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虹口区2026届高三一模作文“偏”与“正”写作分析及范文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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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虹口区2026届高三一模作文“偏”与“正”写作分析及范文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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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虹口区2026届高三一模作文“偏”与“正”写作分析及范文赏析
【作文题目】
沈从文在《致张兆和》中写道:“没有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自己倒知道。如果人都知道我,我大致就快到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了。”这段话包含了一个人如何做出选择以及如何看待自身位置的启示,对此有学者认为:“选择、位置:偏之又偏,实得其正。”偏与正,是否还有其他的关系?请联系社会生活,写一篇文章,谈谈你的认识与思考。
要求:(1)自拟题目; (2) 不少于800字。
文题写作分析
今年虹口的一模作文题颇有挑战。初读题干,学生会感觉概念众多,难以直接把握重点。因而,需要首先明晰试题的相关层次,把握概念间的逻辑关系。试题一共由四部分构成。其一是沈从文的一段自述,也是写作的出发点。“我自己倒知道”以及“人知道我之后,我大致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了”,显现出“自知”与“他知”间的矛盾。在沈从文看来,若一个人过于在乎他人的目光,被众人所熟知,迎合他人,那么他反而会迷失自我定位。因而,沈从文的这句话彰显出了自我选择与自我定位的重要性。由此出发,便不难理解,题干的第二层“这段话包含了一个人如何做出选择以及如何看待自身位置的启示”是对于沈从文自述的提炼与总结,它能帮助学生更精准地理解沈从文的自述。
再来看题干的第三层。承接上文,“偏之又偏,实得其正”是对于一个人如何进行自我选择与自我定位的进一步认识。在此,学者用“偏”与“正”对其进行界定与总结。从中,我们可以尝试界定“偏”与“正”在该试题语境中的内涵。所谓“偏”,指的是偏离主流观念,打破常规的看法与认知,尊重自我的选择与内心的声音。而“正”,则有两层内涵。其一,指的是社会中大多数人认可的普世价值观与主流看法。对此,应该适当偏离。其二,则是对于自我而言应当遵守与坚持的正确道路,是实现个人理想的,推动整个社会发展的“正道”。也就是题干中所说的“得其正”。从学者的这句话中,我们看到了“偏能成正”的关系。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题干并未就此打住。“偏与正,是否还有其他的关系”,才是试题想要引导学生进行思考的主要问题。出题老师希望学生联系自己的生活实际,想到“偏”与“正”的更多例子,进而对学者的观点进行质疑,并探索偏与正之间更复杂的关系,开拓写作的思辨空间。
总体而言,学生只有在考虑清楚题干中各个层次的关系之后,才能清晰地界定“偏”与“正”的概念。同时,试题将写作重心放置于“概念关系”上,鼓励学生在思考个人选择与社会定位的关系时,探索“偏”与“正”在社会生活中的多种可能性。
在具体的写作层面,学生应先论证学者“偏之又偏,实得其正”观点的合理性。在课本中,不乏因坚守自我价值而偏离主流价值体系的例子,例如:屈原自身对于正道的坚守;娜拉大胆走出父权家庭等等。当然,也可以从其他角度对此进行归因。例如,文学创作、科学研究有时候需要“剑走偏锋”才能获得新颖的、乃至正确的认识。
在此基础之上,应思考试题的主干问题——“偏与正,是否还有其他的关系?”可首先对“偏之又偏”进行质疑与反思。“偏之又偏”,也可能使个人走入自我中心主义的桎梏;“偏”亦有可能成为“叛逆”的代名词,让个人迷失自我。因而,有时也应“以正辅偏”。不仅如此,“偏”与“正”本身就并非对立关系,因而,也就无所谓“偏之又偏,实得其正”。很多时候,也可能是“以偏改正”。再者而言,“偏”带来的局限也并非全无意义。当人们意识到自我之“偏”出问题时,既不全然否定,也不自矜自傲,而是应以一种审辨之姿不断权衡、比较其与他者之“正”的差异,进而使自身得以修缮。从本质上而言,“偏”与“正”是基于个人认知的价值判断。何为“偏”、何为“正”,本就是相对的。因而“偏”与“正”始终处于一种动态发展的过程之中,个人需要在不断权衡二者的基础之上,方能明确自我的人生选择。
总体而言,该试题充分考察了学生分析多层次材料,思辨多概念关系的能力;同时,引导学生关注社会现实,通过写作,让学生对个人价值选择有了更深切的认识。
佳作展示
偏正之道,自明于心
从沈从文“没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自己倒知道。如果人都知道我,我大致就快到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了”之中,有学者得以揭示人选择与看待自身位置的关系——“偏之又偏,实为其正”。这背后的意蕴值得我们深思。
所谓“偏”与“正”,作为基于社会标准而确定的一组对立概念,“偏”无异乎背离群体观念,脱轨于社会普遍准则的状态;而“正”则总是立足于符合众人期待的光明面。
“偏之又偏,实得其正”的论断并不乏其合理性。当人独辟蹊径,哪怕不为人所知或不为人所认可,只要对自己所走之路拥有清晰的认知,同样能够在该领域拥有独到的见地。纵观古今,不论是归隐田园“采菊东篱下”的陶渊明,亦或是弃医从文的鲁迅,他们的抉择看似偏离彼时正途,实际却深深扎根于清晰的自我认知,再加上他们对于所谓“偏”道的不懈坚持化作了坚实的铺路石,使其指向更深层意义上的“正”。
然而,我们是否就能够断言,“偏”一定值得追随,特立独行所取得的反响一定优于安稳行于“正”道的结果吗?显然不是。倘若此时的“偏”成为了个性反叛的代名词,一个人只是为了强调与众不同的特质去刻意选择,而不加以谨慎判断和思虑,反而会成为迷失自我的“失智”之举。尼采有言:“耳朵里没有音乐的人总视舞者为疯子”,它固然启示人们不应受到世俗标准框定的影响,但一旦被奉上神坛,贴上表演性质的空虚标签,相对于遵循规训,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对本我真正的偏离?因此,“偏之又偏,实得其正”之中的“偏”,实际是基于对自身定位认识之“正”而得出的。
追根溯源,“偏”并非意味着带有优越感的孤芳自赏,“正”也并不是简单盲从就唾手可得的社会认同,偏正之思,本质依旧归于人们自我精神的投射,见仁见智。沈从文的自述中,我们不难发现其走上“偏”道的主观能动性,他摆脱了众人的目光,屏蔽了浮世喧嚣,目的只是为了找到内心深处修篱种菊的澄澈一隅,实现人生的价值追求。对于警惕纠缠于二者之中走火入魔,避免遁入无限“自我验证”陷阱的我们而言亦是启示。
诉诸当下,人们对于偏正的认识仍有所偏差。身处现代加速社会,焦虑与浮躁大行其道,人们为了浅显而表象的竞争力不断囤积精神,“小众”逐渐成为了一种潮流的口号。但我们需要认识到,社会观念时过境迁,偏正的转化总是动态的。一时寻“偏”并非长久之计,偏正与否,根本还需要由心决定。
“且视他人目光如盏盏鬼火,大胆走你的夜路。”诚如史铁生之箴言,只要我们始终保持清醒理性的姿态,秉持“偏正之道,自明于心”的理念来选择意之所往,此时或许已不再是“偏之又偏,实为其正”的道理,而是无论何举,其本身已为正道。
点评:
文章清晰而又深入地探讨了偏与正的关系。作者先从概念内涵入手,三言两语便将“偏”的背离大众与社会普遍标准与正之符合期待界定准确,为后续写作奠定扎实的基础。文章随后逐层展开议论,先以陶渊明的归隐与鲁迅的弃医从文为例论证偏之于正的价值建立在清晰的认知的基础上。接着再反驳学者“刻意求偏”的认知误区,以尼采的名言凸显为偏而反而会导致迷失自我的失智之举。最后回归“自我定位”的本质,追根溯源偏之本质价值在于找到内心深处的皈依,助推思维向深处漫溯。最后回归现实,并提出偏正之观念源乎自我和社会观念的投射,其转化是动态的,体现思辨的意识。
全文说理注重辩证性,既肯定“独辟蹊径”的价值,又警示“盲目求异”的风险,避免非此即彼的判断。稍显不足的是,若能对“现代社会小众潮流”的现实分析再具象化,可让说理更切题。整体而言,文章思辨扎实,表达流畅,材料运用兼顾经典与现实,沈从文、史铁生的名言与尼采的论述呼应, 是一篇立意与论证俱佳的议论文。
不避“野狐禅”
沈从文曾写道:“没有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自己倒知道。如到人都知道我,我大致就快到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郁达夫在沈从文还是学生时曾发表公开信批评他书生意气,说在黑暗的社会上沈从文难觅得谋生之处。沈从文却在之后从事写作,并未如郁达夫文中不无讥讽的建议一样去做人力车夫,酒家跑堂等“正道”。但沈从文反而炳辉史册,这就是“偏之又偏,实得其正”。
沈从文踏上的“旁门左道”体现着偏门的非主流路径的意义。个性化的选择让沈从文来到他最合适的位置,因此他的才华得以最大限度得到挥洒,最终“心猿归正”,在适合自己的非主流路径中实现自我价值。
这种选择的“偏”同样是自我探索中必经的曲折之路。黑格尔的“第二次诞生”理论指出,现代人的成长是高度自我的,没有什么能取代个人自我探索的过程。而发展过程中不免碰壁,正是再正常不过的。因此这种选择上的“偏”正是为了寻得“正”的位置而必不可少的工夫。
不论是在非主流路径上寻求的意义,或是自我探索中不可避免的曲折,偏想要得其正,本质上都需要对个性的坚守和对目标的虔诚。裘锡圭老先生研究的是古文字这一当之无愧的“冷门绝学”,在普遍研究者看来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极为偏门,但裘锡圭先生最终治学成功,研究成果辐射无数文史学科,正离不开“虽九死其尤为犹未悔”的坚守。个性化的突破才是“偏”能得其“正”的窍门。
但我们还是需要意识到,并不是所有“偏”都暗合“正”的。矫枉过正的偏、囿于己见的偏、甚至于哗众取宠的偏都无法暗合于正,也无法突破到正,试想一下,后人有肯定竖刁、易牙的吗?
进一步讲,“偏”与“正”是社会观念裁定的,不同情势下有不同社会,就会有不同的“偏正”观念。“断发文身”古时在中原是偏,在百越便是正了;写新诗在新文化运动后是正,在清则又是偏了。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可见“偏”正随时移地易各不相同。那又何必拘于一时一地的观念,而不敢放手去干呢?
“野狐禅”是佛教对野路子入禅道,不是经过正统学习的蔑称。可是如果入于禅道,又何必在意路径是否偏?若以个性化的突破实现自我价值,何必囿于正道而不敢开拓更偏的选择?如果求的是入于禅道而不是功名利禄,求道之心坚定的话,“野狐禅”有何不可?
点评:
本文立意新颖独到,以“不避‘野狐禅’”为核心观点,借沈从文的人生选择破题,将“偏门路径”与“自我价值实现”紧密联结,提出“以个性坚守与目标虔诚,让‘偏’成‘正’”的论断,跳出“偏正二元对立”的惯性思维,思辨色彩浓厚。
论证逻辑清晰,以沈从文驳郁达夫建议的实例开篇,直观印证“偏途可成正途”;借黑格尔“第二次诞生”理论阐释“偏”是自我探索的必然;用裘锡圭深耕古文字的案例强化“坚守”的核心作用;再以竖刁、易牙的反面事例及“偏正随境而变”的分析完善论证,避免观点绝对化。材料运用古今贯通、正反互补,沈从文的文人事例与裘锡圭的治学之事呼应,“断发文身”“新诗发展”的例证让“偏正相对性”的论述更具说服力,特别考虑到本文是考场之作,无资料可查,更可见小作者文史积淀丰厚,考场反应迅速。
另外,本文说理兼具形象性与深刻性,以“野狐禅”为喻贯穿全文,将抽象的“偏正之道”转化为具象的路径选择,结尾反问“若入禅道,何惧路径偏”,回扣主题且余味悠长。稍显不足的是,对竖刁易牙之典论述稍显简略,若能强化读者意识,结合具体探索场景细化,可让“偏是成长必需”的道理更易理解。整体而言,文章立意有突破、论证有层次、思辨有深度,表达有才气,将个人选择与社会观念的关系剖析得透彻有力,是一篇特色鲜明的议论文。
偏 与 正
黑塞笔下的悉达多背离了父辈光鲜的祭司正道,放弃了尘世中的财富名利,却终于寻得了生命的真义;沈从文认为当自己的选择被所有人理解时,自己恰恰最迷茫。有学者由此认为:“选择,位置,偏之又偏,实得其正。”此语看似矛盾,却不无道理。
“偏”不具有一个固定的定义,其之所以为“偏”,是因为传统社会的话语权力已为我们画好了一道“正”途作为万物之尺。在以前,这可能是八股科举、考取功名,而吴敬梓,金圣叹之类不第的士人便是“偏”的典型。但很显然,走上了不属正道之路并不代表失败。正道只是制度或社会风尚在价值取向上的体现,它从来不是为个人而设。吴敬梓金圣叹虽未能及第入流,其文字思想却流传至今,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怎么不算一种实得其正呢
事实上,出于自身主体性选择的"偏"正是一个人自我认识、自我超越的开始。我们在毛姆笔下常常见到这样一类人物:无论是《月亮与六便士》中的斯特里克兰,还是《刀锋》中的拉里,他们都在顿悟了自身目标之后开始背离世俗,虽不被一些艾略特之类的庸人所理解,却在“偏离”中寻得了个体的价值与意义。他们走上"偏"的路,恰恰因为他们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拒绝被他人的观点异化,更不在乎他人的不解与指摘,毅然走上弗洛斯特笔下,那条“未被选择的路”。
但并非所有的偏都归于正途,对缺乏觉悟与目标的人而言,这不过是浪费生命的游荡。王朔笔下的“顽主”在时代之交漫步于偌大的北京城,缺乏奋斗的决心亦不甘于平凡,于是招摇撞骗一事无成。沈从文口中的“偏”是一种胸有成竹,故不顾旁人批判只管去做的主体性,而非米兰昆德拉笔下为了标新立异,反对“媚俗”的正道而产生的新的“媚俗”。为了批判而批判,为了偏离而偏离,实质是服从于一套反规训的规训体系而非自我解放,自以为有思想,却连踏踏实实履行“正道”的常人都不如。
“偏之又偏,实得其正”的本质,是尼采精神三变中从听从社会规训的“你应当”到主动而为的“我要!”的过程。这一过程里,人抛弃了旧时代客体化力量施加的评价体系,而对价值的需求迫使他们转而“暴霜露,斩荆棘”,在偏离的迷航中开辟并重建新的价值取向,这是旧时代的偏航,亦是新时代的正途。这场对于价值的追逐是艰难漫长,但却令人充实的一场修行。美国"迷惘的一代"被格特鲁德·斯泰因批评"你们不尊重一切,没有信仰,你们都是迷惘的一代。”但正是彷徨之人两次世界大战痛苦的幻灭与挣扎中开出了战后文学的花朵,完成了对“美国梦”的批判,重建反战主义精神。
偏离是漫长的迷航,却也是反异化,重建价值的开始。正如博尔赫斯在《小径分岔的花园》中所言:"每一个选择都在时间中分岔,通向无限未来。”历经一次次偏离、分岔,正道会在伟大的新陈代谢中重现在前方,留予下一代批判,重建。对此我们应当坦然,欣然。
点评:
这是一篇思想深刻、结构严谨的议论文。全文论证紧扣材料,层层递进,逻辑严密。文章从“偏”的相对性入手,指出所谓“正”往往由社会话语权所界定。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论证”偏“是主体自我觉醒和价值追寻的起点,也是“得正”的体现。接着,第四段运用对比论证指出”偏“并不一定导向“正途”,而需以清醒的自觉为前提,体现出很强的思辨性。尤其是倒数第二段的升华部分,作者将“偏”与“正”的关系置于尼采“精神三变”的哲学框架中,视其为一场打破规训、重建价值的积极修行,并以“迷惘的一代”如何孕育出战后文学之花为例证。论证既有哲理深度,也带有文学感染力。
此外,文章论证方法多样,语言凝练而有文采。从黑塞到王朔,从《月亮与六便士》到《小径分岔的花园》,大量事例和名言的运用体现了作者广阔的阅读视野和出色的语言表达能力。
“偏正”之间正确抉择,深入认知自我
沈从文曾写到,如世人都知道我,便快到自己不自知干什么的地步了。对此有人认为选择与位置的偏差反而是“正位”之体现。以我之见,“偏”与“正”紧密相联,“正”可从偏中显现,而我们亦需警惕过“偏”而失“正”。
一个人如何选择,又如何正视自身位置,其中存在一定偏差,但往往正是偏差所带来的疑惑之下,正确之处方可显现,使我们“如梦初醒”,更清晰认知自己。
个人选择不免与自身位置偏向,正确看待这种偏离让我们可修正“偏”,以求更有益之选择。面对生活中无数抉择难题,我们时常被推向选择的十字路口,而背后推动我们的正是来自自我对我们身份地位的认知。一位学生处于“青年”的身份,若做出偏离这一身份的喧杂,则这“偏”便会自然而然呈现一种违和感。当这种违和感被我们自己认知到,便是进一步向下拓深了自我身份认知,让我们及时警醒,调转航向,修正偏离的选择,重回与自身位置正相应的选择之路上,防止我们误入歧途。
自身位置与选择之间的偏转亦可使我们不迷失于他人对我们的评价,从而深入内心,把握更“正”的自我。《月亮与六便士》中主人公本处于金融职员的社会身份,丈夫、父亲的家庭身份,却毅然做出违背两种身份的选择,转而从零开始追求艺术。在自我选择与他人设立的身份产生的巨大碰撞中,他从痛苦中找到了自身至极的乐趣,在艺术中终于明确了自己内心为自己选择的位置,从中他得到了安全感与充实的内心。揆诸当下,我们若过分注重他人给我们设想的“正位”,反而失去“偏”的勇气与信心,便会堕入“他人即地狱”的牢笼之中,此时扪心自问:我现在所处之位就是正位了吗?我的选择真的偏向了吗?
诚然,“偏”之选择让我们重申自身,可过分偏向则又导向价值扭曲,行为异化的后果。倘若我们只在乎选择,而不关注是否与自身身份适配,那就是彻底的“偏”了!偏差过度使我们失去正确评价自我的能力,每次选择基于内心欲望而不顾虑客观位置,便会滋养心中贪欲,被自我选择的过度自由蒙蔽双眼,远离了正位,变得脚不踏实地。这样就算做出顺应心性的选择,也依旧痛苦迷茫,成为无目的的行尸走肉。丧失了基本的位置认知能力便也就失去了约束自我的标准,是每次选择都意义异化,让我们苦不堪言!
由此可见,选择与位置之间的偏与正需要我们费心平衡。正确看待这样的偏向,又发挥我们主观能动性,在偏离失控之际将我们纠回正轨上。这需我们把控好选择自由,理性认识自身价值。
重申我的微见,“偏”与“正”相辅相成,均是自我认知、抉择中重要部分。因而理性看待偏正,及时从过偏中纠正,又以包容之态接受“偏”,方可使我们不断进步、深入了解自我。
点评:
文章能紧扣材料展开论述,思路清晰。第一段开门见山,点明“偏”与“正”的辩证关系,回应题目中的问题。主体部分分为两层:第一层(三、四段)着重阐述“正”如何从“偏”中显现,借助学生实例与《月亮与六便士》主人公的选择,具体阐释“偏之又偏,实得其正”的内在逻辑,论证缜密有力;第二层(第五段)进一步探讨“偏”可能对“正”造成的偏离,使论述更具层次与思辨性。结尾部分总结得当,收束自然。若能在结尾处进一步结合时代背景或社会现实略作引申,将使议论更具现实针对性,文章的整体深度也将得到提升。
以心寻“正”
沈从文在《致张兆和》中说:“没有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自己倒知道。如到人都知道我,我大致就快到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了。”这句话中,自己做出的选择无需被他人理解,而自身的位置也无需与他人相较高下,只要有一方与内心相契合的立身之地即可。
正因如此,有学者认为“选择,位置:偏之又偏,实得其正。”“偏”,是选择与主流预期的不同,是在路径与位置上有意识地偏离;而“正”,既包含社会意义上的恰当位置,也包含内心意义上的本真与安顿。窃以为仅仅通过偏之又偏,不可得其正。偏仅仅是获得正的一种手段。
不可否认,追求“偏”有时是守“正”的方式。在“偏”的过程中,个人不受外界影响,其主体性得到充分体现。陶渊明在多次为官之后决意归隐田园,写下“人生归有道,衣食固其端”,在山水之中寻找意义。他这一行为在当时社会中是“偏”,而最终他却也在“偏”中感悟到“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的人生哲理,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正”。今天的青年,在择业、选城市时也常面临类似抉择,有人甘愿回到小城、基层,一样可以在“偏”的位置上,守护对生活与价值的理解。
然而,并非一切“偏之又偏”都值得追随。若把“偏”理解为对外界的完全否定,只顾自我感受,刻意与一切主流对着干,那就容易滑向偏激,与真正的“正”渐行渐远。黑塞在《悉达多》中写道:“我不再将世界与我所希望的,塑造的圆满世界比照,而是去接受这个世界,爱它,属于它。”悉达多最终领悟到,人的觉醒并不意味着把自己从世界中抽离,而是在与世界的摩擦与接纳中找到内心的安宁。反观当下,有的人打着“做自己”的旗号,完全拒绝规则与责任,甚至以“特立独行”为由伤害他人、逃避担当,这种与一切“对着干”的“偏”,已经不再是守护内心之“正”。
追根到底,无论是沈从文的话语,还是学者所说的选择、位置之正,本质都指向一个问题:我们凭借什么来判断自己的选择与位置是“正”的?我认为,我们在现实中作出看似“偏”的选择,或者选择“不偏”地走在主流路径上,其实都是内心的一种外化,而内心是否清醒、能否在喧嚣中倾听内心,是否敢于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才决定了这种位置究竟“正不正”。
《悉达多》中说:“人应当只听从自己的内心,而不屈从于任何外力的驱使,并等待觉醒时刻的到来。”当一个人不再被欲望、标签和他人目光完全牵引,而是以心为尺,在公共秩序与个体本真之间不断调试与校正时,他所站立之处,便已是属于自己的正。
点评:
本文先逐层分析沈从文书信与学者评语,指出个体不必一味挤入主流中心,“偏”的选择背后关键在于内心之“正”。作者对复杂材料的层次分析到位。继而通过陶渊明归隐田园、青年择业城市选择等事例,具体呈现“适度之偏可以守正”的辩证关系。文章中段又警惕将“偏之又偏”绝对化,引用《悉达多》说明一味与世界对立只会滑向偏激,提出“尊重规则下的内心判断”这一更高层的标准。后半部分由“偏或不偏”自然过渡到“敢不敢在喧嚣中倾听内心”,提出“真正的正取决于能否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核心观点,并以“听清内心的声音”收束,既回应材料,又完成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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