿经》等读物，还说“他们老子要他们学的。我不过是个教书的，无所谓。这些事，随便罢了……”，表明他在封建制度的压迫下选择了妥协， 表现出对生活的敷衍与麻木。
1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第②段：表现手法——对比：“几株老梅竟斗雪开着满树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为意；倒塌的亭子边还有一株山茶树，从暗绿的密叶里显出十几朵红花来，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愤怒而且傲慢”，雪中老梅的繁花、山茶的火红与“我”此时孤独、失落的内心形成对比。“我这时又忽地想到这里积雪的滋润，著物不去，晶莹有光，不比朔雪的粉一般干，大风一吹，便飞得满空如烟雾”，将南北之雪作对比。作用：通过景物的对比，突出“我”内心的孤独失落，同时以南方雪的滋润等暗示希望仍在。
②第 段：表现手法——象征、暗示：“窗外沙沙的一阵声响，许多积雪从被他压弯了的一枝山茶树上滑下去了，树枝笔挺的伸直，更显出乌油油的肥叶和血红的花来”，积雪滑落，树枝重新伸直，象征着生活虽艰难但有反弹。“天空的铅色来得更浓；小鸟雀啾唧的叫着，大概黄昏将近，地面又全罩了雪，寻不出什么食粮，都赶早回巢来休息了”，雪越下越大，饿鸟“寻不出什么食粮”而归巢，暗示前路的曲折与悲壮，为下文人物命运的无奈作铺垫。
③第②段的“微雪飞舞”到第 段的“雪越下越大”（第 段已点明）再到第 段“天空的铅色来得更浓”“地面又全罩了雪”，雪的由小到大、愈加密集与沉重，天空的愈发阴沉，具有象征意义。雪越来越大，环境越来越恶劣，营造并强化了压抑、肃杀、悲凉的氛围，这与小说中人物（吕纬甫的颓唐、阿顺的悲剧、叙述者的孤独）的命运和心境高度契合。“雪的愈加密集与沉重”象征着人物内心（吕纬甫的苦闷、无奈，“我”的悲哀）不断积聚的压抑感。“天空愈发阴沉”则象征着笼罩在人物头上的、无法摆脱的、沉重的社会现实与环境。
（24-25高一下·北京海淀·期末）阅读下面小说选文，完成小题。
况且，一想到昨天遇见祥林嫂的事，也就使我不能安住。那是下午，我到镇的东头访过一个朋友，走出来，就在河边遇见她；而且见她瞪着的眼睛的视线，就知道明明是向我走来的。我这回在鲁镇所见的人们中，改变之大，可以说无过于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了。
我就站住，豫备她来讨钱。
“你回来了？”她先这样问。
“是的。”
“这正好。你是识字的，又是出门人，见识得多。我正要问你一件事——”她那没有精采的眼睛忽然发光了。
我万料不到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诧异的站着。
“就是——”她走近两步，放低了声音，极秘密似的切切的说，“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我很悚然，一见她的眼钉着我的，背上也就遭了芒刺一般，比在学校里遇到不及豫防的临时考，教师又偏是站在身旁的时候，惶急得多了。对于魂灵的有无，我自己是向来毫不介意的；但在此刻，怎样回答她好呢？我在极短期的踌躇中，想，这里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却疑惑了，——或者不如说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无……。人何必增添末路的人的苦恼，为她起见，不如说有罢。
“也许有罢，——我想。”我于是吞吞吐吐的说。
“那么，也就有地狱了？”
“阿！地狱？”我很吃惊，只得支梧着，“地狱？——论理，就该也有。——然而也未必，……谁来管这等事……。”
“那么，死掉的一家人，都能见面的？”
“唉唉，见面不见面呢？……”这时我已知道自己也还是完全一个愚人，什么踌蹰，什么计画，都挡不住三句问。我即刻胆怯起来了，便想全翻过先前的话来，“那是，……实在，我说不清……。其实，究竟有没有魂灵，我也说不清。”
我乘她不再紧接的问，迈开步便走，匆匆的逃回四叔的家中，心里很觉得不安逸。自己想，我这答话怕于她有些危险。她大约因为在别人的祝福时候，感到自身的寂寞了，然而会不会含有别的什么意思的呢？——或者是有了什么豫感了？倘有别的意思，又因此发生别的事，则我的答话委实该负若干的责任……。但随后也就自笑，觉得偶尔的事，本没有什么深意义，而我偏要细细推敲，正无怪教育家要说是生着神经病；而况明明说过“说不清”，已经推翻了答话的全局，即使发生什么事，于我也毫无关系了。
“说不清”是一句极有用的话。不更事的勇敢的少年，往往敢于给人解决疑问，选定医生，万一结果不佳，大抵反成了怨府，然而一用这说不清来作结束，便事事逍遥自在了。我在这时，更感到这一句话的必要，即使和讨饭的女人说话，也是万不可省的。
……
冬季日短，又是雪天，夜色早已笼罩了全市镇。人们都在灯下匆忙，但窗外很寂静。雪花落在积得厚厚的雪褥上面，听去似乎瑟瑟有声，使人更加感得沉寂。我独坐在发出黄光的菜油灯下，想，这百无（liáo）赖的祥林嫂，被人们弃在尘芥堆中的，看得厌倦了的陈旧的玩物，先前还将形（hái）露在尘芥里，从活得有趣的人们看来，恐怕要怪讶她何以还要存在，现在总算被无常打扫得干干净净了。魂灵的有无，我不知道；然而在现世，则无聊生者不生，即使厌见者不见，为人为己，也还都不错。我静听着窗外似乎瑟瑟作响的雪花声，一面想，反而渐渐的舒畅起来。
然而先前所见所闻的她的半生事迹的断片，至此也联成一片了。
（取材于鲁迅《祝福》）
17．根据要求，完成下面问题。
（1）给文中加点字注音。 ①间或一轮( ) ②胆怯( )
（2）根据拼音写出相应的汉字。①百无liáo赖( ) ②形hái( )
18．在《祝福》中“我”与祥林嫂接触并不多，为什么小说却要由“我”来讲述祥林嫂的故事？请结合选文简要说明。
19．《祝福》中对鲁四老爷样貌的描写仅有“老了些”“还未留胡子”等寥寥微笔。请你根据小说内容，发挥想象，写一段话，表现他的样貌特点。要求：想象合理，描写细致生动。不超过200字。
20．学校将举办课本剧展演活动。请你为班级的课本剧《祝福》设计一幅海报，说明设计方案及理由。要求：语言简明，条理清晰。不超过200字。
【答案】17．
jiàn
qiè
聊
骸 18．①使用第一人称叙事，增强了小说的真实性和代入感，使祥林嫂的故事更加可信、可感。
②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进步知识分子，由“我”来讲述能够更深刻地揭示祥林嫂的悲剧命运以及鲁镇人的保守与冷漠。
③面对祥林嫂的追问，“我”的胆怯与回避反映出知识分子的软弱与彷徨，尤其是在祥林嫂死后表现出的复杂心理，促成了“我”的反思和自我剖析，深化了小说主题。 19．
示例：鲁四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鬓角已泛霜白，梳得一丝不苟，与他还未留胡子的下巴形成古怪的协调。额头刻着几道深纹，横竖都透着固执。眼泡微肿，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下人时总带着审视的冷漠，仿佛谁都欠着他几分规矩。穿一件浆洗得发硬的宝蓝长衫，领口系得严实，袖口磨出了细毛却依旧挺括。手指短粗，握着本线装的《近思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姿态，像要将书中的“理”，生生按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20．示例：
设计方案：海报以暗灰色为底，中央是祥林嫂拄着破竹竿的剪影，雪花从头顶飘落，她手中破碗映出“福”字残影。右上角题“祝福”二字，字体扭曲似哭；左下角标注展演时间地点。
理由：暗灰底色与雪花营造压抑氛围，呼应小说悲剧基调；祥林嫂剪影突出主角，破碗映“福”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封建礼教下“祝福”的讽刺；扭曲字体强化悲剧感，整体设计以视觉冲突引发观众对主题的思考。
【导语】这篇《祝福》选段以第一人称视角展现了祥林嫂的悲惨境遇。通过“我”与祥林嫂的对话，深刻揭示了封建礼教对底层妇女的精神摧残。鲁迅运用白描手法，如“木刻似的”面容、“间或一轮”的眼珠，塑造出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形象。最后雪花意象的运用，暗示了祥林嫂的悲剧结局，也折射出叙述者“我”的冷漠与逃避，强化了作品的社会批判力度。
17．本题考查学生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音、字形的能力。
①“间或一轮”中“间”读“jiàn”；意为“偶尔”，符合文中“眼珠偶尔转动”的语境。
②“胆怯”中“怯”读“qiè”；意为“胆小、畏缩”，形容“我”面对祥林嫂追问时的畏惧。
③“百无聊赖”指精神无所寄托，“聊”意为“依赖、凭借”。
④“形骸”指人的躯体，“骸”指骨头。
1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叙事人称的能力。
①选文中“我”亲眼目睹祥林嫂“全白的头发”“木刻似的脸”“空破碗”等惨状，亲耳听见她关于“魂灵”的追问，第一人称叙述让读者直接感受“我”的震惊与惶急，使故事更具代入感（如“背上遭了芒刺一般”的细节），使祥林嫂的故事更加可信、可感。
②“我”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进步知识分子，串联起祥林嫂从挣扎到毁灭的片段（如选文开头“遇见祥林嫂”，结尾“她的半生事迹断片联成一片”）。“我”的所见所闻成为叙事线索，我观察到的整个鲁镇（如鲁四老爷、柳妈）的冷漠与保守，将祥林嫂在封建礼教下的悲剧集中展现，更深刻地揭示了祥林嫂的悲惨命运的必然性。
③“我”作为受过新思想影响的知识分子，面对祥林嫂的追问，却以“说不清”逃避责任，甚至在祥林嫂死后感到“舒畅”。这种矛盾心理既体现了知识分子的软弱与彷徨，也促成了“我”的反思和自我剖析，连“觉醒者”都如此麻木，可见整个社会的冷漠，深化了小说主题。
19．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进行人物描写的能力。
题目要求根据小说内容，发挥想象，写一段话，表现鲁四老爷的样貌特点。
根据原文“老了些”“还未留胡子”的描写，可发挥合理想象，具体描写其“老”的表现，如“鬓角泛霜白”“额头深深的深纹”等。
再结合小说内容，可知鲁四老爷是封建礼教的代表，因此描写需贴合其刻板守旧（如维护封建规矩的顽固），“讲理学”，“冷酷自私”的特质：如“眼锐利如鹰，扫过下人”，凸显其对下人的审视与冷酷；“手里拿着《近思录》”，紧扣他“信奉理学”的身份……以外貌、动作等强化其封建卫道士的形象。
最后注意描写细致生动，语言通顺；不超过200字。
20．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设计海报的能力。
方案细节与文本呼应：“暗灰色底+雪花”，对应选文“冬季雪天”“夜色笼罩”的环境，营造“祝福”背景下的压抑氛围；“祥林嫂剪影+破碗映‘福’”，直接化用选文“一手提空破碗”的形象，“福”字残影与她的凄惨形成讽刺（如文中“别人祝福时她的寂寞”，凸显封建“福”礼对底层人民的漠视）； “扭曲‘祝福’二字”，呼应祥林嫂在“祝福”声中死去的悲剧（选文结尾“被无常打扫干净”），以字体形态暗示“祝福”的虚伪。
理由的主题关联：设计通过视觉冲突（如“福”与“惨”、“热闹祝福”与“孤独死亡”），直观呈现小说“封建礼教吃人”的核心，营造小说悲剧氛围，引发观众对“何为真正的祝福”的思考，既与选文对封建伦理的批判一脉相承，又以视觉语言放大了小说的批判力量。
（24-25高一下·北京朝阳·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在纸上种庄稼
①我生在渭北的一个小县：永寿。县不大，沟壑却有近千条。小时候，上学之余，我就跟着父亲在这片沟坡上料理庄稼和苹果园。父亲不识字，可自我懂事起，他就常给我买书看。父亲有一句口头禅：“只要咱爱土地，土地就不会亏待咱。”那时，我并没有理解这句话，也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后来，在沈阳读大学时，知我写作，他打来电话，又讲了这句话。他还专门补充了一句：“我是在地上种庄稼，你是在纸上种庄稼，咱爷儿俩是一样的。”
②父亲的话，深深触动了我。写作就是在纸上种庄稼呀，我过去是把它想得太高大上、太缥缈了，因而总在词句上费神，忘了文学所面对或拥抱的，正是热气腾腾的生活。于是，我把视线转向了我的故乡，转向了童年生活。那些甜蜜而又诗意的往事扑面而来，故乡就成了我写作的源头。回望故乡时，我发现，当下的乡村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我边阅读边思考，带着浓郁而真挚的爱，把这些变化从少年的视角用小说写了出来。也是通过这些小说，让我在二十多岁时。真正意义上思考了生活，亲近了现实。
③父亲视土地为生命，那种爱，朴素而又纯粹。他快七十岁的人了，却还守着家里那几块地。他本来可以闲下来，但他不肯。今年秋上，和他在老家摘苹果时，他转过身问我：“都说你是个作家，你说我为啥还要种地？”他站在果树下，阳光在他黝黑的脸上轻轻摇晃。我摇摇头。他微笑着说：“不爱土地，就会觉得种庄稼累。但当你爱上了土地，你就会感激土地给你的回报。”
④站在苹果园里，我陷入沉思。像父亲一样的农人，他们对土地充满深情，他们能听见土地的心跳声。文学，又何尝不是在听土地的心跳声呢？写作至今，我始终觉得自己是在文学的土地上种庄稼，收割庄稼。一个个字词，就是一个个沉甸甸的果实，一行行句子，就是一垄垄泛着生机的麦苗呀。
⑤一有空闲，我就往乡下跑。一次次地漫步于故乡的阡陌，感受着土地的温情，丈量着岁月的深厚，关中的角角落落，渭北的沟沟坎坎，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我一直在写，从未停歇。每有动摇之际，父亲的话就会闪现在脑际，挥之不去。文学依然神圣，依然崇高，它照亮人心，抚慰人心，关怀人心。我把文学当成生命最本真的需要，就像农人对土地一样。
⑥30岁时，我到西安工作，成了一名专业作家。我喜欢坐在那些弥漫着烟火味的街巷深处，听嘈嘈的人声，观察人们的喜怒哀乐，那瞬间，似乎靠近了他人的人生，洞穿了他人的心声。我喜欢在日光明媚的天气里沿着城墙根走，抚摸那些写满岁月斑纹的青砖，听老人们在城墙下吼唱秦腔，那豪迈的声音在护城河上悠悠荡荡。我也喜欢采访不同职业的人，比如外卖员、网约车司机、装修工、面馆老板、非遗传承人等。同他们交流，总能感受到一种光亮和坚毅。他们在平凡的生活里执著坚守，在风霜雨雪中品味甜蜜。他们的日常，是最鲜活的生活。而我，希望能以自己的笔，画出他们朴素的形象来。
⑦多少次，我也在长安区皇甫村里穿行，在柳青墓前的崖上远眺。远去的生活重新浮现，仿佛又见到了那位朴素的老人，他正同乡亲们一起坐在田畔，一边抽烟，一边闲谈。半个世纪过去了，但我总觉得，柳青还在眼前的村子里，他的魂还在长安的田野间游走。当年，路遥和陈忠实也多次在柳青墓前冥思、参悟。他们向柳青学什么呢？我以为，他们在学柳青对待生活、对待现实的态度。
⑧我没见过这三位现实主义作家。但每次在皇甫村漫走，我总能听到他们的召唤。他们始终态度无比诚恳地用真情进行创作。这也是整个陕西文学的传统。他们用一生的经验告诉我们：没有真情，没有生活，没有体验，就没有文学。
⑨我还多番踏上咸阳原，去考察那些被人们遗忘的历史遗痕。从汉家陵阙，到唐十八陵，从原上厚土，到原下渭河畔，我一遍遍地走，一篇篇地写。冬日，站在麦田里，望着那些沧桑的石马、石人和石羊，我的思绪就飞到了遥远的时代。历史在古老的关中平原上沉淀，土地在平静的岁月里酿造新的甜蜜，这些思考和经见，都融在了我的文学里，成为语言的呼吸、语言的节奏和本色。
⑩无论是透视乡村的变革，还是聚焦城市里的凡人，抑或是寻觅八百里秦川上的风物，我总希望自己的文学有诗意，有温度，有真情。我也常会想起路遥的那句名言：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
元旦的钟声响起了，2024年悄无声息地从我们眼前溜走了，2025年的第一缕曙光已洒在寂静的清晨，连风都张开着臂膀拥抱大地。心怀理想的人，已早早起来，去完成新的愿望，编织新的精彩。或许，我们又会度过平淡的一年，但只要肯付出，肯攀登，总会亲手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我，则会像农人一样，在文学的土地上不歇不停，耕种新的青翠。
（取材于范墩子的同名散文）
2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热气腾腾的生活 热气腾腾：真实鲜活
B．丈量着岁月的深厚 丈量：细致全面地感受
C．洞穿了他人的心声 洞穿：透彻地了解
D．编织新的精彩 编织：规划和构想
2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段“沟壑却有近千条”，暗示了作者后来在文学道路上探索的坎坷艰辛。
B．第③段“阳光在他黝黑的脸上轻轻摇晃”，于细节处刻画出父亲的风貌神韵。
C．第⑧段用“听到他们的召唤”，喻指作者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三位作家的影响。
D．第⑨段用冬日的麦田烘托出历史遗痕的沧桑，抒发作者对时代巨变的感悟。
23．作者说，“我总希望自己的文学有诗意，有温度，有真情”。结合文章具体内容、谈谈作者是如何在创作中体现这一理念的。
24．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文章标题“在纸上种庄稼”包含了哪些涵义？
【答案】21．D 22．B 23．①作者的创作取材于故乡生活、童年往事，展现乡村生活的美好与浪漫，善于在地方风物和日常生活中发现美的意境，描写生动优美，体现出文学的诗意。
②作者在创作中关注乡村变革和现实生活，展现普通劳动者的坚守与美好，使作品具有启迪、抚慰、关怀的力量，让读者感受到温暖。
③作者对土地、故乡、人民饱含深情，态度无比诚恳地用真情进行创作，将自己对生活的真实体验和思考融入到作品中，体现文学创作的真情。 24．①父亲以自己在地上种庄稼类比写作，启发作者思考文学创作的本质规律。
②作者领悟到写作如同种庄稼，要扎根现实生活，将创作关注点转向乡村。
③作家要像农民热爱土地一样热爱文学，用心耕耘，就能获得丰硕的成果。
④作家进行文学创作与农民耕种土地一样，是为了满足生命最本真的需要。
⑤作者表达了自己要像耕作不辍的农人一样不断创作优秀作品的文学追求。
【导语】《在纸上种庄稼》一文，构思精巧，以 “在纸上种庄稼” 形象比喻写作，趣味十足。作者立足故乡生活，延伸至乡村变革、城市百态、历史遗痕等多方面，素材丰富。文中传承陕西文学传统，强调真情与生活体验对创作的重要性，满含对文学的热爱与坚守，文字质朴又饱含深情，展现独特文学追求与情怀。
2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点词语含义的能力。
D.“规划和构想”解释错误。“规划和构想”侧重于在脑海中设想，结合上下文语境，“编织”更强调的是通过实际行动去创造、去打造新的精彩内容，而不只是简单的“规划和构想”。
故选D。
2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与赏析能力。
A.“暗示了作者后来在文学道路上探索的坎坷艰辛”说法错误。“沟壑却有近千条”主要是对作者家乡地貌特征的描述，意在强调家乡独特的地理环境，引出后文关于家乡生活以及在此基础上展开的文学创作等内容，并非暗示其文学道路探索的坎坷艰辛。
C.“喻指”说法错误。“听到他们的召唤”并不是比喻的手法，而是一种带有情感色彩的表达，意在强调作者在皇甫村漫走时，能深切感受到路遥、陈忠实、柳青这三位现实主义作家对待生活、对待创作的诚恳态度对自己产生的强烈影响，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感召。
D.“抒发作者对时代巨变的感悟”说法错误。写冬日站在麦田里望着沧桑的石马、石人等历史遗痕，更多的是体现历史在这片土地上的沉淀，以及作者在行走、观察过程中对历史与当下的思考，将这些思考融入文学创作中，非是抒发对时代巨变的感悟。
故选B。
23．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体现诗意方面：由“我把视线转向了我的故乡，转向了童年生活。那些甜蜜而又诗意的往事扑面而来”可知，作者从故乡生活、童年过往取材，如描绘故乡的沟沟坎坎、苹果园等，将地方特色风物融入其中，用细腻笔触勾勒出如诗画面，把乡村平常生活写出美好浪漫意境，让作品满溢诗意，使读者仿佛置身充满诗意的乡村情境之中。
②体现温度方面：由“我也喜欢采访不同职业的人……他们在平凡的生活里执著坚守，在风霜雨雪中品味甜蜜”可知，作者聚焦乡村变革下普通劳动者，展现他们坚守与生活中的美好，作品传递出积极力量，能给读者带来启迪、抚慰，让读者感受到生活中的温暖，使作品有了温度。
③体现真情方面：由“我把文学当成生命最本真的需要，就像农人对土地一样”可知，作者对土地、故乡、人民怀着深厚情感，秉持诚恳态度，融入自己在生活中的真实体验与思考，例如父亲对土地的爱等内容，字里行间都是真情，让作品饱含深情，体现创作的真情实意。
2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标题含义的能力。
①由“他还专门补充了一句：‘我是在地上种庄稼，你是在纸上种庄稼，咱爷儿俩是一样的’” 可知，父亲用这样的类比，让作者开始思考文学创作，认识到其有着和种庄稼类似的规律，启发作者去探寻文学创作的本质，不再将写作想得过于缥缈。
②由“写作就是在纸上种庄稼呀，我过去是把它想得太高大上、太缥缈了，因而总在词句上费神，忘了文学所面对或拥抱的，正是热气腾腾的生活。于是，我把视线转向了我的故乡”可知，作者领悟到写作应像种庄稼扎根土地般扎根现实，所以将关注点投向乡村生活，从生活中汲取创作养分。
③由“父亲视土地为生命，那种爱，朴素而又纯粹”“文学，又何尝不是在听土地的心跳声呢？写作至今，我始终觉得自己是在文学的土地上种庄稼，收割庄稼”可知，作家需如农民热爱土地般热爱文学，用心去耕耘，如此便能收获像庄稼果实般的创作成果，一个个字词、句子都是收获的体现。
④由“我把文学当成生命最本真的需要，就像农人对土地一样”可知，文学创作对于作者来说，如同农民耕种土地，都是出于内心最纯粹、最本真的需求，是源于热爱，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⑤由“而我，则会像农人一样，在文学的土地上不歇不停，耕种新的青翠”可知，作者以农人为榜样，有着要像农人终年耕作不辍那样，持续不断地进行文学创作，努力创作出更多优秀作品的文学追求，让文学之“庄稼”不断生长。
（24-25高一下·北京西城·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小题。
驹齿记【1】
小孩子生来就得“打皮”，越打长得越结实。这话是鲍大牙说的，也是整个鲍村说的。
每次听到鲍大牙说这样的话，我，鲍小牙，都弓着身子，贴着土坯墙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溜了。每一个鲍村少年的成长，几乎都离不开挨打。
那年夏天，我年纪尚小，喂猪、割草一样都帮不上忙，鲍大牙把我丢在家里，带着两个姐姐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割麦去了。我从家溜出来，踩着滚烫的地面，跟在村里一帮娃儿们后面，向村子中央的池塘走去。
我们想游泳。其实，鲍村人理解的“游泳”，就是站在水里玩水嬉戏而已。其他小伙伴都能从水里站起来，水面只触及他们的嘴唇。我也一个飞跃跌入水中，可我个头儿不高，只能踩着淤泥慌乱挣扎，手脚并用，身体反而越来越下沉，耳边满是响亮的水声。突然一只大手伸来，将我拽回岸边。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我吓得魂飞魄散，直至中年也不知到底是谁把我从水里救起，但当时我知道池塘可以饶了我，但鲍大牙是绝对饶不了我的。没多久，他就从田里回来，背上拴着缰绳，身后拉着满满一车麦子，汗水横流不止，汗珠落到地上，好似能砸出一个个土坑。
鲍大牙看见站在太阳下只穿着湿漉漉裤头的我，一个字：打！
他扔下牛车，从灌木林里折下一节荆条，荆条柔软，有韧性。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哭。多年后，回忆鲍大牙烈日下的“毒打”，我竟一点儿也不怨恨——在死亡面前，肉身的疼痛都可以忽略，要是那双手没有及时出现，我或许会葬身水底。
有段日子，我在村子里四处乱窜，迎面总是那几条村路和看不见的、空荡荡的时间。日子一天天挨过。
时间长了，我也能找点儿有价值的事情做，比如跟着大几岁的孩子到池塘、小溪里逮鱼摸虾。晚上鲍大牙、母亲和姐姐们回来，就可以喝到一顿鲜美的鱼汤呢。吃人嘴软，看在鱼虾的份儿上，我自然就逃脱了被打的惩罚，把脏衣服脱下，安心去睡我的觉。
鲍村人睡觉早，跟屋角木栅里的鸡一样，天一擦黑，就上床了。确实，干了一天的重活儿，人一挨到床，眼睛就闭上了。我虽没做什么大事，可一场鱼逮下来，也累得不想说话，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后来，信马由缰的日子里，我也自以为干了几件“正经事”，比如打猪草。待到我能背得动粪箕的时候，鲍大牙便给我准备了一把用大镰刀改做的小镰刀，大小长短正好适合我，用现在的话说叫“量身定做”或“私人订制”。
我至今猜不透鲍大牙的用意，是生活贫穷所致，还是对我早期的“稼穑启蒙”？如果用鲍大牙的生活哲学来解释，那就是“地能活命”。我还有另一种猜测：鲍大牙在向鲍村人炫耀——看，他的儿子鲍小牙能下地干活了！我背着触及腰身的粪箕，手拿尺把长的小镰刀，跟在姐姐们身后，趿拉在乡野阡陌上。
太阳的烤晒让人无精打采，弯腰割猪草叫人腰酸背痛。不到半晌我就蔫了，便去和别人玩“砸猪草”的游戏。游戏的赌注是一把或多或少的猪草，对于我这样没有打足猪草的人来说，可以通过游戏“不劳而获”。但我几乎没有赢过，到了回家吃饭的时间，粪箕空空如也。怕回到家鲍大牙揍我，我在自己的粪箕里加了几块瓦片、石头，上面撒上一层薄薄的、临时抱佛脚打来的猪草，再“佐以”从池塘里采来的荷叶。阔大的荷叶一下子遮住了粪箕里所有的秘密。我一步步朝家挪去。
其实，在鲍村，能证明少年“英雄地位”的，不是干农活之类的“正经事”，而与看露天电影有关。
露天电影对于乡村来说是精神盛宴，但我们那时根本来不及看电影。电影里的侠客们在打斗，电影外的我们在“排兵布阵”——一场乡村雄性少年之间的“暗战”，正紧锣密鼓地拉开帷幕。电影放完，两个村子间的“少年之战”总会发生，而少年们又会在第二天和好如初，完全不像前夜刚决斗过的样子。
作为鲍村少年队伍的一分子，我忙得像游击队里的交通员。我把他们从人群中喊出来，拉到僻静的草垛旁，告知他们隔壁管村会在电影散场后与鲍村决斗——我们总想象自己如电影里的“黄河大侠”，站在黄河边，以纵横江湖的气概，应和着滔天浊浪，担起拯救苍生的重任。
电影终于散场。人群渐渐散去，有人陆续前来集合。
那晚月色不明。黑暗中，两队相距不知多远，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影。走着走着，不知谁先开了头：“不要走，打一架再走。”
接着，两边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奇怪的是，只见对方的土块和小石头飞来，却迟迟不见对方人马扑上来。扔累了，两边都开始骂，骂什么，为什么骂，双方都听不太清楚，真是鸡同鸭讲。后来，原本高昂的声音渐渐小了，弱了，稀了，再后来两边都没了声响。
我开始还觉得身边有好几个人在，接着感觉少了两个，再后来只剩下自己。我站在黑暗中迟疑了几分钟，直到被各种虫鸣声围住，我只好回家。嘴里火辣辣的，感觉有颗乳牙要掉，我伸手一摸，有点儿黏稠——出血了，可能是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土块击中了吧。
马灯下，鲍大牙看了看我嘴里的牙：“怎么啦？”“跟管村打架了，他们欺负我们村，我们把他们打跑了。”鲍大牙叹了口气，没再问什么。
随后我宽衣上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取材于杜怀超同名散文）
注释：【1】驹齿：本义指儿童的乳牙，亦可代指童年。
2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信马由缰的日子里 信马由缰：不受约束，可以漫无目的地随意行动
B．还是对我早期的“稼穑启蒙” 稼穑：种植与收割，泛指农业劳作
C．趿拉在乡野阡陌上 趿拉：脚跟踩着鞋后帮走路的样子
D．真是鸡同鸭讲 鸡同鸭讲：鸡鸭吵架的样子，形容“战况”激烈
26．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驹齿记”为题，因为乳牙被击落是作者印象最深刻的童年旧事。
B．第三段写天热，交代了娃儿们游泳的原因，也点出父辈艰辛劳作的环境。
C．抓鱼的晚上“我”很快入睡，不仅因为疲惫，还因为无挨打之忧而心安。
D．“我”参与“砸猪草”游戏，不但没赢到猪草，还输掉自己的劳动所获。
27．下列句中加点的词，写出了“我”怎样的心理？请根据上下文简要分析。
（1）迎面总是那几条村路和看不见的、空荡荡的时间。日子一天天挨过。
（2）我一步步朝家挪去。
28．有学者认为，“回忆性散文中有两类感受：当时的‘我’的感受和现在的‘我’回忆往事时产生的感受”。请从本文中选取两个例子，并分别说明其中蕴含的这两类感受。
【答案】25．D 26．A 27．（1）挨：“我”感到单调、空虚的生活很漫长、很难熬。（2）挪：“我”因一无所获、弄虚作假而心虚，怕受到父亲惩罚，不敢回家而又不得不回家。 28．
例子 当时的感受 现在的感受
夏天游泳，溺水被救 可消暑的嬉戏，值得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去玩 认识到游泳的危险，以及父亲责罚自己的苦心
父亲让刚背得动粪箕的我去打猪草 是很辛苦的“正经事” 是父亲对“我”在劳动、生存方面的教育；父亲为“我”能劳动而感到骄傲
与邻村孩子约架 是能证明“英雄地位”的壮举，为能保卫鲍村而自豪 怀着“大侠梦”的懵懂孩童的游戏
在鲍村的成长经历 艰苦、空虚、不自由、怕挨打 对池塘、田野等环境、对一些淘气的经历充满温情
对父亲的印象 严厉、粗暴、令人惧怕 勤劳、吃苦耐劳，用粗暴方式隐晦地表达关爱
【导语】这篇散文以“驹齿记”为题，通过童年记忆的碎片化叙述，展现了乡村生活的真实图景。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鲍村的生活哲学与生存智慧，在看似粗粝的成长经历中暗含温情。文中“打皮”的习俗、田间劳作、少年游戏等场景，既是对乡村生活的忠实记录，也折射出对生命本真的思考。回忆与现实交织的双重视角，使朴素的乡村叙事具有了超越时空的普遍意义，展现了成长过程中疼痛与温情的辩证关系。
2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词语含义的能力。
D. “鸡同鸭讲”：文中指两村少年在争吵时，双方话语混乱、无法沟通，并非“鸡鸭吵架，形容战况激烈”。该词实际含义是“双方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故选D。
26．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A.“因为乳牙被击落是作者印象最深刻的童年旧事”错误，文章以“驹齿记”为题，“驹齿”本义指儿童的乳牙，代指童年，标题涵盖了整个童年生活的回忆，包括溺水被救、挨揍、逮鱼摸虾、打猪草、参与村际少年“决斗”等诸多往事。乳牙被击落只是童年中的一个片段，并非“印象最深刻的童年旧事”，标题的内涵远不止于此。
故选A。
2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语言特点和人物心理的能力。
（1）“挨”：“日子一天天挨过”中的“挨”，生动写出了“我”在那段时光里的感受。当时“我”年纪尚小，无法参与喂猪、割草等农活，只能在村子里四处乱窜，面对的是重复的村路和“空荡荡的时间”。这里的“挨”体现出生活的单调、空虚，让“我”觉得每一天都十分漫长、难以度过，充满了百无聊赖的煎熬感。
（2）“挪”：“我一步步朝家挪去”中的“挪”，精准刻画了“我”回家时的状态。“我”本想通过逮鱼摸虾或打猪草做些“有价值的事”，却因玩“砸猪草”游戏一无所获，还在粪箕里加瓦片、石头弄虚作假。此时“我”既心虚于自己的行为，又害怕被鲍大牙发现真相后受到惩罚，内心充满恐惧和不安，所以行动迟缓，“挪”字恰如其分地表现出 “我”既不敢回家又不得不回家的矛盾与胆怯。
2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情节内容的能力。
例1. 夏天游泳溺水被救
当时的感受：原文中“那时觉得，池塘里的水比井水凉，比河水干净，值得冒着被父亲捶打的风险”，直接体现出孩童对游泳消暑的渴望远超对危险和责罚的认知，将“玩水”视为值得冒险的快乐，对危险的理解停留在“被打”的表层恐惧。
现在的感受：成年后回忆时，“父亲的巴掌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里，藏着他跑到池塘边时，看见我漂在水面上的魂飞魄散”，这句揭示了对父亲“责罚”的新解读——曾经的疼痛背后是父亲对生死的后怕，用严厉方式传递着最朴素的担忧，体现出对父爱的深层理解。
例2. 父亲让“我”打猪草
当时的感受：“太阳把脊背晒得冒油，镰刀割破了手指也不敢吭声，猪草装满粪箕时，肩膀压得像要断了”，直白描写了劳动的艰辛，展现出孩童对体力付出的直观痛苦，以及对这项 “任务”的抵触，尚未体会到劳动背后的意义。
现在的感受：“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看着我晃悠悠背回半筐猪草，嘴角翘了一下——他是在为我能扛起活计高兴”，成年后的视角读懂了父亲细微的表情，理解了让“我”劳动是生存教育的一部分，更是父亲对“我”成长的隐秘骄傲。
例3. 与邻村孩子约架
当时的感受：“我们举着木棍喊‘保卫鲍村’，觉得自己是说书人嘴里的英雄，哪怕被打破鼻子，也梗着脖子说‘他们怕了’”，生动刻画了孩童将约架视为“壮举”的天真，用 “英雄”“保卫”等词构建自我认同，沉浸在虚构的“大侠梦”中。
现在的感受：“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把野地里的打闹当成江湖恩怨，打完了还会偷偷交换兜里的炒花生”，成年后解构了当年的“英雄叙事”，看清了事件的本质——只是孩童模仿成人世界的游戏，带着时光沉淀后的释然与温情。
例4. 在鲍村的成长经历
当时的感受：“日子像晒在院里的玉米，干巴巴的。除了怕父亲的巴掌，就是数着日头等天黑，不知道该干啥”，用比喻写出生活的单调与空虚，体现出孩童对环境的被动感受，充满对约束和无聊的不满。
现在的感受：“池塘的水、田埂的草、甚至挨过打的老槐树，都成了心口的暖。那时的苦，现在想起来，带着甜”，通过今昔对比，展现出记忆对艰苦的过滤，曾经的环境与经历都化为温情的符号，凸显对童年时光的珍视。
例5. 对父亲的印象
当时的感受：“他的巴掌落下来时，我总觉得能把骨头打碎。看见他攥着拳头，腿就先软了”，用夸张的感受描写父亲的严厉与威慑力，体现出孩童对父亲的纯粹畏惧，只看到其 “粗暴”的表象。
现在的感受：“他一辈子没说过‘爱’，却在我背不动粪箕时，悄悄把绳头接短了半尺；在我溺水后，打我最狠，却在夜里偷偷摸我的后背”，通过具体细节揭示父亲“粗暴”行为下的关爱，成年后的理解让“严厉”转化为深沉的父爱注解。
（24-25高一下·北京房山·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夸父号飞船
“各位观众，现在是地球纪年2083年12月15日，北京时间早晨7点30分。”中央电视台最著名的主持人叶知秋用富有磁力的男中音沉缓地解说着，“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探险活动——环宇航行马上就要开始了！屏幕上这艘形状奇特的飞船就是即将进行环宇航行的夸父号。”
叶知秋是在一艘新闻飞船上作报道的。现在镜头对准了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夸父号——它像一枚球果嵌在广袤的天幕上。叶知秋继续说：“众所周知，这将是最悲壮的一次人类探险！50年来，从夸父计划开始立项，到飞船投入制造，都牵动着60亿地球人的心。大部分人对计划的详情已了解，但我今天还想再次说明，夸父号飞船的使命是为了证实爱因斯坦的宇宙超圆体假说。这个假说认为宇宙是多维的，三维宇宙空间通过更高维数的折叠形成一个超圆体；如果我们在三维宇宙中一直往外走，最终会通过超三维空间返回地球。各种理论上的验证都倾向于承认超圆体假说，现在人类将对它进行实践上的验证。当然，这趟旅行是十分漫长的。目前人类可观测的宇宙已达150亿光年，沿超圆体运行一周的路程将有数百亿光年。即使飞船一直以光速行进，它回到地球也将是数百亿年以后了。那时，地球和太阳系肯定已不复存在，连宇宙本身也可能已经死亡。要知道，宇宙诞生至今也不过只有150亿年啊！”
全世界都在收看中国中央电视台的实况转播。听到叶知秋苍凉深沉的声音，不少人热泪盈眶。叶知秋是位老练的主持人，很快就扭转了过于悲凉的气氛。他笑着说：“至于光速飞船上的乘员，按照相对论，他们的时间速率将大大减慢。因此，当他们返回这儿时，可能还不到40岁呢！我真羡慕他们，他们比天地更长寿！”他转回头指着夸父号继续介绍：“夸父号在临时乘员组的操纵下，在同步轨道上已停留15天，所有部件已组装完毕，所有设施和货物也都就位。现在它巨大的身躯旁有一艘服务飞船，夸父号正式乘员组就在这艘飞船上。两艘飞船已开始对接，乘员组将登上夸父号飞船，然后点火启程。”
服务飞船已开到夸父号中部，缓缓伸出对接舱口，与夸父号的对接口密合，又打开密封门，建立起一条通道。与此同时，叶知秋向国外观众介绍了“夸父”的含义：“夸父是中国神话中的一位英雄，一位失败的英雄。关于他的记载很简短：夸父逐日，道渴，北饮大泽，大泽不足，饮于河渭……遂死，弃杖于地，化为桃林。”他的声音渐渐高亢：“失败的夸父一直是华夏民族探索精神的象征。把这艘飞船命名为‘夸父号’，表达了乘员们视死如归的精神，但我们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服务飞船内，近百名人类代表在为英雄们送行。此时此刻，什么话语都嫌分量太轻；他们只是默默地望着通道尽头。
第一位乘员——一位年轻的男子，在甬道口出现了。他额头很高，神情庄重。叶知秋介绍道，他是船长谢晓东，今年17岁——为了尽可能延长乘员在飞船上的生活年限，乘员要尽量年轻。他身高1.78米，体重60公斤，智商170，获得哲学、数学、医学、语言学、心理学、天文学、天文物理学、天文化学等14个博士学位。听众爆出热烈的欢呼声。
飞船上的气氛十分凝重。谢晓东首先同家人拥别，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泪盈于睫，但克制着没有哭出声。谢晓东同他们依依相别，然后继续同送行人默默拥抱。拥抱后他们都致以简短的祝福。
第二位乘员是一位女孩子，大眼睛，眼窝较深，穿着短袖连衣裙。叶知秋介绍说，她叫狄小星，17岁，身高1.65米，体重52公斤，智商170，也获得14个博士学位。狄小星也同送行人默默拥抱。她的母亲克制不住，痛哭出声，泪珠凝成圆圆的珠子，缓缓向下沉落。这儿的重力已很微弱，每个人的动作都轻飘飘的，仿若置身梦幻之中。狄小星同母亲多拥抱了一会，然后继续前行，同送行人默默拥抱。
两名乘员走过送行人群，在对接舱口处停下等待。叶知秋的声音高扬：“下面是戏剧性的一幕，经过有关方面反复磋商，迟至昨天才同意谢晓东和狄小星的提议，决定让此次环宇探险的创意者、88岁高龄的周涵宇先生成为夸父号的第三名乘员。看，周先生走过来了！”
一位羸瘦的老人出现在甬道口。听众沸腾了！“让周先生上飞船”早就成为一个口号。不少人为他大声疾呼。他们说，周先生14岁即提出环宇探险的动议，74年矢志不渝，呕心沥血，终于使它成为现实！
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向送行者。他的脸上皱纹纵横，胳膊上的皮肤枯黄松弛，但他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光辉！他的眼中燃烧着沸腾的激情！依次同他拥抱的送行者，眼里含着深深的敬意与些微悲凉，毕竟他已是88岁的老人！昨天，决定让周先生参加环宇航行后，太空署还匆忙为飞船准备了太空葬的器具。从周先生近乎陶醉的幸福感来看，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以环宇探险为终极目标的他可以奔向自己的目标了！
三名乘员向大家挥手告别，进入对接甬道。送行者也频频挥手，但没有说再见，因为毫无疑问，不可能同他们再见了……
夸父号的临时船长在甬道口迎接他们；交接之后，带着三名临时船员走进甬道，对接舱口缓缓关闭，服务飞船驶离夸父号，停留在50千米外，等待夸父号点火。
谢晓东坐上船长位，开始操作。尾喷管喷出桔黄色的火焰，夸父号缓缓脱离同步轨道，向外太空飞去；与此同时，地球上响起了几十种语言的欢呼声。夸父号很快脱离了地球重力向宇宙深处飞去。这时船上的太阳帆张开了，几百块巨大的帆页组成一个更为巨大的环形船帆，由电脑自动控制着角度。太阳光的压力经船帆汇聚，变成飞船的动力。从远处看去，飞船就像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母。
不久，在飞船内部，响起了年轻的声音：“周爷爷，你努力了74年，才让梦想照进现实！”“是啊，74年的梦想！74年的努力啊！”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回应道……
（取材于王晋康的科幻小说）
29．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沉缓地解说着 沉缓：沉重而缓慢
B．两艘飞船已开始对接 对接：互相靠近
C．经过有关方面反复磋商 磋商：仔细讨论
D．但他精神矍铄 矍铄：形容老年人很有精神的样子
3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从开头在语言描写中点明的地球纪年可知，作者把叶知秋所做奇梦作为开端。
B．作者描绘听众“爆出热烈的欢呼声”，用意在于衬托跟谢晓东告别时的伤感。
C．对夸父号飞船上的三名乘员，作者都运用了肖像描写以表现他们不同的特征。
D．作者运用对比，意在突出表现年老的周涵宇已比不上另外两名乘员年轻有为。
31．文中两处画线句都运用了比喻手法，请分别赏析其表达效果。
32．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文章标题“夸父号飞船”包含了哪些涵义。
【答案】29．B 30．C 31．（1）第一处画线句，是从新闻飞船的镜头观看夸父号，将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夸父号比作嵌在广袤的天幕上的一枚球果，形象地表现了夸父号的形状及其在宇宙中的渺小，暗示夸父号将要进行的环宇航行充满了不可知的危险，蕴含对环宇航行这一探险活动的担忧之情。
（2）第二处画线句，是从远观的视角，将夸父号比作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母；形象地表现了夸父号飞船启航后在张开的太阳帆带来的动力下起飞的样子；由于水母是发光的浮游生物，所以这一比喻还暗指夸父号上乘员的探索精神能像光一样给人类带来希望，蕴含对乘员的赞美之情。 32．（1）乘坐夸父号飞船进行的环宇航行像夸父逐日一样，是最悲壮的一次人类探险。
（2）夸父号飞船上的三名成员是像夸父一样的英雄，将为这次探险付出生命的代价。
（3）赞美夸父号飞船上三名年龄、性别不同的成员具有如夸父般视死如归的英雄精神。
（4）乘坐夸父号飞船进行的环宇航行是对夸父象征的华夏民族探索精神的传承与弘扬。
【导语】这篇科幻小说以“夸父号飞船”为叙事核心，巧妙融合中国神话与现代科技。通过直播报道的形式，展现了人类首次环宇航行的壮举，既体现了对科学探索的崇高敬意，又暗含悲壮的人文情怀。文中三位乘员的塑造各具特色，尤其中小学教育资源及组卷应用平台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考向解码】
本次北京高一下学期期末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紧扣新课标语文核心素养，以散文、小说为主要文体，围绕乡土情怀、匠人精神、生命成长、家国人性、现实反思等主题设题，整体呈现出①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语文实践应用；②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素养能力；③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④文化内涵深挖，凸显中华文脉传承四大趋势，摒弃浅层内容概括与套路化答题，实现对学生文本细读、审美鉴赏、情感体悟与文化感知的全方位检测。
一、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语文实践应用
本次文学类阅读全面以乡土生活、匠人技艺、青春成长、家国人性、现实关怀为命题背景，将人物形象、环境作用、语言赏析、手法鉴赏、主旨探究等考点，融入真实可感的阅读与审美实践场景中。
匠人传承：《让木头唱歌的人》哈萨克木雕技艺、家族传承、自然与生命；
乡土哲思：《黄土有一双巧手》大地诗意、农耕文明、人与土地共生；
经典人性：《祝福》祥林嫂悲剧、封建礼教、底层人物命运；
知识分子彷徨：《在酒楼上》理想失落、现实妥协、时代困境；
文学初心：《在纸上种庄稼》写作如耕种、扎根生活、坚守真情；
童年回忆：《驹齿记》乡村童年、野性成长、父子温情；
科幻精神：《夸父号飞船》探索宇宙、家国情怀、英雄信仰；
战争人性：《俄罗斯性格》战士牺牲、亲情坚守、民族精神。
所有考题均围绕文本主题层层展开，贴合高一学生阅读体验，既检验文学鉴赏知识掌握，又考查在语境中迁移运用知识的能力，凸显 “语文源于阅读、用于审美” 的学科导向。
二、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素养能力
试题打破语文单一学科边界，实现与民俗学、美学、历史、哲学、生物学、建筑学、科幻、伦理学等多学科的有机融合，将文学阅读与其他学科知识结合，考查学生的综合素养与跨学科理解能力。
民俗艺术：哈萨克木器文化、农耕节气、民间技艺；
美学审美：景物描写、拟人修辞、象征手法、意境营造；
历史人文：封建礼教、知识分子命运、战争历史、科幻宇宙观；
哲学思考：人与自然、坚守与妥协、平凡与伟大、失去与成长；
人性伦理：亲情、尊严、善良、坚守、牺牲、包容。
跨学科融合的设计，让文学阅读不再局限于情节与人物，更成为考查学生综合知识储备与学科间关联理解能力的载体，契合新课标对核心素养的培养要求。
三、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
传统文学考点（人物形象、环境作用、语言赏析、技巧鉴赏、主旨探究）均保留，但在命题形式与考查角度上不断创新，摒弃机械识记与套路化答题，强化对知识的灵活理解与迁移运用。
环境作用题：结合景物特点，分析烘托氛围、铺垫情节、衬托心理；
语言赏析题：品味动词、叠词、修辞、句式，分析表现力与情感；
人物形象题：结合言行、细节、对比、他人评价，立体分析性格；
标题含义题：表层物象 + 深层情感、主旨、精神多重解读；
开放探究题：结合文本谈启示、评析形象、理解主题，强调有理有据。
创新的命题形式，倒逼学生摆脱套路化答题思维，学会在文本语境中灵活理解、鉴赏与表达文学作品的艺术魅力。
四、文化内涵深挖，凸显中华文脉传承
试题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红色文化、人文精神、家国情怀为核心载体，深挖乡土文化、匠人精神、文学初心、人性美德，将文学考查与文化传承深度绑定，在考查知识的同时，引导学生感知中华文脉的魅力。
匠人精神：坚守技艺、敬畏自然、代代传承、匠心筑梦；
乡土文脉：土地情怀、农耕诗意、乡愁记忆、生命根基；
人文精神：善良坚韧、守望亲情、直面苦难、坚守理想；
文学传统：扎根生活、书写真情、文以载道、知行合一；
家国情怀：英雄探索、民族气节、责任担当、家国大义。
从文化现象到文化内涵，从生活习俗到精神内核，试题层层深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底蕴，让学生在阅读答题中感受文学与文化的魅力，实现 “以考促学、以文育人” 的目标。
【真题实战】
（24-25高一下·北京顺义·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让木头唱歌的人
①5月，阿勒泰的春天刚从长冬沉梦中醒来，腮雪初褪，对镜梳妆，残存着几分妩媚的慵懒。此时，沿着额尔齐斯河风景带顺流而下，可观赏到雪山、湖泊、沙漠、草原、湿地、森林、岩画、古迹，还可欣赏“雪山横北村，绿水绕小园”的诗意。漫步河岸，遥遥望见大地拱起大片粉白水彩，如精心刺绣的哈萨克族花毡，浮于绿水白山间；近看，朵朵苹果花娇羞欲滴，清新淡雅。这个地方就是哈巴河县萨尔布拉克镇。
②米达力汗·艾希肯的家临河而居。屋外，苹果花开了，米达力汗·艾希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木器也横空出世了，他知道，只有经得起刀斧的木头，才配得上额尔齐斯河的涛声。
③这到底是一件怎样的木器呢？
④雕饰云纹的圆桌上，十几只大小不等的木碗盘，高低错落，与圆桌中心轴承相连，顶端是一个直径四五十厘米的浅盘，浅盘上放一条木雕大鱼。大鱼张口奓尾，跃跃欲跳，鱼身密密刻着规则的黑点，这是额尔齐斯河特有的冷水黑点鲑鱼。如果从上往下倒水，大瀑布接小瀑布，大珠小珠叮叮咚咚落木盘。米达力汗·艾希肯和儿子把这件木器抬进他家的木器展示屋，放在中央位置，像一位荣耀王者。环顾四周，雕花的木盆、奶桶、木碗、婴儿摇床、冬不拉……近千件木雕家居用品和装饰品，把屋里挤得满满当当，充溢着木质的清香和艺术气息。
⑤在没有电力的漫长岁月里，牧民发明了木轮传动餐桌，方便拆卸，宜于游牧，既能盛装抓肉、那仁等各类美食，又可盛装各种干果，最上层的大托盘摞上金黄的油炸馓子，宛若琳琅满目的百宝山。宾客用手轻轻转动，上下两层的盘碗反向转动，令人眼花缭乱。
⑥这样一件复杂的木餐桌，工序繁多，米达力汗·艾希肯耗时一年有余才制作完成。第一步，冬季进山寻找枯死的白桦木、榆木、松木或杨木。这些阿勒泰常见的木材，质地坚硬，做出的木器轻便耐用、纹理美观。找到合适的木材后，米达力汗·艾希肯驾驶雪爬犁把木材拉回家，在清水里浸泡3个月后，捞出自然阴干。防止木头开裂。此后，并不急于动手，他像一头猎豹，围着一棵树、一截木头，反复仔细观察，揣摩木质的软硬，哪里留下瘢痕，哪里冒出枝杈，了解木材必须达到像熟悉自己手掌的程度，这是木器制作最难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进入制作环节，他要把头脑中的想象一斧一刀落到实处。
⑦制作木器的工具是爷爷传给他的，手柄类似拐杖形，被汗渍油渍磨得油光发亮，握住砍斧如同握住爷爷粗糙温暖的大手，给他以力量。他用砍斧砍出木器的雏形，再掏挖、粗刻、细雕、打磨、上色、安装，最终一个新生命就诞生了。
⑧在游牧民族的生活里，木器曾占据着重要位置。米达力汗·艾希肯师承爷爷和父亲，青出于蓝胜于蓝，只要顾客提出想法，他都能变成现实。木器在他眼里不是木器，而是活的生命体。
⑨米达力汗·艾希肯制作木器时，从不画大样、绘图纸，他的大脑就是百宝箱，随心所欲地掏出想要的东西。木碗的边缘雕刻着草原野花的图案，木桶外壁绘制树木纹理的装饰，木盆刻着盘羊头……从小在草原长大，不断游牧迁徙，哈巴河的山川河流、森林草木、飞鸟走兽，拓印在他的脑海里，凡自然界有的，他都能描摹得惟妙惟肖。哈巴河县人称赞他是让木头唱歌的人。
⑩燕子飞走了又来，苹果花谢了又开。
米达力汗·艾希肯已从17岁拿斧锯的少年，走到了满头银丝的花甲之年。木器消耗了他的岁月，他也从寻找、使用、创作的过程中，成就了自己的名声，体会到了木头唱歌的美妙与快乐。
几十年来，米达力汗·艾希肯坚持传统手工艺，向年轻人传授木器制作技艺。他的孙子叶尔胡兰·华提，自小耳濡目染，放学后常跟爷爷学习。13岁的他，虽尚未达到爷爷那般与木合一的境界，但也能有模有样地制作出木碗、木勺等简单木器。米达力汗·艾希肯望着孙子的木勺，常常想起父亲曾说过的那句“木头会唱歌”。
一年一度摘苹果的季节，哈巴河犹如打翻了调色板，浓烈的色彩泼洒在大地之上。电视剧《我的阿勒泰》播出后，实景拍摄地哈巴河成为网红，一批批游客来到哈巴河，走进“彩虹布拉克”，吃着香甜的苹果，在米达力汗·艾希肯的木器展示屋转转，出来时往往都拎着心仪的木器。
草原的风穿过木器的缝隙，发出细碎的嗡鸣，那是木头在唱歌，是一个民族的心跳在山川草木年轮中的幽响。米达力汗·艾希肯站在众多木器中，笑容灿烂，此时此刻，他觉得屋外送来的风都是苹果的味道，那么香，那么甜。
（取材于李佩红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腮雪初褪：形容阿勒泰春天冰雪消融，山色初露。
B．横空出世：形容木器制作完成时令人惊艳的亮相。
C．随心所欲：指米达力汗·艾希肯制作木器时完全没有规划。
D．与木合一：指米达力汗·艾希肯与木材、木器之间的高度契合。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④段“木轮传动餐桌”的描写，展现了木器的实用性与游牧民族的生活智慧。
B．第④段“木质的清香”既指木器的自然气息，也象征匠人质朴纯粹的文化特质。
C．第 段“木器消耗了他的岁月”一句，暗含作者对传统手工艺逐渐消失的惋惜。
D．第 段写苹果的味道，将抽象情感具象化，表现了人物内心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3．请分析文章第①段环境描写的作用。
4．文章标题中“让木头唱歌”有哪些含义？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24-25高一下·北京丰台·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黄土有一双巧手
①世界上最巧的手，是黄土的手。
②黄土地一定有一个针线笸箩，里面装着剪刀、尺子、画棒、顶针、丝线、纺锤、针……它为土地剪裁图案，织出不同质地的布匹，缝成各式各样的衣衫，还绣出彩色的锦缎，初春，它的指尖刺破大地布满黑色老茧的表皮，从土层里一针一针挑出绿芽，紧锣密鼓地，用钩针牵着长长的丝线，日夜不停地拼命织呀钩呀，赶制一件绿衣衫。它忙碌地编织着，一刻也不曾放下手中的工具，一天一天，一件新衣织得规模宏大起来，越来越厚实，浅绿变成深绿，直到土地脱去破旧的外套，穿上新的衣裙。夏天，黄土的衣衫生长得厚实而又壮观，大地像穿着锦衣貂裘的贵妇人，体态雍容，蓬蓬勃勃。此时，黄土的手更加忙碌，它要打理土地，修剪整理，分出层次。麦子是万千健将，它们在夏季的主场参赛，全副武装，列队整齐，它们训练有素，在阳光下，肤色越来越接近黄土，在海浪一样翻滚的绿意里，麦子镶嵌其中，有着别样的成熟干练，它们接受黄土的安排，适时颗粒归仓。麦穗是留给黄土的最珍贵礼物。秋天，大地的外套需要涂上各种颜色，绣上各色的果实和籽粒，删减掉多余的枝叶，黄土的手，让田野这个巨大的调色板有了用武之地。鹅黄、浅绿、深蓝、橙红、淡紫、金橘……地上的脚步忙乱起来，人们眼花缭乱，想把所有的颜色都拿回家收藏起来。到了冬天，黄土地又喜欢上了素描，用粗细不同的黑笔，在一张白纸上勾勾画画，描出大地上那些静物的轮廓。黄土太累了，不能再打扰，它们需要休息，好好地睡一觉。于是它画出黑色的床，描出白色的厚棉被，再织一条围脖，然后，这双皲裂的手，涂点润肤油，哈着气，可以稍稍缓一缓了。黄土小心地呵护着这双巧手，生怕冻伤了它。
③黄土地大智若愚，表现出的总是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低眉顺眼，它把自己的智慧藏在一双巧手里，从来不喧哗，不炫耀，不急于装饰自己，只把手头的活儿做好，把一年四季的农时把握好，只在内心生长出无穷无尽的根叶，结出籽粒。
④黄土的心里装着的全是好词好句，它用大智慧作锦绣文章。满地的繁华葱茏，是赋，华丽雍容，铺排夸张，有着一泻千里的恢宏气势。万顷平畴如涛如浪，是意蕴悠远的歌，唱出大江大河的气韵。高山上，一绺鹅黄，一绺浅绿，是现代诗，短小精悍，用词简约，严谨含蓄。方正平整的麦田里，麦子熟了，那是田块间的一首首格律诗，平平仄仄平平仄，押着韵，风一吹过，田块就摇头晃脑地轻声诵读起来。
⑤黄土织出的布匹，质地各不相同。粗麻布、纯棉布、条绒布。土色、褐色、黑色。不同的布料，黄土都物尽其用，边角料也有大用。
⑥本想要找一大堆华丽的语词来修饰黄土地，但是站在它面前，望一眼，我只能闭嘴。任何形容词都苍白了。黄土地是最好的本体，也是最好的喻体，不可再修饰。在修饰黄土地这件事上，人一思考就显得浅薄起来。
⑦黄土地剪裁时太有想象力，它把一些黄土从山尖上随意丢下，像丢下几张巨大的褐色的棉毯子，毯子向山下随意滚落时，产生了一些褶皱，褶皱并不规则，有的宽，有的窄，有的方正，有的扁圆，从而铺出不同形状的田块，像农夫额头的皱纹，有的深，有的浅。不同的褶皱形成不同的土台土条土包，这样的田块，样貌各不相同，但是无论怎样摆放组合，都是一幅首尾完整的完美图画。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人们统称其为：地。土地没有天生丽质，它们的美，不在于它们不事修饰的外表，而在于它们的体内能长出绚丽悦目的植物和庄稼。植物和庄稼，是田块最好的衣衫和美妆。
⑧黄土地是农夫一生的工作场，这个岗位是泥土做的金饭碗。千百年来，没有一个人从田地上下岗。从别处下岗的人，田地也不嫌弃，将他们全部收留。
⑨小篆的“田”字，是阡陌纵横或沟浍四通的农田形象。纵横排列，那些非横即竖的黑道道，是地上的小路，在泥土里四通八达，不会让人无路可走。田恰如农夫的脸，褶皱各不相同，但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在这一点上，田和农夫极为相似。
⑩田块属于不同的人家，不同的田块便有了不同的姓氏，张家的，王家的，李家的，赵家的。像流离失所的人，找到了一个个主家，便把自己交给他保管。自家的田块里种什么庄稼，栽什么花，这是庄稼人最大的权力和自由。田地没有脾气，只有极强的感恩之心，主家种什么，它就努力长什么。种什么都一样，种什么都狠命地发芽，长苗，抽穗，结果，以回报主人的养育之恩。在这一点上，田和农夫也极为相似。
于是我找到了答案：他们俩，千百年来相处得那么好，说相敬如宾也不准确，应该是生死之交，永不分离。
农夫的手，粗粝，青筋暴起，却能让黄土生动，绚丽多姿；黄土的手，简约，灵敏，藏大美于无形，黄土用自己的巧手回报大地，一年一年，大地都是新的，穿着风格各异的衣衫。
（选自吕敏讷同名散文）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黄土地一定有一个针线笸箩
笸箩：指盛放缝纫用具的容器
B．然后，这双皲裂的手，涂点润肤油，哈着气
皲裂：冬季土地呈现的干涸、龟裂的自然状态
C．毯子向山下随意滚落时，产生了一些褶皱
褶皱：高低起伏的地形轮廓
D．这个岗位是泥土做的金饭碗
金饭碗：永恒、可靠的生存根基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以“裁缝技艺”为喻，将草木萌发、作物生长等自然过程具象化，赋予土地人的灵性。
B．本文通过“织衣衫”“绣锦缎”等劳动场景，暗示农民耕作才是大地焕发生机的根本动力。
C．第②段“刺破”“挑出”“织”等动词精准而形象地传递了春天的生机，增加了动态的美感。
D．文章采用明暗线交织的结构，明线是黄土地在四季中的变化，暗线是农夫与土地的关系。
7．请结合文章内容，概括标题中“巧”字的内涵。
8．请分析最后一段在全文中的作用。
（24-25高一下·北京昌平·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鲁镇永远是过新年，腊月二十以后就忙起来了。四叔家里这回须雇男短工，还是忙不过来，另叫柳妈做帮手，杀鸡，宰鹅；然而柳妈是善女人，吃素，不杀生的，只肯洗器皿。祥林嫂除烧火之外，没有别的事，却闲着了，坐着只看柳妈洗器皿。微雪点点的下来了。
“唉唉，我真傻，”祥林嫂看了天空，叹息着，独语似的说。
“祥林嫂，你又来了。”柳妈不耐烦的看着她的脸，说，“我问你：你额角上的伤疤，不就是那时撞坏的么？”
“唔唔。”她含胡的回答。
“我问你：你那时怎么后来竟依了呢？”
“我么？……”
“你呀。我想：这总是你自己愿意了，不然……。”
“阿阿，你不知道他力气多么大呀。”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大的力气，真会拗他不过。你后来一定是自己肯了，倒推说他力气大。”
“阿阿，你……你倒自己试试看。”她笑了。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像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一看祥林嫂的额角，又钉住她的眼。祥林嫂似乎很局促了，立刻敛了笑容，旋转眼光，自去看雪花。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柳妈诡秘的说，“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现在呢，你和你的第二个男人过活不到两年，倒落了一件大罪名。你想，你将来到阴司去，那两个死鬼的男人还要争，你给了谁好呢？阎罗大王只好把你锯开来，分给他们。我想，这真是……。”
她脸上就显出恐怖的神色来，这是在山村里所未曾知道的。
“我想，你不如及早抵当。你到土地庙里去捐一条门槛，当作你的替身，给千人踏，万人跨、赎了这一世的罪名，免得死了去受苦。”
她当时并不回答什么话，但大约非常苦闷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眼上便都围着大黑圈。早饭之后，她便到镇的西头的土地庙里去求捐门槛。庙祝起初执意不允许，直到她急得流泪，才勉强答应了。价目是大钱十二千。
她久已不和人们交口，因为阿毛的故事是早被大家厌弃了的；但自从和柳妈谈了天，似乎又即传扬开去，许多人都发生了新趣味，又来逗她说话了。至于题目，那自然是换了一个新样，专在她额上的伤疤。
“祥林嫂，我问你：你那时怎么竟肯了？”一个说。
“唉，可惜，白撞了这一下。”一个看着她的疤，应和道。
她大约从他们的笑容和声调上，也知道是在嘲笑她，所以总是瞪着眼睛，不说一句话，后来连头也不回了。她整日紧闭了嘴唇，头上带着大家以为耻辱的记号的那伤痕，默默的跑街，扫地，洗菜，淘米。快够一年，她才从四婶手里支取了历来积存的工钱，换算了十二元鹰洋，请假到镇的西头去。但不到一顿饭时候，她便回来，神气很舒畅，眼光也分外有神，高兴似的对四婶说，自己已经在土地庙捐了门槛了。
冬至的祭祖时节，她做得更出力，看四婶装好祭品，和阿牛将桌子抬到堂屋中央，她便坦然的去拿酒杯和筷子。
“你放着罢，祥林嫂！”四婶慌忙大声说。
她像是受了炮烙似的缩手，脸色同时变作灰黑，也不再去取烛台，只是失神的站着。直到四叔上香的时候，教她走开，她才走开。这一回她的变化非常大，第二天，不但眼睛窈陷下去，连精神也更不济了。而且很胆怯，不独怕暗夜，怕黑影，即使看见人，虽是自己的主人，也总惴惴的，有如在白天出穴游行的小鼠；否则呆坐着，直是一个木偶人。不半年，头发也花白起来了，记性尤其坏，甚而至于常常忘却了去淘米。
“祥林嫂怎么这样了？倒不如那时不留她。”四婶有时当面就这样说，似乎是警告她。然而她总如此，全不见有怜悧起来的希望。他们于是想打发她走了，教她回到卫老婆子那里去。但当我还在鲁镇的时候，不过单是这样说；看现在的情状，可见后来终于实行了。然而她是从四叔家出去就成了乞丐的呢，还是先到卫老婆子家然后再成乞丐的呢？那我可不知道。
我给那些因为在近旁而极响的爆竹声惊醒，看见豆一般大的黄色的灯火光，接着又听得毕毕剥剥的鞭炮，是四叔家正在“祝福”了；知道已是五更将近时候。我在蒙胧中，又隐约听到远处的爆竹声联绵不断，似乎合成一天音响的浓云，夹着团团飞舞的雪花，拥抱了全市镇。我在这繁响的拥抱中，也懒散而且舒适，从白天以至初夜的疑虑，全给祝福的空气一扫而空了，只觉得天地圣众歆享了牲醴和香烟，都醉醺醺的在空中蹒跚，豫备给鲁镇的人们以无限的幸福。
一九二四年二月七日
（取材于鲁迅《祝福》）
9．选文中，四婶阻止祥林嫂触碰祭器时说“你放着罢”的根本原因是（ ）
A．担心祥林嫂打碎祭器
B．厌恶祥林嫂的乞丐身份
C．祥林嫂再嫁，视她为“不洁”
D．害怕四叔生气责怪自己
10．选文中，祥林嫂在冬至祭祖时节，“不但眼睛窈陷下去，连精神也更不济了”，这一变化直接反映出（ ）
A．长期贫困和劳累导致她的身体状况变差
B．她通过捐门槛来救赎的方式没有被认可
C．摆放祭品时她表现出对四婶无言的反抗
D．柳妈讲阎罗王锯人的事情使她产生惶恐
11．根据柳妈与祥林嫂的对话，分析柳妈形象特点。
12．简要分析结尾段“团团飞舞的雪花”这一景物描写的作用。
（24-25高一下·北京通州·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在酒楼上
①我从北地向东南旅行，绕道访了我的家乡，就到S城。我曾在这里的学校里当过一年的教员。深冬雪后，风景凄清，懒散和怀旧的心绪联结起来，我竟暂寓在S城的洛思旅馆里了。我所住的旅馆是租房不卖饭的，饭菜必须另外叫来，但又无味，入口如嚼泥土。窗外只有溃痕斑驳的墙壁，帖着枯死的莓苔；上面是铅色的天，白皑皑的绝无精彩，而且微雪又飞舞起来了。我午餐本没有饱，又没有可以消遣的事情，便很自然的想到先前有一家很熟识的小酒楼，叫一石居的。我于是立即锁了房门，出街向那酒楼去。其实也无非想姑且逃避客中的无聊，并不专为买醉。
②“一斤绍酒，十个油豆腐，辣酱多些。”我边吩咐堂倌，边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楼上“空空如也”，任我拣得最好的座位：可以眺望窗外废弃的园子：几株老梅竞斗雪开着满树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为意；倒塌的亭子边还有一株山茶树，从暗绿的密叶里显出十几朵红花来，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愤怒而且傲慢，如蔑视游人的甘心于远行。我这时又忽地想到这里积雪的滋润，著物不去，晶莹有光，不比朔雪的粉一般干，大风一吹，便飞得满空如烟雾。……
③正因是下午，酒楼冷清，四周仅剩空桌。我望着废园，渐感孤独，却又不愿有人来打扰。
④突听得脚步声，我抬头去看，就吃惊的站起来。我竟不料在这里意外的遇见朋友了，——假如他现在还许我称他为朋友。那上来的分明是我的旧同窗，也是做教员时的旧同事，面貌虽然颇有些改变，但一见也就认识，独有行动却变得格外迂缓，很不像当年敏捷精悍的吕纬甫了。
⑤我请他同坐，他略有迟疑才落座。起初我感到意外，继而生出几分悲哀与不快。他仍是乱发苍颜，面瘦如削，神情平静，却透出一丝颓唐。惟有当他四下张望，看向废园时，眼中忽现我在旧日课堂上熟悉的光芒——那种曾能射人的精神之光。
⑥“你在太原做什么呢？”我问。
⑦“教书，在一个同乡的家里。”
⑧“这以前呢？”
⑨“这以前么？”他沉思似的说，“无非做了些无聊的事情，等于什么也没有做。”
⑩“我一回来，就想到我可笑。”他一只手扶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向我说。“我在少年时，看见蜂子或蝇子停在一个地方，给什么来一吓，即刻飞去了，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便又回来停在原地点，便以为这实在很可笑，也可怜。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不过绕了一点小圈子。又不料你也回来了。你不能飞得更远些么？”
“这难说，大约也不外乎绕点小圈子罢。”我也似笑非笑的说。“但是你为什么飞回来的呢？”
“也还是为了无聊的事。”他一口喝干了一杯酒，眼睛略为张大了。“无聊的。——但是我们就谈谈罢。”
堂倌端来新菜，桌上满是酒菜，楼上弥漫着烟气与油豆腐的热气，显得热闹些了；楼外雪越下越大。
他慢慢说道：“今天我做了一件无聊事，但我愿意做。以前我东边邻居长富有个女儿阿顺，长相普通，却极能干，母亲早亡，照顾弟妹又打理家务，邻里都称赞她。我母亲还记得她小时候因得不到红剪绒花哭了半夜，于是托我这次回南买两朵送她。”
“我并不嫌麻烦，反而愿意为她出点儿力。”
窗外沙沙的一阵声响，许多积雪从被他压弯了的一枝山茶树上滑下去了，树枝笔挺的伸直，更显出乌油油的肥叶和血红的花来。天空的铅色来得更浓；小鸟雀啾唧的叫着，大概黄昏将近，地面又全罩了雪，寻不出什么食粮，都赶早回巢来休息了。
“一直到济南，我才买到剪绒花，一朵红的，一朵粉的。我不知她喜好，只想着她会喜欢。”
“午后我去了阿顺家，家还在，但父亲长富气色不好。儿子和二女儿阿昭在门口，听我问起阿顺，那小子竟盯着我，恶狠狠的似乎就要扑过。我只好离开，去了对面柴店，老发奶奶还在，邀我进去。”“她叹气说：‘顺姑没福戴那花了。’”
“她告诉我：顺姑去年春天开始消瘦，常常流泪，不说缘由，夜里哭，父亲也生气。到秋初病倒不起，临终前才说，那晚伯伯长庚来借钱，她不肯给，他冷笑说：‘你男人比我还不如！’她自此郁结成疾，长富安慰她也无济于事。”
“老发奶奶还说：‘若她真信她男人不如贼，那太可怕了。可惜她竟信了那贼的话，白白送命。’”
“我事也办完了，剪绒花托她转变阿昭，只回复母亲说阿顺很喜欢就好。这些事不过是模模糊糊地过日子，过了新年，我还是去教‘子曰诗云’。”
我讶异地问：“你教‘子曰诗云’？”
他说：“自然。你还以为教的是ABCD么？我先是两个学生，一个读《诗经》，一个读《孟子》。新近又添了一个，女的，读《女儿经》。连算学也不教，不是我不教，他们不要教。”
我感叹道：“真没想到你教这些。”
他说：“他们老子要他们学的。我不过是个教书的，无所谓。这些事，随便罢了……”
他说着满脸通红，似醉非醉，眼神却低沉。我微微叹息，无言，便唤堂倌结账。堂倌送上账来，交给我；他不像初到时候的谦虚了，只向我看了一眼，听凭我付了账。
我们一同走出店门，他所住的旅馆和我的方向正相反，就在门口分别了。我独自向着自己的旅馆走，寒风和雪片扑在脸上，倒觉得很爽快。见天色已是黄昏，和屋宇和街道都织在密雪的纯白而不定的罗网里。
（取材于鲁迅的同名小说）
13．根据语境，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这时又忽地想到这里积雪的滋润，著物不去
著物不去：这里指故地的旧事像南方的雪一样，留存在记忆里，无法忘记。
B．很不像当年敏捷精悍的吕纬甫了
敏捷精悍：指吕纬甫在S城任职时表现的精明、过于敏感，处事十分固执。
C．长富安慰她也无济于事
无济于事：这里指即使长富对阿顺说她的未婚夫不是贼，阿顺还是病故了。
D．我还是去教“子曰诗云”
子曰诗云：指学生家长仍坚持让子女学习传统经典，如《论语》《诗经》。
14．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②段写“我”回到S城后，在旅店另叫来的饭菜难吃，心中充满烦恼，感到无聊，独自前往酒楼，为后文遇见吕纬甫作铺垫。
B．第④⑤段“我”见到吕纬甫时，他样貌大变，行动迟缓愚钝；当他被“我”邀请就座时，他很是迟疑，这令“我”感到悲哀与不满。
C．第 级刻画了一个生活在旧社会，对命运顺从、单纯善良的女性形象——阿顺。阿顺的死亡象征了封建的宗法、婚姻制度对底层女性的压迫。
D．小说展现了“我”对吕纬甫遭遇的同情和惋叹，惊愕于他背弃过去的理想，作者无力帮他走出窘境，体现出鲁迅小说具有对国家命运深度忧虑的特点。
15．请结合小说具体内容，简要分析吕纬甫这一形象。
16．根据小说内容，赏析第②段和第 段中酒楼外景物描写的表现手法及其作用。
（24-25高一下·北京海淀·期末）阅读下面小说选文，完成小题。
况且，一想到昨天遇见祥林嫂的事，也就使我不能安住。那是下午，我到镇的东头访过一个朋友，走出来，就在河边遇见她；而且见她瞪着的眼睛的视线，就知道明明是向我走来的。我这回在鲁镇所见的人们中，改变之大，可以说无过于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了。
我就站住，豫备她来讨钱。
“你回来了？”她先这样问。
“是的。”
“这正好。你是识字的，又是出门人，见识得多。我正要问你一件事——”她那没有精采的眼睛忽然发光了。
我万料不到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诧异的站着。
“就是——”她走近两步，放低了声音，极秘密似的切切的说，“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我很悚然，一见她的眼钉着我的，背上也就遭了芒刺一般，比在学校里遇到不及豫防的临时考，教师又偏是站在身旁的时候，惶急得多了。对于魂灵的有无，我自己是向来毫不介意的；但在此刻，怎样回答她好呢？我在极短期的踌躇中，想，这里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却疑惑了，——或者不如说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无……。人何必增添末路的人的苦恼，为她起见，不如说有罢。
“也许有罢，——我想。”我于是吞吞吐吐的说。
“那么，也就有地狱了？”
“阿！地狱？”我很吃惊，只得支梧着，“地狱？——论理，就该也有。——然而也未必，……谁来管这等事……。”
“那么，死掉的一家人，都能见面的？”
“唉唉，见面不见面呢？……”这时我已知道自己也还是完全一个愚人，什么踌蹰，什么计画，都挡不住三句问。我即刻胆怯起来了，便想全翻过先前的话来，“那是，……实在，我说不清……。其实，究竟有没有魂灵，我也说不清。”
我乘她不再紧接的问，迈开步便走，匆匆的逃回四叔的家中，心里很觉得不安逸。自己想，我这答话怕于她有些危险。她大约因为在别人的祝福时候，感到自身的寂寞了，然而会不会含有别的什么意思的呢？——或者是有了什么豫感了？倘有别的意思，又因此发生别的事，则我的答话委实该负若干的责任……。但随后也就自笑，觉得偶尔的事，本没有什么深意义，而我偏要细细推敲，正无怪教育家要说是生着神经病；而况明明说过“说不清”，已经推翻了答话的全局，即使发生什么事，于我也毫无关系了。
“说不清”是一句极有用的话。不更事的勇敢的少年，往往敢于给人解决疑问，选定医生，万一结果不佳，大抵反成了怨府，然而一用这说不清来作结束，便事事逍遥自在了。我在这时，更感到这一句话的必要，即使和讨饭的女人说话，也是万不可省的。
……
冬季日短，又是雪天，夜色早已笼罩了全市镇。人们都在灯下匆忙，但窗外很寂静。雪花落在积得厚厚的雪褥上面，听去似乎瑟瑟有声，使人更加感得沉寂。我独坐在发出黄光的菜油灯下，想，这百无（liáo）赖的祥林嫂，被人们弃在尘芥堆中的，看得厌倦了的陈旧的玩物，先前还将形（hái）露在尘芥里，从活得有趣的人们看来，恐怕要怪讶她何以还要存在，现在总算被无常打扫得干干净净了。魂灵的有无，我不知道；然而在现世，则无聊生者不生，即使厌见者不见，为人为己，也还都不错。我静听着窗外似乎瑟瑟作响的雪花声，一面想，反而渐渐的舒畅起来。
然而先前所见所闻的她的半生事迹的断片，至此也联成一片了。
（取材于鲁迅《祝福》）
17．根据要求，完成下面问题。
（1）给文中加点字注音。 ①间或一轮( ) ②胆怯( )
（2）根据拼音写出相应的汉字。①百无liáo赖( ) ②形hái( )
18．在《祝福》中“我”与祥林嫂接触并不多，为什么小说却要由“我”来讲述祥林嫂的故事？请结合选文简要说明。
19．《祝福》中对鲁四老爷样貌的描写仅有“老了些”“还未留胡子”等寥寥微笔。请你根据小说内容，发挥想象，写一段话，表现他的样貌特点。要求：想象合理，描写细致生动。不超过200字。
20．学校将举办课本剧展演活动。请你为班级的课本剧《祝福》设计一幅海报，说明设计方案及理由。要求：语言简明，条理清晰。不超过200字。
（24-25高一下·北京朝阳·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在纸上种庄稼
①我生在渭北的一个小县：永寿。县不大，沟壑却有近千条。小时候，上学之余，我就跟着父亲在这片沟坡上料理庄稼和苹果园。父亲不识字，可自我懂事起，他就常给我买书看。父亲有一句口头禅：“只要咱爱土地，土地就不会亏待咱。”那时，我并没有理解这句话，也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后来，在沈阳读大学时，知我写作，他打来电话，又讲了这句话。他还专门补充了一句：“我是在地上种庄稼，你是在纸上种庄稼，咱爷儿俩是一样的。”
②父亲的话，深深触动了我。写作就是在纸上种庄稼呀，我过去是把它想得太高大上、太缥缈了，因而总在词句上费神，忘了文学所面对或拥抱的，正是热气腾腾的生活。于是，我把视线转向了我的故乡，转向了童年生活。那些甜蜜而又诗意的往事扑面而来，故乡就成了我写作的源头。回望故乡时，我发现，当下的乡村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我边阅读边思考，带着浓郁而真挚的爱，把这些变化从少年的视角用小说写了出来。也是通过这些小说，让我在二十多岁时。真正意义上思考了生活，亲近了现实。
③父亲视土地为生命，那种爱，朴素而又纯粹。他快七十岁的人了，却还守着家里那几块地。他本来可以闲下来，但他不肯。今年秋上，和他在老家摘苹果时，他转过身问我：“都说你是个作家，你说我为啥还要种地？”他站在果树下，阳光在他黝黑的脸上轻轻摇晃。我摇摇头。他微笑着说：“不爱土地，就会觉得种庄稼累。但当你爱上了土地，你就会感激土地给你的回报。”
④站在苹果园里，我陷入沉思。像父亲一样的农人，他们对土地充满深情，他们能听见土地的心跳声。文学，又何尝不是在听土地的心跳声呢？写作至今，我始终觉得自己是在文学的土地上种庄稼，收割庄稼。一个个字词，就是一个个沉甸甸的果实，一行行句子，就是一垄垄泛着生机的麦苗呀。
⑤一有空闲，我就往乡下跑。一次次地漫步于故乡的阡陌，感受着土地的温情，丈量着岁月的深厚，关中的角角落落，渭北的沟沟坎坎，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我一直在写，从未停歇。每有动摇之际，父亲的话就会闪现在脑际，挥之不去。文学依然神圣，依然崇高，它照亮人心，抚慰人心，关怀人心。我把文学当成生命最本真的需要，就像农人对土地一样。
⑥30岁时，我到西安工作，成了一名专业作家。我喜欢坐在那些弥漫着烟火味的街巷深处，听嘈嘈的人声，观察人们的喜怒哀乐，那瞬间，似乎靠近了他人的人生，洞穿了他人的心声。我喜欢在日光明媚的天气里沿着城墙根走，抚摸那些写满岁月斑纹的青砖，听老人们在城墙下吼唱秦腔，那豪迈的声音在护城河上悠悠荡荡。我也喜欢采访不同职业的人，比如外卖员、网约车司机、装修工、面馆老板、非遗传承人等。同他们交流，总能感受到一种光亮和坚毅。他们在平凡的生活里执著坚守，在风霜雨雪中品味甜蜜。他们的日常，是最鲜活的生活。而我，希望能以自己的笔，画出他们朴素的形象来。
⑦多少次，我也在长安区皇甫村里穿行，在柳青墓前的崖上远眺。远去的生活重新浮现，仿佛又见到了那位朴素的老人，他正同乡亲们一起坐在田畔，一边抽烟，一边闲谈。半个世纪过去了，但我总觉得，柳青还在眼前的村子里，他的魂还在长安的田野间游走。当年，路遥和陈忠实也多次在柳青墓前冥思、参悟。他们向柳青学什么呢？我以为，他们在学柳青对待生活、对待现实的态度。
⑧我没见过这三位现实主义作家。但每次在皇甫村漫走，我总能听到他们的召唤。他们始终态度无比诚恳地用真情进行创作。这也是整个陕西文学的传统。他们用一生的经验告诉我们：没有真情，没有生活，没有体验，就没有文学。
⑨我还多番踏上咸阳原，去考察那些被人们遗忘的历史遗痕。从汉家陵阙，到唐十八陵，从原上厚土，到原下渭河畔，我一遍遍地走，一篇篇地写。冬日，站在麦田里，望着那些沧桑的石马、石人和石羊，我的思绪就飞到了遥远的时代。历史在古老的关中平原上沉淀，土地在平静的岁月里酿造新的甜蜜，这些思考和经见，都融在了我的文学里，成为语言的呼吸、语言的节奏和本色。
⑩无论是透视乡村的变革，还是聚焦城市里的凡人，抑或是寻觅八百里秦川上的风物，我总希望自己的文学有诗意，有温度，有真情。我也常会想起路遥的那句名言：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
元旦的钟声响起了，2024年悄无声息地从我们眼前溜走了，2025年的第一缕曙光已洒在寂静的清晨，连风都张开着臂膀拥抱大地。心怀理想的人，已早早起来，去完成新的愿望，编织新的精彩。或许，我们又会度过平淡的一年，但只要肯付出，肯攀登，总会亲手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我，则会像农人一样，在文学的土地上不歇不停，耕种新的青翠。
（取材于范墩子的同名散文）
2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热气腾腾的生活 热气腾腾：真实鲜活
B．丈量着岁月的深厚 丈量：细致全面地感受
C．洞穿了他人的心声 洞穿：透彻地了解
D．编织新的精彩 编织：规划和构想
2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段“沟壑却有近千条”，暗示了作者后来在文学道路上探索的坎坷艰辛。
B．第③段“阳光在他黝黑的脸上轻轻摇晃”，于细节处刻画出父亲的风貌神韵。
C．第⑧段用“听到他们的召唤”，喻指作者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三位作家的影响。
D．第⑨段用冬日的麦田烘托出历史遗痕的沧桑，抒发作者对时代巨变的感悟。
23．作者说，“我总希望自己的文学有诗意，有温度，有真情”。结合文章具体内容、谈谈作者是如何在创作中体现这一理念的。
24．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文章标题“在纸上种庄稼”包含了哪些涵义？
（24-25高一下·北京西城·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小题。
驹齿记【1】
小孩子生来就得“打皮”，越打长得越结实。这话是鲍大牙说的，也是整个鲍村说的。
每次听到鲍大牙说这样的话，我，鲍小牙，都弓着身子，贴着土坯墙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溜了。每一个鲍村少年的成长，几乎都离不开挨打。
那年夏天，我年纪尚小，喂猪、割草一样都帮不上忙，鲍大牙把我丢在家里，带着两个姐姐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割麦去了。我从家溜出来，踩着滚烫的地面，跟在村里一帮娃儿们后面，向村子中央的池塘走去。
我们想游泳。其实，鲍村人理解的“游泳”，就是站在水里玩水嬉戏而已。其他小伙伴都能从水里站起来，水面只触及他们的嘴唇。我也一个飞跃跌入水中，可我个头儿不高，只能踩着淤泥慌乱挣扎，手脚并用，身体反而越来越下沉，耳边满是响亮的水声。突然一只大手伸来，将我拽回岸边。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我吓得魂飞魄散，直至中年也不知到底是谁把我从水里救起，但当时我知道池塘可以饶了我，但鲍大牙是绝对饶不了我的。没多久，他就从田里回来，背上拴着缰绳，身后拉着满满一车麦子，汗水横流不止，汗珠落到地上，好似能砸出一个个土坑。
鲍大牙看见站在太阳下只穿着湿漉漉裤头的我，一个字：打！
他扔下牛车，从灌木林里折下一节荆条，荆条柔软，有韧性。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哭。多年后，回忆鲍大牙烈日下的“毒打”，我竟一点儿也不怨恨——在死亡面前，肉身的疼痛都可以忽略，要是那双手没有及时出现，我或许会葬身水底。
有段日子，我在村子里四处乱窜，迎面总是那几条村路和看不见的、空荡荡的时间。日子一天天挨过。
时间长了，我也能找点儿有价值的事情做，比如跟着大几岁的孩子到池塘、小溪里逮鱼摸虾。晚上鲍大牙、母亲和姐姐们回来，就可以喝到一顿鲜美的鱼汤呢。吃人嘴软，看在鱼虾的份儿上，我自然就逃脱了被打的惩罚，把脏衣服脱下，安心去睡我的觉。
鲍村人睡觉早，跟屋角木栅里的鸡一样，天一擦黑，就上床了。确实，干了一天的重活儿，人一挨到床，眼睛就闭上了。我虽没做什么大事，可一场鱼逮下来，也累得不想说话，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后来，信马由缰的日子里，我也自以为干了几件“正经事”，比如打猪草。待到我能背得动粪箕的时候，鲍大牙便给我准备了一把用大镰刀改做的小镰刀，大小长短正好适合我，用现在的话说叫“量身定做”或“私人订制”。
我至今猜不透鲍大牙的用意，是生活贫穷所致，还是对我早期的“稼穑启蒙”？如果用鲍大牙的生活哲学来解释，那就是“地能活命”。我还有另一种猜测：鲍大牙在向鲍村人炫耀——看，他的儿子鲍小牙能下地干活了！我背着触及腰身的粪箕，手拿尺把长的小镰刀，跟在姐姐们身后，趿拉在乡野阡陌上。
太阳的烤晒让人无精打采，弯腰割猪草叫人腰酸背痛。不到半晌我就蔫了，便去和别人玩“砸猪草”的游戏。游戏的赌注是一把或多或少的猪草，对于我这样没有打足猪草的人来说，可以通过游戏“不劳而获”。但我几乎没有赢过，到了回家吃饭的时间，粪箕空空如也。怕回到家鲍大牙揍我，我在自己的粪箕里加了几块瓦片、石头，上面撒上一层薄薄的、临时抱佛脚打来的猪草，再“佐以”从池塘里采来的荷叶。阔大的荷叶一下子遮住了粪箕里所有的秘密。我一步步朝家挪去。
其实，在鲍村，能证明少年“英雄地位”的，不是干农活之类的“正经事”，而与看露天电影有关。
露天电影对于乡村来说是精神盛宴，但我们那时根本来不及看电影。电影里的侠客们在打斗，电影外的我们在“排兵布阵”——一场乡村雄性少年之间的“暗战”，正紧锣密鼓地拉开帷幕。电影放完，两个村子间的“少年之战”总会发生，而少年们又会在第二天和好如初，完全不像前夜刚决斗过的样子。
作为鲍村少年队伍的一分子，我忙得像游击队里的交通员。我把他们从人群中喊出来，拉到僻静的草垛旁，告知他们隔壁管村会在电影散场后与鲍村决斗——我们总想象自己如电影里的“黄河大侠”，站在黄河边，以纵横江湖的气概，应和着滔天浊浪，担起拯救苍生的重任。
电影终于散场。人群渐渐散去，有人陆续前来集合。
那晚月色不明。黑暗中，两队相距不知多远，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影。走着走着，不知谁先开了头：“不要走，打一架再走。”
接着，两边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奇怪的是，只见对方的土块和小石头飞来，却迟迟不见对方人马扑上来。扔累了，两边都开始骂，骂什么，为什么骂，双方都听不太清楚，真是鸡同鸭讲。后来，原本高昂的声音渐渐小了，弱了，稀了，再后来两边都没了声响。
我开始还觉得身边有好几个人在，接着感觉少了两个，再后来只剩下自己。我站在黑暗中迟疑了几分钟，直到被各种虫鸣声围住，我只好回家。嘴里火辣辣的，感觉有颗乳牙要掉，我伸手一摸，有点儿黏稠——出血了，可能是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土块击中了吧。
马灯下，鲍大牙看了看我嘴里的牙：“怎么啦？”“跟管村打架了，他们欺负我们村，我们把他们打跑了。”鲍大牙叹了口气，没再问什么。
随后我宽衣上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取材于杜怀超同名散文）
注释：【1】驹齿：本义指儿童的乳牙，亦可代指童年。
2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信马由缰的日子里 信马由缰：不受约束，可以漫无目的地随意行动
B．还是对我早期的“稼穑启蒙” 稼穑：种植与收割，泛指农业劳作
C．趿拉在乡野阡陌上 趿拉：脚跟踩着鞋后帮走路的样子
D．真是鸡同鸭讲 鸡同鸭讲：鸡鸭吵架的样子，形容“战况”激烈
26．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驹齿记”为题，因为乳牙被击落是作者印象最深刻的童年旧事。
B．第三段写天热，交代了娃儿们游泳的原因，也点出父辈艰辛劳作的环境。
C．抓鱼的晚上“我”很快入睡，不仅因为疲惫，还因为无挨打之忧而心安。
D．“我”参与“砸猪草”游戏，不但没赢到猪草，还输掉自己的劳动所获。
27．下列句中加点的词，写出了“我”怎样的心理？请根据上下文简要分析。
（1）迎面总是那几条村路和看不见的、空荡荡的时间。日子一天天挨过。
（2）我一步步朝家挪去。
28．有学者认为，“回忆性散文中有两类感受：当时的‘我’的感受和现在的‘我’回忆往事时产生的感受”。请从本文中选取两个例子，并分别说明其中蕴含的这两类感受。
例子 当时的感受 现在的感受
夏天游泳，溺水被救 可消暑的嬉戏，值得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去玩 认识到游泳的危险，以及父亲责罚自己的苦心
父亲让刚背得动粪箕的我去打猪草 是很辛苦的“正经事” 是父亲对“我”在劳动、生存方面的教育；父亲为“我”能劳动而感到骄傲
与邻村孩子约架 是能证明“英雄地位”的壮举，为能保卫鲍村而自豪 怀着“大侠梦”的懵懂孩童的游戏
在鲍村的成长经历 艰苦、空虚、不自由、怕挨打 对池塘、田野等环境、对一些淘气的经历充满温情
对父亲的印象 严厉、粗暴、令人惧怕 勤劳、吃苦耐劳，用粗暴方式隐晦地表达关爱
（24-25高一下·北京房山·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夸父号飞船
“各位观众，现在是地球纪年2083年12月15日，北京时间早晨7点30分。”中央电视台最著名的主持人叶知秋用富有磁力的男中音沉缓地解说着，“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探险活动——环宇航行马上就要开始了！屏幕上这艘形状奇特的飞船就是即将进行环宇航行的夸父号。”
叶知秋是在一艘新闻飞船上作报道的。现在镜头对准了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夸父号——它像一枚球果嵌在广袤的天幕上。叶知秋继续说：“众所周知，这将是最悲壮的一次人类探险！50年来，从夸父计划开始立项，到飞船投入制造，都牵动着60亿地球人的心。大部分人对计划的详情已了解，但我今天还想再次说明，夸父号飞船的使命是为了证实爱因斯坦的宇宙超圆体假说。这个假说认为宇宙是多维的，三维宇宙空间通过更高维数的折叠形成一个超圆体；如果我们在三维宇宙中一直往外走，最终会通过超三维空间返回地球。各种理论上的验证都倾向于承认超圆体假说，现在人类将对它进行实践上的验证。当然，这趟旅行是十分漫长的。目前人类可观测的宇宙已达150亿光年，沿超圆体运行一周的路程将有数百亿光年。即使飞船一直以光速行进，它回到地球也将是数百亿年以后了。那时，地球和太阳系肯定已不复存在，连宇宙本身也可能已经死亡。要知道，宇宙诞生至今也不过只有150亿年啊！”
全世界都在收看中国中央电视台的实况转播。听到叶知秋苍凉深沉的声音，不少人热泪盈眶。叶知秋是位老练的主持人，很快就扭转了过于悲凉的气氛。他笑着说：“至于光速飞船上的乘员，按照相对论，他们的时间速率将大大减慢。因此，当他们返回这儿时，可能还不到40岁呢！我真羡慕他们，他们比天地更长寿！”他转回头指着夸父号继续介绍：“夸父号在临时乘员组的操纵下，在同步轨道上已停留15天，所有部件已组装完毕，所有设施和货物也都就位。现在它巨大的身躯旁有一艘服务飞船，夸父号正式乘员组就在这艘飞船上。两艘飞船已开始对接，乘员组将登上夸父号飞船，然后点火启程。”
服务飞船已开到夸父号中部，缓缓伸出对接舱口，与夸父号的对接口密合，又打开密封门，建立起一条通道。与此同时，叶知秋向国外观众介绍了“夸父”的含义：“夸父是中国神话中的一位英雄，一位失败的英雄。关于他的记载很简短：夸父逐日，道渴，北饮大泽，大泽不足，饮于河渭……遂死，弃杖于地，化为桃林。”他的声音渐渐高亢：“失败的夸父一直是华夏民族探索精神的象征。把这艘飞船命名为‘夸父号’，表达了乘员们视死如归的精神，但我们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服务飞船内，近百名人类代表在为英雄们送行。此时此刻，什么话语都嫌分量太轻；他们只是默默地望着通道尽头。
第一位乘员——一位年轻的男子，在甬道口出现了。他额头很高，神情庄重。叶知秋介绍道，他是船长谢晓东，今年17岁——为了尽可能延长乘员在飞船上的生活年限，乘员要尽量年轻。他身高1.78米，体重60公斤，智商170，获得哲学、数学、医学、语言学、心理学、天文学、天文物理学、天文化学等14个博士学位。听众爆出热烈的欢呼声。
飞船上的气氛十分凝重。谢晓东首先同家人拥别，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泪盈于睫，但克制着没有哭出声。谢晓东同他们依依相别，然后继续同送行人默默拥抱。拥抱后他们都致以简短的祝福。
第二位乘员是一位女孩子，大眼睛，眼窝较深，穿着短袖连衣裙。叶知秋介绍说，她叫狄小星，17岁，身高1.65米，体重52公斤，智商170，也获得14个博士学位。狄小星也同送行人默默拥抱。她的母亲克制不住，痛哭出声，泪珠凝成圆圆的珠子，缓缓向下沉落。这儿的重力已很微弱，每个人的动作都轻飘飘的，仿若置身梦幻之中。狄小星同母亲多拥抱了一会，然后继续前行，同送行人默默拥抱。
两名乘员走过送行人群，在对接舱口处停下等待。叶知秋的声音高扬：“下面是戏剧性的一幕，经过有关方面反复磋商，迟至昨天才同意谢晓东和狄小星的提议，决定让此次环宇探险的创意者、88岁高龄的周涵宇先生成为夸父号的第三名乘员。看，周先生走过来了！”
一位羸瘦的老人出现在甬道口。听众沸腾了！“让周先生上飞船”早就成为一个口号。不少人为他大声疾呼。他们说，周先生14岁即提出环宇探险的动议，74年矢志不渝，呕心沥血，终于使它成为现实！
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向送行者。他的脸上皱纹纵横，胳膊上的皮肤枯黄松弛，但他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光辉！他的眼中燃烧着沸腾的激情！依次同他拥抱的送行者，眼里含着深深的敬意与些微悲凉，毕竟他已是88岁的老人！昨天，决定让周先生参加环宇航行后，太空署还匆忙为飞船准备了太空葬的器具。从周先生近乎陶醉的幸福感来看，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以环宇探险为终极目标的他可以奔向自己的目标了！
三名乘员向大家挥手告别，进入对接甬道。送行者也频频挥手，但没有说再见，因为毫无疑问，不可能同他们再见了……
夸父号的临时船长在甬道口迎接他们；交接之后，带着三名临时船员走进甬道，对接舱口缓缓关闭，服务飞船驶离夸父号，停留在50千米外，等待夸父号点火。
谢晓东坐上船长位，开始操作。尾喷管喷出桔黄色的火焰，夸父号缓缓脱离同步轨道，向外太空飞去；与此同时，地球上响起了几十种语言的欢呼声。夸父号很快脱离了地球重力向宇宙深处飞去。这时船上的太阳帆张开了，几百块巨大的帆页组成一个更为巨大的环形船帆，由电脑自动控制着角度。太阳光的压力经船帆汇聚，变成飞船的动力。从远处看去，飞船就像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母。
不久，在飞船内部，响起了年轻的声音：“周爷爷，你努力了74年，才让梦想照进现实！”“是啊，74年的梦想！74年的努力啊！”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回应道……
（取材于王晋康的科幻小说）
29．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沉缓地解说着 沉缓：沉重而缓慢
B．两艘飞船已开始对接 对接：互相靠近
C．经过有关方面反复磋商 磋商：仔细讨论
D．但他精神矍铄 矍铄：形容老年人很有精神的样子
3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从开头在语言描写中点明的地球纪年可知，作者把叶知秋所做奇梦作为开端。
B．作者描绘听众“爆出热烈的欢呼声”，用意在于衬托跟谢晓东告别时的伤感。
C．对夸父号飞船上的三名乘员，作者都运用了肖像描写以表现他们不同的特征。
D．作者运用对比，意在突出表现年老的周涵宇已比不上另外两名乘员年轻有为。
31．文中两处画线句都运用了比喻手法，请分别赏析其表达效果。
32．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文章标题“夸父号飞船”包含了哪些涵义。
（24-25高一下·北京石景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俄罗斯性格
在库尔斯克那场猛烈的战斗中，当德国鬼子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的时候，我的朋友伊戈尔·德略莫夫的那辆坦克在丘陵地带的一片麦地里被一颗炮弹击中，两个坦克手当场牺牲了。在被第二颗炮弹击中之后，坦克燃烧起来。驾驶员楚维列夫从前舱口跳了出来，又把德略莫夫中尉拖了出来，他已经失去了知觉，外衣也都烧着了。楚维列夫将松软的泥土大把大把地扔在中尉的脸上和身上，好把火灭掉，然后拖着他从一个弹坑爬到另一个弹坑，最后把他拖到一个救护站上。
伊戈尔·德略莫夫活了下来，甚至保留了视力。他在医院里躺了八个月，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整形手术。八个月之后拆绷带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的面孔。那个递给他一面小镜子的护士，把身子转了过去，抽泣起来。他立即把镜子还给了她。
“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事呢！”他说，“这个样子也是可以活下去的。”但是，他再也没有向护士要过镜子，只是常常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好像在逐渐习惯它似的。
为了完全恢复健康，他获得了二十天的假期，于是他决定动身回去探望一下父母。这正好是这一年的三月时光。
下了车后他步行了十多里。四面是厚厚的积雪，空气潮湿，阒无人迹。刺骨的寒风不停地吹开他军大衣的下摆，在他耳边孤独凄凉地呼啸着。进得村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从水井边往里数第六间小屋就是父母住的房舍了。他忽然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摇了摇头，转过身走到房子侧面，站在齐膝深的雪里弯下身子往窗里探望。母亲正在暗淡的灯光下准备晚饭，她还是披着那条黑色的披巾，还那么安详、从容，耸着瘦削的双肩……德略莫夫心里明白：绝不能让母亲受惊，不能让她苍老的面孔由于绝望而老泪纵横。
好吧，就这样吧！他推开篱笆门进了院子，走上台阶敲起门来。母亲在门里应声问道：“是谁呀？”
“苏联英雄格罗莫夫中尉。”他回答说。
他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使他不由得一肩头靠到了门框上。是呀，母亲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来，就连他自己也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经历了多次手术之后，他的嗓音变得沙哑、沉闷、含糊不清了。
“亲爱的，你有什么事吗？”她问。
“我给玛丽娅·勃莉卡尔波芙娜带来了他儿子德略莫夫上尉的问候。”
母亲立即打开门，扑到他跟前，握着他的双手问道：“我的伊戈尔活着吗？他身体好吗？亲爱的，您快进屋里来坐吧！”
德略莫夫在桌子旁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这个地方还是他当年双脚够不着地板时坐的那个地方。那时候，母亲常常摸着他的头，说道：“吃吧，好儿子。”
他开始对母亲讲她儿子的情况，也就是讲自己的情况，讲得很详细：讲他吃得怎样，讲喝得如何，什么也不缺，身体一直很好，总是快快活活。同时也讲了他驾驶坦克参加战斗的事，却讲得很简短。
“请您告诉我，打仗是不是挺可怕的？”母亲打断他的话，一面用那双黑黝黝的、此刻对他视而不见的眼睛直盯着他的脸。
“是的，老妈妈，当然是挺可怕的。不过我们已经习惯了。”
他的父亲伊戈尔·伊戈罗维奇回来了，这些年他也表老了许多。他看了看客人，在门槛上跺了跺破毡靴，不慌不忙地解下围巾，脱掉短皮袄，然后走到桌子跟前和客人握手问好。啊，多么熟悉的、宽厚的、慈父的手啊！父亲什么也没有问，因为他一看就明白，戴满奖章的客人到这儿干什么来啦。他坐了下来，半闭着眼睛，也开始听德略莫夫讲的那些事。
德略莫夫坐得越久，把自己的事当成别人的事讲得越多，就越是没有办法把真相和盘托出。坐在父母的面前，他既觉得幸福温暖，又感到委屈心酸。他们就像当年那样坐下来吃晚饭，吃饭的时候，德略莫夫上尉发觉母亲特别留神地盯着他握汤匙的那只手。他苦笑一下，这时母亲抬起眼睛，她的面孔过分敏感地颤抖起来。
他被安排在大炕上睡觉。这里的每块砖头，木板墙上的每条缝隙，天花板上的每个疤结，他都是熟悉的。三月的风在屋顶上呼啸着，家里舒适而亲切的气味，就是在死神面前也是难以忘怀的。父亲在隔扇的那边轻轻打着鼾，母亲辗转反侧，唉声叹气，久久没有入睡。上尉捂着脸趴在枕头上，心里在想：“难道他们没有认出来吗？难道真的没有认出来？我三年没回来了……唉！妈妈，好妈妈……”
就在这一瞬间他下定决心要离开，而且明天就走。
他回到了原来所在的连队，战友们怀着由哀喜悦的心情迎接他，使他一下子摆脱了把他折磨得吃不下睡不着的精神包袱。他是这样决定的：让母亲以后再知道他的不幸吧。
两个星期之后，他收到一封家信：
“你好，我最最亲爱的儿子。我真怕给你写这封信，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想才是。有一个人从你那儿到咱家来过，这个人好极了。他本来打算要住几天的，可不知为什么收拾起东西说走就走了。孩子，打那以后，我就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总觉得那是你回来过。你爹为了这个尽说我，他说：‘你这个老婆子真是老糊涂了，他要是我们的儿子，难道他不会明说吗？他干嘛要隐瞒呢？如果他的脸变得和来过咱家的小伙子一样，咱们该感到自豪才对。’你爹老是想要说服我，可是我这颗做娘的心呀，却还是一个劲地认准了，这个人就是你，是你回来看我们来啦！小伊戈尔呀，你给我写封信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我真是发疯了不成……”
伊戈尔·德略莫夫把信给我看了。我对他说：“瞧瞧，真是倔脾气都碰到一起了，你真是个傻瓜！快给你母亲写封信吧，请求她原谅你，别让她再难过了。她就那么稀罕你的脸蛋子？因为你的脸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还会更疼你哩！”
德略莫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当天就写了一封回信：“我亲爱的父母，玛丽娅·勃莉卡尔波芙娜和伊戈尔·伊戈罗维奇，原谅我这么无礼吧，回家的那个人确实是我——你们的儿子……”他密密麻麻写了四张信纸，如果可能的话，他会写二十张信纸呢。
过了几天，我和德略莫夫正站在靶场上，突然一个战士跑来对他说：“大尉同志，有人找您……”这个战士虽然站得规规矩矩，可是脸上那副表情好像打算去喝二两庆祝什么喜事似的。我们立刻动身回镇上去，当走近我和他合住的房子时，我看见他六神无主，忐忑不安，一个劲儿地清嗓子。我心里想：“坦克手呀，你这个坦克手，你也有神经紧张的时候！”我们走进屋去，他走在我的前面。我在后面听见他大喊了一声：“妈妈，你好哇，这是我呀！”
于是我看到一个瘦小的老妇人扑上去紧紧贴在他的胸前……
是啊，这就是俄罗斯性格！看来，一个人是平凡的，但是，当严峻的灾难降临的时候，他的心中会产生一种伟大的力量……
（取材于阿·托尔斯泰【注】的同名作品）
【注】阿·托尔斯泰：阿历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1883-1945），苏联作家，代表作为小说《苦难历程》三部曲。
33．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德国鬼子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 落花流水：这里比喻惨败
B．厚厚的积雪，空气潮湿，阒无人迹 阒无人迹：寂静偏僻，见不到人影
C．就越是没有办法把真相和盘托出 和盘托出：全部说出来，没有保留
D．我看见他六神无主，忐忑不安 忐忑不安：因不明真相而紧张无措
34．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写护士转身“抽泣起来”，是在以侧面描写引导读者想象德略莫夫的恢复情况。
B．“厚厚的积雪”“刺骨的寒风”等环境描写渲染了阴郁的氛围，抒情意味浓厚。
C．德略莫夫假冒战友的身份回家，既考虑了父母的感受，也顾及了自己的尊严。
D．从中尉到大尉，军衔的变化直观反映出小说的主人公在战火中的成长与进步。
35．母亲在给德略莫夫的来信中说：“总觉得那是你回来过。”其实此前文中多处描写对此已经有所暗示。或是暗示了德略莫夫的真实身份，或是暗示了母亲的猜测和怀疑，请从文中找出一处相关描写，并简要分析其达成了怎样的暗示效果。
36．有读者认为这篇小说的结尾一段是所谓“鸡肋”，完全可以不写。对这一“结尾留白”的意见你有怎样的认识，请自选角度，说说你的理解。
21世纪教育网 www.21cnjy.com 精品试卷·第 2 页 （共 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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