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8 文学类文本阅读 - 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末专题精练(含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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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08 文学类文本阅读 - 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末专题精练(含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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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08 文学类文本阅读 - 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末专题精练(统编版)
(24-25高一下·北京密云·期末)阅读下面文学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一脉江流下洞庭
①日子久了,一些熟悉我的人,说我身上有一条河流的感觉,处处透出某种柔软的坚韧。其实,我并不见得有多懂河流,倒是河流,想来会是有那么一点点懂我。
②一直流进生命里的这条沅江,无论我怎样用力写与歌唱,必定是理所当然的。
③这一河源自云贵高原深处的水,一路下来,高山、丘陵、平原,从汹涌到柔和,从奔腾到婉曲,曲曲折折,自自然然,大大方方。一排排水岸的白杨、水柳、松木,还有开花的桃李,在很小的时候,我们就相知相识了。花木伸出高高的枝丫,它们伫立在小河岸边好多年,一直陪伴着河流,长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也陪伴我,一个孤独的少年,度过那些暗淡的时光。树叶不时发出一阵阵哗啦声,那是风儿给我的掌声,是流水给我的底气,让我得以一路畅想水灵灵的梦想和远方。
④无数条溪流汇入沅水,但我最熟悉的细枝末节,当然是蓝溪了。从我老家背后的老街往下走,穿过祝家坪的田埂,便是蓝溪。蓝溪的源头在哪,我曾寻访过,走了好远的路,一丛茂盛的瀑布,从深山里汇集而出。“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蓝溪的景致及韵律,像一首歌,似一支曲,在长满庄稼的两岸恰到好处地弥漫。
⑤每一条溪都是有梦想的,不可小觑。蓝溪的梦想是注入沅江,继而汇入洞庭。蓝溪口的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河对面有一座山,不高,却苍翠葱茏,笼罩着某种神秘气息,那是传说中的磨盘山,曾经辉煌至极的楚秦黔中古郡,就坐落在那片看似平静却波澜壮阔的土地上。沅水流经这座千年古郡旁,拐了大大的一个弯,流着,流着,流出一些奇谲诡幻令人神往的传说。一块小小的土地,一段烽火连天的历史,这都与一条河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⑥更多的时候,我站在沅水边,将这些溪流、这些历史典故,无限地丰富起来,壮阔起来,整个人也随着曲婉流深的一江水悠远起来。
⑦沅水岸边,半新半旧的木船,用桐油刷过,映着红霞,泛着古朴的光。放排的幺公,结实,敦厚,能言会道,生着一张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嘴。幺公回乡,幺婆开心归开心,总不免一番盘查,幺公红着脸,幺婆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生过一场气,过好一阵子才又相互搭话。幺公和幺婆,这对水上的患难夫妻,伴着一河烟火日子,伴着欢喜和吵闹,也就这么过了一辈子。
⑧那个年纪的我,尚没有走更多更远的路,甚至还没有心中的诗和远方,我只想站在高处远远地打量,这一河大江大水的去向。江水下行,有三滩九洞十八滩,险滩都是鬼门关。其中,清浪滩最险,壤滩最长,翁子洞的纤最是难拽,洞边的寡妇链,依稀还能听到当年拉纤的“噢啊”声,它们见证着这一段江水,那些苦难而悲情的往事。
⑨过了清浪滩,沅水河忽然变得宽阔而又平静,两岸青山倒影,江水格外翠绿、清澈,一如温婉贤淑的江南女子,少了些许强悍与泼辣,自然流露出温婉、包容、随和。沈从文先生在《沅陵的人》中写道:由常德到沅陵,一个旅行者在车上的感触,可以想象到,第一是公路上并无苗人,第二是公路上很少听说发现土匪。溪流蒙回,水清而浅,在大石细沙间激流。我总不免痴迷于先生文字的至美,对照现实的景致,虽说时过境迁,多有变故,但河流的气韵还在,一些与沅水有关的地方,慢慢走来,依然入心养眼。
⑩但,河流是流动的,如同这些行走的时光,没有一个孩子不渴望行走。长大,是不可抗拒的行走。于是,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从一条河流到另一条河流,我走了很久很久,那几乎是整个青春的时光。直到多年后,我去省城求学,路过桃花源,经过常德城,感到似曾相识般亲近。对于一座相隔不远却并不熟悉的城,要了解它,我只能去行走,从书中找答案,书本里只有故事,没有烟火味道。
桃源,相传就是陶渊明所记的桃花源,早已家喻户晓。如今,人从来游桃花源,也许希望寻得的,是心里想要的那份恬淡和与世无争。有一年,我坐小船游经此处,那场景,便深深留在了脑海里。那天,也是个细雨蒙蒙的深秋,望着这一河沅江水,我开始有了深深的忧郁,似乎还有眷念。
常德为什么又名武陵,大概是从《左传》中的“止戈为武,高平为陵”中各取一字,希望这里从此止息战争,和平发展的意思吧。沈从文先生在《常德的船》中写道:一个旅行者理想中的武陵,渔船应当极多。先生笔下的船,各具特色,又富有生气。我现在看到的河街,虽不是以前的旧地,但新修建的河街为我们找回了一段失去的记忆,这虽不是先生当年走过的沅江,却已很接近先生的回忆。
在时光无休止的穿梭中,我不相信永恒,我只相信,流水从未远去。有关沅水的那些人与事,并非是被我真正忽略的,我在醒着的任何时候,都可以想起他们,想起他们的时候,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晰生动,唯有青山,唯有流水,唯有无比热爱,才是最好的回馈。
一条河流,以及它的前世今生,虽不曾了解透彻,只能依靠无限的想象。一江流水,自有它宽阔的未来,它的远方就是洞庭湖,或者说是长江,是大海,是不可全及的远。
(取材于张雪云的同名散文,有删改)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每一条溪都是有梦想的,不可小觑 不可小觑:形容事物的规模庞大难以估量
B.流出一些奇谲诡幻 奇谲诡幻:指事物奇特怪异,虚幻难捉摸
C.虽说时过境迁 时过境迁:形容时间推移,境况随之改变
D.是心里想要的那份恬淡和与世无争 与世无争:不与世俗争斗,远离尘世纷扰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江为线索,串联起成长记忆、蓝溪溯源与沿岸人文,形散神聚。
B.文中写清浪滩、壤滩及寡妇链,是为了展现沅水流域曾经的苦难和历史。
C.引用沈从文笔下的水域景致,旨在对比古今变化,突出河流气韵的消逝。
D.作者说“流水从未远去”,说明沅水镌刻于心的永恒,表达了深沉的爱。
3.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第⑦段在文中的作用。
4.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概括作者对沅水的情感变化。
(24-25高一下·宁夏银川·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18岁出门远行
余华
汽车是在上坡时抛锚的,那个时候汽车突然不叫唤了,像死猪那样突然不动了。
过了很久。有人骑着车子来了,我心里十分高兴,便迎上去喊道:“老乡,你们好。”
那五人骑到我跟前时跳下了车,我很高兴地迎了上去,问:“附近有旅店吗? ” 他们没有回答,而是问我:“车上装的是什么? ”
我说:“是苹果。”
他们五人推着自行车走到汽车旁,有两个人爬到了汽车上,接着就翻下来十筐苹果,下面三个人把筐盖掀开往他们自己的筐里倒。我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情景让我目瞪口呆。我明白过来就冲了上去,责问:“你们要干什么? ”
他们谁也没理睬我,继续倒苹果。我上去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喊道:“有人抢苹果啦!”这时有一只拳头朝我鼻子上狠狠地揍来了,我被打出几米远。①爬起来用手一摸,鼻子软塌塌地不是贴着而是挂在脸上了,鲜血像是伤心的眼泪一样流。可当我看清打我的那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时,他们五人已经跨上自行车骑走了。
司机此刻正在慢慢地散步,他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刚才的事。我朝他喊:“你的苹果被抢走了!”可他根本没注意我在喊什么,仍在慢慢地散步。我真想上去揍他一拳,也让他的鼻子挂起来。我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你的苹果被抢走了。”他这才转身看了我起来,我发现他的表情越来越高兴,我发现他是在看我的鼻子。
这时候,坡上又有很多人骑着自行车下来了,每辆车后都有两只大筐,骑车的人里面有一些孩子。他们蜂拥而来,又立刻将汽车包围。好些人跳到汽车上面,于是装苹果的箩筐纷纷而下,苹果从一些摔破的筐中像我的鼻血一样流了出来。他们都发疯般往自己筐中装苹果。才一瞬间工夫,车上的苹果全到了地下。那时 有几辆手扶拖拉机从坡上隆隆而下,拖拉机也停在汽车旁,跳下一帮大汉开始往拖拉机上装苹果,那些空了的箩筐一只一只被扔了出去。那时的苹果已经满地滚了,②所有人都像蛤蟆似的蹲着捡苹果。
我是在这个时候奋不顾身扑上去的,有无数拳脚前来迎接,我全身每个地方几乎同时挨了揍。我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时,几个孩子朝我击来苹果。苹果撞在脑袋上碎了,但脑袋没碎。我正要扑过去揍那些孩子,有一只脚狠狠地踢在我腰部。我想叫唤一声,可嘴巴一张却没有声音。我跌坐在地上,我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看着他们乱抢苹果。我开始用眼睛去寻找那司机,这家伙此刻正站在远处朝我哈哈大笑,我便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一定比刚才的鼻子更精彩了。
那个时候我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用眼睛看着这些使我愤怒极顶的一切。我最愤怒的是那个司机。
坡上又下来了一些手扶拖拉机和自行车,他们也投入到这场浩劫中去。来迟的人开始在汽车上动手,我看着他们将车窗玻璃卸了下来,将轮胎卸了下来,又将木板撬了下来。轮胎被卸去后的汽车显得特别垂头丧气,它趴在地上。一些孩子则去捡那些刚才被扔出去的箩筐。我看着地上越来越干净,那时只能看着了,因为我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③我坐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能让目光走来走去。
这时我看到那个司机也跳到拖拉机上去了,他在车斗里坐下来后还在朝我哈哈大笑。我看到他手里抱着的是我那个红色的背包。他把我的背包抢走了。背包里有我的衣服和我的钱,还有食品和书。可他把我的背包抢走了。
我看着拖拉机爬上了坡,然后就消失了,但仍能听到它的声音,不一会连声音都没有了。四周一下子寂静下来,天也开始黑下来。
我在那里坐了很久,然后才慢慢爬起来,又一拐一拐地走到汽车旁边。那汽车的模样真是惨极了,它遍体鳞伤地趴在那里,我知道自己也是遍体鳞伤了。
天色完全黑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遍体鳞伤的汽车和遍体鳞伤的我。我无限悲伤地看着汽车,汽车也无限悲伤地看着我。我伸出手去抚摸了它,它浑身冰凉。那时候开始起风了,风很大,山上树叶摇动时的声音像是海涛的声音,这声音使我恐惧,使我也像汽车一样浑身冰凉。
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座椅没被他们撬去,这让我心里稍稍有了安慰。我就在驾驶室里躺了下来。我闻到了一股漏出来的汽油味,那气味像是我身内流出的血液的气味。外面风越来越大,但我躺在座椅上开始感到暖和一点了。我感到这汽车虽然遍体鳞伤,可它心窝还是健全的,还是暖和的。我知道自己的心窝也是暖和的。④我一直在寻找旅店,没想到旅店你竟在这里。
我躺在汽车的心窝里,想起了那么一个晴朗温和的中午,那时的阳光非常美丽。我记得自己在外面高高兴兴地玩了半天,然后就回家了,在窗外看到父亲正在屋内整理一个红色的背包,我扑在窗口问:“爸爸,你要出门? ”
父亲转过身来温和地说:“不,是让你出门。”
“让我出门? ”
“是的,你已经十八了,你应该去认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后来我就背起了那个漂亮的红背包,父亲在我脑后拍了一下,就像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于是我欢快地冲出了家门,像一匹兴高采烈的马一样欢快地奔跑了起来。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中的“父亲”以温和姿态主动整理背包,用象征性动作将未经世事的“我”推入社会,体现对子女成长教育的矛盾态度。
B.“我”热情地称呼“老乡”、竭力阻止抢苹果却遭受殴打,展现出了初入社会的单纯热血与荒诞现实的剧烈冲突。
C.小说通过“我”初次远行经历的暴力掠夺与背叛,揭示了成人世界的虚伪无序,暗含着对理想化成长叙事的解构。
D.小说结尾突转插入背包来历的温情回忆,与遍体鳞伤的残酷现实形成强烈对比,强化了青春幻想破碎的荒诞主题。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挂”指的是只有一处与物体相连,句子①中“挂”生动地表现了“我”的感觉因疼痛而变得麻木。
B.句子②运用了比喻,把抢苹果村民比作“蛤蟆”,写出了抢苹果这一行为的肮脏、丑陋,丧失人性。
C.句子③运用了比拟的手法,写出了“我”被殴打之后,身体无比疼痛和疲惫,无力再去阻止暴行。
D.句子④中的“你”这一称呼必不可少,表现了“我”找到“旅店”的惊喜,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
7.小说从“我”的角度讲述故事,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小说进行分析。
8.罗曼·罗兰曾说:“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请结合本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24-25高一下·上海浦东新·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野草的呼吸
迟子建
①去年三月,雪花还未从北方收脚,寒流仍环绕冰城,不识相地穿街走巷时,盼春心切的我,一头扎进哈尔滨城里的室内花卉市场,在姹紫嫣红的花中,选购了几盆色彩艳丽的四季海棠,抱回家中。
②这一簇簇的海棠花儿,在窗前,就像迎春的爆竹,等待点燃。而悄无声息燃响它们的,就是阳光了。在最初的一周,它们在日光中心思透明地大炫姿容,开得火爆。粉色的比朝霞还要明媚,鹅黄的娇嫩得赛过柳芽,橘色的仿佛通身流着蜜,火红的透着葡萄酒般的醇香,让人有吸饮的欲望。
③居室春意盈盈,叫人愉悦。每日晨起,我都做早课似的,先赏花儿。我喝一杯凉白开水,也给它们灌上一点生水。也许是浇水频繁的缘故吧,十多天后,我发现粉色的四季海棠首先烂了根,花儿跟做了梦似的,花瓣边缘浮现出黑边,像是生了黑眼圈。鹅黄的四季海棠叶片萎靡,花朵也蔫了。我以为它们缺乏营养,于是又浇花卉营养液。可不管我怎样挽留,四季海棠去意已定,没有一盆不烂根的了,花茎接二连三倒伏,那一团团花朵。自绝于青春似的,香消玉殒。我只得清理了残花败叶,沮丧地将花盆摞起,扔在阳台一角。
④时隔多日,暮春时分,一个午后,我去阳台晒衣服,无意间低头,发现这摞花盆的最上一盆,有银线似的东西在闪光。我凑近一看,原来是一棵细若游丝的草,从干硬的土里飞出来了!它已生长了一段时日了吧,有半根筷子长了。因为是在板结如水泥般的土里顽强钻出来的,缺光少水,它看上去病恹恹的,单细不说,草色也极为暗淡。
⑤我想一棵草再折腾,也开不出花儿来,所以感慨一番,浇了点水,算是善待了它,由它去了。
⑥那期间我忙于装修新居,忙于外出开会,在家时虽也去阳台舀米取面,晾衣晒被,但哪会顾及一棵草的命运呢。它就在无人的角落中,挣扎着活。直到七月下旬我参加香港书展归来,打扫阳台时,才发现它已“成了气候”。盆中的野草不是一棵,而是七八棵了,它们相互搀扶着,努力向上,疏朗有致,绿意荡漾。这盆不屈不挠成长的野草,终于打动了我,我把它搬到卧室的南窗前,当花儿养起来。
⑦有了阳光的照拂,有了水的滋养,野草出落得比春花还要漂亮。它们像一把插在笔筒的鹅毛笔,期待我书写着什么。有时我会朝它吹上一口气,看野草风情万种地起舞,将穿窗而入的阳光,也搅得乱了阵脚,窗前光影凌乱,还有时我会含上一口清水,“噗--”的一声,将清水喷射到野草上,看它仿佛沐浴着朝露的模样。我就这样与野草共呼吸,直到哈尔滨的菊花,在浓霜中牵拉下脑袋,所有户外的花儿,在冷风中折翼,我居室的野草,依然自由舒展着婀娜的腰肢。它仿佛知道我嫌它不能开花似的,居然长出花茎,开出几株穗状的米粒似的花儿,如一面面耀眼的小旗子,昭示着它的春天。
⑧这盆欣欣向荣的野草,直到年底,才呈颓势。先是开花的草茎,变得干瘪,落下草杆。跟着是花盆边缘的野草,朝圣般地匍匐下身子。到了春节,野草大都枯黄,只有中央断生的草,仍是绿的。它就这样一边枯萎一边生新芽,所以直到如今,这盆野草,依然活着。
⑨当一个人的呼吸,与野草的呼吸融合在一起时,在风刀霜剑的背后,在凉薄而喧嚣的世间,宁静与超然,安详与平和,善与慈,爱与美,就会在不老的四季中,缠绕在你的心头,与你同在。
⑩我从事文学写作三十余年了,小说应该是我创作的主业,因为在虚构的世界中,更容易实践我的文学理想。但我也热爱散文,常常会在情不自禁时,投入它的怀抱。它就像一池碧水,洗濯着尘世的我。这些不经意间写就的散文,就像我居室的那盆野草,在小天地中,独立地生长,不拘时令,生机盎然,带给我无限的感动和遐想。我愿将这样的野草,献给亲爱的读者。
9.赏析第②段划线句。
10.分析第⑤段的作用。
11.有人认为本文最后一段可删去,对此你有怎样的看法?
(24-25高一下·福建泉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卖香烟的女孩子
欧阳山
在德宣路——在巍峨壮丽的中山纪念堂东边,大概还要走上一百五十米,一列在马路中心排列着的阔叶树突然稀疏,露出长着苔藓的高大围墙的处所,小姑娘阿桂整天坐在香烟货架底下。她年纪是那么小,坐着低矮的小木凳,仿佛她竟是那样巧妙地躲在货柜旁边似地。
第一眼,人们会想到并且诧异她是怎样来管理她底生意,——人们也许还要相信这一盘生意是依从了她底主张,并且由于她底设计和布置而建立的。她底年纪最多不过八九岁……但是她底身边并没有一个大人在指挥,监督……不,连一个助手也没有。——她自己就是那么聪灵熟练,说出种种香烟名称和价钱,敏捷得不假思索一样把剩余的铜板找出来,从来没有错误。①中国是博大的,在什么地方都生长着几乎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材料。
“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桂。难道还有别的叫法么?”
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我常常要经过她底香烟摊子去开会,——这种会真是太多了,名目上总是广泛得很,像全省文艺界什么什么,文艺界什么什么之类,极像一个夸大狂病者去卖弄他底文才,而实际上还比不上一个二流报馆的收发处那么繁忙和重要。我站定在阿桂面前,她才受了惊似地突然抬起苍白瘦削的脸望我。她是那么矮小,要望我,简直非常吃力。如果我到了会场,看见时候已经过了,只有几个热心而寂寞的驻会朋友在唉声叹气,主要人物并没有出现的时候,我就签个名,到外面走上二百米的路去找阿桂谈天。我们彼此都能在谈天之中找到各自需要的快乐。
卑鄙、疯狂的,敌人的五月轰炸开始了。她在这谋杀奸计中也遭受了生命的威胁。②一个炸弹在七十米外爆裂了……第二个只距离三十米……第三个,重量非常之大,而且不过仅仅离她八米左右,幸而没有爆炸。她整个从矮凳上被颠覆下来了,擦伤了前额。
六月中,有一天我立意劝她离开这危险的德宣路。我希望能找着她底父母或别的亲属加以劝告。紧急警报已经响过了,路上的行人带着匆忙的神色赶路,兽性的日本飞机在天边隐隐鸣叫,好像饥饿的斑鸠底鸣声。阿桂晒在冷清清的六月的太阳里,若无其事地宁静地坐着。
她底全体是朴素的,带着多量泥尘的黑色。衣服、裤子、头发,包裹伤口的布带,赤裸的脚,全是黑的。例外的只有一张瘦小苍白,营养不良的脸。太阳直晒着她,周围全是明晃晃的,越加显得她是孤独和软弱。
“你难道一点也不害怕吗?”我说。
“哪里,害怕的呀!害怕得很哪!”她站起来,一只手搓擦着被太阳晒干了的眼盖皮,一只手指着新填平不久的炸弹坑那边。“你看吧,这东西要是炸开了,我不是连灰也没有了么?”
她说得一点也不过分。如果日本军阀居心用那么大的炸弹来对付那么年幼的女孩子,——别说阿桂,就是一匹水牛恐怕也会被炸得粉碎的!我怀着恶心的愤怒沉默地点头……后来我又问她:
“那么,你底妈妈、爸爸呢?”
“他们在永汉路,做茶馆生意,卖香烟……报纸。”
“回到他们那边去好了。那边安全些。”
“不行的呀!光是那边生意不够做的。”她用小小的胳膊做了一个决断的手势说,“生意不够做,哼,籴得米来买不得菜,买得菜来油又没有了,怎么好呢?”
我想了一下,仍然坚持着我底劝告:
“即使这样,你也该掉个地方。省城多么大,有些马路不会像这样危险。”
可是她却老老实实地教训起我来了。
“你晓得什么?真是!不怕我得罪你的话……你好像一点也不懂哩!……做生意的规矩是一丝也错不得的……在这地方卖熟了就有许多熟客,搬到别的马路上包管你一天一包‘金鼠’也销不了!”
“那么,这倒是——”
我没有办法再劝告下去了,连安慰她也找不出有效的话语。“不做生意又不行,搬又搬不动,那便怎么办呢?”她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
“没办法。我只好相信你们底保护。你们难道不能够保护我们了么?”
“我们?谁呀?”
这真是稀奇得很。假如她说高射炮、飞机、高射机关枪保护她,她也许可以算得聪明。假如她说政府官吏、军队、警察——不,她还没有充分智力了解政府官吏、军队、警察是她底保护者。但是……她已经从容不迫地回答:
“你们,就是那些学堂里的学生仔、教书先生,还有像你这样的人哪!”
“呵,是的,你是指的文化人吧?”
“不错,就是文化人哪!”
但这分明是阿桂底胡说,难道八九岁的女孩子也知道什么叫文化人么?
“阿桂,说老实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要保护你的?”
“那是你们自己说的呀。你们到处贴标语,散传单,叫口号,在马路上演说,做戏……跑过来和我说许多话……你们说你们会保护我,还叫我不要害怕。平时你们是不理我的。妈妈吩咐我,下次有人答应保护我,我得谢谢他……”她诚实地告诉我。
我像受了奚落一般从她那里逃开了。从水里,火里,饥饿里我也许能够把她拯救出来,但我没有想到怎样在敌人威胁之下保护她底安全。以后,每次敌机到广州或近郊轰炸之后,我走过德宣路,总看见她异常镇静地坐在香烟柜旁边,一点也没有改变。一个小孩子得到了可靠的保护的那种庆幸的神态从她脸上泛溢出来。她常常从容宁静地张开嘴笑……
她越是镇静,我越是焦急。她对于我和我们的信赖使我感觉到像负罪一般的深沉的痛苦。这种痛苦把我越陷越深……
一九三八年十月六日。
12.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阿桂年纪虽小却熟练地经营香烟生意,既表现了她的聪慧能干,也暗示了她生活的不易。
B.句子①既是对阿桂顽强、沉静的性格的感慨,还暗含对战争年代民众的坚韧精神的赞美。
C.句子②通过数字直观展现了逐渐逼近的轰炸,交代了“我”下定决心劝阿桂离开的原因。
D.在“我”看来,阿桂没有说政府官吏、军队等可以保护她,说明她对相关部门并不信任。
13.下列与小说有关的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与《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都以第一人称视角进行叙事,但本文主要以“我”的观察和行动来展开故事,“我”深度参与了阿桂的故事。
B.与《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对“风雪”的描写相似,本文中对“行人”“飞机”的描绘也有效地营造出紧张的气氛,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
C.与《促织》曲折起伏的情节安排不同,本文并没有刻意制造戏剧性冲突,而是在平实的叙述中反映普通百姓在战争中的真实生活状态。
D.与《祝福》对祥林嫂“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的特写相似,本文也通过特写阿桂“被太阳晒干了的眼盖皮”来展示人物的苦难处境。
14.小说结尾处说“她越是镇静,我越是焦急”,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15.小说第5段介绍了“我”参加的文艺界会议的情况,有人认为应该删去,有人则认为保留更好,你怎么看?请结合文本说说你的看法。
(24-25高一下·北京怀柔·期末)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紫色人形
毕淑敏
那时我在乡下医院当化验员。一天到仓库去,想领一块新油布。
管仓库的老大妈,把犄角旮旯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对我说,你要的那种油布多年没人用了,库里已无存货。
我失望地往外走,突然在旧物品当中,发现了一块油布。它折叠得四四方方,从翘起的边缘处,可以看到一角豆青色的布面。
我惊喜地说,这块油布正合适,就给我吧。
老大妈毫不迟疑地说,那可不行。
我说,是不是有人在我之前就预订了它?
她好像陷入了回忆,有些恍惚地说,那倒也不是……我没想到把它给翻出来了……当时我把它刷了,很难刷净……”
我打断她说,就是有人用过也不要紧,反正我是用它铺工作台,只要油布没有窟窿就行。
她说,小姑娘你不要急。要是你听完了我给你讲的这块油布的故事,你还要用它去铺桌子,我就把它送给你。
我那时和你现在的年纪差不多,在病房当护士,人人都夸我态度好技术高。有一天,来了两个重度烧伤的病人,一男一女。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一对恋人,正确地说是新婚夫妇。他们相好了许多年,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才盼到大喜的日子。没想到婚礼的当夜,一个恶人点燃了他家的房檐。火光熊熊啊,把他们俩都烧得像焦炭一样。我被派去护理他们,一间病房,两张病床,这边躺着男人,那边躺着女人。他们浑身漆黑,大量地渗液,好像血都被火焰烤成水了。医生只好将他们全身赤裸,抹上厚厚的紫草油,这是当时我们这儿治烧伤最好的办法。可水珠还是不断地外渗,刚换上的布单几分钟就湿透。搬动他们焦黑的身子换床单,病人太痛苦了。医生不得不决定铺上油布。我不断地用棉花把油布上的紫色汁液吸走,尽量保持他们身下干燥。别的护士说,你可真倒霉;护理这样的病人,吃苦受累还是小事,他们在深夜呻吟起来,像从烟囱中发出哭泣,多恐怖!
我说,他们紫黑色的身体,我已经看惯了。再说他们从不呻吟。
别人惊讶地说,这么危重的病情不呻吟,一定是他们的声带烧糊了。
我气愤地反驳说,他们的声带仿佛被上帝吻过,一点都没有灼伤。
别人不服,说既然不呻吟,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嗓子没伤?
我说,他们唱歌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会给对方唱我们听不懂的歌。
有一天半夜,男人的身体渗水特别多,都快漂浮起来了。我给他换了一块新的油布,喏,就是你刚才看到的这块。无论我多么轻柔,他还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换完油布后,男人不作声了。女人叹息着问,他是不是昏过去了?我说,是的。女人也呻吟了一声说,我们的脖子硬得像水泥管,转不了头,虽说床离得这么近,我也看不见他什么时候睡着什么时候醒。为了怕对方难过,我们从不呻吟。现在,他呻吟了,说明我们就要死了。我很感谢您,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请您把我抱到他的床上去,我要和他在一起。
女人的声音真是极其好听,好像在天上吹响的笛子。
我说,不行。病床那么窄,哪能睡下两个人?她微笑着说,我们都烧焦了,占不了那么大的地方。我轻轻地托起紫色的女人,她轻得像一片灰烬……
老大妈说,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要看看这块油布吗?
我小心翼翼地揭开油布,仿佛鉴赏一枚巨大的纪念邮票。由于年代久远,布面微微有点粘连,但我还是完整地摊开了它。
在那块洁净的豆青色油布中央,有两个紧紧偎依在一起的淡紫色人形。
16.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题目“紫色人形”指油布上的紫色人形痕迹,同时又象征高贵、圣洁、生死相依的爱情。
B.本文以寻找一块油布展开内容,通过“老大妈”的讲述,讴歌了一对年轻夫妻的感人爱情。
C.老大妈说“那可不行”与“他们从不呻吟”,都为下文展开设置了悬念,推动了情节发展。
D.本文塑造人物手法多样,如运用语言描写、细节描写等直接体现“老大妈”的善良和勇敢。
17.请从文中画线的句子中任选一句进行赏析。
(1)我轻轻地托起紫色的女人,她轻得像一片灰烬……
(2)我小心翼翼地揭开油布,仿佛鉴赏一枚巨大的纪念邮票。
18.请依据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围绕着“油布”,“我”的心理出现了哪些变化?
19.本文的人称在叙事过程中发生了怎样的变换?这种变化对叙事效果来说有何好处?
(24-25高一下·北京丰台·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黄土有一双巧手
①世界上最巧的手,是黄土的手。
②黄土地一定有一个针线笸箩,里面装着剪刀、尺子、画棒、顶针、丝线、纺锤、针……它为土地剪裁图案,织出不同质地的布匹,缝成各式各样的衣衫,还绣出彩色的锦缎,初春,它的指尖刺破大地布满黑色老茧的表皮,从土层里一针一针挑出绿芽,紧锣密鼓地,用钩针牵着长长的丝线,日夜不停地拼命织呀钩呀,赶制一件绿衣衫。它忙碌地编织着,一刻也不曾放下手中的工具,一天一天,一件新衣织得规模宏大起来,越来越厚实,浅绿变成深绿,直到土地脱去破旧的外套,穿上新的衣裙。夏天,黄土的衣衫生长得厚实而又壮观,大地像穿着锦衣貂裘的贵妇人,体态雍容,蓬蓬勃勃。此时,黄土的手更加忙碌,它要打理土地,修剪整理,分出层次。麦子是万千健将,它们在夏季的主场参赛,全副武装,列队整齐,它们训练有素,在阳光下,肤色越来越接近黄土,在海浪一样翻滚的绿意里,麦子镶嵌其中,有着别样的成熟干练,它们接受黄土的安排,适时颗粒归仓。麦穗是留给黄土的最珍贵礼物。秋天,大地的外套需要涂上各种颜色,绣上各色的果实和籽粒,删减掉多余的枝叶,黄土的手,让田野这个巨大的调色板有了用武之地。鹅黄、浅绿、深蓝、橙红、淡紫、金橘……地上的脚步忙乱起来,人们眼花缭乱,想把所有的颜色都拿回家收藏起来。到了冬天,黄土地又喜欢上了素描,用粗细不同的黑笔,在一张白纸上勾勾画画,描出大地上那些静物的轮廓。黄土太累了,不能再打扰,它们需要休息,好好地睡一觉。于是它画出黑色的床,描出白色的厚棉被,再织一条围脖,然后,这双皲裂的手,涂点润肤油,哈着气,可以稍稍缓一缓了。黄土小心地呵护着这双巧手,生怕冻伤了它。
③黄土地大智若愚,表现出的总是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低眉顺眼,它把自己的智慧藏在一双巧手里,从来不喧哗,不炫耀,不急于装饰自己,只把手头的活儿做好,把一年四季的农时把握好,只在内心生长出无穷无尽的根叶,结出籽粒。
④黄土的心里装着的全是好词好句,它用大智慧作锦绣文章。满地的繁华葱茏,是赋,华丽雍容,铺排夸张,有着一泻千里的恢宏气势。万顷平畴如涛如浪,是意蕴悠远的歌,唱出大江大河的气韵。高山上,一绺鹅黄,一绺浅绿,是现代诗,短小精悍,用词简约,严谨含蓄。方正平整的麦田里,麦子熟了,那是田块间的一首首格律诗,平平仄仄平平仄,押着韵,风一吹过,田块就摇头晃脑地轻声诵读起来。
⑤黄土织出的布匹,质地各不相同。粗麻布、纯棉布、条绒布。土色、褐色、黑色。不同的布料,黄土都物尽其用,边角料也有大用。
⑥本想要找一大堆华丽的语词来修饰黄土地,但是站在它面前,望一眼,我只能闭嘴。任何形容词都苍白了。黄土地是最好的本体,也是最好的喻体,不可再修饰。在修饰黄土地这件事上,人一思考就显得浅薄起来。
⑦黄土地剪裁时太有想象力,它把一些黄土从山尖上随意丢下,像丢下几张巨大的褐色的棉毯子,毯子向山下随意滚落时,产生了一些褶皱,褶皱并不规则,有的宽,有的窄,有的方正,有的扁圆,从而铺出不同形状的田块,像农夫额头的皱纹,有的深,有的浅。不同的褶皱形成不同的土台土条土包,这样的田块,样貌各不相同,但是无论怎样摆放组合,都是一幅首尾完整的完美图画。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人们统称其为:地。土地没有天生丽质,它们的美,不在于它们不事修饰的外表,而在于它们的体内能长出绚丽悦目的植物和庄稼。植物和庄稼,是田块最好的衣衫和美妆。
⑧黄土地是农夫一生的工作场,这个岗位是泥土做的金饭碗。千百年来,没有一个人从田地上下岗。从别处下岗的人,田地也不嫌弃,将他们全部收留。
⑨小篆的“田”字,是阡陌纵横或沟浍四通的农田形象。纵横排列,那些非横即竖的黑道道,是地上的小路,在泥土里四通八达,不会让人无路可走。田恰如农夫的脸,褶皱各不相同,但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在这一点上,田和农夫极为相似。
⑩田块属于不同的人家,不同的田块便有了不同的姓氏,张家的,王家的,李家的,赵家的。像流离失所的人,找到了一个个主家,便把自己交给他保管。自家的田块里种什么庄稼,栽什么花,这是庄稼人最大的权力和自由。田地没有脾气,只有极强的感恩之心,主家种什么,它就努力长什么。种什么都一样,种什么都狠命地发芽,长苗,抽穗,结果,以回报主人的养育之恩。在这一点上,田和农夫也极为相似。
于是我找到了答案:他们俩,千百年来相处得那么好,说相敬如宾也不准确,应该是生死之交,永不分离。
农夫的手,粗粝,青筋暴起,却能让黄土生动,绚丽多姿;黄土的手,简约,灵敏,藏大美于无形,黄土用自己的巧手回报大地,一年一年,大地都是新的,穿着风格各异的衣衫。
(选自吕敏讷同名散文)
20.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黄土地一定有一个针线笸箩
笸箩:指盛放缝纫用具的容器
B.然后,这双皲裂的手,涂点润肤油,哈着气
皲裂:冬季土地呈现的干涸、龟裂的自然状态
C.毯子向山下随意滚落时,产生了一些褶皱
褶皱:高低起伏的地形轮廓
D.这个岗位是泥土做的金饭碗
金饭碗:永恒、可靠的生存根基
2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以“裁缝技艺”为喻,将草木萌发、作物生长等自然过程具象化,赋予土地人的灵性。
B.本文通过“织衣衫”“绣锦缎”等劳动场景,暗示农民耕作才是大地焕发生机的根本动力。
C.第②段“刺破”“挑出”“织”等动词精准而形象地传递了春天的生机,增加了动态的美感。
D.文章采用明暗线交织的结构,明线是黄土地在四季中的变化,暗线是农夫与土地的关系。
22.请结合文章内容,概括标题中“巧”字的内涵。
23.请分析最后一段在全文中的作用。
(24-25高一下·上海·期末)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色 痴
段宁欣
①高阳产布。清末民初,皆以草木染色。苏木染红,槐米染黄,鼠李染蓝,皂斗染黑,拼色套染,变幻无穷。但工序繁多——采集、过滤、煮染,毫厘之差,颜色便有异。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刘独眼去。
②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皂洗日晒摩擦均不脱色。
③调色配彩,全凭眼力,刘独眼却盲了一只眼。另一只,视力亦极弱。刘独眼制染液,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手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天长日久,口唇色渍层叠,貌如厉鬼。但是,无论要求如何刁钻,哪怕是淬火的铁,初锈的铜,夕云晨霭,雉尾莺头,但凡人间的颜色,刘独眼只消看一眼,便能从染缸拎出来。
④曾有人怀疑,刘独眼种下染色植物的土中施有异药,遂趁其外出,携竹篓翻入院中盗土,这人一不留神跌倒,压折一小片花。刘独眼怒如疯牛,奔突至其家。那人伏在麦秸垛上,大气不敢喘。刘独眼看不清,以为没人,便拔出门闩,将篓子捣得粉碎,又跺上几脚,气冲冲离去。
⑤刘独眼不是没治过眼。某日,一主顾自青岛来,说当地教会医院驻有洋医,擅治疑难眼疾,但洋医即将回国,欲治须从速。刘独眼听罢,连夜揣钱上路。
⑥没过几天,刘独眼就回来了。背上多了个瘦童,她的脑瓜顶一对小黄辫,筷子粗细。
⑦ “这么快?”
⑧ “没去。”
⑨ “不治了?”
⑩“钱要养娃。”
女童是半道捡的,取名“小染”。从此,刘独眼更加卖力染布。
忽一日,小染生了背痈,啼哭高热,急请郎中。郎中说:“恶疾,备木匣吧。”
刘独眼跪求。郎中摆手走出。俄而,屋内大哭。郎中抽了袋烟,又返回,说:“高阳县城东大街,有马姓名医,或可治此疾。”
刘独眼深鞠一躬。郎中道:“痈疽凶险,神医惜名,未必会收。你定要提我的名字,他与我交恶,一听我治不好,便肯医了。他素来贪财,钱务必带够。”
刘独眼翻开被套,摸出张薄纸,揣入怀中,取床洁净褥子,兜上小染,上路。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
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服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吁叹,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
小染痊愈了,欢实蹦跳。那日,刘独眼醒迟,听得窗缝钻进的娇脆笑声。起身,见满院的花,悉数被小染摘下,零落一地。邻里说,逃不过一场痛揍了。却见刘独眼将小染举起,说:“高处还有一朵,伸胳膊,使劲够。”
小染长成了大姑娘。
小染生得嫩。衣衫用布,都是刘独眼染成。每近酷夏,便以茜草染粉,石榴皮染绿。这些材料能拦住日头,小染白净得像富家千金。
小染有志气,去省城读书。
其时,传统织机已被铁轮机代替,草木着色早让位于化学染料,但刘独眼仍终日摆弄染缸。
有人说媒,来定日子。刘独眼垂头不语。良久,扯开粘连的嘴唇,道:“染匠嫁女,不想遭人笑话,待我染出正红的布,再商议其余。”
自此,刘独眼院中挂满红布,将黄土墙映出彤彤热意。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
半月后,媒人又来。刘独眼答,颜色仍欠火候。两月后再来,又说,还差口气儿。
媒人细忖,刘独眼其实是舍不得小染。
小染毕业才嫁,已是民国二十六年。日军自平津南下,掠走染轧机器,断绝棉纱颜料。高阳全县以手工织机织布,为八路军缝制棉衣。
布料需染成黄绿色,但土法浸染,一缸一色,一匹一色,难以统一。人们犯了难,去找刘独眼。
刘独眼没日没夜鼓捣,酒腌水泡,盐醋明矾,依着时辰温度、阴晴雾雨随时调整,一匹匹布,色泽一致,搭在绳上,似千军万马。
寒露过后,八路军来收布,说,战士们的冬衣终于有了着落。
这天,一个八路军来村里,他说因伤掉队,打听收布者的去向。
刘独眼凑过脸,与其握手寒暄,看他身上沾土,便弯腰细细拍打。
八路军眼含热泪。
刘独眼却耳语乡民:“快去喊人,这个八路军,假的,色儿不对。”
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直到刘独眼临终,才匆匆赶回。
刘独眼指着柜子说:“柜中布,是闲时染出。天青淡青,给外孙;水红桃红,给外孙女。最底下那块布,留给我自己。”
小染哭成泪人。
人们说,刘独眼染了一辈子布,带入土中的那一块,不知有多奇异。殓衣上身,出乎意料——未着任何颜色,只是原色,铺展于大地,与万物融为一体。
(有删改)
24.第③段画线句写刘独眼调色,生动传神,请赏析。
25.本文的色彩运用丰富,请从构思的角度加分析。
26.结合上下文,分析第 段在文中的作用
27.刘独眼的形象复杂而深刻,请结合标题加以分析。
(24-25高一下·安徽合肥·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十四岁时遇见的燃灯者
闫红
我五岁那年,搬到父亲所在报社的家属院。我家在巷子里靠西边,东边的院子空着,高高地长满了草,夏天里会开出花朵,有风没风都轻轻曳动。
再朝东就临近巷口了,住着王叔一家,他们家偶尔会飘出琴声,是他们家女儿在练琴。王叔是副刊编辑,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算得上高学历。有几回,我在我爸办公室里写作业,王叔闲闲地踅进来,丢过来一本《诗歌报月刊》或是别的什么,上面往往是他的新作,让我心气极高的老爸,也为之叹服。
王叔的妻子与他气质相似,身材高挑,面庞雍容又清秀。在当时普遍鸡飞狗跳的生活中,王叔一家活出了某种优裕的规整,我本能地有一种距离感,远远看见了心里也会犯难,不知道该不该像对别的叔叔伯伯那样打一声招呼。我隐隐感到,他看不上这些俗世规矩,况且,许多时候,他的眼神也是飘忽的,我就是打招呼,他也看不见吧。
这种状况到我十四岁那年被打破。那年我读初二,学习成绩一般,唯有作文写得还行,青年节前,班主任嘱我写首诗在学校的庆祝活动上朗诵,我花了一节数学课的时间,写了出来。
在家里试着朗诵时,被我爸听到了,他当然认为这是一首佳作,但残存的理性告诉他,还是应该听一听业内人士的意见。他拿着这首诗,来到王叔家,王叔看完后,说:“不错,不错。”
这让我爸更加兴奋,说王秋生向来眼高于顶,能说两个“不错”,那一定是真不错。又过了几天,我爸说,王叔让他转告我,把那首诗誊抄给他,可以在副刊上登一下。
那是我发表的处女作。我心中感谢王叔,却还是很畏惧他,要不要打招呼这件事,比以前更加困扰我,但无疑,我写作的热情提高了,开始在闲暇时写点自己想写的东西。
有一次,我写了一篇文章,抒发对三十岁的向往。我爸作为第一读者读完,完全找不到北,只好又拿去给王叔看。在我爸回来之前,我心里一直是忐忑的,我想他会怎么说呢?矫情?无病呻吟?大人不会懂这种感受,何况,我自己也觉得,我有意无意地将某种情绪放大了。
我爸很快就回来了,让我跟他一块儿去王叔家。当着我的面,王叔嘲笑了我爸审美落伍,说他不能看懂这种文字里的“情怀”,又从书架上取下几本书,让我拿回去看看,其中有两本是三毛的,还有一本都德的《磨坊笔记》。
像是一个新世界就此打开,我的阅读和写作,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状态,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那些不易出口的心事,言过其实的情绪,以及突兀得不合乎语法的表达,王叔都能看出好处来。有的,他还会拿去发在报纸上。
此外,王叔还有一种读书人罕见的慷慨,经常把自己才买的书借给我看。我最初看到《文化苦旅》,便是在他这里。即使到今天,我仍然愿意把《文化苦旅》推荐给中学生,他的某些姿态的确是装了点,但对于年轻人来说,有许多情怀,是先从“装”开始的,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就像当年我们读《红楼梦》,一大半兴趣来自于可以将自己代入成林黛玉,不管怎样,先进去就好,总是要有进得去出得来这样一个过程。
有时,王叔也不是很认真地荐书,但三言两语中就能让我有种领悟。比如他说杜甫好,我原本是喜欢王维和李白更多一点的,对于杜甫,只知道《石壕吏》这些政治正确的“史诗”,但王叔将“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随口一念,我也顿感惊心。
如今想来,并非是王叔念得有多好,而是,相对于课本,我对他的信任度高得太多,那种信任,还原了被课本屏蔽掉的杜甫的好,我后来又将杜甫许多诗句读进了心里,到现在,他都是我最爱的诗人。
王叔也跟我说鲁迅好,也是随口念出几个句子,我曾经有口无心地背下来的句子,被他念出了奇妙的质感,我再去看鲁迅的文字,果然如香菱学诗所形容的,仿佛舌尖上有个几千斤重的橄榄。有一段时间,我读鲁迅读得如醉如痴,如今看鲁迅,不再全盘接受,但我依然爱他金钩铁画般的文字,感谢王叔,让我早早感受到那种美。
王叔教会我们自在地写,也教会我们把时间放在读什么上。我再大一点的时候,他又对我说,不要再读三毛了,其实她有一点矫情。他交给我的书,是《异端的权利》和《人类群星闪耀时》。有时,他也会把最新出的《读书》交给我,说里面有篇什么什么文章,你可以看看。
他不只是这样待我,那几年,小城里但凡写得好一些的作者,都会被他所注意,我常常会听他愉快地说起,谁谁写得不错,虽然俗了一点,但那种俗有俗的好;谁谁读书很多,笔法艰涩,但像书法里的枯笔,也是一种美。他的那种孜孜然,超出了一个编辑的本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乐此不疲。下面县市的作者经过小城时,甚至都住在他家里。
这几年,我跟王叔见面不多,他偶尔会发来邮件,跟我推荐,某个作者不错,你可以关注一下,有时,还会转一些文章给我。我一向很头疼亲朋好友转稿,大多都写得很可怕,唯有王叔不同,那些作者都不与他沾亲带故,他是真的觉得好。
还有一次,他途经我家,同行者为一对夫妇和一个小姑娘,他说这小姑娘擅长写剧本,他带他们去找他的一个同学,看看能否有更多机会。我心中失笑,在这个女孩身上,我看到当年的自己。
有次参加省作协会,来自于吾乡的几位作家,大多都曾得王叔指教,在我们那个小小的城里,他算得上一位燃灯者。我不知道,是什么,让看上去疏淡的他,有这样一份热情,在这样的时代里,他的热情,甚至有一种古意。
我庆幸我在那条巷子里遇见王叔,在人的一生中,有许多次遇见,遇到友谊,遇到爱,遇到懂得,遇到崇拜……遇到一个领路人尤其重要。在如吸墨纸一般,随便吸收个什么就能晕染得一塌糊涂的年纪,遇到一个有水准可信任而且还助人为乐的人是多么好,他读过的书,走过的路,看过的云,起伏过的心思,都有可能成为你的某个起点,你一下子就站到那里,然后走下去。
而王叔最让我敬重的地方是,他总希望,有一些人,能走得比他更远。
28.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因为王叔眼神是飘忽的,“我”打招呼他也看不见,所以“我”不想像对别的叔叔伯伯一样跟他打招呼。
B.十四岁那年,父亲虽然认为“我”创作的诗是一首佳作,但却要去听一听王叔的意见后才能坚定自己的看法。这体现了父亲对“我”的不信任。
C.王叔读懂了“我”文字里的“情怀”,不仅不吝啬对“我”的认可,还有针对性地借书给“我”,这对“我”的阅读和写作产生了极大的积极影响。
D.“有时,王叔也不是很认真地荐书”“如今想来,并非是王叔念得有多好”这两句话,都体现了“我”对王叔的不满与批评。
29.下列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第一段通过自然环境描写,呈现出一个疏于打理的小院画面,为全文奠定情感基调。
B.“他不只是这样待我,那几年,小城里但凡写得好一些的作者,都会被他所注意”这一句承上启下,体现出王叔不仅关注邻居,也关怀其他优秀的写作者。
C.王叔作为副刊编辑,以敏锐的文学眼光发掘培养新人。他和《心有一团火,温暖众人心》里的张秉贵一样,在平凡岗位上展现出超越职业范畴的人文关怀。
D.本文以第一人称展开叙述,记叙了在“我”不同人生阶段王叔对“我”的影响,语言朴实,情感真挚。
30.请从修辞手法的角度对画横线句子进行简要赏析。
31.如何理解作者说王叔“算得上一位燃灯者”?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4-25高一下·甘肃临夏·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伐子河从玉山出来,往东行十里和沙沟河合流,这地方叫两岔口。周围坡墚上的耕地少,又高寒不能种麦子、棉花,但植被好,栲树檞树橡树栗树成林。
一开春,有人家就砍栲树,锯成棒子,架在棚里开始生木耳。这木耳大得像蝴蝶,总担心它要飞,棚门上迟早都挂了锁。四月底采檞叶,檞叶包粽子清香,那就采很多很多,清洗干净,晾晒在檐下的箔子上等待着端午节了去卖。八月里橡子和栗子都成熟了,人们就来了精神,势翻着睡不着。橡子磨了面能做凉粉,虽然苦涩,多调些辣椒和醋,也能吃得头上冒汗。但橡子落在树下得及时去捡,否则山鼠会叼走,一只山鼠往往要把几十斤橡子储藏在洞穴里。而栗子不知道它几时炸壳,一炸壳,叭的一下,栗子弹射出去,远的可以到四五丈外。栗子弹射是想把种子四下扩散,可它值钱呀,每当雨后的夜里人们听到炮仗似的响声,天亮还是从塄塄坎坎的草窝里石头缝里把它们收回来,一颗不留。当然,最自夸的是河边石缝裂隙里有无数的洞孔,流出的水甘甜,用来酿苞谷酒。沿河岸的村子里多有茅草房,那都是小酒坊。
河从两岔口向东再流八十里,拐一个弯,弯北是麻焦山,岗前一面坡,弯南一簇左盼右顾的乱峰。有名的蝎子镇就在河北坡上。蝎子镇一直出产煤,也是出产煤才有了蝎子镇。这十多年间煤业兴旺,除了县城蝎子镇是最热闹的地方。成千上万的人在这里挖煤,挖出的煤在镇子外堆得到处都是,一辆接一辆的运煤车从街上驶过,煤渣乱撒,烟尘飞扬,天是黑的,地是黑的,屋顶、树上是黑的,就有说镇街上的人尿尿都是黑的。但什么叫点石成金,煤就是点石成金呀,蝎子镇一下子富起来,外来的人越来越多,商场、饭店、酒楼、歌舞厅、台球馆到处都是。镇街原本在半坡,不断扩张,房屋就一部分顺坡而上建到了坡顶,一部分就顺坡而下建到了河边。河边用石条和木桩栽在河岸的岩石上,上面盖了一排小木楼,又有新的饭店和酒馆开张。
每个清早,河面上的雾气才散,从两岔口来的木排漂流了一夜,差不多都到了。木排上的人全戴着竹帽,扎着裹腿,有的还披了蓑衣。他们带着瓮装的苞谷酒,整捆的檞叶,用葛条拴着的一吊一吊的腊肉、腊肠以及木耳和做好的橡子凉粉。已经不用高声讨价还价了,小木楼这边招呼:来喽?木排上回应:来喽!各有各的关系,山货土特产便送到各个饭店酒馆。待到太阳出来,河面上一片红,镇街的集市开始,这些人大多就去那里卖眼看新鲜,或者买衣帽鞋袜,买缝被褥的棉花,买孩子用的笔和作业本。少几个的人则提了留下的一罐苞谷酒、几包肉干,到张记糖炒栗子铺来,高声叫喊:老板,老板!
张记糖炒栗子铺的老板就是两岔口人。他的铺面也在河边,并不是最好的位置,但他在铺屋后多支了五块木板,购买了四五副钓竿,供人垂钓,一个小时二十元,生意还不错。来人认老板是两岔口最能行的人,一口一个这铺面是两岔口的接待站呀、办事处呀,把他奖起。老板也得意,拿出一盒奶油蛋糕做下酒菜。奶油蛋糕是稀罕物,机器做的,城镇人过生日吃的东西,大家都觉得体面。于是,来的人打听镇街的事,老板询问两岔口的事,闹闹哄哄了半晌,奶油蛋糕吃完了,一罐子苞谷酒也喝光,都醉了,再把吃的喝的吐出来。
后来,镇街上经常看到一些穿着西服,拿着蛋糕饼干面包,喝高了趴卧在商场外台阶上的醉汉,就被人认出来是两岔口的,就说:去喊张记糖炒栗子铺老板吧,让他背人!老板来把人背回铺里,醉汉还不清醒,趔趄在铺屋门外的钓鱼架上往河里尿,问道:我是不是也尿黑水啦?
多少个日子里,两岔口人除了张记糖炒栗子铺的老板外,还没有第二个常住镇街的,但他们已经十分满足了,认为能出入镇街,就最光荣和幸福。他们真心地盼望蝎子镇发展了再大发展,繁华了再大繁华,镇街是煮了肉的大锅,他们就啃块骨头,喝口腥汤。
但是,到二○一六年,国家整治环境污染,关闭了一批储量分散、设施陈旧的煤窑,蝎子镇就在其中。蝎子镇没了煤窑,釜底抽薪,一切都凉了。非常快地,没见了轰鸣的机器,不来了运载车,人纷纷外流,商场酒馆饭店一个接一个关门。到后来,河边的小木楼也拆除了,而上游来的木排,苞谷酒、腊肉没人收购,檞叶木耳凉粉推销不出去,两岔口的人在岸头哭鼻子流眼泪。木排就再不来了。张记糖炒栗子铺虽然还在,顾客很少了,仅靠垂钓的收入维持。
一日,没有来垂钓的,老板自己去钓,一整晌只钓上一条,挂在了铺屋的后门闩上。想着这条鱼又小又瘦,该是从两岔口游下来的吧,那两岔口现在是什么样呢?还在用栲树棒生木耳?还是起早贪黑捡橡子?栗子收成怎样?檞叶采了多少?烧成了多少苞谷酒?这些都如何才能变为钱呀,没钱这日子如何过得!心情郁闷,坐在那里吃烟,却听到有声音说:我要回去。老板回头看看,铺里铺外没有人,就问:谁?你要回哪儿去?又是声音:哪儿来回哪儿去。老板还觉得好笑,牛肉罐头从牛那儿来的能回去成牛,人是从娘肚里来的能回去个胎儿,猛地觉得是鱼在说话。鱼怎么会说话呢?惊慌失措,把鱼从后门闩上取下来扔进河里,河面上是无数闪耀的金星星,一下子全没有了。
(节选自贾平凹《秦岭记》,有删改)
文本二:
自“五四”以来,中国现代小说就有了散文特征,废名、沈从文、汪曾祺等作家的作品都带有“散文化”文风。但文学界对于散文化小说一直都没有明确的词汇来界定它。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学者杨义的观点,他认为小说的“散文化”是小说的自由化、随意化,把小说的环境化淡,人物化虚,情节化少,唯独把情绪化浓。
(节选自樊瑶、张韦《浅析散文化小说的文体特征——以〈受戒〉为例》,有删改)
3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因两岔口无法种植麦子、棉花,村民主动培育栲树、橡树等经济作物,通过售卖木耳、橡子凉粉维持生计。
B.蝎子镇曾因煤业兴盛而繁荣,但煤窑关闭后,镇子迅速衰败,两岔口的山货也失去销路,村民陷入了困境。
C.张记糖炒栗子铺的老板虽在镇街经营多年,但因无法融入当地社会,最终选择关闭店铺,返回两岔口务农。
D.两岔口人认为依附蝎子镇发展是“啃骨头喝汤”,他们积极追求城市化,渴望彻底摆脱传统农耕生活方式。
33.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使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如“木耳大得像蝴蝶,总担心它要飞”,以生动语言增强画面感与趣味性。
B.作者以全知视角叙述,但插入“来喽?”“来喽!”等方言对话,凸显地域特色,拉近读者与乡土的距离。
C.文中对“栲树棒生木耳”“栗子弹射”等细节的描写,语言简练平实,虽未刻意抒情,情感自藏其中。
D.文本以轻快的笔触来描写两岔口的农事活动,弱化了蝎子镇变迁的历史感,突出了乡村生活的稳定性。
34.文本一结尾处写鱼说话的情节有何深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5.文本一节选自贾平凹《秦岭记》,选文体现了散文化小说的特征,请结合文本二对此进行分析。
(24-25高一下·吉林·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和军校
泔河村的敦厚妈一辈子逛过的最大地方是观音镇。翻过泔河,上一道坡,走两顿饭的工夫,就是观音镇了。观音镇是真的好,那么宽的路,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好吃好喝好穿的。虽然这些吃喝她都没享受过,可逛一逛也够敦厚妈幸福几天呢。敦厚六岁,敦厚妈摔跛了腿。从此,敦厚妈再也没有逛过观音镇。有一回敦厚妈走娘家,正好有一辆大卡车来娘家拉西瓜,那车真大,拉的西瓜真多,跑得真快,敦厚妈惊骇得不得了,一跛一跛地跟出去半里地看稀罕。回到村里,敦厚妈就一遍一遍地给人讲那汽车,听的人听着听着都笑了。
敦厚妈守寡早,就守了敦厚这么一个儿子,因此把敦厚看得比埋在屋角的钱罐罐还紧。所以,当敦厚想当兵的时候,敦厚妈死活不依。村支书张大昌对敦厚妈说:“你还能把他守一辈子?叫娃去当兵吧。”敦厚舅舅也支持;敦厚妈心动了,说:“那就叫娃试试。”敦厚一试,真就“试”上了,崭新的军装穿上身,就要走了,敦厚妈把前襟哭湿一大片,说:“这可咋弄呢,娃从小都没出过门,衣裳破了谁给他补,饥一顿饱一顿的,谁记挂他呀……”敦厚还是走了,眼圈红红的,和同村孙四海、孙长明一起去当兵了。
敦厚当兵的第三个年头回来了,和村里的小秋结了婚。小秋是个俊人儿,少话,识理,没过门就三天两头来帮敦厚妈做家务,妈长妈短地叫。没几天,敦厚回部队去了。敦厚妈就和小秋相依着过日月,不争不吵,像母女。泔河村的人都说“敦厚妈真是有福气呢”。又过了两年,敦厚寄回来一封信,说他入了党,转成了志愿兵,要去一个油田当石油工人。泔河村的人都替敦厚高兴。
敦厚是个孝顺儿子,他到油田当了石油工人,每次回来,都给妈买好多好多好吃好穿的,帮妈干所有农活,用自行车驮着妈到观音镇逛两回集。敦厚的话变得多了,当着全村人的面,讲他的油田,讲他的油田有多大,讲他的油田有多好,讲得一村人都勤勤地朝敦厚妈递艳羡的目光。
敦厚又要走了,临走,给妈留下了好多的钱,又叮咛媳妇小秋好好地侍候妈。就在这一年的年根,敦厚匆匆地回来了,又匆匆地走了,走时带着小秋。
偌大的一个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敦厚妈一个人了,她常常盼敦厚盼到天明,只要碰到村里的人,敦厚妈就一直说她的儿子敦厚。有一回,孙四海他妈说:“你敦厚咋不带你进他的油田上去逛一逛啊?”因为孙四海刚带他妈逛了咸阳。每逢这时,敦厚妈就替她的儿子说话:“敦厚也是叫我去的,我想咱一个农村妇女,腿又不好,话也不会说,走不到人面前去;再说了,敦厚又要忙公家的事,咱去了给娃惹麻烦呢。”村里的人也就信以为真了,不再说这类话。敦厚妈回到家里就犯嘀咕了,敦厚可从没说过接她去美丽的油田逛一逛这话!再说了,她也真想去敦厚的油田上逛一逛了。所以,当敦厚再次回来的时候,敦厚妈就有心问一问敦厚了:“敦厚,油田上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敦厚说:“好,娃能骗你吗?几十万人的大油田,顶咱几千个泔河村,高楼房,宽马路,人山人海。”敦厚妈说:“妈这腿不争气,要不,妈也想到你的油田上逛一逛呢。”敦厚的口吻就变了,躲开妈的目光,含糊着说:“其实也没啥好逛的。”这一天,敦厚的舅也来了,他也给敦厚说:“你和小秋一走,你妈一个人在家里孤单呢;你把你妈接到油田上逛一逛。”敦厚还是说:“其实也没啥逛的。”
此后,泔河村人的话变得难听了:“真看不出敦厚是个没良心的。”
敦厚妈说:“是我不去,油田没啥好逛的。”
孙四海他妈说:“没啥好逛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没啥好逛的他为啥把他媳妇叫去逛呢?”
孙长明他妈也附和着说:“不是咋的,往后少跟这人打交道。”
村里人都这么说,次数多了,敦厚妈就觉得脸上不光彩,人多的场合去得也少了。
敦厚妈的身子一日不济一日,年底就突然不行了。支书张大昌做了主张,一封电报把敦厚从油田上招了回来。敦厚夜夜陪着妈,给妈端吃喂喝,无微不至。小秋更是殷勤,尽着一个媳妇的孝道。敦厚把妈驮到县医院查病,医生冷着脸叹了口气说:“准备后事去。”敦厚把妈驮回村里了,急着要去油田。在村口,支书张大昌拦住了敦厚的去路。
张大昌说:“敦厚,你妈是有今没明的人了,赶紧接你妈去油田逛一逛。你要有良心。”
敦厚说:“叔,我知道。等翻过年,我就给我妈看病,就是走到天南海北,我也要给我妈把病看好。”头一低,那泪就“叭叭叭”地砸下来。
张大昌说:“你妈是没几天的人了,你现在就把她接走。”
敦厚说:“叔,我有难处。”
张大昌沉了脸,说:“敦厚,你要是今日不带你妈走,从今往后,你就别再叫我叔,泔河村就没你活人的地方了。”
敦厚咬咬牙,走了。
敦厚走了,泔河村的骂声也就起来了。
敦厚走后第十九天,小秋正在给妈熬药,门外来了一辆小车,下来几个人,说是接小秋和敦厚妈,还有村支书张大昌。一见面,小秋就抱住张大昌,哇的一声哭了。
一行三人来到油田,来到了敦厚所住的单站上。这里,就他一个采油工,一个单站,好大一座山,一口油井,一节列车式铁皮房,住着敦厚一个看井人,四野茫茫,杳无人迹,比他们的泔河村还荒凉。小秋的感觉是准确的,敦厚死了。有三个盗油人,开着四轮车,敦厚拦车,他们送钱,敦厚不要,他们吓唬,敦厚不怕。敦厚伸手拦在路中央,说:“想把油拉走,就从我身上碾过去。”
装满一车油的四轮从敦厚身上碾了过去……敦厚死前,留下话:把我妈,还有支书张大昌接到油田来看看。还说,他这几年攒的钱,全用来给他妈看病……
采油厂的领导说,这口井是全厂最远的一口井,没有人愿意来住单站。敦厚刚从部队下来,又是党员,他就主动去了。这么多年,他一句埋怨都没有过,从没提出过困难。
小秋抱着妈哭得死去活来,她断断续续地说:“他一直想条件好些了,分了房子,再把妈接来……”
最后,在如何处理敦厚遗体的问题上,支书张大昌和油田上的领导发生了分歧,张大昌说:“敦厚是个好娃,是我们村的光荣,叶落归根,我们村要把他运回去,给他建一个高高大大的墓。”
油田上的领导说:“敦厚同志是优秀共产党员,我们还要追认他为烈士,号召全厂的采油工向他学习,所以我们想把敦厚同志的遗体火化,留在这里。”
双方各说各有理,互不相让。就在他们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小秋和她的婆婆在山上那个采油小站旁悄悄地为敦厚挖着墓穴。
妈说:“敦厚,你就住这儿,把井看好……”
小秋说:“妈要是想你了,我就跟妈来看你……”
起风了,落雪了,一会儿,天地一色。
3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敦厚的话变得多了……”,体现出敦厚因在外挣了些钱,逐渐生出了虚荣心。
B.“给妈买好多好多好吃好穿的,帮妈干所有农活”,可以看出敦厚是一个孝顺长辈的人。
C.“敦厚咬咬牙,走了”,表现敦厚的矛盾纠结,有助于塑造出立体而鲜明的人物形象。
D.“敦厚刚从部队下来,又是党员,他就主动去了……”,表现敦厚积极上进、任劳任怨。
3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因为孙四海刚带他妈逛了咸阳”这一情节看似闲笔,实则推动了情节发展,也反衬出了村里人心目中敦厚的“不孝”。
B.支书张大昌这一形象,非常重要,既能推动情节发展,又是正义的化身,更是小说主人公品格的见证人。
C.“就他一个采油工,一个单站,好大一座山,一口油井,一节列车式铁皮房,住着敦厚一个看井人”,连用六个“一”,渲染出环境的荒凉、寂寞,烘托出敦厚的高尚品格。
D.“起风了,落雪了,一会儿,天地一色”,运用了白描和象征手法,“天地一色”的灰暗色调,既烘托英雄逝去的悲,也让人们着眼未来。
38.小说中多次出现“泔河村的人”,这与《祝福》中鲁镇里听祥林嫂“倾诉”的女人们的形象有何不同?请简要分析。
39.“好题一半文”,本文题目独具匠心,请结合文本分析鉴赏。
(24-25高一下·江苏宿迁·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粒坚硬的红豆
非鱼
在林瑞晓告知单位人事科,她要求五十五岁退休,不延迟到六十岁的决定后,好像卸下几百斤的重担,一身轻松。尽管还有两个月才到正式退休年龄。
那天晚上,她吃完晚饭,和爱人去河边散步,一小时后回来,窝在沙发上看一集电视剧,然后洗漱睡觉。她没有服用阿普唑仑(注:一种用来治疗失眠的药),没有戴耳机听书。失眠?随它去好了。都要退休了,多睡一会儿少睡一会儿又能怎样呢?不会再有重要的实验要她做,也不会有紧急情况让她加班。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失眠。在刷了一会儿手机短视频后,顺利地进入了睡眠。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一粒红豆。拇指肚大小,除了白色的一抹种脐,通体是胭脂红,光滑,明亮,躺在阳台的小桌子上,接受阳光的抚摸。
林瑞晓站在桌前,看着变成红豆的自己,她说:“这是梦。”
红豆说:“这不是梦。我就是林瑞晓,也就是你。”
林瑞晓把自己放在掌心,认真端详。“哦,这是我,我是一粒豆子,一粒红豆。”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叫林瑞晓的这粒红豆很硬,她又用指甲掐了一下,豆子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是一粒坚硬的红豆。
这样想着,林瑞晓的心里微微起了变化。
百毒不侵。这个词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一粒坚硬的红豆,真的是可以百毒不侵,哪像自己这么没用。眼睛、鼻孔、嘴巴、耳朵、掌心、脚心、腋窝、腿窝、肚脐,到处都可以通风冒气,受到冲刷、侵袭,最终变成一根丝瓜络。比起丝瓜络,她更喜欢重复那位男同事的说法。他去喝酒,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去,就肋骨骨折了。她去看他,问:“你看起来那么硬朗、强壮,怎么从椅子上摔一下就骨折了呢?”他说:“开了春的萝卜,糠了。”她哈哈大笑。糠了,这个词多好。在萝卜洁白、翠绿的表皮下,内里千疮百孔,早失去了水分,没法吃了,可不就是糠了。
“我糠了吗?”从医院出来,林瑞晓时不时地问自己。
那时候,她刚度过自己五十三岁的农历生日。往前,她经历了一整年的更年期,各种紊乱、潮热、焦躁、失眠、骨质疏松。再向前,她顺利把儿子送进理想的大学,如释重负。再向前,她因为指标平衡,连续三年未能参加正高级职称评定,和单位领导大吵一架。继续向前,她在同一个研究所、同一层实验室工作了三十年。那张办公桌锁换过,抽屉坏了,柜门坏了,柜门上贴的纸皮掉了几块,但位置一直没挪动过,玻璃板下压着的还是儿子两岁时的照片。在这期间,她还经历了母亲患上阿尔茨海默病,失去了二十岁以后的记忆,父亲在新冠疫情期间去世,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后事草草。父亲临去世前,抓着她的手,一再交代她照顾好母亲。她答应了,但她一直没照顾好。林瑞晓经常向母亲发脾气,气她谁也不认识,总把自己当成母亲的妹妹;气她总在保姆不注意时偷偷跑出去,然后躲起来,让自己满世界找;气她故意弄脏她的床、衣服,看自己气急败坏地收拾,而她在一旁哈哈笑。她想把母亲送进养老院,但始终下不了决心。
这样的日子,毫无疑问是糠了。比糠更糠,那就是丝瓜络。照照镜子,丝瓜络都挂脸上了,阡陌纵横。这一推理结果,让林瑞晓很沮丧。科学表明,一级亲属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则患病风险增高,也就是说会遗传。母亲是七十八岁那年确诊的,照她这样,她怕是五十八或者六十八都有可能病发,失去某个片段的记忆。如果真会这样,那么现在苦苦追求的这些价值和意义何在?
于是,林瑞晓在家庭群里告知爱人和儿子,她不想延退,要求五十五岁退休。儿子回了俩字:“好的。”爱人回:“为什么?”爱人的正高级职称已经评上了,他希望她也再努力一下。她没有告诉他们所有的论证和推理过程,只回了一句:“累了,想休息。”他们没再回她。
现在,她突然变成了一粒坚硬的红豆,饱满,圆润,色泽鲜艳。嗨,这可比糠了的萝卜和丝瓜络要好多了。
她把豆子林瑞晓往桌子上一丢,看着自己在桌面上调皮地蹦了一下,发出一声类似金属的响声,然后向前滚去,清脆,悦耳。
她把自己捡起来,再丢下去,重复着这个动作。作为豆子的自己,毫发无伤,依然叮当作响。
太开心了。我——林瑞晓,是一粒豆子,一粒坚硬的红豆,百毒不侵。
林瑞晓笑出了声。那笑声,同样叮当作响。
40.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林瑞晓决定五十五岁退休而不延迟到六十岁,主要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经历了诸多生活困扰,身心俱疲,对追求的价值和意义产生了怀疑。
B.文中提到林瑞晓的男同事从椅子上摔下导致肋骨骨折,用“开了春的萝卜,糠了”来形容自己,这一说法让林瑞晓联想到自己的身体和生活状态。
C.林瑞晓在家庭群里告知退休决定后,儿子回复“好的”,爱人询问“为什么” ,他们不同的回复体现出儿子对母亲的顺从,爱人对她事业的不理解。
D.林瑞晓变成红豆后,发现自己饱满、圆润、色泽鲜艳、坚硬且百毒不侵,这与她之前认为自己“糠了”“像丝瓜络”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41.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采用荒诞的手法,让林瑞晓变成红豆,这与卡夫卡《变形记》中格里高尔变成甲虫一样,都通过奇特的变形来反映现实生活中人的状态。
B.小说以林瑞晓的心理变化为线索,从她决定退休前的疲惫迷茫,到变成红豆后的轻松愉悦,清晰地展现了她内心的转变过程。
C.小说采用倒叙的手法,穿插林瑞晓过去几年经历的各种生活事件,使文章内容丰富,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也解释了她决定退休的深层原因。
D.小说语言简洁平实,通过朴实的叙述将林瑞晓的生活经历和内心世界展现出来,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能让读者深刻感受到她的情感。
42.小说中多次出现“糠了的萝卜”和“丝瓜络”的比喻,有什么作用?
43.小说采用现实与奇幻相结合的手法进行创作,这种手法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分析。
(24-25高一下·辽宁丹东·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三手夏利(节选)
杨知寒
她今天带两只狗去了远点儿的地方转。走上沿江大坝,坝上没人,有人她也不怕,放嗓子唱,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哎哎哟,十八岁的哥哥——唱着唱着停下来,当她看见,恨不能八十都有的哥哥,正站在前方路上,老熟人似的对自己挥手,嗨,那个谁!
吴天华走近了笑,能不能讲点儿礼貌,哪个谁?卜文彬脸红,两手揣进棉衣口袋。吴天华和他找了个公共座椅坐下,望着眼前一片银装素裹的洼地。他手揣口袋,看着鼓囊囊的,原来是戴着棉手套,还往兜里揣。吴天华看他就乐,没话的时候,吴天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卜文彬脸更红了,你精神真好,那天我就瞧出来了。吴天华眼睛飞他,那天你咋那么完蛋?回家儿子没批你?卜文彬承认,批了。她问,批啥?卜文彬说,说我贪吃,惦记你的李子。吴天华没笑背过气去,不是,她说,这事儿你也和儿子讲?他说。得讲,儿子现在是我监护人。
她发现卜文彬衣服口袋鼓囊不说,还簌簌发响。问他,藏啥呢?卜文彬真一副藏着掖着的样子,话打上嗑巴。他到底掏出来了一卷打印稿,标题《长江之歌》。吴天华拿来瞧两段,词儿挺硬。此刻卜文彬在她面前,声音由磕巴到连贯,由胆怯到激昂,脱稿背得一字不差。卜文彬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茫茫冰野,把吴天华和世界都甩到脑后,帽子脱了攥在手套里,背影岿然不动。吴天华瞧着他头上的几根儿白毛,都随风摇曳,随诗念出了长江蜿蜒的形状,经风一吹,成为气魄。
朗诵完,卜文彬默默把帽子戴上,给两只狗摸脑袋,丢下一句,妹子,我先走。吴天华点头,走吧,留联系方式。卜文彬说,不用,有你电话。说完,彼此看一眼,有种微妙的革命感情,就这么各回各家。
一周后一个工作日下午,小卜来了,话说得很明白。小卜说,姨,我爸知道你会开车,想让你教他开车。我这台夏利太旧太破,也拉不上活儿,先放你这儿。吴天华更惊恐,这怎么行?小卜说,姨,听我说完。上周我爸坐公交吧,让人赶下来了。现在这个疫情,大家都害怕,他上车没有绿码,身份证也总忘带。人家赶他,他说个好嘞,自己往车下走,我听了挺心疼的。说让你教,其实也就是陪陪他,带他各处转转。他岁数大,不像姨你,看着就年轻爽利,心眼儿也活。
小卜走了,夏利停在楼下,吴天华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它竟会属于自己。车是三手的,年头已久,除了能跑能刹,不剩啥功能了。她几乎是颤抖着去摸车上的一切,心说,老天爷呀,你咋那么知道我想啥,那么惯着我呢。我是真想大跑啊。她熟练地拧火,听发动机就跟他们这个岁数的人一样,发出运行前呼哧带喘的咳嗽声,胸腔逐渐蓄力,好能平稳说出一些没人听的话,继续跑它慢当当的泥土路。
卜文彬穿着第一次见她时的衣裳,吴天华坐驾驶位上,打趣儿地看他,今天你咋过来的?听说坐公交车让人赶下去了。卜文彬又不知所措地揉自己的腿。吴天华问他,想去哪儿?今后我就是你司机。卜文彬不假思索,上大坝,爱看江。
卜文彬下车掏出他的朗诵稿,这次是《沁园春·雪》。吴天华留在车上,她也给卜文彬准备了个小礼物,一本《机动车驾驶员考试科目一通用教材》。把书交给他,嘱咐说,第一页,你看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考你。卜文彬乖顺地翻书,聚精会神。吴天华把从家带的冰柿子摆在旁边,俩人就这么在封冻了的自然里上他们的老年大学。答对了,他吃上吴天华准备的冻柿子,小心拿牙嗑开外头的冰皮,吸果汁喝。柿子清甜的味道在车里溢开,吴天华也拿起一个,和他一块儿吸。吸溜声不绝,时光也倒退,让她想起小时候放学回家,和邻居家孩子一起分享那个年月里难得的零食。他们当时比谁吃得慢,好能延续美味。现在他们则比谁吃得干净,更体面,像提防着衰老,怕它通过生活里每个细节,每次将自己打倒。
他们竟成了彼此晚年意外的好朋友。吴天华每天期待的就是开车,她和卜文彬以无人知晓的雄心壮志,超越每辆或每个无论车还是驾驶员都年轻得多的路上的对手。
可小卜半夜来电话了,声音哑着,姨,我爸走了。吴天华说,哦。什么时候的事儿?他说,今晚上。送医院已经不行了,让我带给你两句话。吴天华想想说,等我拿笔记一下。吴天华进屋拿纸笔,端端正正拥在腿上,手直打哆嗦。小卜说,第一句,早认识你就好了。吴天华笑了笑,嗯。小卜也笑一下,说第二句是,现在认识也不晚。吴天华想她这时候应该掉眼泪,可眼眶很空,许多时候都这样,父母葬礼上,姐妹葬礼上,和老伴儿见最后一面时,她眼都干涸的,像杀人犯。吴天华想说送老头最后一程。小卜劝她不要来。吴天华只好说,到底让我把车给你开回去。小卜说,不要了,也是我爸的意思。往后你开车的时候,能想起他这个老朋友。电话这么被挂掉。吴天华充耳不闻,往腿上套棉裤。打开车门,车里就像个冰造的世界,冷硬,没半丝温度,她半天拧不着火。吴天华想,我差了一个重要的步骤。摸出口袋里的塔山,她给自己点一根,另一只手也拿一根,点好后,搁上车窗。老卜不抽烟,当时听他说起,吴天华也像现在这样,在车里抽烟,吴天华给他递烟,示意抽口看看,卜文彬摇头,我就是戒了。吴天华又说起她在青海开车的事儿,讲述一天开三百公里,牦牛围着她的车转圈圈,其中一头把整个牛脸都贴在了她身旁的玻璃上。吴天华边咳嗽边乐,指着表情木讷的卜文彬。真的,她开怀大笑,牛就你这死出。
卜文彬说,小华,后来他总这么叫吴天华,像叫爱人,更像在部队里,称呼一个战友。他低声叫她,我发现,最近和我在一起,你特爱笑。吴天华点头,是,你招笑。
得知卜文彬死讯的午夜,很快变成了早上。找不到地方也联系不上小卜的吴天华,开着老卜留下的三手夏利,穿行于城市的楼房,开向郊外的菜园。她思考车是三手,也许冥冥中有因缘,人和车一样,被反复交易,经三回手,是合理的结果。青年时磨过自己一回,中年也磨一回,到老年,她无比渴望结束,却仍怀最大希望,车程能落得漂亮。吴天华再没跟人赛车或去竞争晚高峰的能力,但野心仍在。保持驾驶,眼下就想以她的速度自由自在。
情节补充:吴天华与卜文彬是在电视相亲节目上认识的,但因为卜文彬“不会玩儿”“不有趣”,吴天华没有相中。
4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男女主人的情感萌生于夏利车上的“老年大学”,但很快结束于卜文彬的突然离世,这给小说蒙上了一层悲伤的色彩。
B.卜文彬知道吴天华渴望开车,小卜理解父亲的心思,也认可二人的情感,所以给吴天华送去夏利车,让她教父亲开车。
C.两位老人大坝聊天、朗诵诗歌、分享零食,看似平凡的互动充满了生活气息,让读者感受到两人之间特殊的情感交流。
D.吴天华性格鲜明,对爱情、对人生都很有想法,尽管失去了卜文彬,她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情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45.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情感表达克制而深沉,如卜文彬去世后吴天华点烟的细节,用动作描写表现人物心理,体现了她无声的悲痛。
B.小说语言贴近生活,使用了很多东北方言和口语,如“鼓囊”“死出”“招笑”等,质朴而鲜活,充满了烟火气。
C.小说中人物对话省略冒号、引号,使对话语言与叙述语言自然融合,使叙述更加连贯流畅,减少了阅读的停顿感。
D.结尾写吴天华独自驾车穿行于城市与郊外,把她对卜文彬的思念转化为可感的画面,以虚写实,让情感具体可触。
46.作者说:“他们竟成了彼此晚年意外的好朋友。”如何理解这句话?
47.小说中多次出现“三手夏利”车这一意象,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作用。
(24-25高一下·广东广州·期末)阅读下面的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燕食记
葛亮
晚上,五举带了几笼点心,来看阿爷。
五举将点心热了,给阿爷吃。阿爷便吃,笑得嘴合不拢,说,我五举,将这“四大天王”做得似模像样了。
五举想起什么,便问,阿爷,你说怎样的叉烧包,才叫“好”。阿爷一乐,说,我孙包的叉烧包,就叫好。五举也乐了,说,阿爷,我是问你正经的呐。
阿爷便正色,思忖了一会儿,说,我看,这好的叉烧包,是好在一个“爆”字。
五举也想一想,问,叉烧包个个爆开了口,不是个个都是好的?
阿爷说,是个个都爆开了口。可是爆得好不好,全看一个分寸。你瞧这叉烧包,像不像一尊弥勒佛。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弥勒,是因为他爱笑。可是呢,这笑要连牙齿都不露出点,总让人觉得不实诚,收收埋埋。但要笑得太张扬,让人舌头根儿都看见,那又太狂妄无顾忌了。所以啊,好的叉烧包,就是要“爆”开了口,恰到好处。这香味出来了,可又没全出来。让人入口前,还有个想头,这才是真的好。
五举说,爆不爆得好,得面发得好,还得“蒸”得好。
阿爷哈哈一笑,对喽。发面是包子自己的事,“蒸”是别人的事。这蒸还更重要些。不然怎么说,“三分做,七分蒸”呢。所以啊,人一辈子,自己好还不够,还得环境时机好,才能成事。古语说,“时势造英雄”就是这个道理。
夜里头,五举躺在床上,睡不着。他想阿爷的话,却又想不透。
第二天,五举结束“小按①”两年历练,跟荣师傅学“大按②”。
荣师傅多年没收过新人。只两个学徒,除了谢醒,便是五举了。
荣师傅便要他的班底,这辈子,毕其功于一人。可教训五举用的法子,多少让大家看不透。
酥皮最考功夫,考验的是手感与耐心。要焗出酥脆的酥皮依赖人手,得把面团从外向内折,慢慢裹起,然后再擀平、折叠,如是者重复数次,折出至少几十层,焗出来才酥脆。入行多年的师傅,哪怕工多手熟,这一折一叠,稍懈怠走神,便无法尽美。荣师傅便以此训练五举。一块面,揉、擀、折,不停歇地,让他做上一天。成了形状了,狠狠地用擀面杖一压,酥皮便成了死面,回到起点。然后重新又是一轮揉、擀、折。这揉的是面,却也是心志。在这夜以继日的锻炼中,人沉稳了,也渐渐挫去了少年人的轻浮气。总而言之,要的是他一个“慢”。
再一层,又是要个“快”字。用的法子,是炸芋虾。一个大大的芋头,起码花一个小时才能炸毕,其间还要不时观察芋虾颜色调整火候。长时站在灶边面对烘热火炉,极考脚骨力,且酷热难当。平常人,炸完一个便要喝凉茶下火。荣师傅着五举,每天要炸上十个芋头,中间不可停歇。整一个月下来,五举小腿上,站到青筋暴出。人瘦得销骨脱形,便是每日焗汗出油,生生将人熬干了。别的师傅,看在眼里,想自己也让学徒吃过苦头,可何曾有过如此十方阎罗的架势。但碍于情面,并不好置喙。便是谢醒,也觉得师父过分,有心替师弟求情。荣师傅眼睛都不抬,说,他不做可以。你顶上。
如此一年之后,临近八月。荣师傅对五举说,进来,跟我做月饼。
荣师傅戴上围裙,用擀面杖点一点案板,说,醒仔,和面。
五举见谢醒先将面粉过筛,在中间位置画一个弧形,倒入生油、糖水和碱水。将面粉逐步拌入,搓成面团。先醒上,发酵。
荣师傅点一点头,自己开了炉子炒馅。五举看着,知道整的是“五仁”,核桃、榄仁、瓜子、芝麻和花生。荣师傅将馅料各取混合,手底下便是斤两,分毫不差。
空气中,弥漫着丰熟的面粉的味道和馅料的焦香味。
谢醒将面皮料分成小份,行话叫“加头”,擀成面皮。荣师傅说,细路,看着。便将一块馅料滚圆,填入饼皮,手囫囵一转,将模具按压。便是一个饼,上面是个铁拐李的图案。荣师傅说,饼皮八钱,馅料四两二,皮薄馅靓。多了少了都不对,老祖宗的规矩。
荣师傅将月饼上了盘,入了炉,过了一阵拿出来,刷上层蛋液。再入炉。饼成了,澄黄如金。荣师傅夹一只放在五举手心里。说,尝尝。
五举小心翼翼地咬一口,五味馨香,在他齿颊漫溢开来。
荣师傅问他,好吃吗?
五举使劲点一点头,露出了孩子的天真相。荣师傅笑了。
五举不禁愣住,嘴里忘记了咀嚼。这是他这一年来,第一次看师父对他笑。这笑的内容他难以判断。但见这壮大的男人,因为笑,眼角里打了一点褶。褶里面藏了一点暖意。
这时候,荣师傅忽然收敛了笑容,对五举说,照样给我打一炉。
于是,五举打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炉月饼。从炉子里拿出的时候,和师父打的一样金黄诱人。他将忐忑咽下去。
荣师傅看一眼,仍夹起一块,放在他手心里,叫他尝尝。
然而这块月饼,他咬不动,像石头一样硬。
荣师傅说,这种月饼,老辈叫“捉死狗”。反生,成炉都废掉。想想看,你入炉前,都做了什么。
五举捧着月饼,茫然看他。觉得月饼的温度,在手心里一点点凉下去。
荣师傅说,你和面的时候,加了一次水,又加了一次糯米粉。这就是“五仁”月饼,料只能让你备一次,由不得你后悔,修修补补再来过。一次错,成炉废。
荣师傅冷冷地看他一眼,说,这一炉,你都给我吃下去,一块不许剩。
八月初五,同钦楼的“大按部”格外热闹。五举抱着一摞摞已包装好的唐饼,送去楼下饼部的店面。店面上挂着“同钦楼”的金漆招牌,在黄昏下有灰蓝色的反光。
这时候,师兄谢醒经过,好像刚刚从外头回来。谢醒穿着花呢的西装,已是时髦青年的样子,头发梳得油亮。他正待上楼。五举说,师兄,刚才师父找你。谢醒便退了下来,急问他,你怎么说的。
五举说,照你教的,说去送货了。
谢醒便松一口气,说,好彩有你。刚刚认识了一个新的股票经纪,倾谈了几句,耽误了。
第二年正月,师徒三人,吃了一顿团年饭。
三个人回到茶楼,是掌灯时分。荣师傅说,我该教教打莲蓉了。
两个徒弟,随他走到了小厨房门口。
荣师傅回过身,对他们说,我只传给一个人。
三个人都沉默。
五举想想,退后一步。他说,师父,师兄,我干活去了。
荣师傅拦住他,说,你,跟我来。
谢醒愣住,人僵在那里。荣师傅看他一眼说,没听懂,我只传给一个人。
谢醒嘴动一动,肩膀颤抖,说,为什么?我帮你炒了六年的莲蓉。
小厨房的门,“砰”的一声,对他关上了。
五举扑通一声跪下来。
荣师傅一眼未看他,说,换衣服,系围裙。备料。
五举说,我这一跪,是替师兄的。他纵有错,跟了您八年。您教他。我替你们炒莲蓉。
荣师傅系围裙,开炉,热锅。他说,我教谁,以后莲蓉也归你炒。
倒油。火大,油入锅“滋啦”一声响。
荣师傅关上火,静了半晌,说,我亦都话过你,我这人,怕输赢。我传给一个人,就输不得。
五举到了阿爷那里。
长大的青年人,不管不顾,趴在阿爷膝头哭了。
阿爷听着五举哽咽,手摸一摸,摸到他的肩膀,厚实实的。阿爷的一只眼睛障翳,看不见了。
他顺着肩膀往上摸到了这青年的脸,棱角分明了,脸颊上还有泪。他躬下身,为五举拭去泪,说,孩子,可还记得当年咱爷俩,说那叉烧包。阿爷说,“三分做,七分蒸”。如今这话,得倒过来说了。人力在外,自然有好有坏。可到头来,还得看自己的那“三分做”,这才是做人的基底。
(选自葛亮长篇小说《燕食记》,有删改)
【注】①小按:同钦楼做的虾饺、烧麦、叉烧包等日常包点。②大按:同钦楼做的月饼、龙凤饼、核桃酥等礼饼。
48.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得知炒莲蓉只能传一人时,五举主动退让,想把机会让给谢醒,可见五举憨厚、重情重义。
B.荣师傅借焗酥皮和炸芋虾来训练五举,表面苛刻严厉,实则是看重五举并着意对其培养。
C.小说多运用带有动作性的短句,语言简洁、平淡而又含有深意,能很好地凸显人物的个性。
D.荣师傅教做月饼时,对五举的态度由“笑”到“冷”,隐藏着他对弟子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49.对于文中画线的句子,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关上火”“静了半晌”运用动作描写,以环境的突然安静,来反衬荣师傅内心的剧烈波动。
B.“亦都话过你”使用了粤语口语,既反映了粤地匠人的语言习惯,又体现了浓郁的地域文化特色。
C.荣师傅坦言“怕”的行为,一改其苛严形象,表明其师徒观念的转变:从服从权威转向平等对话。
D.“就输不得”以否定句收束,语气果决,掷地有声,凸显荣师傅对技艺传承成败的孤注一掷。
50.阿爷在与五举的对话中两次提到“三分做,七分蒸”,其用意都不相同,请联系原文作简要概括。
51.葛亮曾说:“中国人的道理,都在这吃里头了。”本文多次通过美食制作来隐喻做人的道理。请结合文本作简要分析。
试卷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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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08 文学类文本阅读 - 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末专题精练(统编版)》参考答案
1.A 2.C 3.
①内容上:通过“红脸”“哭闹”“相互搭话”等细节,真实再现了沅水岸边百姓的日常生活场景。“把稻草说成金条”的夸张表述,展现了水上人家独特的语言风格和生活智慧,丰富了散文的地域文化内涵。
②结构上:这一生活片段承接前文对自然风光的描写,过渡到后文对河流历史的追忆,使文章由景及人、由今溯古的转换更加自然流畅。夫妻的“一辈子”与河流的“前世今生”形成巧妙呼应。
③主题上:作者用“伴着一河烟火日子”的温情笔触,将寻常夫妻的吵闹升华为相濡以沫的陪伴。既表达了对平凡生活的诗意观照,又通过“水上患难夫妻”的设定,暗含对沅水滋养生命的感恩,使情感表达更加真挚动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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