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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精英中学 2025-2026 学年第二学期第二次调研考试
高二语文
考生注意：
1.本试卷满分 150 分，考试时间150 分钟。
2.考生作答时，请将答案答在答题卡上。选择题每小题选出答案后，用 2B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案标
号涂黑；非选择题请用直径 0.5 毫米黑色墨水签字笔在答题卡上各题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答题区域书
写的答案无效，在试题卷、草稿纸上作答无效。
一、现代文阅读(48 分)
(一)现代文阅读 I(本题共 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 题。
文本一：
生计问题
阿Q礼毕之后，仍旧回到土谷祠，太阳下去了，渐渐觉得世上有些古怪。他仔细一想，终于省悟过来：
其原因盖在自己的赤膊。他记得破夹袄还在，便披在身上，躺倒了，待张开眼睛，原来太阳又已经照在西
墙上头了。他坐起身，一面说道：“妈妈的……”
他起来之后，也仍旧在街上逛，虽然不比赤膊之有切肤之痛，却又渐渐的觉得世上有些古怪了。仿佛
从这一天起，未庄的女人们忽然都怕了羞，伊们一见阿Q走来，便个个躲进门里去。甚而至于将近五十岁的
邹七嫂，也跟着别人乱钻，而且将十一的女儿都叫进去了。阿Q很以为奇，而且想：“这些东西忽然都学起
小姐模样来了。这娼妇们……”
但他更觉得世上有些古怪，却是许多日以后的事。其一，酒店不肯赊欠了；其二，管土谷祠的老头子
说些废话，似乎叫他走；其三，他虽然记不清多少日，但确乎有许多日，没有一个人来叫他做短工。酒店不
赊，熬着也罢了；老头子催他走，噜苏一通也就算了；只是没有人来叫他做短工，却使阿Q肚子饿：这委实
是一件非常“妈妈的”的事情。
阿 Q忍不下去了，他只好到老主顾的家里去探问，——但独不许踏进赵府的门槛，——然而情形也异
样：一定走出一个男人来，现了十分烦厌的相貌，像回复乞丐一般的摇手道：
“没有没有！你出去！”
阿 Q愈觉得稀奇了。他想，这些人家向来少不了要帮忙，不至于现在忽然都无事，这总该有些蹊跷在
里面了。他留心打听，才知道他们有事都去叫小 D。这小 D，是一个穷小子，又瘦又乏，在阿 Q的眼睛里，
位置是在王胡之下的，谁料这小子竟谋了他的饭碗去。所以阿Q这一气，更与平常不同，当气愤愤的走着的
时候，忽然将手一扬，唱道：
“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几天之后，他竟在钱府的照壁前遇见了小D。“仇人相见分外眼明”，阿Q便迎上去，小D也站住了。
“畜生！”阿Q怒目而视的说，嘴角上飞出唾沫来。
“我是虫豸，好么 ……”小 D说。
这谦逊反使阿 Q更加愤怒起来，但他手里没有钢鞭，于是只得扑上去，伸手去拔小 D的辫子。小 D一
手护住了自己的辫根，一手也来拔阿 Q的辫子，阿 Q便也将空着的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辫根。从先前的阿 Q
看来，小 D本来是不足齿数的，但他近来挨了饿，又瘦又乏已经不下于小 D，所以便成了势均力敌的现象，
四只手拔着两颗头，都弯了腰，在钱家粉墙上映出一个蓝色的虹形，至于半点钟之久了。
“好了，好了！”看的人们说，大约是解劝的。
“好，好！”看的人们说，不知道是解劝，是颂扬，还是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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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都不听。阿 Q进三步，小 D便退三步，都站着；小 D进三步，阿 Q便退三步，又都站着。大约
半点钟，——未庄少有自鸣钟，所以很难说，或者二十分，——他们的头发里便都冒烟，额上便都流汗，阿
Q的手放松了，在同一瞬间，小D的手也正放松了，同时直起，同时退开，都挤出人丛去。
“记着罢，妈妈的……”阿Q回过头去说。
“妈妈的，记着罢……”小D也回过头来说。
这一场“龙虎斗”似乎并无胜败，也不知道看的人可满足，都没有发什么议论，而阿 Q却仍然没有人来
叫他做短工。
有一日很温和，微风拂拂的颇有些夏意了，阿 Q却觉得寒冷起来，但这还可担当，第一倒是肚子饿。棉
被、毡帽、布衫，早已没有了，其次就卖了棉袄；现在有裤子，却万不可脱的；有破夹袄，又除了送人做鞋
底之外，决定卖不出钱。他早想在路上拾得一注钱，但至今还没有见；他想在自己的破屋里忽然寻到一注钱，
慌张的四顾，但屋内是空虚而且了然。于是他决计出门求食去了。
他在路上走着要“求食”，看见熟识的酒店，看见熟识的馒头，但他都走过了，不但没有暂停，而且并
不想要。他所求的不是这类东西了；他求的是什么东西，他自己不知道。
未庄本不是大村镇，不多时便走尽了。村外多是水田，满眼是新秧的嫩绿，夹着几个圆形的活动的黑点，
便是耕田的农夫。阿Q并不赏鉴这田家乐，却只是走，因为他直觉的知道这与他的“求食”之道是很辽远的。
但他终于走到静修庵的墙外了。
庵周围也是水田，粉墙突出在新绿里，后面的低土墙里是菜园。阿Q迟疑了一会，四面一看，并没有人。
他便爬上这矮墙去，扯着何首乌藤，但泥土仍然簌簌的掉，阿 Q的脚也索索的抖；终于攀着桑树枝，跳到里
面了。里面真是郁郁葱葱，但似乎并没有黄酒馒头，以及此外可吃的之类。靠西墙是竹丛，下面许多笋，只
可惜都是并未煮熟的，还有油菜早已经结子，芥菜已将开花，小白菜也很老了。
阿 Q仿佛文童落第似的觉得很冤屈，他慢慢走近园门去，忽而非常惊喜了，这分明是一畦老萝卜。他于
是蹲下便拔，而门口突然伸出一个很圆的头来，又即缩回去了，这分明是小尼姑。小尼姑之流是阿 Q本来视
若草芥的，但世事须“退一步想”，所以他便赶紧拔起四个萝卜，拧下青叶，兜在大襟里。然而老尼姑已经
出来了。
“阿弥陀佛，阿Q，你怎么跳进园里来偷萝卜！……阿呀，罪过呵，阿唷，阿弥陀佛！……”
“我什么时候跳进你的园里来偷萝卜 ”阿 Q且看且走的说。
“现在……这不是 ”老尼姑指着他的衣兜。
“这是你的 你能叫得他答应你么 你……”阿Q没有说完话，拔步便跑；追来的是一匹很肥大的黑狗。
这本来在前门的，不知怎的到后园来了。黑狗哼而且追，已经要咬着阿 Q的腿，幸而从衣兜里落下一个萝卜
来，那狗给一吓，略略一停，阿 Q已经爬上桑树，跨到土墙，连人和萝卜都滚出墙外面了。只剩着黑狗还在
对着桑树嗥，老尼姑念着佛。
阿 Q怕尼姑又放出黑狗来，拾起萝卜便走，沿路又捡了几块小石头，但黑狗却并不再现。阿 Q于是抛了
石块，一面走一面吃，而且想道，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寻，不如进城去……
待三个萝卜吃完时，他已经打定了进城的主意了。
文本二：
我虽然已经试做，但终于自己还不能很有把握，我是否真能够写出一个现代的我们国人的魂灵来。别人
我不得而知，在我自己，总仿佛觉得我们人人之间各有一道高墙，将各个分离，使大家的心无从相印。这就
是我们古代的聪明人，即所谓圣贤，将人们分为十等，说是高下各不相同。其名目现在虽然不用了，但那鬼
魂却依然存在，并且，变本加厉，连一个人的身体也有了等差，使手对于足也不免视为下等的异类。(节选自
俄文译本《阿Q正传》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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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列对材料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阿 Q发现未庄女人们“忽然都怕了差”，这一细节印证了他此前的行为引发舆论非议，为后续生计困境埋
下伏笔。
B.酒店不肯赊欠、老头子催他离开土谷祠、短工被小 D抢走，这三件事层层递进，展现阿 Q的生存空间被逐
步压缩。
C.阿 Q与小 D的“龙虎斗”以“势均力敌”收场，既体现两人在未庄底层的相似处境，也暗含作者对国民劣
根性的讽刺。
D.阿 Q偷萝卜时与老尼姑的对话，延续了他“精神胜利法”的一贯逻辑，用强词夺理掩盖内心的虚弱与窘迫。
2.下列与材料内容相关的说法，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材料一中“我手执钢鞭将你打”的唱词，体现阿Q对小 D的强烈愤怒，也反映他对自身命运的清醒认知。
B.材料二中鲁迅提到的“十等”分类，与材料一中未庄人对阿 Q的排斥态度形成呼应，揭示等级观念的根深
蒂固。
C.阿 Q“求食”时对酒店、馒头“并不想要”，说明他已超越物质需求，开始追求精神层面的满足。
D.阿 Q决定进城的情节，标志着他彻底放弃未庄的生存希望，是其精神崩溃的直接表现。
3.材料一中，阿Q的“生计问题”呈现出怎样的发展脉络 请简要梳理。(4分)
4.结合材料二鲁迅对“国人的魂灵”的思考，分析材料一中阿Q的生计困境背后的深层原因。(6分)
(二)现代文阅读 II(本题共 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 题。
阳光政和
朱以撒
到了政和，自然想听听四平戏，只是时节未到，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有动感的只是那条穿过村子的溪流。
枝叶婆娑，在阳光的照射下漾出一片碎金。树影斜斜覆在水面，或明或昧。色调不一的鲤鱼忽浅忽深地互相
追赶，像是游走于蓝色的天幕。
戏台在一个老宅子里边。户外晒得很，一到里边忽地感到清凉。戏台高出地面，我站上去，视野忽然开
阔。可以想见，观者盯着的那个女主角，显然也要比台下看到时立体、高大。我猜想，女主角的底气源于从
台上看台下的感觉——她的腔调也不由得激扬了许多。
戏台有一段时间没使用了，积了一些尘土。拨开柱子前的幕布，我看到了两边的对联。此时，阳光正好
从天窗洒了下来，字迹一下子明亮起来。一对是“秦欤汉欤将近代欤，是也非也其信然也”，另一对是“往
事今朝重提起，工夫明日早些来”。看落款，是几十年前的墨迹。当年唱戏的那几位主角，而今应该不登台
了，他们也坐在下边，看后生唱秦欤汉欤，是也非也。
四平戏显然是受地域限制的戏种，不似京剧，到哪里都会有痴迷的票友。我喜欢这样的戏种，受囿，因
此发展慢，却也持守了它的本真、纯粹，使它和这片水土的联系更加紧密。《英雄会》《九龙图》《宝带记》
都是可以让人着迷、听到夜半也不忍散去的好戏。
戏台空下来了，那些在台上功架十足【注】的亮相、唱腔，等待着下一次的呈现。演员们可能为了生计，
正在忙碌着与唱戏全然不同的事务。因为不穿戏服，我无法从眼前走过的村民中分辨出哪些是演员。待他们
登台，又是一出动人心魄的好戏。
一个村子总是需要一个戏台，尽管平素闲着。几十年前人们少外出，和如今相比，村子里自然是不同的
声响。那时，戏台勾起了许多人的期待。得知戏班子开唱的日子，心里就有了底，算着那一天还有多远。还
有一些少年，戏看够了，积攒了一些英雄气，跑到台上棍棒相搏，驰骋快意。
没看到四平戏，却看到了戏台，也觉得值了。
村子的庭院里，石阶、短墙上，摆着不少簸箕，簸箕里是各种瓜果、蔬菜，它们被农妇们切成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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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面享用阳光。此时是初秋，一天之内足以让蔬果的水分蒸发。如果多晒几天，在装入罐子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土地肥沃，种上一点作物，不经意间就长大了，主人一家如何都吃不完，于是趁着阳光正盛，将它们切成片置于户外。
圆润而修长的白萝卜无疑是水分最充足的，然而在阳光下，如水的萝卜也要变瘦变皱，蜷缩起来。农妇抓一把闻一闻，想着可
以腌制了。山上的竹笋无数，农妇挥动锄头一个一个地挖起，一担一担地挑下山，剖开，先放在大锅里煮，再切成或厚或薄的
笋片，也放在阳光下暴晒。过些天，农妇收拾笋干，拿两片敲打着，能听见相互碰撞的声音。这是一年里随时可以品尝的美味。
晚间吃了一桌素菜。时令小菜刚从地里采来洗净，放入锅里翻炒，自是鲜美异常。而那些在阳光下晾晒后收藏的，其滋
味多了一分热烈。晒过的菜干，在口齿间更见韧性与嚼劲，有时还真难以分辨它们具体是哪一种蔬菜。我想，这正是阳光的杰
作——阳光不仅改变了它们的模样，更把日子的烟火气，揉进了每一丝肌理里。
农妇都喜欢艳阳高照的日子，她们大大方方地享用着阳光，晾晒出生活的滋味。
远远地，便看到了那座廊桥。它的顶部就像一艘倒扣在空中的长船，在炽热的阳光下晾晒。年复一年，整个廊桥显然干
透了。老旧的廊桥用的全是木料，这些木料来自不远的山中。树木被砍伐后，剥去树皮，经过一段时日的放置，湿气渐渐退去，
可以用来造桥了。根据需要，木料当截则截，当刨则刨，而后榫卯兼有地交织在一起。
廊桥跨在山野的坑涧上，从这头到那头，建造起来大费功力。建成后的廊桥稳当宽敞，有柱有梁，铺上风雨板，搭建廊
屋。瓦片是本地烧制的，灰色，弧形，粗朴而简素。在暮色中，廊桥和山色交融在一起。近村的廊桥贵气一些，村民会请来善
于点染丹青的好手，壁画是不可缺少的。再请老先生撰几副对联，凿刻于木板，悬于柱上。至于桥的命名，则是一件郑重的事，
需要村上有识者共同商定。
一个山乡有多少座廊桥 一代一代留下来不少，估计没人统计过。经过廊桥走向外边的人，和经过廊桥走进村子的人，怀
揣不同的心思。行行复行行，进出的人渐渐老大。只有廊桥，一如既往地以沉实之质经受轻重不一的步履。
新建的廊桥起始在山林中显得有些突兀，梁柱还散发着油漆、清油的味道，几盏红灯笼远远地便可以看到。山静似太古，
草木无甲子，没有谁去计算廊桥经历的岁月。山风山雨横扫斜侵，风雨过后艳阳照耀，终归是新颜渐成旧容，苍老起来。
山间行路的人，会把从一个廊桥走到下一个廊桥的时间算好。其间荒郊野径，紧赶慢赶，直到看到廊桥，有些开心。方
才坐下来，喝水，吃干粮，靠在桥边的长木条上养养精神。说起来，廊桥是使人心安之物，它让行人感到放松，毕竟，离村子、
人群不太远了。
最后，我走进了几座比较有特色的民居。门都敞开着，生人进来，女主人依然埋头做着自己手上的活儿——挑茶梗或剥
花生，任人随意走走看看。民居都是平房，也就在阳光下充分地敞开。造房子的关键不只是内部构造，更在于如何最大限度地
接纳阳光。此刻，阳光洒落于天井，厅堂敞亮，生机勃发。
行走于乡野，能真切地体会到古人所说的“日月无私照”。乡人是最亲近阳光的人，如同土地上蓬蓬勃勃亲近阳光的植
物。
(节选自《光明日报》2026 年 04月 03 日 15版,有删改)
【注】功架十足：指演员在表演时身段、姿势非常到位且富有表现力，展现出扎实的戏曲表演功底和强烈的舞台气场。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文中开篇点题，引出核心场景，渲染了静谧而灵动的乡村氛围，为全文奠定了诗意与哲思的基调。
B.文中写四平戏“受囿”却“持守本真”，既凸显地域文化的纯粹，也暗含作者对坚守本土艺术的认同。
C.文中写农妇晾晒萝卜和竹笋的过程，细致入微，意在表现乡人劳作的勤劳智慧，也抒发了固守传统农事的惋惜。
D.文末“日月无私照”的引用，将阳光与乡人品格勾连，表达了对自然与乡土生活的赞美之情，凸显了文章的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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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下列对文中写景技巧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开篇写溪水、鲤鱼、树影，运用动静结合与比喻的手法，既写出小溪的澄澈明净，又赋予画面鲜活灵动的
生机。
B.文中写景多采用浓墨重彩的渲染手法，可以铺陈光影与色彩，以华丽的语言凸显政和乡野的独特之美。
C.文中写廊桥时采用由远及近、由实到虚的顺序，从外观形态到建造工艺，再到精神内涵，层次清晰，意蕴
深厚。
D.文中写戏台采用虚实结合的手法，实写灰尘、对联，又联想到当年的那几位主角的可能去向，丰富了文章
内容。
7.请简要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阳光不仅改了它们的模样，更把日子的烟火气，揉进了每一丝肌理里”。
(4分)
8.“形”与“神”是散文的基本元素。“形”，主要指散文的选材和行文方式；“神”，主要指渗透在字里
行间里的情绪、主题、意蕴、线索等。文章如何做到“形具而神生”的 (6 分)
(二)现代文阅读Ⅲ(本题共 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9~12 题。
龙须沟(节选)
老舍
时间 北京解放前，一个初夏的上午，昨夜下过雨。
地点 龙须沟。这是北京天桥东边的一条有名的臭沟。
布景 龙须沟住着四户人家(大妈一家，四嫂一家，疯子一家，赵老一家)，脚下全是湿泥，墙根墙角全发了霉，
生了绿苔。
程娘子坐在柴灶前的小板凳上添柴烧火。小妞子从大门前的墙根搬过一些砖头来，把院子铺出一
条走道。丁四嫂正在用破盆在屋门口舀屋子里渗进去的雨水。二春抱着几件衣服走出来，仰着头正看
刚露出来的太阳，把衣服搭在绳子上晒。大妈生好了煤球炉子，仰头看着天色，小心翼翼地抱起桌上
的大包袱来，往屋里收。二春正走到房门口，顺手接进去。
四嫂 (递给妞子一盆水)你要是眼睛不瞧着地，摔了盆，看我不好好揍你一顿！
小妞 你怎么不管哥哥呢 他一清早就溜出去，什么事也不管！
四嫂 他 你等着，等他回来，我不揍扁了他才怪！
小妞 爸爸呢，干脆就不回来！
四嫂 甭提他！他回来，我要不跟他拼命，我改姓！
疯子 (在屋里，数来宝)叫四嫂，别去拼，一日夫妻百日恩！
娘子 (把隔夜的窝头蒸上)你给我起来，屋里精湿的，躺什么劲儿！
疯子 叫我起，我就起，尊声娘子别生气！
小妞 疯大爷，快起呀，跟我玩！
四嫂 你敢去玩！快快倒水去，弄完了我好作活！晌午的饭还没辙哪！
疯子 (穿破夏布大衫，手持芭蕉扇，一劲地扇，似欲赶走臭味；出来，向大家点头)王大妈！娘子！列位
大姨！姑娘们！
小妞 (仍不肯去倒水)大爷！唱！唱！我给你打家伙！
四嫂 (过来)先干活儿！倒在沟里去！(妞子出去)
娘子 你这么大的人，还不如小妞子呢！她都帮着大人作点事，看你！
疯子 娘子差矣！(数来宝)想当初，在戏园，唱玩艺，挣洋钱，欢欢喜喜天天像过年！受欺负，丢了钱，臭
鞋、臭袜、臭沟、臭水、臭人、臭地熏得我七窍冒黑烟！(弄水洗脸)
娘子 你呀！我这辈子算倒了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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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 别那么说，他总比我的那口子强点，他不是这儿(指头部)有点毛病吗 我那口子没毛病，就是不好好地干！
拉不着钱，他泡蘑菇；拉着钱，他能一下子都喝了酒！
疯子 (一边擦脸，一边说)我这里，没毛病，臭沟熏得我不爱动。
(外面有吆喝豆腐声)
疯子 有一天，沟不臭，水又清，国泰民安享太平。(坐下吃窝头)
小妞 (进来，模仿数来宝的竹板声)呱唧呱唧呱唧呱。
娘子 (提起香烟篮子)王大妈，四嫂，多照应着点，我上市去啦。
大妈 街上全是泥，你怎么摆摊子呢
娘子 我看看去！我不弄点钱来，吃什么呢 这个鬼地方，一阴天，我心里就堵上个大疙瘩！赶明儿六月连阴天，
就得瞪着眼挨饿！(往外走，又立住)看，天又阴得很沉
小妞 妈，我跟娘子大妈去！
四嫂 你给我乖乖地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扫阶下的地)
小妞 我偏去！我偏去！
娘子 (在门口)妞子，你等着，我弄来钱，一定给你带点吃的来。乖！外边呀，精湿烂滑的，滑到沟里去可怎
么办！
疯子 叫娘子，劳您驾，也给我带个烧饼这么大。(用手比，有碗那么大)
娘子 你呀，呸！烧饼，我连个芝麻也不会给你买来！(下)
小妞 疯大爷，娘子一骂你，就必定给你买好吃的来！
四嫂 唉，娘子可真有本事！
疯子 谁说不是！我不是不想帮忙，就是帮不上！看她这么打里打外的，我实在难受！可是……唉！什么都甭
说了！
赵老 (出来)哎哟！给我点水喝呀！
疯子 赵大爷醒啦！
二春 (跑过去)怎么啦
小妞 怎么啦
大妈 只顾了穷忙，把他老人家忘了。二春，先坐点开水！
二春 (往回跑)我找汆子去。(入屋中)
四嫂 (开始坐在凳子上作活)赵大爷，你要点什么呀
疯子 丁四嫂，你很忙，侍候病人我在行！
二春 (提汆子出来，将壶中水倒入汆子，置炉上，去看看缸)妈，水就剩了一点啦。
小妞 我打水去！
四嫂 你歇着吧！那么远，满是泥，你就行啦
疯子 我弄水去！不要说，我无能，沏茶灌水我还行！帮助人，真体面，甚么活儿我都干。
大妈 (立起)大哥，是发疟子吧
赵老 (点头)唉！刚才冷得要命，现在又热起来啦！
疯子 王大妈，给我桶。
大妈 四嫂，教妞子帮帮吧！
疯子 笨手笨脚的，再滑到臭沟里去！
四嫂 (迟钝了一下)妞子，去吧！可留点神，慢慢的走！
小妞 疯大爷，咱们俩先抬一桶；来回二里多地哪！多了抬不动！(找到木棍)你拿桶。
二春 (把桶递给疯子)不脱了大褂呀 省得溅上泥点子！
疯子 (接桶)我里边，没小褂，光着脊梁不像话！
【高二语文 第 6 页(共 10 页)】
小妞 呱唧呱唧呱唧呱。(同疯子下)
大妈 大哥，找个大夫看看吧
赵老 有钱，我也不能给大夫啊！唉！年年总有这么一场，还老在这个时候！正是下过雨，房倒屋塌有活
作的时候，偏发疟子！打过几班儿呀，人就软得像棉花！多么要命！给我点水喝呀，我渴！
大妈 二春，掮掮火！
赵老 善心的姑娘，行行好吧！
四嫂 赵大爷，到药王庙去烧股香，省得疟子鬼儿老跟着您！
二春 四嫂，蚊子叮了才发疟子呢。看咱们这儿，蚊子打成团。
大妈 姑娘人家，少说话；四嫂不比你知道的多！(又坐下)
二春 (倒了一黄砂碗开水，送到病人跟前)您喝吧，赵大爷！
赵老 好姑娘！好姑娘！这碗热水救了老命喽！(喝)
二春 (看赵老用手赶苍蝇，借来四嫂的芭蕉扇给他扇)赵大爷，我这可真明白了姐姐为什么一去不回头！
大妈 别提她，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把她养大成人，聘出去，她会不来看我一眼！二春，你别再跟她学，
扔下妈妈没人管！
二春 妈，您也难怪姐姐。这儿是这么脏，把人熏也熏疯了！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开篇的环境描写“脚下全是湿泥，墙根墙角全发了霉，生了绿苔”，既点明龙须沟恶劣的生存环境，也为
人物的苦难命运做了铺垫。
B.疯子的数来宝“想当初，在戏园，唱玩艺，挣洋钱”与“臭鞋、臭袜、臭沟、臭水”形成对比，凸显了他
从艺人到疯子的人生落差。
C.四嫂抱怨丈夫“拉不着钱，他泡蘑菇；拉着钱，他能一下子都喝了酒”，直接揭示了底层男性的懒惰与堕
落，充满批判色彩。
D.二春“这儿是这么脏，把人熏也熏疯了”的感慨，既呼应了龙须沟的环境，也暗含对姐姐出走的理解，体
现了她的清醒。
10.关于话剧节选部分人物形象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程娘子一边抱怨“我这辈子算倒了霉啦”，一边冒雨上街摆摊，体现了她泼辣坚韧、为家庭操劳的底层妇
女形象。
B.疯子是一位落魄艺人，他的数来宝暗含对现实的不满，主动帮赵老打水又表现他善良的一面。
C.大妈小心翼翼收包袱、阻止二春议论姐姐，体现了她胆小怕事、安于现状、恪守旧观念的性格特点。
D.小妞子模仿数来宝、主动要求打水，展现了孩子的天真活泼，也暗示了底层孩子过早承担家务的无奈。
11.路遥认为老舍的语言带着生活的烟火气，请结合全文具体分析本文中老舍的语言特色。(4分)
12.冲突是戏剧的灵魂。请简要分析《龙须沟》(节选)有哪些矛盾冲突 与《茶馆》中的矛盾冲突有何不同
(6 分)
二、古代诗文阅读(23 分)
(一)古代诗文阅读(本题共 3 小题，12 分)
阅读下面这首宋词，完成13~14 题。
故王维右丞堂前芍药花开凄然感怀
[唐]钱起
芍药花开出旧栏，春衫掩泪再来看。主人不在花常在，更胜青松守岁寒。
广陵①早春
[宋]黄庭坚
春风十里珠帘卷，仿佛三生杜牧之②。红药梢头初茧栗③，扬州风动鬓成丝。
【注】①广陵：扬州。②杜牧诗云：“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③茧栗：比喻花的蓓蕾。
【高二语文 第 7 页(共 10 页)】
13.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 分)
A.钱诗“春衫掩泪再来看”一句中“再”字暗示诗人不止一次前来，动作描写平实而深情。
B.钱诗末句将芍药与青松对比，赞美芍药耐寒，比青松更有高洁的品性和坚守故园的品质。
C.黄诗首句化用杜牧诗句，勾勒出扬州城繁华富丽的早春图景，尽显扬州的热闹与生机。
D.两首诗均传神地刻画出芍药之态，钱诗写其盛放之况，黄诗写出了其早春含苞之状。
14.两首诗与姜夔《扬州慢》均借“芍药(红药)”这一意象抒发情怀，请结合诗歌分别简要分析。(6分)读背
诗歌考查：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15题。
诗经·王风·黍离①
(东周某士大夫作)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②。行迈靡靡③，中心摇摇④。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
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⑥。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
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
此何人哉
【注】①黍离：《毛诗序》认为“《黍离》，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过故宗庙宫室，尽为
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诗也”。②黍：黍子，果实为小米。离离：繁茂。稷：高粱。③
行迈：行走。靡靡：行走迟缓的样子。④中心：心中。摇摇：心神不安。⑤穗：穗子。⑥噎：郁结而气逆不
能呼吸。
15.下列对诗歌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行迈靡靡，中心摇摇”写诗人看到眼前景，行走迟缓，心神不定。“靡靡”和“摇摇”两个叠音词把诗
人步履迟缓、心神不定的情形表现得淋漓尽致。
B.“一切景语皆情语”，黍稷之苗本无情意，但在诗人眼中，却是勾起无限愁思的引子，引发了诗人“知我
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感慨。
C.该诗以时间为序，用“彼稷”之苗、穗、实，来表明时间的推移，并组织诗歌各章节的内容。
D.由《黍离》表达的对故国衰亡的悲情被后世称为“黍离之悲”，《书愤》《离骚》就表达了这种“黍离之
悲”。
(二)名句名篇默写(本题共 3小题，11分)
16.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6分)
(1)如果你作为一名导游，你会用《望海潮》中的“ ， ”这两句，向游客介绍杭州的
地理和历史。
(2)移情是古代诗歌中常用的一种表达技巧，指作者将主观情感挪移到客观事物上，使事物具有人的情感和生
命色彩，从而达到情景交融的艺术效果。如姜夔《扬州慢》中的“ ， ”。
(3)与下图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 ， ”。
17.课内片段默写(3分)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 , 。 , ;
， 。四美具，二难并。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
【高二语文 第 8 页(共 10 页)】
18.补写读背片段(2 分)
从追车少年到世界冠军，支撑他走过来的，不是“我一定能赢”的豪言， 。
热爱不是成功的保证， 。张雪用 20 年告诉世界：起点低不可怕，
；暂时不被看见不可怕， 。从雨中追车到“制造”
出世界冠军，这个草根逆袭的故事，背后是一个普通人用热爱和韧劲把自己活成了奇迹。
三、《论语》整本书阅读(4 分)
19.孔子强调生命“当戒”，而池莉等人则主张“挥霍”生命。到底生命“当戒”还是当“挥霍”呢 请根
据下面两则材料谈谈你的理解。(4 分)
材料一：
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
血气既衰，戒之在得。”
(节选自《论语·季氏篇 16.7》)
材料二：
当代作家池莉说：“生命是用来挥霍的。”诗人刘大白亦说：“充分发挥生命力，充分享受生命的
福。”武侠小说家金庸甚至说：“人生就是大闹一场，悄然离去。”
四、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 5小题，15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 20~24 题。
艾青，这位用生命拥抱土地与人民的诗人，以滚烫的诗句为笔，面对 A 的旧中国，写下了一个
民族的苦难与觉醒。他的创作路程，是一部与时代同频共振的心灵史诗，从弱冠之年的呐喊，到耄耋之年
的坚守，始终贯穿着对土地的赤诚、对光明的追寻。
1933 年，年轻的艾青在狱中写下《大堰河——我的保姆》，这首诗如一声惊雷，划破了当时诗坛的沉
寂。他以乳母大堰河为缩影，深情礼赞了千千万万 B 、姓名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劳动人民；他用
朴素而真挚的笔触，撕开了旧社会的残酷面纱，也奠定了他一生“为人民而歌”的创作底色。此后，艾青
的诗歌始终扎根于民族的土壤：他写《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为流离失所的百姓恸哭；写《向太阳》，
为黑暗中的民族点燃希望；( )。他的诗，是吹向苦难的号角，是照进长夜的星光，是献给土地的颂歌，
每一行都浸着血泪，每一句都燃着赤诚。
抗战的烽火中，艾青的创作迎来颠峰，他的诗歌传遍大江南北，成为鼓舞军民抗战的精神旗帜。然而
时代的翻涌，他的人生也历经坎坷，却从未熄灭心中的诗火。既便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他依然坚守着对诗
歌的信仰，对土地的热爱。直到晚年，艾青依然笔耕不缀，用《光的赞歌》等作品，再次唱响对光明、对
真理的永恒追求，用一生践行了“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的誓言。
艾青的一生，是诗的一生。他的诗歌，是苦难中国的真实写照，是民族精神的生动载体，是穿越时空
的精神火炬。从《大堰河》的深情呐喊，到晚年对光明的礼赞，他始终以赤子之心，拥抱这片他深爱的土
地，用诗歌为一个民族留下了最滚烫、最动人的精神印记。他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 C 的“人民诗人”。
20.请参照文中第二段画横线的部分，在括号内续写一句语意相关、结构一致的句子。(2 分)
21.请结合语境，在文中横线处填入恰当的成语。(3 分)
22.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可以改写成“他的诗，是号角，是星光，是颂歌”，从语义上看二者基本相同，为
什么说原文表达效果更好 (4 分)
23.文中第三段有多处错别字，请找出两处含错别字的词语并改正。(2 分)
24.有人说中国现代文学的特点是“感时忧国”，作家的目光更多的凝聚在国家命运和人民悲欢上。班级举
行以此为主题的研讨交流会，请联系自己读过的现代文学作品，如《阿 Q正传》《大堰河——我的保姆》
《茶馆》等，拟写一个发言提纲。不超过 250 字。(4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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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写作(60 分)
25.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 分)
王小玉便启朱唇，发皓齿，唱了几句书儿。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
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唱了十数句之后，渐渐
地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哪知他于那极高的地方，尚能回环
转折。几啭之后，又高一层，接连有三四叠，节节高起。恍如由傲来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象，初看傲来峰削
壁千仞，以为上与天通；及至翻到傲来峰顶；才见扇子崖更在傲来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又见南天门更在
扇子崖上，愈翻愈险，愈险愈奇。那王小玉唱到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又极力骋其千回百折的精神，
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里盘旋穿插。顷刻之间，周匝数遍。从此以后，愈唱愈低，愈低愈细，那
声音渐渐的就听不见了。满园子的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少动。约有两三分钟之久，仿佛有一点声音从地底下
发出。这一出之后，忽又扬起，像放那东洋烟火，一个弹子上天，随化作千百道五色火光，纵横散乱。这一
声飞起，即有无限声音俱来并发。那弹弦子的亦全用轮指，忽大忽小，同他那声音相和相合，有如花坞春晓，
好鸟乱鸣。
(节选自刘鹗《老残游记》)
《老残游记》中王小玉说书的片段，被奉为描写声音的经典范本。请细读以上段落，以“声音的具象化
魔法”为核心，写一篇语言鉴赏札记。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
800 字。
【高二语文 第 10 页(共 10 页)】石家庄精英中学 2025-2026 学年第二学期第二次调研考试
高二语文答案
1.【答案】A（ 3 分）
【解析】A项“印证了他此前的行为引发了舆论非议”过度解读。文中未明确交代女人们躲避阿Ｑ的
具体原因，而女人躲避只能体现避嫌、鄙夷、刻意疏远，不能直接坐实 “引发舆论非议”。
【考查目标】对文本主旨和人物等内容的理解。
2.【答案】B （3分）
【解析】A项“对自身命运的清醒认知”错误，唱词更多是阿Ｑ无力改变现状的宣泄。C项“超越物
质需求”错误，阿Ｑ是因无力获取才“并不想要”。D项“精神崩溃”错误，进城是阿Ｑ为求生做出的
本能选择，而非精神崩溃。
【考查目标】情节、环境、主旨、人物。
3.【答案】①初始陷入生计困境 ：从“赤膊”引发的不适，到女人们躲避、酒店不赊欠，没人叫去做短
工，阿Ｑ逐渐感受到生存压力。②生计危机加剧 ：短工被老顾主给了小Ｄ，彻底断绝经济来源，阿 Q迁
怒于小 D，两人发生“龙虎斗”，但冲突仍未解决生计问题。③被迫“求食”与偷窃：饥饿逼迫他出门
觅食，最终闯入静修庵偷萝卜，遭到老尼姑与黑狗的追赶，狼狈不堪。④走投无路，决定进城：偷窃被
逐后，阿 Q在未庄已无立足之地，最终打定主意进城。
【评分细则】每点 1分，意思对即可。
【考查目标】结合作者的创作意图，考查对文本的理解。
4.【答案】①等级观念的压迫 ：材料二中“十等”分类的“鬼魂”在未庄依然存在，赵府对阿Ｑ的排斥
引发连锁反应，使未庄人将阿Ｑ视为“异类”，切断其生计来源，体现等级制度对底层个体的碾压。②
精神隔阂的加剧： “人人之间各有一道高墙”，阿Ｑ与未庄人缺乏真正的理解与共情，即便他陷入困境，
也无人施以援手，反而以冷漠、嘲讽相待，反映国民性中自私、麻木的一面。③自我认知的扭曲： 阿Ｑ
的“精神胜利法”既是对困境的逃避，也是等级观念内化的结果。他默认自己的底层身份，却通过欺凌
更弱者（如小尼姑）、与同阶层争斗（如小Ｄ）来维持心理平衡，最终陷入“被压迫—自欺欺人—自我
消耗”的恶性循环。
【评分细则】每点 2分，意思对即可。
【考试目标】本题考查对“精神胜利法”和阿Ｑ形象的理解。
5. 【答案】C（3分）
【解析】对晾晒蔬菜的描写并非表达固守传统农事的惋惜之情，而是赞美阳光的馈赠和乡人从容质朴
的生活。【考查目标】考查对文章思想内容（主旨）和艺术特色（形散神不散）的把握。
6.【 答案】B（3分）
【解析】朱以撒的散文以冲淡质朴为主要特色，文中写景多采用白描手法，以简介平实的语言勾勒乡
野之景，并非“浓墨重彩的渲染”“华丽的语言”。
【考查目标】考查动静结合、虚实结合、由远及近等写景技巧与方法。
7.【答案】①运用拟人手法，“揉进”一词极具画面感和感染力，将阳光拟作一位巧手的农妇，生动形
象地写出阳光在晾晒过程中对食物的改变作用，不仅改变了外观，更渗透了风味与情感。②“烟火气”
象征着日常生活的温度与真实，与“肌理”形成虚实结合的表达，既指那些柴火灶、铁锅翻炒、家庭协
作的日常场景，也暗喻生活的精神质地。③ 深化主旨，将自然之光与生活之暖深度融合，点明政和乡
人借阳光滋养生活的智慧，强调阳光超越物理变化的意义，表达了作者对朴素乡野生活的深切体悟与诗
意礼赞。【评分细则】答出 1点给 1分，答出 2点给 3分，答出 3点给 4分。
【高二语文 第 1 页（共 5 页）】
【考查目标】对文中画线句的理解与赏析。
8.【答 案】①文章以政和之行的戏台、廊桥、晒菜等看似松散的景物和人事为“形”，以“阳光”为核
心线索，串联一体，形成贯穿始终的叙事脉络。②文章通过对戏台旧联、廊桥榫卯、日光下的菜干等场
景的细致描写，传递出对乡土本真、烟火生活赞美的深层意蕴，让“形”的描写始终服务于“神”的表
达。③行文随性自然，却始终围绕“阳光滋养乡土生命与文化”的内核，结尾以“乡人是最亲近阳光的
人”收束，让主题贯穿全文，达成形具而神生的效果。
【考查目标】散文形与散的关系分析。
【评分细则】每点 2分，意思对即可。
9.【答案】C（3分）
【解析】四嫂的抱怨更多是对生活重压下丈夫逃避责任的不满，而非对“底层男性”的整体批判，C
选项表述片面。
【考查目标】内容理解与艺术赏析。
10.【答案】C（3分）
【解析】大妈阻止二春议论姐姐，更多是出于对女儿“不孝顺”的怨怼，而非单纯的“恪守旧观念”，
C选项解读不准确。
【考查目标】人物形象。
11.【答案】①语言口语化、接地气。“甭提”“泡蘑菇”等日常口语，如四嫂抱怨丈夫的直白话语，
满是生活烟火气。②京味浓郁。“汆子”“发疟子”等方言词汇，精准呈现老北京生活习俗。③人物语
言高度个性化，程疯子用数来宝诉说过往与期许，四嫂泼辣直白的台词尽显底层妇女的坚韧。④融入数
来宝曲艺形式。句式整齐、节奏明快，贴合人物艺人身份，也契合大众审美，让语言更具感染力。
【评分细则】每点 2分，任意答出 2点即可。
【考查目标】老舍戏剧语言的特点：京味语言、个性化语言等。
12.【答案】《龙须沟》①人 与恶劣生存环境的冲突 ：这是最核心的冲突。②底 层民众的生存困境冲突：
如四嫂为生计发愁，“晌午的饭还没辙”，丈夫丁四酗酒不顾家等。③ 人物内心的挣扎与觉醒 ：如程疯
子虽被生活磨去锐气，却仍藏着对“沟不臭、水又清”的期盼。④ 家庭成员间的矛盾。 如四嫂对丈夫丁
四的怨怼等。
与《茶馆》不同：前者聚焦“人与环境”，冲突显性带希望；后者聚焦“人与时代”，冲突隐性显
绝望，更具历史纵深。
【评分细则】《龙须沟》矛盾冲突每点 1分；与《茶馆》比较 2分。
【考查目标】对戏剧冲突和戏剧主旨的理解。
13.【答案】B（3分）
【解析】B．“赞美芍药耐寒，比青松更有高洁的品性”错误，钱诗末句并非赞美芍药自身品性比青
松更高洁，诗人是说王维故去后，芍药仍年年在旧堂开放，这份坚守旧主人故园的情意，比傲雪守岁的
青松更动人，选项曲解了诗意。故选 B。
【考查目标】铺叙、虚实结合、情景交融等手法的运用。
14.【答案】①钱起诗：芍药依旧盛开，而主人已逝，以花常在反衬人不在，抒发对王维的悼念与物是
人非的感伤。②黄庭坚诗：红药初绽鲜嫩、充满生机，与自己鬓发如丝对照，抒发年华老去、人生迟暮
的感慨。③姜夔词：桥边红药年年盛开，却无人观赏，以乐景衬哀情，寄寓昔盛今衰、家国兴亡的悲慨。
【导语】这两首借芍药抒怀的诗作，同借花木寄今昔之感，意蕴各有千秋：钱起凭吊亡友，以花存衬人
逝，寄深念于旧景；黄庭坚追慕前贤，叹自身衰老，将怅惘情思融于早春风物，淡语而情深。
【评分细则】每点 2分。
15. 【答案】D（3分）
【高二语文 第 2 页（共 5 页）】
【解析】“《离骚》就表达了这种‘黍离之悲’”错，《离骚》是作者根据楚国的政治现实和自己
的不平遭遇，“发愤以抒情”而创作的一首政治抒情诗，没有表达亡国之痛。
16. 【答案】（1）东南形胜 三吴都会
（2）废池乔木 犹厌言兵
（3）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
【评分细则】每句 1分，错字、漏字不得分。
【考查目标】考查名篇名句背诵默写的能力。
17.【答案】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
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四美具，二难并。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
【评分细则】每空 0.5 分，共 3分，错字、漏字本空不得分。
【考查目标】考查名篇名句背诵默写的能力。
18.【答案】从追车少年到世界冠军，支撑他走过来的，不是“我一定能赢”的豪言，而是“我就是热
爱”的朴素。热爱不是成功的保证，但它为无数次跌倒后还能爬起来提供了力量。张雪用 20 年告诉世
界：起点低不可怕，就看敢不敢把一件事坚持到底；暂时不被看见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被看见之前先放
弃了奔跑。从雨中追车到“制造”出世界冠军，这个草根逆袭的故事，背后是一个普通人用热爱和韧劲
把自己活成了奇迹。
【评分细则】每空 0.5 分，共 2分，错字、漏字本空不得分。
【考查目标】考查名篇名句背诵默写的能力。
19.【答案】①孔子的“君子三戒”，是基于人生不同阶段身心特质提出的修身准则，其本质并非压抑
生命，而是引导人更清醒地驾驭生命。青年学生，正处于心智未熟的成长阶段，不应当被欲望裹挟，应
当端正自己的人生观，顺利度过人生的青年阶段，为一生走向正确的人生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②池
莉、金庸等人所言的“挥霍”“大闹一场”，也绝非倡导放纵无度，而是鼓励人在该绽放的时刻尽情舒
展生命。少年时大胆探索世界、壮年时为热爱全力以赴，这些看似“挥霍”的时刻，正是生命活力的体
现。但这种“挥霍”需建立在“戒”的基础之上：少年探索不能逾越道德底线，壮年拼搏不能陷入恶性
竞争，否则所谓的“挥霍”便会沦为失控的消耗。所以，生命应是“戒”与“挥霍”的辩证统一。以“戒”
为锚，让生命不偏离正轨；以“挥霍”为帆，让生命不失蓬勃朝气。
【评分细则】每点 2分，意思对即可。
【考查目标】《论语》整本书阅读。给中学生为人处世的道德价值指引。
20. 【答案】写《我爱这土地》，为饱经沧桑的祖国泣血歌唱（写《火把》，为奔赴光明的青年吹响号
角）
【评分细则】2分，意思对即可。
【考查目标】仿写句子的能力，同时考查课外阅读艾青诗歌的情况。
21.【答案】满目疮痍（千疮百孔） 默默无闻 当之无愧（名副其实）
【评分细则】每空 1分，意思对即可。
【考查目标】词语（成语）的运用的能力
22.【答案】原文“他的诗，是吹向苦难的号角，是照进长夜的星光，是献给土地的颂歌”运用了 排比
和 比喻 的修辞手法，句式整齐，节奏感强，增强了语言气势。三个比喻层层递进，分别从 唤醒民族 、
带来希望 、表 达深情三 个维度，深刻揭示了艾青诗歌的精神力量与情感内核。改写后的句子虽语义相近，
但失去了原文的修辞张力与情感浓度，表达效果较弱。
【评分细则】答出排比、比喻及其效果给 2分，答出三个比喻层层递进的内在脉络给 1分。与改后
句子比较，给 1分。
【考查目标】考查修辞手法、句式特点的运用及表达效果。
【高二语文 第 3 页（共 5 页）】
23.【答案】 颠峰 —— 巅峰 既便——即便 笔耕不缀—— 笔耕不辍
【评分细则】写对一个给 1分，任意写出两处即可。
【考查目标】考查对字形的掌握。
24.【答案示例】
一、开场：点明观点
赞同“感时忧国”是中国现代文学的鲜明特点，作家以笔为刃，映照家国命运与民生疾苦。
二、结合作品论证
《阿 Q正传》 ：以阿 Q的精神胜利法，批判国民劣根性，寄寓鲁迅对国家觉醒的深切期盼。
《 大堰河——我的保姆》 ：借大堰河的悲惨一生，象征旧中国底层人民的苦难，饱含艾青对劳苦大
众的同情与对社会不公的控诉。
《 茶馆》 ：通过裕泰茶馆的兴衰，展现时代变迁下普通百姓的挣扎，凸显老舍对国家命运的忧虑。
三、结尾：呼吁传承
新时代青年应读懂这份家国情怀，肩负起时代责任。
【评分细则】开场白 1分、论证 2分、结尾 1分，意思对即可。
【考查目标】对现代文学“感时忧国”情怀的理解和列发言提纲、有理有据表达观点的能力。
25.【写作指导】
（一）核心概念拆解
题目要求以“声音的具象化魔法”为核心写鉴赏札记，需明确两个关键：
声音 ：特指王小玉说书的唱腔，要抓住其“初不甚大－－越唱越高－－陡然一落－－愈唱愈低
－－忽又扬起－－人弦俱寂”的起伏变化。
具 象化魔法 ：是指作者将无形的声音转化为可感的视觉、触觉、味觉等形象的手法，这是鉴赏的重
点，需聚焦于修辞手法、表现技巧的分析。
（二）立意方向
从 修辞角度： 分析通感、比喻等手法如何让声音“看得见、摸得着”，如“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
过”将听觉转化为触觉，“一线钢丝抛入天际”将声音具象为视觉形象。
从 感官融合角度 ：探讨作者如何打通听觉与其他感官的界限，让读者全方位感受声音的魅力，如“三
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将听觉与味觉、触觉相融合。
从 艺术效果角度 ：分析具象化手法对表现王小玉说书技艺高超、烘托现场氛围的作用，以及对读者
产生的感染力。
声音的具象化魔法
——《老残游记》王小玉说书片段语言鉴赏
描写声音，是文学创作中的一大难题。钟子期听伯牙鼓琴，不过是“巍巍乎高山，洋洋乎流水”；
白居易写琵琶声，已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的极致。而刘鹗在《老残游记》中写王小
玉说书，则将声音描写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他的秘诀，正是“声音的具象化魔法”——把无形的声音
变成可感的形象，让读者不仅能“听见”，还能“看见”“触到”“尝到”。
第一重魔法：打通感官，让声音可触可尝。
王小玉“启朱唇，发皓齿”，声音初起时，作者没有简单地说“好听”，而是写道：“五脏六腑里，
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熨斗的温热熨帖
是触觉，人参果的甘美舒爽是味觉。刘鹗把听觉与触觉、味觉熔于一炉，读者仿佛也跟着经历了一场由
内到外的洗礼。这就是通感的力量——把抽象的“好听”，变成了具体可感的身体体验。
第二重魔法：声音变画面，让旋律可见可睹。
当王小玉“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时，作者写道：“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钢丝的坚硬、
【高二语文 第 4 页（共 5 页）】
韧性，抛入天际的决绝、高远，瞬间将高音的穿透力呈现眼前。写声音的回环转折，又“如一条飞蛇在
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里盘旋穿插”，飞蛇的灵动、山峰的险峻，把旋律的曲折多变画了出来。
最精彩的是以攀登泰山比喻声音层层升高：“初看傲来峰削壁千仞……及至翻到傲来峰顶，才见扇子崖
更在傲来峰上……又见南天门更在扇子崖上，愈翻愈险，愈险愈奇。”这不是静止的比喻，而是动态的
“攀登叙事”。声音每升高一次，读者就跟着“翻越”一次，仿佛亲眼看着那声音在绝壁间攀升。
第三重魔法：以静写动，用观众反应烘托声音魔力。
刘鹗写声音“陡然一落”，没有直接写音调降低，而是写道：“满园子的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少动。”
声音细到近乎消失，观众却不敢呼吸——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这是以观众的静默反衬声音的魔力。
而后声音“忽又扬起，像放那东洋烟火，一个弹子上天，随化作千百道五色火光，纵横散乱”。烟火的
绚烂、散乱的缤纷，把声音的繁复辉煌推向极致。最后“那弹弦子的亦全用轮指，忽大忽小，同他那声
音相和相合，有如花坞春晓，好鸟乱鸣”，人声与乐声交织，化作春日清晨百鸟争鸣的画面，余韵悠长。
总结：因声设喻，精准对应。
刘鹗的“具象化魔法”不是简单的修辞堆砌，而是一套完整的声音转化系统。通感让声音有了温度
与味道，比喻让声音有了形状与色彩，层层递进的意象让声音的起伏有了故事般的张力。更重要的是，
作者紧扣唱腔的实际变化——由低到高，由高转低，由低再起——每一步的具象化手法都与声音特质精
准对应：高音用钢丝抛天，转折用飞蛇盘山，低回用烟火散花。
王小玉的说书声早已消失在历史中，我们永远无法亲耳听到。然而，当我们读到“五脏六腑像熨斗
熨过”，仿佛已感受到那声音的熨帖；读到“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仿佛已望见那高音的决绝。刘鹗用
文字创造了一场永不落幕的听觉盛宴——这正是“声音的具象化魔法”的力量：让消逝的声音在文字中
永生，让无形的艺术在想象中绽放。
【高二语文 第 5 页（共 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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