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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5月间深圳市各区二模真题分类汇编之——文学作品阅读
宝安区
任务四：处世之道——领悟生活中的智慧(21分）
出门带着路 / 魏华北
①天一亮就开始下雨，浙浙沥沥的。这难得的周末，外面的天气让人心里懒懒的。
②我在客厅里呆坐了半天，想着：要不拿一个锤头把鱼缸敲碎，然后每次下楼时，带一点鱼缸碎片下去丢到垃圾桶里？
③我家的鱼缸很大，一米四的规格。好多年前赶潮流，我兴冲冲地把这鱼缸买回家，养过水草、小型热带鱼和锦鲤。现在年过五十，反倒静不下心来侍弄，鱼死了一茬又一茬。鱼缸空了大半年，更显得陈旧、碍眼，只能是“化整为零”处理掉。
④想是想了，还是不愿意动手。我起身走到满壁的书架前，听着雨声，整理一下图书也好。我踩着梯子，拿着抹布，认真地挑拣、去尘、归类、码放整齐。
⑤这时候，恼人的电话呴了。
⑥打来电话的人是收废品的，纸箱子、水瓶子、旧家电，什么都收。他不止一次打过电话，问啥时候能上门。我一直为工作上的事儿烦心，自然对他没好气，一边又懊悔在网上下了这个热水器以旧换新的单子。
⑦“说几遍了，你等我电话！”我冲着手机吼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响了起来，我不接，那铃声一直响，比楼上装修的电钻声还聒噪。我气冲冲地提了接听键。
⑧“说好今天上门去拆的，你在家吗？”电话那端问。
⑨说好的吗？我竟然忘了这档子事儿。唉，早晚得让他拆掉这个旧的电热水器，才能让人来换上新买的。
⑩“在。”我不得已地说。
几分钟后，有人敲门。我打开门，扭头示意他卫生间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干瘦，面黑，像是烟里熏过、酒里泡过，带着些江湖气。他四下里瞅了一圈儿，惊讶道：“你家书真多。”
我拿起一本雷蒙德·卡佛的《请你安静些，好吗？》漫不经心，地翻着，没搭理他。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他佝偻着身子，把拆下来的东西一件件码放在门口。看他拿放东西都十分小心拘谨，生怕弄出动静，我便指了指鱼缸，怀着心机试探着问：“水族箱收不？好着呢。”他避开我的目光，盯着鱼缸看。“有光照有循环，常年不用换水。钱你看着给，你路子宽，兴许赚个好差价。“我十分大度地补充道。
他翘翘嘴角笑了：“看你作难，我就帮你拉出城外丢掉吧。不过你得搭把手。”他笑得很真诚，也颇有些狡黯。
我感觉脸上有些发痒，大概是红透了，我觉得他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也早就做好了义务帮忙的打算。其实，他若是张口要一百块钱，我也会痛快给他的。
他开始认真地拆卸部件。我对他忽然有了些好感，看着他被香烟熏黄的鸟类爪子般有力的手指，我隐约感受到一个人在外闯荡的不易。
我略带讨好地问了他的年龄，也问了他的生意，他轻松起来，聊得颇为兴奋，也很自豪。我没想到他比我还小两岁，供两个儿子读大学。
“哥，看着你家那么多书，我想到我儿子也是文化人嘞。”他说。
“这叫什么话？”我佯装打了他一下。他咧了咧嘴，歉意地笑笑。
“干你们这行难不？”我认真地问，“就算是我，也不容易的。”
“难啥？出门带着路哩。”他说。
“你说啥？”我不解，追问道。
“我出门带着路哩。”他停了手里的活儿，“得二十年了吧，刚进城那会儿，我在一个小区里，收了好多东西，满满一三轮车子。一个挺低的老头儿，搬个马扎，两头都拉了绳子，不让走。我跟他理论，你家的路？他说，也不是你家的啊。我说谁出门带着路。他又说，你带不带我管不着。就这样，我愣是在这小区里憋了三天三夜，终于寻到了出路。”
见我仍然一头雾水，他说：“人啊，不能光想着得，等想着舍的时候，路就有了。我能有啥？一把子力气，一副热心肠呗。”安静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道：“那老头给我指了一条路，我到现在都感谢他。”
我心中的一团火终于消散，化作一阵清凉。我不好意思地把书扔到一边儿，和他一块干起活儿来。
我住的楼房没有电梯，在他的指点下，我俩很顺利地把大鱼缸滑下了楼梯，冒着雨装上了他的电动车斗。我握了握他的手，看着他启动车子冲进雨雾。我返身上楼，读了半天书，忽然不无遗憾地想起来，连他姓啥都不知道。（选自《2025中国年度微型小说》）
班级开展“借助AI读小说”活动，请你完成以下探究任务。
探究任务单 AI助手
情节·心迹。14.根据提示，补全表格内容。(3分） 阅读小说可以通过空间转换，捕捉人物内心起伏。
空间位置 “我”的心理 核心情节
电话那头 烦躁 被电话干扰，对收废品者吼叫
大鱼缸旁 (1)羞愧（或：难堪） 怀着心机试探对方，却被看穿
(2)通透（或：清凉、受到启发） (3)听“路”的故事，与汉子合力劳作。
老旧楼梯上 坦然、踏实 听从指点，合力将鱼缸滑下楼梯。
人物·变化。15.结合上下文品味加点词的表达效果，两句中任选一句完成。(3分） （1）“有光照有循环，常年不用换水。钱你看着给，你路子宽，兴许赚个好差价。”我十分大度地补充道。 （2)他翘翘嘴角笑了：“看你作难，我就帮你拉出城外丢掉吧。不过你得搭把手。”他笑得很真诚，也颇有些狡黯。 选第（1）句：运用反语/褒词贬用的手法，表面上写“我”表现得慷慨，实际上是想把笨重的累赘甩给对方，掩饰“我”真实的目的，生动地刻画出清高表象下精明的算计。选第（2）句：贬义褒用，在文中并非指阴险狡诈，而是指收废品的人早已看穿“我”不愿自己动手搬鱼缸的小心思，体现了他的机敏和智慧，同时也表现了他体谅对方尊严、愿意主动帮忙的真诚与厚道。 词语的感彩往往随语境而改变。
细节·反常。16.文中的“我”是一个爱书之人，揣摩两次关于“书”的细节，并分析“我”的心理变化(3分） 细节一：我拿起一本卡佛的《请你安静些，好吗？》，漫不经心地翻藩，没搭理他。 细节二：我不好意思地把书本扔到一边儿，和他一块干起活儿来。 细节一中，“我”把书当成维持清高地位、拒绝交流的屏障，表现了“我”的傲慢与冷漠；细节二中，“我”扔掉书本，象征着“我”彻底放下了读书人的架子，认同了汉子的智慧，内心变得坦然与踏实。“我”从起初的自视清高、心存芥蒂，转变为后来的心悦诚服、真诚相待。 反常的细节往往是内心转变信号。
手法·物象。17.收废品的人说“我出门带着路哩”“路”一词在文中多次出现，结合全文，写出你对“路”的理解。(4分） ①指现实中行走的道路/寻得的离开小区的出口。 ②指代走出困境的具体路径/解决办法/生存的门路。 ③指一种处世智慧，即心存善念（热心肠）、懂得舍弃（不计得失），这种通达的心态能化解人生的困境死局，让脚下的路越走越宽。 文学作品中的物象常具有象征意义，由表及里探析多重内涵。
结构·结尾。18.AI助手认为小说最后“我返身上楼，读了半天书，忽然不无遗憾地想起来，连他姓啥都不知道”一句有些多余。你是否认同AI的评价？请阐释理由。(4分） 抽象拓展。不认同。理由如下： ①人物形象：“不无遗憾”传神地写出了“我”内心的自责与反思，表明“我”不再将其看作卑微的收废品者，而是看作一个值得尊重、甚至让自己感到愧疚的朋友， 使转变更加真实深刻。 ②情节逻辑：“读了半天书”与“不知道他姓啥” 形成的强烈对比具有讽刺意味，含蓄地批评了有些人只知闭门读书，却在人格尊重和社会智慧上表现迟钝，深化了“处世之道”的主题。 ③艺术效果：以“遗憾”收尾，给读者留下了想象和反思的空间，让情感表达更加含蓄深沉，产生“余音绕梁”的效果。
罗湖区
【韧蕴生机】阅读文章，完成16-20题。(16分）
大地有耳吴昌勇
①乡下的老人认为，天地之间有一副好大的石磨，上扇是天，下扇是地，风推着磨转，把云朵磨成雨滴，把星辰磨成闪电，把山川河流磨得雷声轰鸣。
②雷声是迎接雨水的礼炮，抑或是草木禾苗进入节气的闹铃。城里人听见雷声，第一反应是关闭门窗。乡下人则不然，雷声起，躲在屋檐下仰起脸迎雨，响雷从耳朵里滚过，从眼睛里滚过。心里藏着一个朴实的想法，雷声就是天空和大地之间的某种方言，是一封来自天空的雨情电报。
③雷声轰鸣，在乡间和百姓一道竖起耳朵的，还有一种雨滴般大小的生灵——地耳。对于它们而言，雨水堪比乳汁。在一场大雨过后，这些大地的耳朵，装满雷声雨声，迅速铺满山冈，比根须、比枝叶、比花朵更准确地找到生长的方向。
④打春后，地耳应该是首先睡醒的。它们柔小的身影像一只只翘起的耳朵，听雨水在阳光下奔跑，听落在地上的云彩被风卷起又铺开，听雷声碾过的泥土和石头使劲地翻身。地耳一动不动地趴着，巧妙地捂住身子下面的雨水和雷声，担心阳光下的蒸发会让它们生命的河床再次干涸。蜷缩的耳朵耐心地等待春雷响过，只要春雨浸湿地面，地耳星星点点的黛绿，如火把举起来，为早春增添一抹春色。
⑤乡间也有人将地耳称作地衣，是雨水和雷声一针一线织起来的丝棉大氅，嫩滑如小蝌蚪刚刚脱去的胞衣，裹着一层水湿的皂沫，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起初是一簇，很快像雨滴牵着雨滴在田野上奔跑，洇出一大片，毯子一般从山头散开，铺满半面山。它们把生命的底色铺洒在山坡上，为天空倒映出一片成长的黛绿，它们要为绵延群山着一身暗纹的衣衫。
⑥几个日头过后，地耳又蜷缩成豆大的黑点，和腐殖的泥土一个气色。鸟雀站在枝头，眼睁睁地看着地衣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大地露出新鲜的皮肤，地耳再次还原成一粒种子。
⑦地耳的耳朵一直醒着，只要雷声轰隆，它们像窝在草丛中的兔子，警惕地扑棱着耳朵，扇扫着身边的细微呴动。它们将这种响动听给自己，也听给大地，听给草木根须，听给节气和每一粒泥土。有了这些大地的耳朵，一切神秘都变得释然和开怀。
⑧进入梅雨期，地耳迎来一年之中的生长旺季。不温不凉的雨水和松软油汪的土地，让地耳的身子在发育中开始鼓胀，一双双肥硕的耳朵在风中打开。雨初歇，妇女和孩子就戴着草帽，迫不及待地走出家门，挎着竹蔑筐子进山采收地耳。山坡上，一咕嘟一咕嘟的地耳如山花一样繁茂，五指并拢从根部完整拔起，不大会工夫就装了多半筐。嫩闪闪的地耳如泥鳅的背身黝黑光亮，水湿水湿的一朵一朵，透过光亮的耳膜，似乎能看见菌丝正在大口呼吸。这时，生长在构树和花栎树上的木耳也迎来采摘季。和木耳相比，地耳的身子骨更轻盈单薄。乡间人说，木耳是木头花，地耳是泥巴花，一样的花朵一样的血脉，都是产自大山的野味，都仿佛是风雨雷电托生的精灵。
⑨在金秋时节，淘洗干净的地耳入厨后能吃出肉的质感和幸福。就着野蒜苗和山韭菜经火爆炒，出锅后冒着肉香，一只白瓷盘子端出云淡风轻的秋天，也端出山里人家热气腾腾的年景。地耳佐以姜末和葱白做馅料，包一案雪花饺子，煮肉般在锅里咕嘟三五分钟，饺子和锅里的水一起沸腾后生出云朵般的油花儿。出锅的地耳饺子，就着一碟加蒜泥的醋汤，满嘴土腥竟能腻住舌尖。厨房因为多了地耳，就这样多了一种滋味、一番情调。
⑩这些年，地耳成了饭店里的一道野味。地耳炒鸡蛋，韭菜做辅料，一黄一绿一褐构成秋天的图案。地耳包子，成为一道充满诗情画意的小吃，城里人三两口就是一个，吃得满嘴生香，吃得心旷神怡。地耳当作海带打汤，瓦罐揭盖，几枚地耳、几根青菜、几滴香油、几段蒜苗，清亮的汤色里似乎倒映着蓝天白云，隐约能听见遥远的雷声，正从遥远的山冈上传来，天空越来越低，地耳竖起兔子般灵敏的耳朵，一动不动地等待着雨滴落下。汤勺舀起的不单是开胃的汤，也舀起一个生动的画面，舀起沉甸甸的季节。
地耳或许是雷声绽放的云彩，或许是雨水风干的种子，也或许是山川河流衣衫上的一枚枚暗扣，它们如花瓣一样散开的耳朵，深情地倾听高天大地的耳语心音，为万物祈祷风调雨顺。人世间，只要灵魂高贵有趣，只要彩虹挂满心空，就算耳畔雷声轰鸣，也有音符如雨滴跳跃。就像地耳。
（摘自《人民日报》2019年4月1日）
16.请根据文章内容梳理行文脉络。(3分）
层次 时间 地耳状态
自然之耳 打春后 一动不动地趴着，等待春雨。
春雨后 一簇簇洇出，铺满半面山。
几个日头过后 (1)蜷缩成豆大的黑点，再次还原成一粒种子。
梅雨期 身子开始鼓胀，打开肥硕的耳朵。
乡俗之耳 梅雨初歇 (2)黝黑光亮，一朵朵水湿水湿的/轻盈单薄，繁茂，一咕嘟一咕嘟
(3)金秋时节 进入厨房，让人吃出肉的质感和幸福。
这些年 成了饭店的一道野味。
精神之耳 现在 倾听高天大地的耳语心音，为万物祈祷风调雨顺。
17.关于本文，以下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标题“大地有耳”既指地耳这种植物，又象征地耳如大地的耳朵，倾听自然万物的声音。
B.第⑦段画线句的意思是地耳作为自然媒介，使万物沟通更顺畅，消解了人与自然间的隔阂。
C.在文章结尾补充“从此，城里人也开始种植地耳，享受自然之美”一句，更能深化主旨。
D.本文语言清新质朴，自然灵动，多用比喻、拟人等修辞，富有画面感和乡土气息。
C项偏离主题，文章强调自然与生命的内在联系，而非城市化对自然的改造。
18.文章第①-②段描写雷声的内容看似与“地耳“无关，请分析这两段在全文的作用。(3分）
示例：洇出，写出地耳向上伸展的自然状态，生动形象的写出春雨后地耳生长速度快、范围广的动态过程，表现出地耳蓬勃向上的生命力，表达作者对地耳的喜爱之情。
19.请赏析第⑤段画线句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3分）
起初是一簇，很快像雨滴牵着雨滴在田野上奔跑，洇出一大片，毯子一般从山头散开，铺满半面山。
示例：①为地耳的出现创设自然环境背景；②引出下文，为下文写地耳“竖起耳朵听雷声”以及雷声带来雨水促进地耳生长做铺垫；③将城里人与乡下人对待雷声的不同反应进行对比，突出乡土气息；④暗示作者眷恋故土的情怀，奠定文章的感情基调；⑤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20.请说说文末画线句子的含义，并简述你从中获得的启示。(4分）
示例：①表层义：地耳听到雷声却感受到如音符般的雨滴，在春雨中奋力生长。
②深层义：比喻人应如地耳般，保持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积极面对困境，将挑战转化为成长动力。
③启示：在面对生活的困境时，要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善于发现生活中的乐趣和机遇，以坚韧不拔的意志去战胜困难，从而实现自我价值，让生命在困境中也能焕发出独特的光彩。
盐田区
【践行初心】平凡亦有光，坚守致远方。让我们走进《小镇修鞋匠》，感悟“知”与“行”的真谛。请阅读后完成17-21题。（共17分）
小镇修鞋匠
王晓静
①20世纪90年代，城镇最繁华的地段总有一两个修鞋的摊子。装备很简单，一辆旧自行车、一架生锈的手摇订鞋机、一只盛工具的铁皮匣子。修鞋匠的形象通常是一顶洗出碎毛边的灰色或黑色帽子、一条挂脖儿旧皮围裙、一个小马扎，【甲】手伸出来，全是老茧，老茧上全是裂纹，裂纹里长年住着油脂和灰尘。【乙】正是凭着这一双不漂亮甚至有些丑陋的手，修鞋匠拯救一双双鞋于危难。
②我住在石油城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上，小镇居民多半是像我一样的石油人。我们的工作是地球物理勘探，看看地底下的构造，哪里是高山，哪里是河流……由此了解地下油藏的分布情况。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要行走，不断行走，总是行走。
③修鞋匠老葛在巴掌大的小镇上一待就是30年。30年，足够让一个荒凉寂寞的小镇变成繁华热闹的石油重镇，也足够把不惑之年的老葛变成一位古稀老人。
④20多年前的冬天，我扲着一双乳白色小羊皮靴来向老葛求助。老葛用铸铁一样的双手接过靴子时，我眉头紧了一下：“不着急穿，就是，就是颜色浅，别弄脏了。”那时的我年轻，脸皮薄，话没说完脸先红到耳朵根。老葛压根没看我，一双眼睛都在靴子上，鉴宝一样翻来覆去看，“好东西，好东西呀，你放心，鞋跟一换跟新的一样。”老葛的笃定使我的顾虑显得轻飘飘的，我只好讪讪地走开。
⑤隔天是周末。一夜大雪过后，天冷得，手伸出去不大一会儿，就冻成红萝卜。想着街上怕是没什么人，于是歇了出门的心。周一早晨上班，老远就瞅见老葛身穿老棉袄脚蹬大靴子，熊瞎子觅食一样在雪地上转图儿。瞅见我，他箭步上来，把我喊住：“就是你！就是你！”那感觉像是警察当场摁住了正作案的小偷，我尴尬得要命。他转身从车把上拽下两个塑料袋，里面的小白靴一左一右被保护得很好。“等你两天了，可算是来了，我就怕给你弄脏了……”语气里有埋怨的意思，也有物归原主的释然。
⑥内疚把感动加深了，感动更加重了内疚。这么冷的天气，他一次一次走出家门，走进冰天雪地，只为等一个不确定会不会出现的人。说完谢谢，我的嘴就被大风堵住了。老葛转身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丙】我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变渺茫，变成天地间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花。
⑦时光如刻刀，孜孜不倦雕刻20年，改变了很多人和事的形态。当年的小白靴已发黄变形皲裂得不成样子，穿小白靴的人早褪尽青涩，老葛的鞋摊子破烂不堪，钉鞋的机针像掉光牙的老太太，每完成一口嚼食都步履艰涩。鳞次栉比的商场、超市、KTV、体育馆、电影院、银行……丰满了小镇的羽翼。时代的发展除了催生新事物，也在摒弃老旧和陈腐，事物的两面性如同人和自己的影子，总是分不开。
⑧小镇正当蒸蒸日上，老葛的修鞋摊却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顾客锐减，门庭冷落。他决定收了修鞋摊，出去打零工。
⑨“咋能收摊呢，不能啊，你收了我们咋办……”老谢说话永远像二踢脚，火力足，冲劲大。老谢是退休的老石油，走南闯北了半辈子，快70岁的人了，走路还带风，身沉脚重，费鞋。老谢年轻那会儿，为了修好他的鞋，老葛可没少下工夫。老谢坐在老葛对面的马扎上，一会儿工夫，鞋摊围上来好几个退休的老石油，有修鞋的，有配钥匙的，还有修拉链的。
⑩又过了两天，两个老石油在鞋摊边上支起了象棋桌，小马扎上一坐，刺刀见红地玩起了楚汉相争。这一对弈，引来不少围观者。有脸红脖子粗却使不上劲的，有闭紧嘴巴观棋不语的，还有的扲着马扎只为找个说话的人。修鞋摊、象棋桌，就这么风马牛不相及地做起了邻居。日出而作，日落收摊，把半个小镇的老石油们的生物钟都调成了统一模式。
修鞋摊一改门可罗雀，成了热热闹闹的地儿。上班的，下班的，遛弯的，买菜的，接娃的，谁走到这，都忍不住停下来，站会儿，“打个卡”。但老葛清楚，看着挺热闹，一年下来挣不了几个钱。可不挣钱就不出摊了？那不能。究竟为了啥，老石油们心里明镜儿似的。
（选自《工人日报》2025年10月12日，有删减）
17.[脉络勾勒］阅读故事，请参照示例，填补图中空缺的信息。(3分）
①比较偏僻/荒凉寂寞；②陷入困局/顾客锐减/门庭冷落/门可罗雀/决定收摊；③热热闹闹/重新出摊。
18.[语言品鉴］细读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从甲、乙、丙三处中任选一句，按提示角度进行赏析。(3分）
【甲】描写角度；【乙】用词角度；【丙】修辞角度。
【示例1】甲处运用了细节描写（或外貌描写）的手法。聚焦于修鞋匠的手，通过“老茧”“裂纹”“油脂和灰尘”三个层层递进的细节，由表及里地刻画了这双手的粗糙、沧桑与辛劳，为后文赞美其“拯救一双双鞋于危难”的匠心精神做了铺垫。
【示例2】乙处“拯救”一词大词小用，将修鞋这一平凡小事提升到“拯救危难”的高度，突出了修鞋工作对人们生活的重要意义，与手的“丑陋”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修鞋匠平凡外表下的不凡价值，表达了对修鞋匠的敬意。
【示例3】丙处运用了比喻的修辞，将老葛远去的背影比作晶莹剔透的雪花，不仅形象地写出了背影在雪地中渐远渐淡的样子，更赞美了老葛淳朴真诚、守信负责的美好品质，突出小人物坚守的纯粹与可贵。
19.[文心雕痕］有人认为，第⑦段划横线的句子与核心情节关系不大，可以删去。你同意吗？请结合全文说明理由。(3分）
①内容上：这段话写出20年时光流逝带来的变化，通过“小白靴褪色、人褪去青涩、鞋摊破败”等细节，共同构成了一幅沧桑变迁的画卷，为下文修鞋摊陷入困境做了铺垫。
②结构上：这段话起了承上启下的作用。“小白靴”呼应前文“我”与老葛的初遇，“破烂不堪”引出后文“顾客锐减”“老葛欲收摊”的情节，使文章脉络更加连贯。
③主题上：通过物与人、旧与新的对比，引出“时代发展催生新事物，也在摒弃老旧和陈腐”的思考，深化了文章关于坚守与变迁的主题，突出在时代洪流中，老葛的坚守始终未变——这正是“凡人微光”的力量所在。
④语言上：使用生动而沉郁的语言（“褪尽青涩”“破烂不堪”“步履艰涩”）、恰当的比喻修辞（“机针像掉光牙的老太太”），表达出富有象征意义的变迁主题，给选文增添了较为浓厚的文学色彩。
20.[微光探源］文章结尾写：“究竟为了啥，老石油们心里明镜儿似的。”究竟为了啥？请你以老葛的口吻回答这个问题。(4分）
抽象拓展结构（4分）：结合时代变迁，上升到石油工人情感锚点，既体现手艺坚守，更凸显修鞋摊是时代发展中，老石油人寄托乡愁、坚守情谊、找寻心灵归属感的情感依托，契合人物心境与文章主旨。
【满分示例】咱这修鞋摊，早就不是挣不挣钱的事儿了！小镇越变越热闹，新鲜东西越来越多，可咱们这些老石油，走南闯北一辈子，就念这份旧，恋这份情。我守着这个摊，不光是守着干了一辈子的修鞋手艺，更是给大伙留个念想，留个歇脚的地方。这里是老伙计们相聚唠嗑、叙叙旧情的地方，是石油人在时代变迁里也能找到归属感、心里踏实的情感依靠，所以这摊我必须得守着。
龙岗区
行动四：品读健康书卷（16分）阅读下面文章，完成第18-22题。
月下我的影子，像头年轻的小鹿
丁立梅
①懒得脱下珊瑚绒的睡衣，我就穿着它，出门去跑步。
②每晚，我都要出门小跑一会儿，这成了我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光。
③夜色是最好的遮挡，没人觉得我怪异。我可以跳着走，蹲着走，倒着走，傍着走。我也可以踩着舞步，手舞足蹈，哼着唱着。同样的，没人觉得我怪异。这个时候，便是真正自由的一个人了。万千世界，都是我的。
④一路的花香、草香、树叶香，浓的、淡的、深的、浅的，缠缠绕绕。我闻闻这朵花，认认那棵草。黑夜里，它们的面容看不真切，视觉便退居一旁味觉开始上位。闻闻吧，闻闻就知道了。这就有了再相识的欢喜。
⑤露珠的清澈，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风也是带着好意的，吹过来，拂过去，跟逗你玩儿似的。黑夜使得一切变得纯粹，滤去了浮华，还原了本真。它使我想起“沉淀”这个词。黑夜是最经得起沉淀的。
⑥拾荒的老人，单独一间小棚子，搭建在路边。应该属违章建筑吧，愣是没有人来把它拆掉。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它都在。晚上，老人在门前拉只大灯泡，足足有二百瓦，亮闪闪的，把门前的一截路，都给照亮。老人在灯下分拣荒货。夏天的时候，是打着赤膊的。一旁的随身听里，放着河北梆子，或是陕西秦腔，一律的高嗓门，铿铿铿，锵锵锵。对老人这种重口味，我起初真是好奇得很，他是真心喜欢呢，还是借此排解寂寞？后来，我听多了，竟也喜欢上那唱腔，它有种让人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的畅意。
⑦我真愿意他一直就这么住下去。我跑步的这条路上，有了他的存在，就生出鲜活的味道。那是尘世应有的味道，让人欢喜，让人不舍。
⑧其实，每次出门前，我也纠结着来的。我家那人不喜动弹，他总是半歪在沙发上，手里随便翻本书，或是拿着电视遥控器，随便调台。他劝我，说，今晚你就不跑了吧，休息一晚，陪我看看电视多好。
⑨我也想那么干。人都是有惰性的，人都喜舒适的。但最终，我还是说服自己出门。多少天的坚持，我不想在这一天出现断裂，那会让我觉得遗憾。
⑩人的行为，往往都在一念之间。你抬脚迈出了那一步，你也就战胜了你自己，成全了你自己。就像我每每出门之后，都会觉得很庆幸，我让一天又以完满告终。要不然，我将错过这一晚的花香草香，错过这一晚的露珠夜色，错过这一晚的河北梆子和秦腔。
月亮是什么时候撑在半空中的？它像一个人，早早地等候在那里。
我不时抬头看看它，觉得它也在看我。
月亮走，我也走。
天空像一口井，水波不兴，月亮是浮在水上的一朵白莲花。
又觉得它更像一匹白丝绒，月亮是托在上面的一块打磨过的玉，圆润，质地醇厚。
《诗经》里有赞美诗：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说是赞美月下美人，我觉得更像是在赞美月。月的皎洁，才衬出美人之纯。天空干净，大地才会干净。
我在月下小跑。路上也有三两个锻炼的人，有的被我赶上了，有的赶上了我。我们不说话，只相互打量一眼，笑笑，继续跑着自己的。
后来，曲终人散，只剩下我，还在跑。和我一起跑着的，还有风，还有一个世界的花香草香。
月下我的影子，看上去比我年轻。它像一头年轻的小鹿，欢跳着一路向前。
18.请仿照示例，补充夜跑中“我”的见闻与心情。（3分）
19.文中描写拾荒老人的段落似与“夜跑”无关，能否删去？请结合全文阐明理由。（3分）
【答案示例】不能删。①内容上：这一段写夜跑途中遇见的拾荒老人从容自在的生活状态，让“我”感受到尘世鲜活的味道（概括）；与“我”夜跑时自在随心的心境相互映衬（情感）；增添市井温情生活，丰富文章内容（丰富内容）。（答到两点即可得2分）②结构上：深化文章主题，即平凡生活中亦有美好诗意，使文章内涵更厚重。（1分）
20.请你从重音的角度为第③段划线句子设计朗读，写出重读的词语并简述理由。（3分）
我可以跳着走，蹲着走，倒着走，傍着走。我也可以踩着舞步，手舞足蹈，哼着唱着。
【示例】①重读的词语：跳（着）、蹲（着）、倒（着）、傍（着）、踩（着）、哼（着）、唱（着）。（1分）②理由：重读一系列动词，展现出“我”在夜晚无人拘束时随性自在的行为状态，表达了作者身心舒展、自由愉悦的心情。（2分）
21.文章结尾“月下我的影子，看上去比我年轻。它像一头年轻的小鹿，欢跳着一路向前。”含义丰富，请联系文本谈谈你的理解。（3分）
关联结构：①表层含义：这句话运用比喻，把月下影子比作欢跳的小鹿，写出影子轻盈灵动、充满活力的特点。②深层含义：“影子”象征卸下压力、战胜惰性的“我”，“小鹿”象征“我”的自由心境与蓬勃生命力。③情感主旨：表达了作者通过夜跑重拾活力与热忱，对未来满怀信心的人生态度。
22.跑步本是寻常之事，丁立梅却写出不寻常的体会。请你联系自身的写作实践，结合本文内容和链接材料，谈谈对你之后的写作有哪些启示。（4分）
【链接材料】作为一个写作者，我也只不过是捡拾起这些寻常，告诉大家，别太快走路，别把它们给走丢了，好好善待身边的人、身边的事。——丁立梅
抽象拓展结构：①作者从“夜跑”这件寻常小事入手，捕捉夜色、月色、老人、花香等平常细节，感悟到自由、坚持与自我成长，于寻常里找出不寻常。（结合文章内容和链接材料，2分）
②这启示我：a.写作应立足寻常小事、平凡生活，以小见大也能写出动人文章；b.要用心捕捉生活细节和真实感受，在寻常生活中发现不寻常的美，书写独特思考与真情实感。c.放慢脚步观察生活，珍惜身边人和事，用细腻笔触记录平凡美好，写出真挚深刻的文字。d.善于在日常经历中挖掘独特感悟，于平凡里发现不寻常的诗意与人生哲理。
龙华区
沂蒙往事
厉彦林
（一）
煎饼是沂蒙山久负盛名的地方土特产，煎饼养育了祖祖辈辈的沂蒙人。
煎饼用小麦、玉米、高粱、地瓜干等打成糊状直接在烧热的圆形铁鏊(ào)子上烙制而成，故名煎饼。由于原料各异，煎饼又可分成麦子煎饼、玉米煎饼、小米煎饼、高粱煎饼、地瓜煎饼等。
我出生、成长在沂蒙山区，是吃地瓜煎饼长大的。俗话说：“煎饼好吃磨难推。”我记事时，烙煎饼用的糊子都是用原始的石磨磨成的。几百斤重的大石磨，插上磨棍，踩着磨道周而复始地绕圈。黎明时分，鸡窝里那趾高气扬的大公鸡的啼叫声，母亲推磨的忙碌声，把我一次次从甜梦中敲醒。黑暗中，时而还传来母亲怕打扰家人休息而压低嗓门的说话声。那年月，对于山区的妇女来说，推磨是最苦、最累、最愁的差使。
每次推完磨后，母亲便支起鏊子烙煎饼。母亲先烧一会儿火，用油褡子把鏊子擦干净，然后将瓜干糊放在烧热的鏊子上均匀地摊开，待煎饼四周开始翘边，便迅速熟练地揭下来，香喷喷、颜色金黄的煎饼就诞生了。这煎饼趁着热乎劲儿吃，味道和口感最好。
记得孩提时，正长身体，饭量也大，秋天种小麦时，推小车运土杂肥，休息时肚子就饿了，父亲就让回家吃点东西。于是我就高兴地跑回家摸出柔软的煎饼，撒几粒粗盐，再用油勺子涂抹一点果冻似的冷花生油。那煎饼又香又可口，一口气能吃上三四个。
（二）
乡下人说话算数，落地砸个坑。我的故乡沂蒙山区，更是人实诚，民风好。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最典型的就是“赊小鸡”的故事了。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春树刚冒芽儿，村头就响起“赊小鸡来——赊小鸡”的吆喝声。所谓“赊小鸡”，就是农家春天买雏鸡、秋后还账的办法。卖雏鸡的商贩挑着两个大箩筐，或用自行车驮个大箩筐，颤悠颤悠地，翻山越岭、走村串巷，从村这头吆喝到村那头，哪村哪家什么日子赊了多少鸡仔，他一一记在小本子上，秋后他再捎着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来收钱，谁家如果实在没钱，也可拿鸡蛋来顶账。
母亲挑雏鸡，我大都跟着当勤务，主要是挎着竹提篮盛小鸡。母亲先在大箩筐边观察，看哪几只叫得欢。然后伸手在箩筐里挑，把挺精神的几只，拿出来放在脚前的地上，让它们跑、让它们叫。那些不活泼的，顺手又送回箩筐里，再换出几只。
我曾经问母亲有人赖账怎么办？母亲说，不会的，咱村没有这样的人。真要是赖账，会被人戳脊梁骨，唾沫星子也会把他淹死，孩子们在村里就抬不起头来。记得有一年母亲挑了二十只雏鸡，可没养了三天就死了四五只，秋天商贩来收款时，按规矩可以扣除死去的几只，可娘竟然全额付了钱。我忍不住问：“小鸡死了也收钱？“商贩睁大眼睛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瞪我一眼：“别听孩子瞎说。”事后，母亲告诉我，人家赊小鸡的挺不容易，咱不让人家吃亏。
弹指一挥间，半个世纪匆匆而过，“赊小鸡”的行当虽然消失，可回想起那充满诚心善心的淳朴民风，依然暖在心窝。
（三）
我们那个藏在沂蒙山区东部的小山村曾拥有许多树，梧桐、槐树、柳树、苹果树、楝树、桃树、梨树、李子树、枣树等，为我的村庄撑起了一片绿荫，构成了一个蓬勃向上、绿意盎然的家园。
那些树何年何月何人所栽，已无法考证。我只知道，围绕着那些树，曾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情，伴我度过了开心愉快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那个时候，农村日子穷，春天榆树叶、榆树钱和刺槐花都是垫饥的美食。尤其是刺槐花开放的时节，沟底岭旁一片洁白，香气扑鼻，小村沉浸在清香的槐花里。每当这时候，我们就在长竹竿上绑个小铁钩，钩住一束槐花，用力一拧，那束槐花就掉下来了。有时不小心捅了马蜂窝，我们便被马蜂追着在树林中又喊又叫地奔跑。
盛夏正午是捕蝉的最好时机。可以悄悄地爬上树杈，用细竹竿系上细牛鬃去套，也可以用新小麦粒嚼出黏糊糊的面筋去粘。举着长竹竿的手不能抖，眼力好，盯得准，循声搜寻鸣蝉的位置，出手还得快。竹竿稳而准地伸向蝉的翅膀，一只鸣叫不己的蝉就被套住或粘住了，乖乖地成了我们的玩物。
无论我走到哪儿，面对陌生的树木，都会想起我的乡亲和我的童年伙伴，回忆起自已成长的历程，不知不觉哼起罗大佑那首《童年》：“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树上快乐的童年，依然根扎于我们这代人的心窝。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7.本文是一篇回忆性散文，请为三部分内容各拟一个简洁而有味的小标题。(3分）
（一）煎饼香/鏊子上的童年/母亲的煎饼
（二）赊小鸡/淳朴民风/诚信账本
（三）树上童年/绿荫下的欢乐/槐花与蝉鸣
8.文章语言质朴平实，字里行间饱含深情。请自选角度，赏析下列句子的表达效果。(4分）
(1)于是我就高兴地跑回家摸出柔软的煎饼，撒几粒粗盐，再用油勺子涂抹一点果冻似的冷花生油。
示例一：用词角度：“摸出”一词写出作者对煎饼存放位置的熟悉，动作自然，充满生活气息；“撒几粒”“涂抹一点”中的量词“几粒”“一点”精准表现了当时物质的匮乏，也透露出孩子得到食物时的珍惜与满足。
示例二：修辞角度：“果冻似的”运用比喻，形象地写出冷花生油的半透明、凝冻状，富有质感，让普通的食物变得生动可感。
示例三：描写角度：通过一系列连贯的动作细节，生动再现了作者儿时吃煎饼的情景，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煎饼的喜爱和对童年生活的怀念。
(2)我忍不住问：“小鸡死了也收钱？”商贩睁大眼睛问我娘怎么回事。娘瞪我一眼：“别听孩子瞎说。”
示例一：赏析：①语言描写简洁传神。“我”的疑问直白天真，凸显孩子的纯真与不解；母亲的回答“别听孩子瞎说”简短有力，既制止了孩子继续追问，又维护了商贩的利益，体现了母亲的善良和淳朴。
示例二：神态描写生动。“商贩睁大眼睛”写出他的意外与困惑；“娘瞪我一眼”则写出母亲对孩子“多嘴”的嗔怪，但并无真正责备，反而透露出对孩子的爱护。
示例三：对比手法鲜明。这段对话通过对比孩子直白的质疑与母亲“瞪我一眼”并掩饰实情的举动，既凸显了孩童的纯真，更突出了母亲淳朴厚道、不愿让他人吃亏的美好品性，同时也侧面反映了当时“赊小鸡”所承载的诚信民风。
示例四：正侧面描写结合。正面描写母亲“瞪我一眼”的神态和“别听孩子瞎说”的语言；侧面以商贩“睁大眼睛”的诧异神态，烘托出母亲行为的难得，展现了母亲让利他人的善良，进一步凸显了沂蒙乡村淳朴的民风。
9.文章第三部分写道“那个时候，农村日子穷，春天榆树叶、榆树钱和刺槐花都是垫饥的美食”，但结尾处又说“树上快乐的童年，依然根扎于我们这代人的心窝”，你怎样理解作者的这种“快乐”？请写下来与大家分享。(4分）
虽然旧时生活贫苦，树叶槐花是充饥的粗粮，但能钩槐花、捉知了的童年时光，既有自然之趣，又有童真和自由，因此成为快乐回忆。
10.选文将三段往事组合在一起，烘托出一个温暖淳朴的沂蒙乡土世界。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这种写法的好处。(4分）
内容上，烙煎饼、赊小鸡、爬树捕蝉三件事，多角度展现家乡沂蒙的温情、诚信和童趣自由，内容丰富；情感上，从对母亲的感恩，到对民风的赞美，再到对童年、故乡自然的眷恋，层层递进，情味深浓。
坪山区
班级开展“共见经典”专题阅读，请你完成以下任务。
闻一多先生上课 / 汪曾祺
①闻先生性格强烈坚毅。
②日寇南侵，清华、北大、南开合成临时大学，在长沙少驻，后改为西南联合大学，将往云南。一部分师生组成步行团，闻先生参加步行，万里长征，他把胡子留了起来，声言：抗战不胜，誓不剃须。
③他的胡子只有下巴上有，是所谓“山羊胡子”，而上髭浓黑，近似一字。他的嘴唇稍薄微扁，目光灼灼。有一张闻先生的木刻像，回头侧身，口衔烟斗，用炽热而又严冷的目光审视着现实，很能表达闻先生的内心世界。
④联大到云南后，先在蒙自待了一年。闻先生还在专心治学，把自己整天关在图书馆里。图书馆在楼上。那时不少教授爱起斋名，如朱自清先生的斋名叫“贤于博弈斋”，魏建功先生的书斋叫“学无不暇”，有一位教授戏赠闻先生一个斋主的名称：“何妨一下楼主人”。因为闻先生总不下楼。
⑤西南联大校舍安排停当，学校即迁至昆明。
⑥我在读西南联大时，闻先生先后开过三门课：楚辞、唐诗、古代神话。
⑦楚辞班人不多。闻先生点燃烟斗，打开笔记，开讲：“痛饮酒，熟读《离骚》，乃可以为名士。”闻先生的笔记本很大，长一尺有半，宽近一尺，是写在特制的毛边纸稿纸上的。字是正楷，字体略长，一笔不苟。他写字有一特点，是爱用秃笔。别人用过的废笔，他都收集起来，秃笔写篆楷蝇头小字，真是一个功夫。
⑧我跟闻先生读一年楚辞，真读懂的只有两句“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也许还可加上几句：“成礼兮会鼓，传葩兮代舞，春兰兮秋菊，长毋绝兮终古。”
⑨闻先生教古代神话，非常“叫座”。不单是中文系的、文学院的学生来听讲，连理学院、工学院的同学也来听。工学院在拓东路，文学院在大西门，听一堂课得穿过整整一座昆明城。
⑩闻先生讲课“图文并茂”。他用整张的毛边纸墨画出伏羲、女蜗的各种画像，用按钉钉在黑板上，口讲指画，有声有色，条理严密，文采斐然，高低抑扬，引人入胜。闻先生是一个好演员。伏羲女蜗，本来是相当枯燥的课题，但听闻先生讲课让人感到一种美，思想的美，逻辑的美，才华的美。听这样的课，穿一座城，也值得。
能够像闻先生那样讲唐诗的，并世无第二人。他也讲初唐四杰、大历十才子、《河岳英灵集》，但是讲得最多，也讲得最好的，是晚唐。他把晚唐诗和后期印象派的画联系起来。讲李贺，同时讲到印象派里的点画派，说点画看起来只是不同颜色的点，这些点似乎不相连属，但凝视之，则可感觉到点与点之间的内在联系。这样讲唐诗，必须本人既是诗人，也是画家，有谁能办到？闻先生讲唐诗的妙悟，应该记录下来。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上课从不记笔记。听说比我高一班的同学郑临川记录了，而且整理成一本《闻一多论唐诗》，出版了，这是大好事。
我颇具歪才，善能胡诌，闻先生很欣赏我。我曾替一个比我低一班的同学代笔写了一篇关于李贺的读书报告——西南联大一般课程都不考试，只于学期终了时交一篇读书报告即可给学分。闻先生看了这篇读书报告后，对那位同学说：“你的报告写得很好，比汪曾祺写的还好！”
其实我写李贺，只写了一点：别人的诗都是画在白底子上的画，李贺的诗是画在黑底子上的画，故颜色特别浓烈。这也是西南联大许多教授对学生鉴别的标准：不怕新，不怕怪，而不尚平庸，不喜欢人云亦云，只抄书，无创见。（选文有删节）
任务一：梳理
17.请根据文章内容，完成表格。(3分）
时期 闻一多所做之事
抗战初期 参加步行团万里长征，(1)蓄须明志
蒙自时期 (2)专心治学，终日不下楼，被戏称“何妨一下楼主人”
昆明时期 (3)开设课程：楚辞、唐诗、古代神话
任务二：研读
18.文章第③段画线句中“炽热”与“严冷”看似矛盾，却共同表现了闻一多的内心世界。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这两个词语的矛盾与统一。(3分）
“炽热”是他对学问、民族的赤诚，他潜心研究、用心上课，让枯燥的课焕发出多种美。
“严冷”是他对现实的审视，他蓄须明志，用冷峻的目光审视着现实，以学者的清醒洞察民族危亡。二者实则统一：正是源于对民族、对青年学生的“炽热”之爱，他才以“严冷”的目光审视这个时代，在黑暗中坚守光明，这正是一个知识分子的精神风骨。
任务三：思辨
19.文章题目为“闻一多先生上课”，但第①段至第⑤段的内容似乎与“上课”无关。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这样拟题的深层含义。(3分）
抽象拓展层次：标题中的“上课”具有深层含义，它不仅指闻一多在课堂上的讲授，更指他以自身言行对学生进行的精神示范。前五段看似与“上课”无关，实则交代了“上课”的精神底色：他蓄须明志、终日不下楼的治学态度，正是他课堂内容的精神源头；他“炽热而又严冷”审视现实的目光，正是他课堂魅力的内在支撑。作者以“上课”为标题，却将笔墨延伸至课堂之外，意在表明：真正的“上课”，不仅是知识的传授，更是人格的熏陶、精神的引领。
任务四：探究
20.文章第 段写闻一多欣赏汪曾祺的“歪才”及鉴别学生的标准，请从内容、写法和语言风格中任选两个角度，简要分析其作用。(4分）
（1） 内容：这两段通过具体事例，写出了以闻一多为代表的西南联大许多教授对学生鉴别的标准。
（2）写法：最后两段以欣赏学生的“歪才”的具体事例，侧面烘托出闻一多先生“不怕新、不怕怪、不尚平庸”的师者形象，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3）语言风格：以汪曾祺“代笔”的趣事结尾，表现了汪曾祺散文语言平淡质朴、如话家常的特点。
光明区
四、文学作品阅读（17分）
阿英
高阳产布。清末民初，皆以草木染色。苏木染红，槐米染黄，鼠李染蓝，皂斗染黑，拼色套染，变幻无穷。但工序繁多——采集、过滤、煮染，毫厘之差，颜色便有异。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刘独眼去。
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皂洗日晒摩擦均不脱色。
调色配彩，全凭眼力，刘独眼却盲了一只眼。另一只，视力亦极弱。辨色时，他的脸凑得极近，独眼紧贴上去，脑袋来回移动，状颇可笑。刘独眼制染液，看起来更是腌臜，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手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天长日久，口唇色渍层叠，貌如厉鬼。但是，无论要求如何刁钻，哪怕是淬火的铁、初锈的铜，夕云晨霭，雉尾莺头，但凡人间的颜色，刘独眼只消看一眼，便能从染缸拎出来。
曾有人怀疑，刘独眼种下染色植物的土中施有异药，遂趁其外出，携竹篓翻入院中盗土，这人一不留神跌倒，压折一小片花。刘独眼怒如疯牛，奔突至其家。那人伏在麦秸垛上，大气不敢喘。刘独眼看不清，以为没人，便拔出门闩，将篓子捣得粉碎，又跺上几脚，气冲冲离去。
刘独眼不是没治过眼。某日，一主顾自青岛来，说当地有洋医，擅治疑难眼疾，但洋医即将回国，欲治须从速。刘独眼听罢，连夜揣钱上路。
没过几天，刘独眼就回来了。背上多了个瘦童，她的脑瓜顶一对小黄辫，筷子粗细。这么快？
没去。不治了？
钱要养娃。
女童是半道捡的，取名“小染”。从此，刘独眼更加卖力染布。
忽一日，小染生了背痈，啼哭高热，急请郎中。郎中说，恶疾，备木匣吧。
刘独眼跪求。郎中摆手走出。俄而，屋内大哭。郎中抽了袋烟，又返回，说，高阳县城东大街，有马姓名医，或可治此疾。
刘独眼深鞠一躬。郎中道，痈疽凶险，神医惜名，未必会收。你定要提我的名字，他与我交恶，一听我治不好，便肯医了。他素来贪财，钱务必带够。
刘独眼翻开被套，摸出张薄纸，揣入怀中，取床洁净褥子，兜上小染，上路。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
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服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吁叹，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
小染痊愈了，欢实蹦跳。那日，刘独眼醒迟，起身，见满院的花，悉数被小染摘下，零落一地。邻里说，逃不过一场痛揍了。却见刘独眼将小染举起，说，高处还有一朵，伸胳膊，使劲够。
小染长大了。衣衫用布，都是刘独眼染成。每近酷夏，便以茜草染粉，石榴皮染绿。这些材料能拦住日头。
小染有志气，去省城读书。
其时，传统织机已被铁轮机代替，草木着色早让位于化学染料，但刘独眼仍终日摆弄染缸。
有人说媒。刘独眼垂头不语。良久，扯开粘连的嘴唇，道，染匠嫁女，不想遭人笑话，待我染出正红的布，再商议其余。
自此，刘独眼院中挂满红布，将黄土墙映出彤彤热意。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
半月后，媒人又来。刘独眼答，颜色仍欠火候。两月后再来，又说，还差口气儿。媒人细忖，刘独眼其实是舍不得小染。
小染毕业才嫁，已是民国二十六年。日军自平津南下，掠走染轧机器，断绝棉纱颜料。高阳全县以手工织机织布，为八路军缝制棉衣。
布料需染成黄绿色，但土法浸染，一缸一色，一匹一色，难以统一。人们犯了难，去找刘独眼。
刘独眼没日没夜鼓捣，酒腌水泡，盐醋明矾，依着时辰温度、阴晴雾雨随时调整，一匹匹布，色泽一致，搭在绳上，似千军万马。
寒露过后，八路军来收布，说，战士们的冬衣终于有了着落。这天，一个八路军来村里，他说因伤掉队，打听收布者的去向。
刘独眼凑过脸，与其握手寒暄，看他身上沾土，便弯腰细细拍打。八路军眼含热泪。
刘独眼却耳语乡民，快去喊人，这个八路军，假的，色儿不对。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直到刘独眼临终，才匆匆赶回。
刘独眼指着柜子说，柜中布，是闲时染出。天青淡青，给外孙；水红桃红，给外孙女。最底下那块布，留给我自己。
小染痛哭。
人们说，刘独眼染了一辈子布，带入土中的那一块，不知有多奇异。
殓衣上身，出乎意料——未着任何颜色，只是原色，铺展于大地，与万物融为一体。
（选自《中国微型小说读库》，有删改）
17.阅读小说，完善人物介绍卡。（3分）
1.一只眼盲，另一只眼视力极弱，貌如厉鬼。
2.拿出染布心得，救治小染
3.智辨军装颜色，发现敌人
18.小说的语言很有特色，请从句式的角度赏析划横线的句子。（3分）
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手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
示例一：运用短句(1分），描写刘独眼制染时用手搅、入嘴尝的腌臜(0.5分），表现了刘独眼制染液的熟练（或制染液的干脆利落、染色技艺之高超）(0.5分）。语言简洁，生动明快，节奏感强(1分）。
示例二：句式对称（或句式整齐）(1分），描写刘独眼制染液时用手搅、入嘴尝的腌臜(0.5分），
表现了刘独眼制染液的熟练（或制染液的干脆利落、染色技艺之高超）(0.5分）。句子既有形式美，读起来又有韵律感，朗朗上口(1分）。
19.不同的颜色表现了人物不同的心理，请结合文中划波浪线的句子和上下文分析。（4分）
(1)连用三个“不一”强调刘独眼染出的红布色调之多、差异之大(1分），表现了刘独眼作为染匠希望给女儿染出正红色的执着(0.5分），但作为父亲又舍不得女儿出嫁的复杂心理(0.5分）。
(2)“色泽一致”表明刘独眼解决了土法染色颜色不统一的问题（或染出了大量色泽相同的黄绿色）(1分），表现了刘独眼为八路军染布时的弹精竭虑(0.5分），以及对八路军的拥护（或爱国之心）(0.5分）。
20.刘独眼去世时穿的殓衣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3分）
出人意料：刘独眼一生痴迷染色，技艺登峰造极，临终却选择了原色布，前后形成强烈反差。(1分）
情理之中：(1)刘独眼力救养女甘愿拿出染色秘法，为八路军染布竭尽心力不求回报，可见其心怀大爱，不执着于外物。(1分）(2)刘独眼能辨万色、能染万色，还解决了草木染中颜色不一致的难题，表明他对色彩的认知与运用超越了技木层面，无需奇色村托。(1分）(3)土法染色取材天然草木，这正隐喻了刘独眼身怀高超染技，临终选择与万物相融的原色，返璞归真的人生结局。(1分）
21.下面哪个选项作为标题最合适？结合小说内容，说明理由。（4分）
A.刘独眼 B.色痴 C.原色
示例：选择“B.色痴”。（1）“色”点明小说核心事件，全文围绕刘独眼一生痴迷草木染色、技艺精湛展开。(1分）（2）“痴”字内涵丰富：既指他对染色技艺痴迷专注、精益求精；也指他全心抚养孤女，无私付出；更暗含他在国难之时为八路军染布的家国大义。(2分）（3）“色痴”升华文章主旨一一它所指的不仅是对染色技艺的极致追求，更是“大爱无疆”的生命境界。(1分）
示例：选择“C.原色”。（1）与万物融为一体的原色布象征他纯粹、质朴的本性；抚养孤女不计回报的无私大爱，为八路军染布、智辨奸细的一片丹心。(1分）（2）刘独眼一生染出万千颜色，临终却穿原色布，揭示小说深层主题一一人历尽千帆，终将回归本真。(1分）（3）前文详写刘独眼染技高超，结尾方点出他为自己选择了原色布入殓，反差巨大，引人深思。(1分）（4）标题与结尾形成巧妙呼应，结构严谨。(1分）
福田区
五、“对话是—种理解”文学阅读活动。(20分）请阅读文本，完成14-19题。
鸟窝/汤成难
①骑车去田里转转，远远地看见一大片新绿，是那种绿色里加上了藤黄、柠檬黄，嫩得如初生婴儿般的颜色。我想走过去，车在田埂上绕了很久，愣是没能靠近。远远地看着，感受着，心想，走过去大概也是那种草色遥看近却无吧。
②路上几乎没人，遇见几条狗，对视之后，它们似乎看出我只是个闲人，便放松了警惕，摇着尾巴走开了。梨花开了一两朵，小心翼翼，不敢声张似的。紫荆花打了朵儿，宛如红色小泡沫，仿佛在等待春天一声号令后，就一簇一簇往外挤。
③春天要轰轰烈烈地来了，我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准备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身体里冬天懒愤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吧。
④田野上飘散着浓烈的农家肥气味儿。这是开春的第一次散肥，我挺喜欢这气味的，有种振奋人心的感觉，浓烈、昂扬，感觉自己也要茁壮成长了。
⑤路很快就走到头了，在乡村里，不是所有的路都通向罗马，有的路只通向小树林。比如眼前，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意杨树，树叶还没长出来，每棵道劲的枝条都在对天空表达什么。
⑥树顶有许多鸟窝，在淡蓝天空的背景下，鸟窝显得有些浓墨重彩了。鸟儿也是就地取材，用的是意杨树的枯枝，密密匝匝，在树杈上墩出一个个半圆形。数了数，三十九只，也就是三十九户，一个大生产队了。这杨树长得高，鸟窝也建得高，有的直达树顶，树顶的那只大概是头头，类似生产队队长的角色，可以俯瞰众鸟。有的树上搭了三四个鸟窝，可能是一个家族，堂兄堂弟，表兄表弟，旁枝逸出。
⑦小时候喜欢跟着大孩子们去掏鸟窝，主要是掏鸟蛋。趁鸟爸爸鸟妈妈觅食的空当，我们把它们的孩子偷走，现在想想真是残忍。
⑧那时我不敢爬太高，只跟在后面打打下手，比如掏来的鸟蛋让我接着。有一次，他们没掏到鸟蛋，伸进去的手却挨到一段光滑的东西，是蛇，吓得爬在树上的孩子纷纷坠落下来。后来，我们就没再掏过鸟蛋。这得感谢那条蛇。
⑨每次看见大大小小的鸟窝，总会生出一点儿童话般的心思——我愿住哪个鸟窝呢？最高的那个定是不愿意的，高处不胜寒。最矮的也不行，因为淘气的孩子最先对其下手。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一个枝丫上，那个鸟窝大小适中，且位置绝佳，鸟窝两侧有一根粗壮的树枝，使得鸟窝前后很开阔，如同平台，这个鸟窝的主人应该孤僻又内心高洁。鸟窝微微倾斜，入口朝着阳面，它的上面有一根细细的、弯弯的树枝斜挂下来，如同秋千。我想，不觅食的时光是不是它们就坐在秋千上晃荡者，既能照看到鸟窝里的孩子，又有了独处的时光。我想鸟们一定和我一样喜欢春天胜过冬天。冬天树叶落尽，鸟窝暴露无遗。而夏天枝叶过于茂密，遮蔽了视线。秋天看看树叶一片片落下，是否也会生出悲秋之情。唯独春天，是最适意的， 。
⑩我家附近也曾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共有三个鸟窝，两个小的，一个大的，我每天看着落日一点点坠入鸟窝。去年，小树林被砍伐了，我的西面空空荡荡，没有小树林，落日也变得慌慌张张。
这几年村庄变化很大，曾经承包我所有快乐的小树林不见了，夏天绿得密不透风的林荫道也没有了，那些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的野蔷薇也消失了，曾经撑起一个秋天颜值的乌桕也不见了。村庄变得很空阔，很干净，也很新。所有的村庄都越来越新，好像人们遗忘了“旧”与“自然”。
幸好，鸟窝还是旧的。（节选自《吹向麦穗的风曾吹向我》，有删改）
14.作者在春日田野里骑车，与万物对话，请根据文章内容将作者的所见所感补充完整。(3分）
（1）新绿、春花或新绿、梨花、紫荆花（2）振奋人心、激励、昂扬（任写一个词即可）或自己也要茁壮成长（3）看见大大小小的鸟窝
15.请任选角度，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3分）
紫荆花打了朵儿，宛如红色小泡沫，仿佛在等待春天一声号令后，就一簇一簇往外挤。
角度一：（修辞的角度）运用了比喻和拟人的修辞手法，把紫金花比作红色小泡沫，写出了紫金花的轻盈的形态和明艳的颜色。通过“春天一声号令”“往外挤”等将紫金花拟人化，突显紫金花蓄势待发、渴望绽放的状态，展现出春天的生机与活力，表达了作者对春天的期待与喜爱之情。
角度二：（词的角度）“打了朵儿”写出了紫金花含苞待放的状态，“一簇一簇”“挤”等动词生动形象地表现出紫荆花蓬勃的生命力与娇俏可爱的特点，富有动感，彰显了春天的勃勃生机。突显了作者对生活的细致观察，表达了作者对春天即将来临的期待与欢喜。
16.作者为什么在⑦⑧段写到小时候的回忆？请结合文本分析。(3分）
结构上，这两段运用了插叙的叙述方式，呼应了前文对鸟窝的描写，并为下文“我愿住哪个鸟窝”的童话般的心思做铺垫。内容上，交代了“我”与鸟窝的渊源，丰富了文章内容，增添了童真的趣味。情感上，通过小时候掏鸟蛋的“残忍”与被蛇吓退的往事，表现了少年时期的调皮以及对自然的好奇懵懂，与成年之后的对鸟窝的欣赏、敬畏和童话般的向往形成对比，体现了作者认知上的成长。
17.第⑨段最后，作者写到“唯独春天，是最适意的”。请你发挥想象，将后面的横线补充完整。(3分）
示例：树叶刚冒出娇嫩的绿芽，既不像冬天那样一览无余，也不像夏天那样浓荫遮蔽，鸟窝在疏影横斜中若隐若现，有着恰到好处的安稳与诗意。
18.如何理解文章结尾“幸好，鸟窝还是旧的”？(4分）
关联结构或抽象拓展结构（3-4 分）能理解旧”与“新”的对比，并深刻解读“旧”所代表的深层价值。如：村庄砍伐了树林、去除了野蔷薇，变得很现代但失去了自然趣味；“旧”鸟窝代表了过去那种原生态、有生命气息的生活环境，作者对此感到怀念。同时“旧”指的是自然与传统的本真状态。虽然村庄在现代化进程中变得空阔、干净、陌生，但鸟窝的依然存在，象征着自然界的温情依旧存在，留给像作者这样的人一丝心灵的慰藉与温暖的念想。
深高级
【步骤四：助力健康梦想实现】同学们在编写健康指南时，想推荐一些与健康相关的文学作品，并收集到了这篇文章。请你阅读后完成推荐。
我的梦想
史铁生
①也许人缺了什么就更喜欢什么吧，我的两条腿一动不能动，却是个体育迷。我不光喜欢看足球、篮球以及各种球类比赛，也喜欢看田径、游泳、拳击、滑雪、 自行车和汽车比赛。当然都是从电视里看，体育馆场门前都有很高的台阶，我上不去。如果这一天电视里有精彩的体育节目，好了，我早晨一睁眼就觉得像过节一般，一天当中无论干什么心里都想着它，一分一秒都过得愉快。
②其实我是第二喜欢足球，第三喜欢文学，第一喜欢田径。我能说出所有田径项目的世界纪录是多少，由谁保持的，保持的时间长还是短。这些纪录是我顺便记住的，田径运动的魅力不在于纪录，人反正是干不过上帝；但人的力量、意志和优美却能从那奔跑与跳跃中得以充分展现，这才是它的魅力所在。你看刘易斯跑起来，你会觉得他是从人的原始中跑来，跑向无休止的人的未来，全身如风似水般滚动的肌肤就是最自然的舞蹈和最自由的歌。
③我最喜欢并且羡慕的人就是刘易斯。他像一头黑色的猎豹，随便一跑就是十秒以内，随便一跳就在八米开外。我常暗自祈祷，假若人真能有来世，我不要求别的，只要求有刘易斯那样一副身体就好。做小说的人多是白日梦患者，我是因为现实的这个史铁生太令人沮丧，才想出这法子来给他宽慰。我对刘易斯的崇拜与日俱增，我相信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若是有什么办法能使我变成他，我肯定不惜一切代价。
④奥运会上，约翰逊战胜刘易斯的那个中午我难过极了，心里别别扭扭的，一直到夜里也没睡好觉。眼前老翻腾着中午的场面：所有的人都在向约翰逊欢呼，所有的旗帜与鲜花都向约翰逊挥舞，浪潮般的记者们包围着约翰逊走出比赛场，而刘易斯被冷落在一旁。刘易斯当时那茫然若失的目光就像个可怜的孩子，让我一阵阵的心疼。
⑤一连几天我都闷闷不乐，不愿意再看电视里重播那个中午的比赛，不愿意听别人谈论这件事，在心里找很多理由向自己说明还是刘易斯最棒；自然这全无济于事，我竟似比刘易斯还败得惨，还迷失得深重。这岂不是怪事么？我慢慢去想其中的原因。是因为一个美的偶像被打破了么？如果仅仅是这样，我完全可以惋惜一阵再去竖立起约翰逊嘛，约翰逊的雄姿并不比刘易斯逊色。是因为我这人太恋旧，骨子里太保守吗？可是我非常明白，后来者居上是最应该庆祝的事。
⑥最后我知道了：我看见了所谓“最幸福的人”的不幸，被打败的刘易斯那茫然的目光使我的“最幸福 ”的定义粉碎了。上天从来不对任何人施舍“最幸福 ”这三个字，他在所有人的欲望前面设下永恒的距离，公平地给每一个人以局限。如果不能在超越自我局限的无尽路途上去理解幸福，那么史铁生的不能跑与刘易斯的不能跑得更快就完全等同，都是沮丧与痛苦的根源。
⑦在百米决赛后的第二天，刘易斯在跳远决赛中跳出了八米七二，他是个好样的。他知道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火为何而燃烧，那不是为了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打败，而是为了有机会向诸神炫耀人类的不屈，命定的局限尽可永在，不屈的挑战却不可须臾或缺。我一往情深地喜爱并崇拜这样一个刘易斯。不过，我的白日梦需要重新设计一番了。至少我不再愿意用我领悟到的这一切，仅仅去换一个健美的躯体，去换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和九秒七九乃至九秒六九的速度，原因很简单，我不想在来世的某一个中午成为最不幸的人；即使人可以跑出九秒五九，也仍然意味着局限。我希望既有一个健美的躯体又有一个了悟了人生意义的灵魂，我希望二者兼得。
⑧后来得知，约翰逊跑出了九秒七九是因为服用了兴奋剂。对此我们该说什么呢？我在报纸上见了这样一个消息，他的牙买加故乡的人们说，“约翰逊什么时候愿意回来，我们都会欢迎他，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他都是牙买加的儿子。 ”这几句话让我感动至深。难道我们不该对灵魂有了残疾的人，比对肢体有了残疾的人，给予更多的同情和关爱吗？（选自史铁生散文集《我的梦想》，有删改）
【梳理脉络】18.请理清文章脉络，参照示例，将下面的表格补充完整。（3 分）
情节内容 我的情感变化
刘易斯运动能力突出（刘易斯跑得快跳得远） 喜欢、羡慕
刘易斯输掉奥运田径比赛 ①难过、心疼
②刘易斯跳远再创佳绩/史铁生领悟人生真谛 喜爱、崇拜、领悟
约翰逊服用了兴奋剂 ③感慨、同情
【聚焦文本】19.史铁生为什么最喜欢并且羡慕刘易斯，请结合文本分析。（3 分）
①刘易斯拥有强健健美、充满力量的身体，是健康生命的象征；（1 分）②史铁生双腿残疾，极度渴望健康的躯体；（1 分）③刘易斯象征着生命的力量、意志与不屈，是作者的精神偶像。（1 分）
【精析语句】20.文章第②段划线句子用了何种修辞手法，有何作用？（4 分）
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1 分）把刘易斯奔跑的姿态比作“自然的舞蹈”（1分）生动形象地写出田径运动（或：刘易斯奔跑姿态）的优美与力量，（1 分）表达作者对健康体魄的向往与赞美。（1 分）
【分析变化】21.文中第⑥段提到上天“公平地给每一个人以局限 ”，请结合文本，联系实际，谈谈如何面对人生的局限。（4 分）
每个人都有无法回避的人生局限，史铁生双腿残疾、刘易斯无法突破速度极限，都告诉我们局限是人生常态。（1 分）面对局限，我们首先要坦然接纳，不自我否定，不因缺陷、挫折或短板陷入消极；（1 分）其次要以不屈意志挑战自我，不在局限面前躺平，像刘易斯一样直面失败、不断突破；（1 分）最后要把局限转化为成长动力，比如学习上偏科、生活中内向、身体上有小病痛，都可以通过努力弥补、用心态调整化解，在超越局限中实现精神与身心的双重健康。（1 分）
深圳三十四校联考
（二）文学社邀请你参加名家名篇品读活动，请完成18-22题。（16分）
绿风 / 陈忠实
①树叶落光白露成霜的秋末冬初是植树的好时节。我到山坡上挖了十余株野生的洋槐树，很随意地栽下了。
②洋槐很快就显出了差异，栽在坡根下有黄土的一株独占优势水肥，越往高处的树苗就逐渐生长缓滞了，尤其是最顶头的那一株，在抽出最初的几片叶子之后便停止生长了。直到随之而来的伏旱，我终于惊讶地发现它的叶子蔫了。我想如果再旱下去，不过三五天它就会残废，便提了半桶水爬上坡顶，那次水倒下去像倒入一个坑洞，然而那叶子就在眼皮下重新支棱起来了……这株长在最高处也是沙层最厚的地方的洋槐苗子，终究无法蓬勃起来。
③几年过去，最下边的那棵已经粗到可以做椽子了，而它却仍然只有指头粗细。那里没有水，它完全处于饥渴之中。在濒临旱死的危亡时刻，我才浇给它半桶水，而且每次都要累出我一身汗。然而它毕竟活下来了。
④活下来就是胜利。它和其他十余棵洋槐苗子并无任何差异，在我从山野把它们挖出来移栽到我家后坡上的时候，它们自身仍然没有任何差异，只是我移栽的生存条件发生了巨大的差别，它们的命运才有了天壤之别。最下边的坡根下完全植根于肥沃土壤的那一株自然很欢实，我也最省事，从来也没给它浇过一滴水。而最上边的那一棵生存最艰难，我甚至感伤无意或者说随意选中它植于这块缺水缺肥几乎没有生存条件的地方真是亏待了它，把它给毁了，它未来也应该有长成一棵大树的生存权利的。然而它也给我以启迪， 。
⑤这个启示是前年初夏又加深了的。那些洋槐已经成为一片林子，它们的各种形态的树冠在空中互相交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绿盖，把沉沙严密地覆盖起来，那沉沙上也逐年落积了一层或薄或厚的黄土，各种耐旱的野草已形成植被，只有少许几坨地方像秃疤裸露。五月初，我的后坡上便爆出一片白雪似的槐花，一串串垂吊着，蜜蜂从早到晚都嗡嗡嘤嘤如同节日庆典。那悠悠的清香随着微微的山风灌进我的旧宅和新屋，灌进大门和窗户，弥漫在枕头床被和书架书桌纸笔以及书卷里。我不想说沉醉。我发觉这种美好的洋槐花的香气可以改变人的心境，使人从一种烦躁进入平和，从一种浮躁进入沉静，从一种黑暗进入光明，从一种龌龊进入洁净，从一种小肚鸡肠的醋意妒气引发的不平衡而进入一种绿野绿山清流的和谐和微笑……尤其是我每每想到这槐香是我栽植培育出来的。
⑥最上边的那一棵没有开花。我根本没有对它寄托花的期望，它能保住生命就很不容易了，它保存生命所付出的艰辛比所有花串儿繁密的同族都要多许多。前年春天我回家去，我惊喜地发现它的朝着东边的那根枝条上缀着两朵白花，两朵距离很大而不能串结成串儿的花。我的心不由得微微悸动了，为了这两朵小小的洋槐花而悸颤不止。它终于完成了作为一种洋槐树的生命的全过程，扎根，绿叶，青枝和开花，一种生命体验的全过程，而且对生存的艰难生存的痛苦的体验最为深刻。我俯身低头亲吻了这两朵小花，香气不逊于任何别的一树。
⑦每有风起，这片洋槐组成的小森林便欢腾起来，绿色的树冠在空中舞摆，使我总是和那海波海涛联系起来。是的，绿色的波涛汹涌回旋千姿百态风情万种，发出低吟响起长啸以至呐喊，都使我陷入一种温馨一种激励一种亢奋。每当风和日丽，我在写作疲惫时便走出后院爬上后坡，手抚着那已经粗糙起来的树干倚靠一会儿，便有一种置身森林的气息。我的小森林所形成的绿色的风，给我以心理的调节，而这种调节却是最初的目的里所没有的。（选自陈忠实《我的树》之三，有删改）
18.请概括内容，从“我”的视角补充本文的行文脉络。（2分）
① →苦心护树→发现差异→ ② →亲吻小花→感悟绿风
①随意栽树（或“决定栽树”“秋冬栽树”“移栽洋槐”）②欣赏槐林（或“享受槐香”等）
19.第⑤段划线句子动词运用精妙，请赏析其表达效果。（3分）
那悠悠的清香随着微微的山风灌进我的旧宅和新屋，灌进大门和窗户，弥漫在枕头床被和书架书桌纸笔以及书卷里。
示例一：连用两个“灌”字（或连用两个“灌进”）（1分），极具力度，化抽象为具体，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山风裹挟着花香，汹涌而至的动态感（香气的浓郁与来势之盛、范围之广）（1分）；令作者沉醉于这的美好的体验之中。（1分）
示例二：弥漫（1分），化抽象为具体，写出香气无处不在，久久不散的状态；（1分）将自然界的槐花香与作者精神家园（书房）完美融合（表达出作者对槐香的喜爱）。（1分）
20.请联系上下文，在第④段空格处补充“我”的启迪。（3分）
示例一：使我理解到一种生命的不甘灭亡的伟大的顽强。
示例二：让我懂得生命的力量从不在于处境的优越，而在于哪怕身处绝境，也始终保有向上生长的勇气。
示例三：困境从不是生命的终点，那些在艰难中坚守的力量，恰恰是生命最动人的光彩。
示例四：顽强地活着，总有活出自己的风采的时候，韧性会爆发出惊人的美。
21.文章写的是洋槐树，却以“绿风”为题，请结合具体内容说说是否恰当。（4分）
示例：用“绿风”为题恰当（1分）；化静为动，写出绿色槐树的动态美（1分）;“绿色的风”象征着生命的活力、希望以及对恶劣环境的抗争与改变；（1分）槐林给人带来“生理的和心理的调节”，象征着温馨、激励、平和的心境。（1分）
补充答案：“绿风”指代的是洋槐林成林后，风吹树叶形成的绿色波浪与风声。（1分）；“绿风”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成遍地槐林比作绿风，写出槐林的动态美；（1分）
“绿风”是全文的隐性线索(1分）；“绿风”更具诗意、画面感和想象力，含蓄蕴藉，能够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1分）；“绿风”更能体现作者对槐林带给自己轻松愉悦的喜爱之情（1分）
22.结尾作者谈到他亲手打造的“绿色的风”带给他“心理的调节”，请列举你生活中的“绿色的风”，简述三点其带给你的心理调节作用。（4分）
示例：运动是我的“绿色的风”，（1分）感受风掠过耳畔的美好；听着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运动产生的多巴胺能让我释放压力，得到放松；（1分）让我摒除内心的浮躁，清除负面情绪，重新变得开朗，充满活力，积极上进；（1分）运动中获得同伴的陪伴和鼓励，获得力量。（1分）
南山外国语
【淬炼奋斗精神】四、阅读以下文段，按要求完成18-22题（16 分）
春到零丁洋 / 刘白羽
①迷蒙细雨，给珠江三角洲增添了朦胧的妩媚，甚是好看。珠海可真是一个漂亮所在。木棉花红得那样浓，像拼着一腔热血濡染了南天，我觉得她正象征着繁荣的今天。珠海之美，在晚间以惊人姿态出现。伫立海边，一轮圆月清凉透彻，把无边的碧海照得浩浩荡荡、迷迷茫茫。大海正在涨潮，海水发出絮语，不太远的水面上，粼粼波光像无数金蛇在飞舞。朋友透过虚无缥缈的月光，指给我看海湾中一座渔女明珠的雕塑，它的雪白、圣洁，正像这美丽的城市，永远带着海的清澄、海的温馨。近揖零丁，远眺虎门，这片海在中华民族艰苦跋涉的历程中，曾经怎样火光盈盈，血泪盈盈，而今又是怎样灯火盈盈，笑语盈盈。此时此刻，我的心灵深处如波涛起伏，一下涌起悲哀，一下涌起欢乐。这一晚久久不能入寐，待得辗转睡去，那海水、那月光，还在梦中萦回飘逸呢。
②清晨，海上遮着一层薄薄银雾，我们连人带车上了海船，横渡零丁洋。我坐在驾驶台上，柔软的春风吹拂着我，镜面般的海水上，白鸥在空中划个弧线，渔帆在海上摇着绿的倒影。零丁洋、零丁洋，你突然闯入我的胸怀，击痛我的胸膛。我从幼小就爱读文天祥咏零丁洋的诗，每次诵到“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辄击节称赏，为这种高风亮节所感染，从而对零丁洋也生发出多少神思妙想。如今与零丁洋邂逅相晤，不禁让人感慨，这是不同凡响的海，是凝聚着浩然正气的海。想着想着，在波光雾影之中，我仿佛看到这个气重千秋的人，正在驾飞云、御长风，悠然飘荡，漫漫行吟……当船长指给我看内零丁岛时，我才意识到，我朦胧中看到的是这岛上的高山。是的，这巍巍然、峨峨然的高峰不就是文天祥的化身吗？！
③我从蛇口登陆，风掣电闪，疾奔深圳市区。深圳，不仅在全中国，在全世界，也是一个响亮的名字了。这儿一切都是速度、速度、速度，汽车在刷刷地奔驰，大厦在刷刷地矗立。当我驰入市中心，那密集的高楼群拔地摩天，已经像雄鹰展翅，初露神姿了。放眼一望，粉红的、绿的、雪白的，各种颜色的楼房，像春天原野上的百花争妍，像雪亮的眼睛在闪着眯眯笑容。市区里金碧辉煌，一片繁华，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我在这里领悟到了这两句诗所含的新意。
④透过碧绿丛丛的芭蕉林、棕榈林，一树树火热的木棉花，一树树红艳的三角梅，在绿荫深处，我看到一座小桥。这时，我的记忆之门一下张开。那是1950年出国访问，途经我国香港，不就是踏着这小桥去，踏着这小桥回的吗？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深圳特区就是当年我走过的荒凉渡口。当然，深圳也不是凭空一跃而起的，我访问的渔村，那儿还保留着两座不蔽风雨的残屋，而旁边就是一片新式楼房，它们像是历史发展的明证。
⑤我看了白日的深圳，又看了夜间的深圳，杯中酒影照着一些游人的蒙眬醉眼，而居室的灯光却照着聚精会神的读书人。深圳的青年人，浸沉在一股学习热潮中。因为在这里谁不学得一技之长，谁就将在竞争中被淘汰。我喜爱这种气氛，这气氛里透露出一种志气。出人头地有什么不好？力争上游有什么不好？我认为竞争是永远值得称赞的。夜游回来，在记事本上写下一首诗：昔日过罗湖，荒沙点点愁。小桥恋归梦，平野跃新楼。万岭天摩峻，大潮风劲流。拓荒明远志，擂鼓战春牛。这“春牛”说的是我最喜爱的一座青铜雕塑，一头抵首挺角、奋着全身强劲、将铁硬的树根从荒土中拔出的“开荒牛”。
⑥柔软得像丝绸一样的春风，吹绿零丁洋，吹绿深圳，吹绿珠海。如果说渔女明珠的雕塑象征着珠海的清雅秀丽之美，那么这垦荒春牛的雕塑则象征着深圳的粗犷豪壮之美，而它们的共同之处就是创造新时代的美。这不正寄托着我们的理想，我们的希望，我们的未来吗？（选自《刘白羽散文》，有删改）
18．请阅读原文理清文章思路，提炼相关信息，完成下面表格内容。（3分）
游览地点 标志景物 总体特征
游览珠海 ②碧海、渔女明珠雕塑 浩荡迷茫、雪白圣洁
①横渡零丁洋 海水、高山 凝聚浩然正气、巍峨
到访深圳 高楼大厦、开荒牛 ③蓬勃高速、奋进开拓
19．请结合上下文，从下列两个句子中选一句并选一个角度进行赏析。（3分）
（1）近揖零丁，远眺虎门，这片海在中华民族艰苦跋涉的历程中，曾经怎样火光盈盈，血泪盈盈，而今又是怎样灯火盈盈，笑语盈盈。
示例一：巧妙运用叠词，“盈盈”在句中是“充积、充盈”之意，前两个“盈盈”表现了战火纷飞，火光冲天，后两个“盈盈”表现的是灯火辉煌、欢声笑语。两相对比，展现截然不同的画面，哀婉沉重与喜悦希望在这里交融，表现了历史的沧桑与悲壮，又映照了当今的繁荣与和谐。语言形式的巧妙安排，增强了句子的韵律感和美感。
（2）柔软得像丝绸一样的春风，吹绿零丁洋，吹绿深圳，吹绿珠海。
示例二：运用比喻的修辞，把春风比作丝绸，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春风的柔和舒适的特点，富有画面感，给零丁洋、深圳、珠海带来无限的生机，表达了作者对春风的喜爱、赞美之情。
示例三：连用三个 “吹绿……” 的排比句式，节奏鲜明，层层递进地展现了春风拂过零丁洋、深圳、珠海，唤醒万物的蓬勃生机，抒发了对春日岭南大地的赞美之情，增强了语言的感染力。
20．“春风”在文中反复出现，请你仔细研读品味，说说它有哪些方面的作用。（3分）
①点明季节 “春”；②作为线索贯穿全文，串联珠海、零丁洋、深圳三地景物；③营造柔和清新的氛围，为全文奠定了明朗、充满希望的基调，烘托新时代欣欣向荣的气息。④象征新生，表达赞颂：春风作为春天的使者，象征着温暖与生机。文末作者引用“花月正春风”来描绘深圳的繁荣景象，表达了对特区飞速发展的喜悦与赞美之情。
21．“零丁洋”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文化，结合全文内容，请说说标题“春到零丁洋”有哪些妙处。（3分）
一语双关，既写春天到来的景象，又象征改革开放带来的新生（1分）点明地点“零丁洋”，呼应文天祥的历史典故，增添了历史厚重感（1分）奠定了文章昂扬、充满希望的基调，吸引读者兴趣（1分）
22. “零丁洋”这片海经历了不一样的历史，如今也有历史性的变化。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零丁洋从“历史的海”到“春天的海”这一转变的理解，以及蕴含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今天，我们铭记零丁洋的历史，除了感慨沧桑巨变，我们还应该从中汲取怎样的精神力量？（4分）
“历史的海”指代零丁洋厚重、沉重的屈辱历史，“春天的海”指代零丁洋如今生机勃勃、和平美好的现实景象。文章通过这一转变，揭示了零丁洋从“屈辱的见证地”向“希望的象征地”的升华。表达了时代变迁中，历史伤痛被新生的活力治愈，体现了祖国大地的蓬勃生机。
精神力量：传承爱国精神：铭记文天祥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的民族气节与爱国情怀，做有担当的新时代青年。珍惜和平使命：铭记历史是为了不忘过去的苦难，从而更珍惜当下的和平与幸福，不负时代赋予的责任。奋发图强的动力：历史的沧桑警醒我们要自强不息，将历史记忆转化为建设祖国、奋斗前行的精神动力。
南山实验教育集团
【静水流深·悟美于思】四、文学类文本阅读（共5题，共16分）
深邃的智慧与真正的美丽，常孕育于沉静的心绪与质朴的生活之中。请阅读以下文章，完成16—20题。
美景，总在半梦半醒之间/迟子建
①太阳是不大懂得养生的，只要它出来，永远圆圆的脸，没心没肺地笑。它笑得适度时，花儿开得繁盛，庄稼长势喜人，人们是不厌弃它的；而有的时候它热情过分了，弄得天下大旱，农人们就会嫌它不体恤人。看来过于光明了，也不好。月亮呢，它修行有道，该圆满时圆满，该亏的时候则亏，它的圆满，总是由于大亏小亏换来的。所以亏并不一定是坏事，它往往是在为灿烂时刻养精蓄锐。
②在故乡的夜晚，一本书，一杯自制的五味子果汁，就会给我带来踏实的睡眠。可是到了月圆的日子，情况就大不一样。穿窗而过的月光，会拿出主子的做派，进了屋后，招呼也不打，赤条条的，仰面躺在我身旁空下来的那个位置。它躺得并不安分，跳动着，闪烁着，一会儿伸出手抚抚我的睫毛，将几缕月光送入我的眼底；一会儿又揉揉我的鼻子，将月华的芳菲再送进来。被月光这样撩拨着，我只能睡睡醒醒了。
③月光和月光是不一样的。春天的月光，似乎也带着股绿意，有一种说不出的嫩；夏日的月光呢，饱满，丰腴，好像你抓上一把，它就能在指尖凝结成膏脂；秋天的月光，一派洗尽铅华的气质，安详恬淡，如古琴的琴音，悠远、清寂；冬天的月光虽然薄而白，但它落到雪地上后，情形就不一样了，雪地上的月光新鲜明媚得像刚印刷出来的年画。
④四月里一个满月的日子，又是周末，故乡的亲人们聚在一起，做了几道风味独特的菜，大家快活地喝酒聊天。晚饭后，我回到自己的住处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微醺的缘故，未及望月，我就熄灯睡了。大约凌晨三点来钟的样子吧，我被渴醒了。床畔的小书桌上，通常放着一杯白开水。室内似明非明，我起身取水杯的时候，发现杯壁上晃动着迎春枝条般的鹅黄光影。心想月光大约太喜欢玻璃杯了，在它身上作起了画。喝过那杯被月光点化过的水，无比畅快。
⑤回床的一瞬，我有意无意地望了一下窗外，立时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天哪，月亮怎么掉到树丛中了？我见过的明月，不是东升时蓬勃跃在山顶上的，就是夜半时高高吊在天空的，我还从没见过栖息在林中的月亮。那团月亮也许因为走了一夜，被磨蚀得不那么明亮了，看上去毛茸茸的，更像一盏挂在树梢的灯。那些还未发芽的树，原本一派萧瑟之气，可是掖在林间的月亮，把它们映照得流光溢彩，好像树木一夜之间回春了。
⑥看过了这样的月亮，我再回到床上时，又怎能不被美给惊着呢！虽然我接着睡了，可是往往眯上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又惦记着什么似的，醒来了。只要睁开眼，朦胧中会望一眼窗外——啊，月亮还在林间，只不过更低了些。再睡，再醒来，再望，也不知循环往复了多少次。月亮终于沉在林地上，由灯的形态变幻成篝火了。这是那一夜的月亮，留给我的最后印象。
⑦笫二天彻底醒过来时，天已大亮。窗外的山，哪还有满月时的圣景。消尽了白雪而又没有返青的树，看上去是那么的单调。虽然寻不见月亮的踪迹，但我知道它因为昨夜那一场热烈的燃烧，留下了缺口，不知去哪儿疗伤了。因为它燃烧得太忘我了，动了元气，所以不管怎么调理，此后的半个月，它将一点点地亏下去。待它枯槁成弯弯的月牙儿，才会真正复苏，把亏的地方，再一点点地盈满。它圆满后，不会因为一次次地亏过，就不燃烧了。因为月亮懂得，没有燃烧，就不会有灰烬；而灰烬，是生命必不可少的养料。
⑧我怎么能想到，在印象中最不好的赏月时节，却看见了上天把月亮抛在凡尘的情景呢。在那个时刻，那团月亮无疑成了千家万户共同拥有的一盏灯。假使我彻头彻尾醒着，这样的风景即使入了眼，也不会摄人心魄。正因为我所看到的一切在黎明与黑夜之间，在半梦半醒之间，那团月亮，才美得夺目。
（选自迟子建《也是冬天，也是春天》，有删减）
16.【以月为线，梳理脉络】请阅读全文，完成下面的表格梳理。(4分）
时间／情境 美的具体表现 我
月圆之夜室内 月光穿窗入室，赤条条仰卧身旁，抚睫毛、揉鼻子。 ①被月光撩拨，睡睡醒醒
四季流转中 春月嫩绿，②夏月丰腴如膏脂，秋月安详如琴音，冬月落雪后明媚如年画。 我体味月光之美
③四月满月林间 月亮栖息林间，毛茸茸如挂在树梢的灯，映得树木流光溢彩；沉落林地时又变幻成篝火。 ④被美惊着，循环往复地醒来凝望
天亮之后回想 月亮因燃烧留下缺口，将一点点亏下去，再一点点盈满。 我悟出生命哲理
17.【把握修辞，分析鉴赏】鉴赏文中第⑥段画波浪线的句子“月亮终于沉在林地上，由灯的形态，变幻成篝火了”(3分）
①将月亮比作“灯”和“篝火”（1 分）；②“灯”写出月亮悬于树梢时朦胧温润的光感，“篝火”则写出月亮沉落林地时贴近地面、仿佛在林间燃烧的热烈形态。（1 分）③精准捕捉了月亮在黎明前动态变化过程，表达了作者凝望月亮时由惊异到沉醉的审美体验，以及对月亮“热烈燃烧自己”的生命状态的深深赞叹。（1 分）
18.【分析语段，深入解读】文章开篇用一整段写太阳的“不太懂养生”，而全文主体却在写月亮。有人认为这一段可以删除，你是否同意？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3分）
①内容上，开篇形成对比。用“热情过分”“不懂养生”太阳的“过于光明”反衬月亮的含蓄内敛，突出月亮懂得节制、以亏养盈的智慧。（1 分）②结构上，为下文写月夜之美作铺垫，让读者在对比中更能体会其的独特韵致。（1 分）③主旨上，突出文章的生命哲思主题。（1 分）
19.【比较阅读，理解意图】本文与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都写月夜之美，但在情感上各有侧重。请结合两文内容，简要分析其不同点。(3分）
情感侧重：本文侧重写月光对自己的“撩拨”与震撼，以及与故乡亲人团聚的温馨记忆，由月亮的盈亏悟出“亏是为盈积蓄力量”的哲理（1.5 分）；苏文既有赏月的欣喜，也有被贬后随缘自适的旷达与淡淡的悲凉（1.5 分）。
20.【升华迁移，启迪心灵】那一夜的月光，成为了作者半梦半醒之间最美的遇见。在你的生活中，是否也有这样“不期而遇”的美好时刻？请结合阅读体验和生活实际谈一谈。(3分）
示例：有一次考试失利后，我独自在小区散步，无意间抬头看见晚霞中的一棵老梧桐树。夕阳给它镀上一层金边，叶片在风中轻轻摇动，像是无声的安慰。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棵树在这里站了几十年，经历过无数风雨雷电，却依然枝繁叶茂。迟子建从月光中悟出“亏是为盈积蓄力量”，我也从那棵梧桐树上明白：一时的挫折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次“亏损”，只要根还在，春天总会再来。（3 分）2026年4月-5月间深圳市各区二模真题分类汇编之——文学作品阅读
宝安区
任务四：处世之道——领悟生活中的智慧(21分）
出门带着路 / 魏华北
①天一亮就开始下雨，浙浙沥沥的。这难得的周末，外面的天气让人心里懒懒的。
②我在客厅里呆坐了半天，想着：要不拿一个锤头把鱼缸敲碎，然后每次下楼时，带一点鱼缸碎片下去丢到垃圾桶里？
③我家的鱼缸很大，一米四的规格。好多年前赶潮流，我兴冲冲地把这鱼缸买回家，养过水草、小型热带鱼和锦鲤。现在年过五十，反倒静不下心来侍弄，鱼死了一茬又一茬。鱼缸空了大半年，更显得陈旧、碍眼，只能是“化整为零”处理掉。
④想是想了，还是不愿意动手。我起身走到满壁的书架前，听着雨声，整理一下图书也好。我踩着梯子，拿着抹布，认真地挑拣、去尘、归类、码放整齐。
⑤这时候，恼人的电话呴了。
⑥打来电话的人是收废品的，纸箱子、水瓶子、旧家电，什么都收。他不止一次打过电话，问啥时候能上门。我一直为工作上的事儿烦心，自然对他没好气，一边又懊悔在网上下了这个热水器以旧换新的单子。
⑦“说几遍了，你等我电话！”我冲着手机吼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响了起来，我不接，那铃声一直响，比楼上装修的电钻声还聒噪。我气冲冲地提了接听键。
⑧“说好今天上门去拆的，你在家吗？”电话那端问。
⑨说好的吗？我竟然忘了这档子事儿。唉，早晚得让他拆掉这个旧的电热水器，才能让人来换上新买的。
⑩“在。”我不得已地说。
几分钟后，有人敲门。我打开门，扭头示意他卫生间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干瘦，面黑，像是烟里熏过、酒里泡过，带着些江湖气。他四下里瞅了一圈儿，惊讶道：“你家书真多。”
我拿起一本雷蒙德·卡佛的《请你安静些，好吗？》漫不经心，地翻着，没搭理他。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他佝偻着身子，把拆下来的东西一件件码放在门口。看他拿放东西都十分小心拘谨，生怕弄出动静，我便指了指鱼缸，怀着心机试探着问：“水族箱收不？好着呢。”他避开我的目光，盯着鱼缸看。“有光照有循环，常年不用换水。钱你看着给，你路子宽，兴许赚个好差价。“我十分大度地补充道。
他翘翘嘴角笑了：“看你作难，我就帮你拉出城外丢掉吧。不过你得搭把手。”他笑得很真诚，也颇有些狡黯。
我感觉脸上有些发痒，大概是红透了，我觉得他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也早就做好了义务帮忙的打算。其实，他若是张口要一百块钱，我也会痛快给他的。
他开始认真地拆卸部件。我对他忽然有了些好感，看着他被香烟熏黄的鸟类爪子般有力的手指，我隐约感受到一个人在外闯荡的不易。
我略带讨好地问了他的年龄，也问了他的生意，他轻松起来，聊得颇为兴奋，也很自豪。我没想到他比我还小两岁，供两个儿子读大学。
“哥，看着你家那么多书，我想到我儿子也是文化人嘞。”他说。
“这叫什么话？”我佯装打了他一下。他咧了咧嘴，歉意地笑笑。
“干你们这行难不？”我认真地问，“就算是我，也不容易的。”
“难啥？出门带着路哩。”他说。
“你说啥？”我不解，追问道。
“我出门带着路哩。”他停了手里的活儿，“得二十年了吧，刚进城那会儿，我在一个小区里，收了好多东西，满满一三轮车子。一个挺低的老头儿，搬个马扎，两头都拉了绳子，不让走。我跟他理论，你家的路？他说，也不是你家的啊。我说谁出门带着路。他又说，你带不带我管不着。就这样，我愣是在这小区里憋了三天三夜，终于寻到了出路。”
见我仍然一头雾水，他说：“人啊，不能光想着得，等想着舍的时候，路就有了。我能有啥？一把子力气，一副热心肠呗。”安静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道：“那老头给我指了一条路，我到现在都感谢他。”
我心中的一团火终于消散，化作一阵清凉。我不好意思地把书扔到一边儿，和他一块干起活儿来。
我住的楼房没有电梯，在他的指点下，我俩很顺利地把大鱼缸滑下了楼梯，冒着雨装上了他的电动车斗。我握了握他的手，看着他启动车子冲进雨雾。我返身上楼，读了半天书，忽然不无遗憾地想起来，连他姓啥都不知道。（选自《2025中国年度微型小说》）
班级开展“借助AI读小说”活动，请你完成以下探究任务。
探究任务单 AI助手
情节·心迹。14.根据提示，补全表格内容。(3分） 阅读小说可以通过空间转换，捕捉人物内心起伏。
空间位置 “我”的心理 核心情节
电话那头 烦躁 被电话干扰，对收废品者吼叫
大鱼缸旁 (1) 怀着心机试探对方，却被看穿
(2) (3)
老旧楼梯上 坦然、踏实 听从指点，合力将鱼缸滑下楼梯。
人物·变化。15.结合上下文品味加点词的表达效果，两句中任选一句完成。(3分） （1）“有光照有循环，常年不用换水。钱你看着给，你路子宽，兴许赚个好差价。”我十分大度地补充道。 （2)他翘翘嘴角笑了：“看你作难，我就帮你拉出城外丢掉吧。不过你得搭把手。”他笑得很真诚，也颇有些狡黯。 词语的感彩往往随语境而改变。
细节·反常。16.文中的“我”是一个爱书之人，揣摩两次关于“书”的细节，并分析“我”的心理变化(3分） 细节一：我拿起一本卡佛的《请你安静些，好吗？》，漫不经心地翻藩，没搭理他。 细节二：我不好意思地把书本扔到一边儿，和他一块干起活儿来。 反常的细节往往是内心转变信号。
手法·物象。17.收废品的人说“我出门带着路哩”“路”一词在文中多次出现，结合全文，写出你对“路”的理解。(4分） 文学作品中的物象常具有象征意义，由表及里探析多重内涵。
结构·结尾。18.AI助手认为小说最后“我返身上楼，读了半天书，忽然不无遗憾地想起来，连他姓啥都不知道”一句有些多余。你是否认同AI的评价？请阐释理由。(4分）
罗湖区
【韧蕴生机】阅读文章，完成16-20题。(16分）
大地有耳吴昌勇
①乡下的老人认为，天地之间有一副好大的石磨，上扇是天，下扇是地，风推着磨转，把云朵磨成雨滴，把星辰磨成闪电，把山川河流磨得雷声轰鸣。
②雷声是迎接雨水的礼炮，抑或是草木禾苗进入节气的闹铃。城里人听见雷声，第一反应是关闭门窗。乡下人则不然，雷声起，躲在屋檐下仰起脸迎雨，响雷从耳朵里滚过，从眼睛里滚过。心里藏着一个朴实的想法，雷声就是天空和大地之间的某种方言，是一封来自天空的雨情电报。
③雷声轰鸣，在乡间和百姓一道竖起耳朵的，还有一种雨滴般大小的生灵——地耳。对于它们而言，雨水堪比乳汁。在一场大雨过后，这些大地的耳朵，装满雷声雨声，迅速铺满山冈，比根须、比枝叶、比花朵更准确地找到生长的方向。
④打春后，地耳应该是首先睡醒的。它们柔小的身影像一只只翘起的耳朵，听雨水在阳光下奔跑，听落在地上的云彩被风卷起又铺开，听雷声碾过的泥土和石头使劲地翻身。地耳一动不动地趴着，巧妙地捂住身子下面的雨水和雷声，担心阳光下的蒸发会让它们生命的河床再次干涸。蜷缩的耳朵耐心地等待春雷响过，只要春雨浸湿地面，地耳星星点点的黛绿，如火把举起来，为早春增添一抹春色。
⑤乡间也有人将地耳称作地衣，是雨水和雷声一针一线织起来的丝棉大氅，嫩滑如小蝌蚪刚刚脱去的胞衣，裹着一层水湿的皂沫，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起初是一簇，很快像雨滴牵着雨滴在田野上奔跑，洇出一大片，毯子一般从山头散开，铺满半面山。它们把生命的底色铺洒在山坡上，为天空倒映出一片成长的黛绿，它们要为绵延群山着一身暗纹的衣衫。
⑥几个日头过后，地耳又蜷缩成豆大的黑点，和腐殖的泥土一个气色。鸟雀站在枝头，眼睁睁地看着地衣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大地露出新鲜的皮肤，地耳再次还原成一粒种子。
⑦地耳的耳朵一直醒着，只要雷声轰隆，它们像窝在草丛中的兔子，警惕地扑棱着耳朵，扇扫着身边的细微呴动。它们将这种响动听给自己，也听给大地，听给草木根须，听给节气和每一粒泥土。有了这些大地的耳朵，一切神秘都变得释然和开怀。
⑧进入梅雨期，地耳迎来一年之中的生长旺季。不温不凉的雨水和松软油汪的土地，让地耳的身子在发育中开始鼓胀，一双双肥硕的耳朵在风中打开。雨初歇，妇女和孩子就戴着草帽，迫不及待地走出家门，挎着竹蔑筐子进山采收地耳。山坡上，一咕嘟一咕嘟的地耳如山花一样繁茂，五指并拢从根部完整拔起，不大会工夫就装了多半筐。嫩闪闪的地耳如泥鳅的背身黝黑光亮，水湿水湿的一朵一朵，透过光亮的耳膜，似乎能看见菌丝正在大口呼吸。这时，生长在构树和花栎树上的木耳也迎来采摘季。和木耳相比，地耳的身子骨更轻盈单薄。乡间人说，木耳是木头花，地耳是泥巴花，一样的花朵一样的血脉，都是产自大山的野味，都仿佛是风雨雷电托生的精灵。
⑨在金秋时节，淘洗干净的地耳入厨后能吃出肉的质感和幸福。就着野蒜苗和山韭菜经火爆炒，出锅后冒着肉香，一只白瓷盘子端出云淡风轻的秋天，也端出山里人家热气腾腾的年景。地耳佐以姜末和葱白做馅料，包一案雪花饺子，煮肉般在锅里咕嘟三五分钟，饺子和锅里的水一起沸腾后生出云朵般的油花儿。出锅的地耳饺子，就着一碟加蒜泥的醋汤，满嘴土腥竟能腻住舌尖。厨房因为多了地耳，就这样多了一种滋味、一番情调。
⑩这些年，地耳成了饭店里的一道野味。地耳炒鸡蛋，韭菜做辅料，一黄一绿一褐构成秋天的图案。地耳包子，成为一道充满诗情画意的小吃，城里人三两口就是一个，吃得满嘴生香，吃得心旷神怡。地耳当作海带打汤，瓦罐揭盖，几枚地耳、几根青菜、几滴香油、几段蒜苗，清亮的汤色里似乎倒映着蓝天白云，隐约能听见遥远的雷声，正从遥远的山冈上传来，天空越来越低，地耳竖起兔子般灵敏的耳朵，一动不动地等待着雨滴落下。汤勺舀起的不单是开胃的汤，也舀起一个生动的画面，舀起沉甸甸的季节。
地耳或许是雷声绽放的云彩，或许是雨水风干的种子，也或许是山川河流衣衫上的一枚枚暗扣，它们如花瓣一样散开的耳朵，深情地倾听高天大地的耳语心音，为万物祈祷风调雨顺。人世间，只要灵魂高贵有趣，只要彩虹挂满心空，就算耳畔雷声轰鸣，也有音符如雨滴跳跃。就像地耳。
（摘自《人民日报》2019年4月1日）
16.请根据文章内容梳理行文脉络。(3分）
层次 时间 地耳状态
自然之耳 打春后 一动不动地趴着，等待春雨。
春雨后 一簇簇洇出，铺满半面山。
几个日头过后 (1)
梅雨期 身子开始鼓胀，打开肥硕的耳朵。
乡俗之耳 梅雨初歇 (2)
(3) 进入厨房，让人吃出肉的质感和幸福。
这些年 成了饭店的一道野味。
精神之耳 现在 倾听高天大地的耳语心音，为万物祈祷风调雨顺。
17.关于本文，以下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标题“大地有耳”既指地耳这种植物，又象征地耳如大地的耳朵，倾听自然万物的声音。
B.第⑦段画线句的意思是地耳作为自然媒介，使万物沟通更顺畅，消解了人与自然间的隔阂。
C.在文章结尾补充“从此，城里人也开始种植地耳，享受自然之美”一句，更能深化主旨。
D.本文语言清新质朴，自然灵动，多用比喻、拟人等修辞，富有画面感和乡土气息。
18.文章第①-②段描写雷声的内容看似与“地耳“无关，请分析这两段在全文的作用。(3分）
19.请赏析第⑤段画线句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3分）
起初是一簇，很快像雨滴牵着雨滴在田野上奔跑，洇出一大片，毯子一般从山头散开，铺满半面山。
20.请说说文末画线句子的含义，并简述你从中获得的启示。(4分）
盐田区
【践行初心】平凡亦有光，坚守致远方。让我们走进《小镇修鞋匠》，感悟“知”与“行”的真谛。请阅读后完成17-21题。（共17分）
小镇修鞋匠
王晓静
①20世纪90年代，城镇最繁华的地段总有一两个修鞋的摊子。装备很简单，一辆旧自行车、一架生锈的手摇订鞋机、一只盛工具的铁皮匣子。修鞋匠的形象通常是一顶洗出碎毛边的灰色或黑色帽子、一条挂脖儿旧皮围裙、一个小马扎，【甲】手伸出来，全是老茧，老茧上全是裂纹，裂纹里长年住着油脂和灰尘。【乙】正是凭着这一双不漂亮甚至有些丑陋的手，修鞋匠拯救一双双鞋于危难。
②我住在石油城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上，小镇居民多半是像我一样的石油人。我们的工作是地球物理勘探，看看地底下的构造，哪里是高山，哪里是河流……由此了解地下油藏的分布情况。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要行走，不断行走，总是行走。
③修鞋匠老葛在巴掌大的小镇上一待就是30年。30年，足够让一个荒凉寂寞的小镇变成繁华热闹的石油重镇，也足够把不惑之年的老葛变成一位古稀老人。
④20多年前的冬天，我扲着一双乳白色小羊皮靴来向老葛求助。老葛用铸铁一样的双手接过靴子时，我眉头紧了一下：“不着急穿，就是，就是颜色浅，别弄脏了。”那时的我年轻，脸皮薄，话没说完脸先红到耳朵根。老葛压根没看我，一双眼睛都在靴子上，鉴宝一样翻来覆去看，“好东西，好东西呀，你放心，鞋跟一换跟新的一样。”老葛的笃定使我的顾虑显得轻飘飘的，我只好讪讪地走开。
⑤隔天是周末。一夜大雪过后，天冷得，手伸出去不大一会儿，就冻成红萝卜。想着街上怕是没什么人，于是歇了出门的心。周一早晨上班，老远就瞅见老葛身穿老棉袄脚蹬大靴子，熊瞎子觅食一样在雪地上转图儿。瞅见我，他箭步上来，把我喊住：“就是你！就是你！”那感觉像是警察当场摁住了正作案的小偷，我尴尬得要命。他转身从车把上拽下两个塑料袋，里面的小白靴一左一右被保护得很好。“等你两天了，可算是来了，我就怕给你弄脏了……”语气里有埋怨的意思，也有物归原主的释然。
⑥内疚把感动加深了，感动更加重了内疚。这么冷的天气，他一次一次走出家门，走进冰天雪地，只为等一个不确定会不会出现的人。说完谢谢，我的嘴就被大风堵住了。老葛转身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丙】我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变渺茫，变成天地间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花。
⑦时光如刻刀，孜孜不倦雕刻20年，改变了很多人和事的形态。当年的小白靴已发黄变形皲裂得不成样子，穿小白靴的人早褪尽青涩，老葛的鞋摊子破烂不堪，钉鞋的机针像掉光牙的老太太，每完成一口嚼食都步履艰涩。鳞次栉比的商场、超市、KTV、体育馆、电影院、银行……丰满了小镇的羽翼。时代的发展除了催生新事物，也在摒弃老旧和陈腐，事物的两面性如同人和自己的影子，总是分不开。
⑧小镇正当蒸蒸日上，老葛的修鞋摊却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顾客锐减，门庭冷落。他决定收了修鞋摊，出去打零工。
⑨“咋能收摊呢，不能啊，你收了我们咋办……”老谢说话永远像二踢脚，火力足，冲劲大。老谢是退休的老石油，走南闯北了半辈子，快70岁的人了，走路还带风，身沉脚重，费鞋。老谢年轻那会儿，为了修好他的鞋，老葛可没少下工夫。老谢坐在老葛对面的马扎上，一会儿工夫，鞋摊围上来好几个退休的老石油，有修鞋的，有配钥匙的，还有修拉链的。
⑩又过了两天，两个老石油在鞋摊边上支起了象棋桌，小马扎上一坐，刺刀见红地玩起了楚汉相争。这一对弈，引来不少围观者。有脸红脖子粗却使不上劲的，有闭紧嘴巴观棋不语的，还有的扲着马扎只为找个说话的人。修鞋摊、象棋桌，就这么风马牛不相及地做起了邻居。日出而作，日落收摊，把半个小镇的老石油们的生物钟都调成了统一模式。
修鞋摊一改门可罗雀，成了热热闹闹的地儿。上班的，下班的，遛弯的，买菜的，接娃的，谁走到这，都忍不住停下来，站会儿，“打个卡”。但老葛清楚，看着挺热闹，一年下来挣不了几个钱。可不挣钱就不出摊了？那不能。究竟为了啥，老石油们心里明镜儿似的。
（选自《工人日报》2025年10月12日，有删减）
17.[脉络勾勒］阅读故事，请参照示例，填补图中空缺的信息。(3分）
18.[语言品鉴］细读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从甲、乙、丙三处中任选一句，按提示角度进行赏析。(3分）
【甲】描写角度；【乙】用词角度；【丙】修辞角度。
19.[文心雕痕］有人认为，第⑦段划横线的句子与核心情节关系不大，可以删去。你同意吗？请结合全文说明理由。(3分）
20.[微光探源］文章结尾写：“究竟为了啥，老石油们心里明镜儿似的。”究竟为了啥？请你以老葛的口吻回答这个问题。(4分）
龙岗区
行动四：品读健康书卷（16分）阅读下面文章，完成第18-22题。
月下我的影子，像头年轻的小鹿
丁立梅
①懒得脱下珊瑚绒的睡衣，我就穿着它，出门去跑步。
②每晚，我都要出门小跑一会儿，这成了我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光。
③夜色是最好的遮挡，没人觉得我怪异。我可以跳着走，蹲着走，倒着走，傍着走。我也可以踩着舞步，手舞足蹈，哼着唱着。同样的，没人觉得我怪异。这个时候，便是真正自由的一个人了。万千世界，都是我的。
④一路的花香、草香、树叶香，浓的、淡的、深的、浅的，缠缠绕绕。我闻闻这朵花，认认那棵草。黑夜里，它们的面容看不真切，视觉便退居一旁味觉开始上位。闻闻吧，闻闻就知道了。这就有了再相识的欢喜。
⑤露珠的清澈，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风也是带着好意的，吹过来，拂过去，跟逗你玩儿似的。黑夜使得一切变得纯粹，滤去了浮华，还原了本真。它使我想起“沉淀”这个词。黑夜是最经得起沉淀的。
⑥拾荒的老人，单独一间小棚子，搭建在路边。应该属违章建筑吧，愣是没有人来把它拆掉。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它都在。晚上，老人在门前拉只大灯泡，足足有二百瓦，亮闪闪的，把门前的一截路，都给照亮。老人在灯下分拣荒货。夏天的时候，是打着赤膊的。一旁的随身听里，放着河北梆子，或是陕西秦腔，一律的高嗓门，铿铿铿，锵锵锵。对老人这种重口味，我起初真是好奇得很，他是真心喜欢呢，还是借此排解寂寞？后来，我听多了，竟也喜欢上那唱腔，它有种让人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的畅意。
⑦我真愿意他一直就这么住下去。我跑步的这条路上，有了他的存在，就生出鲜活的味道。那是尘世应有的味道，让人欢喜，让人不舍。
⑧其实，每次出门前，我也纠结着来的。我家那人不喜动弹，他总是半歪在沙发上，手里随便翻本书，或是拿着电视遥控器，随便调台。他劝我，说，今晚你就不跑了吧，休息一晚，陪我看看电视多好。
⑨我也想那么干。人都是有惰性的，人都喜舒适的。但最终，我还是说服自己出门。多少天的坚持，我不想在这一天出现断裂，那会让我觉得遗憾。
⑩人的行为，往往都在一念之间。你抬脚迈出了那一步，你也就战胜了你自己，成全了你自己。就像我每每出门之后，都会觉得很庆幸，我让一天又以完满告终。要不然，我将错过这一晚的花香草香，错过这一晚的露珠夜色，错过这一晚的河北梆子和秦腔。
月亮是什么时候撑在半空中的？它像一个人，早早地等候在那里。
我不时抬头看看它，觉得它也在看我。
月亮走，我也走。
天空像一口井，水波不兴，月亮是浮在水上的一朵白莲花。
又觉得它更像一匹白丝绒，月亮是托在上面的一块打磨过的玉，圆润，质地醇厚。
《诗经》里有赞美诗：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说是赞美月下美人，我觉得更像是在赞美月。月的皎洁，才衬出美人之纯。天空干净，大地才会干净。
我在月下小跑。路上也有三两个锻炼的人，有的被我赶上了，有的赶上了我。我们不说话，只相互打量一眼，笑笑，继续跑着自己的。
后来，曲终人散，只剩下我，还在跑。和我一起跑着的，还有风，还有一个世界的花香草香。
月下我的影子，看上去比我年轻。它像一头年轻的小鹿，欢跳着一路向前。
18.请仿照示例，补充夜跑中“我”的见闻与心情。（3分）
19.文中描写拾荒老人的段落似与“夜跑”无关，能否删去？请结合全文阐明理由。（3分）
20.请你从重音的角度为第③段划线句子设计朗读，写出重读的词语并简述理由。（3分）
我可以跳着走，蹲着走，倒着走，傍着走。我也可以踩着舞步，手舞足蹈，哼着唱着。
21.文章结尾“月下我的影子，看上去比我年轻。它像一头年轻的小鹿，欢跳着一路向前。”含义丰富，请联系文本谈谈你的理解。（3分）
22.跑步本是寻常之事，丁立梅却写出不寻常的体会。请你联系自身的写作实践，结合本文内容和链接材料，谈谈对你之后的写作有哪些启示。（4分）
【链接材料】作为一个写作者，我也只不过是捡拾起这些寻常，告诉大家，别太快走路，别把它们给走丢了，好好善待身边的人、身边的事。——丁立梅
龙华区
沂蒙往事
厉彦林
（一）
煎饼是沂蒙山久负盛名的地方土特产，煎饼养育了祖祖辈辈的沂蒙人。
煎饼用小麦、玉米、高粱、地瓜干等打成糊状直接在烧热的圆形铁鏊(ào)子上烙制而成，故名煎饼。由于原料各异，煎饼又可分成麦子煎饼、玉米煎饼、小米煎饼、高粱煎饼、地瓜煎饼等。
我出生、成长在沂蒙山区，是吃地瓜煎饼长大的。俗话说：“煎饼好吃磨难推。”我记事时，烙煎饼用的糊子都是用原始的石磨磨成的。几百斤重的大石磨，插上磨棍，踩着磨道周而复始地绕圈。黎明时分，鸡窝里那趾高气扬的大公鸡的啼叫声，母亲推磨的忙碌声，把我一次次从甜梦中敲醒。黑暗中，时而还传来母亲怕打扰家人休息而压低嗓门的说话声。那年月，对于山区的妇女来说，推磨是最苦、最累、最愁的差使。
每次推完磨后，母亲便支起鏊子烙煎饼。母亲先烧一会儿火，用油褡子把鏊子擦干净，然后将瓜干糊放在烧热的鏊子上均匀地摊开，待煎饼四周开始翘边，便迅速熟练地揭下来，香喷喷、颜色金黄的煎饼就诞生了。这煎饼趁着热乎劲儿吃，味道和口感最好。
记得孩提时，正长身体，饭量也大，秋天种小麦时，推小车运土杂肥，休息时肚子就饿了，父亲就让回家吃点东西。于是我就高兴地跑回家摸出柔软的煎饼，撒几粒粗盐，再用油勺子涂抹一点果冻似的冷花生油。那煎饼又香又可口，一口气能吃上三四个。
（二）
乡下人说话算数，落地砸个坑。我的故乡沂蒙山区，更是人实诚，民风好。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最典型的就是“赊小鸡”的故事了。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春树刚冒芽儿，村头就响起“赊小鸡来——赊小鸡”的吆喝声。所谓“赊小鸡”，就是农家春天买雏鸡、秋后还账的办法。卖雏鸡的商贩挑着两个大箩筐，或用自行车驮个大箩筐，颤悠颤悠地，翻山越岭、走村串巷，从村这头吆喝到村那头，哪村哪家什么日子赊了多少鸡仔，他一一记在小本子上，秋后他再捎着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来收钱，谁家如果实在没钱，也可拿鸡蛋来顶账。
母亲挑雏鸡，我大都跟着当勤务，主要是挎着竹提篮盛小鸡。母亲先在大箩筐边观察，看哪几只叫得欢。然后伸手在箩筐里挑，把挺精神的几只，拿出来放在脚前的地上，让它们跑、让它们叫。那些不活泼的，顺手又送回箩筐里，再换出几只。
我曾经问母亲有人赖账怎么办？母亲说，不会的，咱村没有这样的人。真要是赖账，会被人戳脊梁骨，唾沫星子也会把他淹死，孩子们在村里就抬不起头来。记得有一年母亲挑了二十只雏鸡，可没养了三天就死了四五只，秋天商贩来收款时，按规矩可以扣除死去的几只，可娘竟然全额付了钱。我忍不住问：“小鸡死了也收钱？“商贩睁大眼睛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瞪我一眼：“别听孩子瞎说。”事后，母亲告诉我，人家赊小鸡的挺不容易，咱不让人家吃亏。
弹指一挥间，半个世纪匆匆而过，“赊小鸡”的行当虽然消失，可回想起那充满诚心善心的淳朴民风，依然暖在心窝。
（三）
我们那个藏在沂蒙山区东部的小山村曾拥有许多树，梧桐、槐树、柳树、苹果树、楝树、桃树、梨树、李子树、枣树等，为我的村庄撑起了一片绿荫，构成了一个蓬勃向上、绿意盎然的家园。
那些树何年何月何人所栽，已无法考证。我只知道，围绕着那些树，曾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情，伴我度过了开心愉快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那个时候，农村日子穷，春天榆树叶、榆树钱和刺槐花都是垫饥的美食。尤其是刺槐花开放的时节，沟底岭旁一片洁白，香气扑鼻，小村沉浸在清香的槐花里。每当这时候，我们就在长竹竿上绑个小铁钩，钩住一束槐花，用力一拧，那束槐花就掉下来了。有时不小心捅了马蜂窝，我们便被马蜂追着在树林中又喊又叫地奔跑。
盛夏正午是捕蝉的最好时机。可以悄悄地爬上树杈，用细竹竿系上细牛鬃去套，也可以用新小麦粒嚼出黏糊糊的面筋去粘。举着长竹竿的手不能抖，眼力好，盯得准，循声搜寻鸣蝉的位置，出手还得快。竹竿稳而准地伸向蝉的翅膀，一只鸣叫不己的蝉就被套住或粘住了，乖乖地成了我们的玩物。
无论我走到哪儿，面对陌生的树木，都会想起我的乡亲和我的童年伙伴，回忆起自已成长的历程，不知不觉哼起罗大佑那首《童年》：“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树上快乐的童年，依然根扎于我们这代人的心窝。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7.本文是一篇回忆性散文，请为三部分内容各拟一个简洁而有味的小标题。(3分）
8.文章语言质朴平实，字里行间饱含深情。请自选角度，赏析下列句子的表达效果。(4分）
(1)于是我就高兴地跑回家摸出柔软的煎饼，撒几粒粗盐，再用油勺子涂抹一点果冻似的冷花生油。
(2)我忍不住问：“小鸡死了也收钱？”商贩睁大眼睛问我娘怎么回事。娘瞪我一眼：“别听孩子瞎说。”
9.文章第三部分写道“那个时候，农村日子穷，春天榆树叶、榆树钱和刺槐花都是垫饥的美食”，但结尾处又说“树上快乐的童年，依然根扎于我们这代人的心窝”，你怎样理解作者的这种“快乐”？请写下来与大家分享。(4分）
10.选文将三段往事组合在一起，烘托出一个温暖淳朴的沂蒙乡土世界。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这种写法的好处。(4分）
坪山区
班级开展“共见经典”专题阅读，请你完成以下任务。
闻一多先生上课 / 汪曾祺
①闻先生性格强烈坚毅。
②日寇南侵，清华、北大、南开合成临时大学，在长沙少驻，后改为西南联合大学，将往云南。一部分师生组成步行团，闻先生参加步行，万里长征，他把胡子留了起来，声言：抗战不胜，誓不剃须。
③他的胡子只有下巴上有，是所谓“山羊胡子”，而上髭浓黑，近似一字。他的嘴唇稍薄微扁，目光灼灼。有一张闻先生的木刻像，回头侧身，口衔烟斗，用炽热而又严冷的目光审视着现实，很能表达闻先生的内心世界。
④联大到云南后，先在蒙自待了一年。闻先生还在专心治学，把自己整天关在图书馆里。图书馆在楼上。那时不少教授爱起斋名，如朱自清先生的斋名叫“贤于博弈斋”，魏建功先生的书斋叫“学无不暇”，有一位教授戏赠闻先生一个斋主的名称：“何妨一下楼主人”。因为闻先生总不下楼。
⑤西南联大校舍安排停当，学校即迁至昆明。
⑥我在读西南联大时，闻先生先后开过三门课：楚辞、唐诗、古代神话。
⑦楚辞班人不多。闻先生点燃烟斗，打开笔记，开讲：“痛饮酒，熟读《离骚》，乃可以为名士。”闻先生的笔记本很大，长一尺有半，宽近一尺，是写在特制的毛边纸稿纸上的。字是正楷，字体略长，一笔不苟。他写字有一特点，是爱用秃笔。别人用过的废笔，他都收集起来，秃笔写篆楷蝇头小字，真是一个功夫。
⑧我跟闻先生读一年楚辞，真读懂的只有两句“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也许还可加上几句：“成礼兮会鼓，传葩兮代舞，春兰兮秋菊，长毋绝兮终古。”
⑨闻先生教古代神话，非常“叫座”。不单是中文系的、文学院的学生来听讲，连理学院、工学院的同学也来听。工学院在拓东路，文学院在大西门，听一堂课得穿过整整一座昆明城。
⑩闻先生讲课“图文并茂”。他用整张的毛边纸墨画出伏羲、女蜗的各种画像，用按钉钉在黑板上，口讲指画，有声有色，条理严密，文采斐然，高低抑扬，引人入胜。闻先生是一个好演员。伏羲女蜗，本来是相当枯燥的课题，但听闻先生讲课让人感到一种美，思想的美，逻辑的美，才华的美。听这样的课，穿一座城，也值得。
能够像闻先生那样讲唐诗的，并世无第二人。他也讲初唐四杰、大历十才子、《河岳英灵集》，但是讲得最多，也讲得最好的，是晚唐。他把晚唐诗和后期印象派的画联系起来。讲李贺，同时讲到印象派里的点画派，说点画看起来只是不同颜色的点，这些点似乎不相连属，但凝视之，则可感觉到点与点之间的内在联系。这样讲唐诗，必须本人既是诗人，也是画家，有谁能办到？闻先生讲唐诗的妙悟，应该记录下来。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上课从不记笔记。听说比我高一班的同学郑临川记录了，而且整理成一本《闻一多论唐诗》，出版了，这是大好事。
我颇具歪才，善能胡诌，闻先生很欣赏我。我曾替一个比我低一班的同学代笔写了一篇关于李贺的读书报告——西南联大一般课程都不考试，只于学期终了时交一篇读书报告即可给学分。闻先生看了这篇读书报告后，对那位同学说：“你的报告写得很好，比汪曾祺写的还好！”
其实我写李贺，只写了一点：别人的诗都是画在白底子上的画，李贺的诗是画在黑底子上的画，故颜色特别浓烈。这也是西南联大许多教授对学生鉴别的标准：不怕新，不怕怪，而不尚平庸，不喜欢人云亦云，只抄书，无创见。（选文有删节）
任务一：梳理
17.请根据文章内容，完成表格。(3分）
时期 闻一多所做之事
抗战初期 参加步行团万里长征，(1)
蒙自时期 (2) ，被戏称“何妨一下楼主人”
昆明时期 (3) ：楚辞、唐诗、古代神话
任务二：研读
18.文章第③段画线句中“炽热”与“严冷”看似矛盾，却共同表现了闻一多的内心世界。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这两个词语的矛盾与统一。(3分）
任务三：思辨
19.文章题目为“闻一多先生上课”，但第①段至第⑤段的内容似乎与“上课”无关。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这样拟题的深层含义。(3分）
任务四：探究
20.文章第 段写闻一多欣赏汪曾祺的“歪才”及鉴别学生的标准，请从内容、写法和语言风格中任选两个角度，简要分析其作用。(4分）
光明区
四、文学作品阅读（17分）
阿英
高阳产布。清末民初，皆以草木染色。苏木染红，槐米染黄，鼠李染蓝，皂斗染黑，拼色套染，变幻无穷。但工序繁多——采集、过滤、煮染，毫厘之差，颜色便有异。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刘独眼去。
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皂洗日晒摩擦均不脱色。
调色配彩，全凭眼力，刘独眼却盲了一只眼。另一只，视力亦极弱。辨色时，他的脸凑得极近，独眼紧贴上去，脑袋来回移动，状颇可笑。刘独眼制染液，看起来更是腌臜，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手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天长日久，口唇色渍层叠，貌如厉鬼。但是，无论要求如何刁钻，哪怕是淬火的铁、初锈的铜，夕云晨霭，雉尾莺头，但凡人间的颜色，刘独眼只消看一眼，便能从染缸拎出来。
曾有人怀疑，刘独眼种下染色植物的土中施有异药，遂趁其外出，携竹篓翻入院中盗土，这人一不留神跌倒，压折一小片花。刘独眼怒如疯牛，奔突至其家。那人伏在麦秸垛上，大气不敢喘。刘独眼看不清，以为没人，便拔出门闩，将篓子捣得粉碎，又跺上几脚，气冲冲离去。
刘独眼不是没治过眼。某日，一主顾自青岛来，说当地有洋医，擅治疑难眼疾，但洋医即将回国，欲治须从速。刘独眼听罢，连夜揣钱上路。
没过几天，刘独眼就回来了。背上多了个瘦童，她的脑瓜顶一对小黄辫，筷子粗细。这么快？
没去。不治了？
钱要养娃。
女童是半道捡的，取名“小染”。从此，刘独眼更加卖力染布。
忽一日，小染生了背痈，啼哭高热，急请郎中。郎中说，恶疾，备木匣吧。
刘独眼跪求。郎中摆手走出。俄而，屋内大哭。郎中抽了袋烟，又返回，说，高阳县城东大街，有马姓名医，或可治此疾。
刘独眼深鞠一躬。郎中道，痈疽凶险，神医惜名，未必会收。你定要提我的名字，他与我交恶，一听我治不好，便肯医了。他素来贪财，钱务必带够。
刘独眼翻开被套，摸出张薄纸，揣入怀中，取床洁净褥子，兜上小染，上路。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
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服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吁叹，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
小染痊愈了，欢实蹦跳。那日，刘独眼醒迟，起身，见满院的花，悉数被小染摘下，零落一地。邻里说，逃不过一场痛揍了。却见刘独眼将小染举起，说，高处还有一朵，伸胳膊，使劲够。
小染长大了。衣衫用布，都是刘独眼染成。每近酷夏，便以茜草染粉，石榴皮染绿。这些材料能拦住日头。
小染有志气，去省城读书。
其时，传统织机已被铁轮机代替，草木着色早让位于化学染料，但刘独眼仍终日摆弄染缸。
有人说媒。刘独眼垂头不语。良久，扯开粘连的嘴唇，道，染匠嫁女，不想遭人笑话，待我染出正红的布，再商议其余。
自此，刘独眼院中挂满红布，将黄土墙映出彤彤热意。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
半月后，媒人又来。刘独眼答，颜色仍欠火候。两月后再来，又说，还差口气儿。媒人细忖，刘独眼其实是舍不得小染。
小染毕业才嫁，已是民国二十六年。日军自平津南下，掠走染轧机器，断绝棉纱颜料。高阳全县以手工织机织布，为八路军缝制棉衣。
布料需染成黄绿色，但土法浸染，一缸一色，一匹一色，难以统一。人们犯了难，去找刘独眼。
刘独眼没日没夜鼓捣，酒腌水泡，盐醋明矾，依着时辰温度、阴晴雾雨随时调整，一匹匹布，色泽一致，搭在绳上，似千军万马。
寒露过后，八路军来收布，说，战士们的冬衣终于有了着落。这天，一个八路军来村里，他说因伤掉队，打听收布者的去向。
刘独眼凑过脸，与其握手寒暄，看他身上沾土，便弯腰细细拍打。八路军眼含热泪。
刘独眼却耳语乡民，快去喊人，这个八路军，假的，色儿不对。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直到刘独眼临终，才匆匆赶回。
刘独眼指着柜子说，柜中布，是闲时染出。天青淡青，给外孙；水红桃红，给外孙女。最底下那块布，留给我自己。
小染痛哭。
人们说，刘独眼染了一辈子布，带入土中的那一块，不知有多奇异。
殓衣上身，出乎意料——未着任何颜色，只是原色，铺展于大地，与万物融为一体。
（选自《中国微型小说读库》，有删改）
17.阅读小说，完善人物介绍卡。（3分）
18.小说的语言很有特色，请从句式的角度赏析划横线的句子。（3分）
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手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
19.不同的颜色表现了人物不同的心理，请结合文中划波浪线的句子和上下文分析。（4分）
20.刘独眼去世时穿的殓衣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3分）
21.下面哪个选项作为标题最合适？结合小说内容，说明理由。（4分）
A.刘独眼 B.色痴 C.原色
福田区
五、“对话是—种理解”文学阅读活动。(20分）请阅读文本，完成14-19题。
鸟窝
汤成难
①骑车去田里转转，远远地看见一大片新绿，是那种绿色里加上了藤黄、柠檬黄，嫩得如初生婴儿般的颜色。我想走过去，车在田埂上绕了很久，愣是没能靠近。远远地看着，感受着，心想，走过去大概也是那种草色遥看近却无吧。
②路上几乎没人，遇见几条狗，对视之后，它们似乎看出我只是个闲人，便放松了警惕，摇着尾巴走开了。梨花开了一两朵，小心翼翼，不敢声张似的。紫荆花打了朵儿，宛如红色小泡沫，仿佛在等待春天一声号令后，就一簇一簇往外挤。
③春天要轰轰烈烈地来了，我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准备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身体里冬天懒愤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吧。
④田野上飘散着浓烈的农家肥气味儿。这是开春的第一次散肥，我挺喜欢这气味的，有种振奋人心的感觉，浓烈、昂扬，感觉自己也要茁壮成长了。
⑤路很快就走到头了，在乡村里，不是所有的路都通向罗马，有的路只通向小树林。比如眼前，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意杨树，树叶还没长出来，每棵道劲的枝条都在对天空表达什么。
⑥树顶有许多鸟窝，在淡蓝天空的背景下，鸟窝显得有些浓墨重彩了。鸟儿也是就地取材，用的是意杨树的枯枝，密密匝匝，在树杈上墩出一个个半圆形。数了数，三十九只，也就是三十九户，一个大生产队了。这杨树长得高，鸟窝也建得高，有的直达树顶，树顶的那只大概是头头，类似生产队队长的角色，可以俯瞰众鸟。有的树上搭了三四个鸟窝，可能是一个家族，堂兄堂弟，表兄表弟，旁枝逸出。
⑦小时候喜欢跟着大孩子们去掏鸟窝，主要是掏鸟蛋。趁鸟爸爸鸟妈妈觅食的空当，我们把它们的孩子偷走，现在想想真是残忍。
⑧那时我不敢爬太高，只跟在后面打打下手，比如掏来的鸟蛋让我接着。有一次，他们没掏到鸟蛋，伸进去的手却挨到一段光滑的东西，是蛇，吓得爬在树上的孩子纷纷坠落下来。后来，我们就没再掏过鸟蛋。这得感谢那条蛇。
⑨每次看见大大小小的鸟窝，总会生出一点儿童话般的心思——我愿住哪个鸟窝呢？最高的那个定是不愿意的，高处不胜寒。最矮的也不行，因为淘气的孩子最先对其下手。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一个枝丫上，那个鸟窝大小适中，且位置绝佳，鸟窝两侧有一根粗壮的树枝，使得鸟窝前后很开阔，如同平台，这个鸟窝的主人应该孤僻又内心高洁。鸟窝微微倾斜，入口朝着阳面，它的上面有一根细细的、弯弯的树枝斜挂下来，如同秋千。我想，不觅食的时光是不是它们就坐在秋千上晃荡者，既能照看到鸟窝里的孩子，又有了独处的时光。我想鸟们一定和我一样喜欢春天胜过冬天。冬天树叶落尽，鸟窝暴露无遗。而夏天枝叶过于茂密，遮蔽了视线。秋天看看树叶一片片落下，是否也会生出悲秋之情。唯独春天，是最适意的， 。
⑩我家附近也曾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共有三个鸟窝，两个小的，一个大的，我每天看着落日一点点坠入鸟窝。去年，小树林被砍伐了，我的西面空空荡荡，没有小树林，落日也变得慌慌张张。
这几年村庄变化很大，曾经承包我所有快乐的小树林不见了，夏天绿得密不透风的林荫道也没有了，那些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的野蔷薇也消失了，曾经撑起一个秋天颜值的乌桕也不见了。村庄变得很空阔，很干净，也很新。所有的村庄都越来越新，好像人们遗忘了“旧”与“自然”。
幸好，鸟窝还是旧的。
（节选自《吹向麦穗的风曾吹向我》，有删改）
14.作者在春日田野里骑车，与万物对话，请根据文章内容将作者的所见所感补充完整。(3分）
15.请任选角度，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3分）
紫荆花打了朵儿，宛如红色小泡沫，仿佛在等待春天一声号令后，就一簇一簇往外挤。
16.作者为什么在⑦⑧段写到小时候的回忆？请结合文本分析。(3分）
17.第⑨段最后，作者写到“唯独春天，是最适意的”。请你发挥想象，将后面的横线补充完整。(3分）
18.如何理解文章结尾“幸好，鸟窝还是旧的”？(4分）
深高级
【步骤四：助力健康梦想实现】同学们在编写健康指南时，想推荐一些与健康相关的文学作品，并收集到了这篇文章。请你阅读后完成推荐。
我的梦想 / 史铁生
①也许人缺了什么就更喜欢什么吧，我的两条腿一动不能动，却是个体育迷。我不光喜欢看足球、篮球以及各种球类比赛，也喜欢看田径、游泳、拳击、滑雪、 自行车和汽车比赛。当然都是从电视里看，体育馆场门前都有很高的台阶，我上不去。如果这一天电视里有精彩的体育节目，好了，我早晨一睁眼就觉得像过节一般，一天当中无论干什么心里都想着它，一分一秒都过得愉快。
②其实我是第二喜欢足球，第三喜欢文学，第一喜欢田径。我能说出所有田径项目的世界纪录是多少，由谁保持的，保持的时间长还是短。这些纪录是我顺便记住的，田径运动的魅力不在于纪录，人反正是干不过上帝；但人的力量、意志和优美却能从那奔跑与跳跃中得以充分展现，这才是它的魅力所在。你看刘易斯跑起来，你会觉得他是从人的原始中跑来，跑向无休止的人的未来，全身如风似水般滚动的肌肤就是最自然的舞蹈和最自由的歌。
③我最喜欢并且羡慕的人就是刘易斯。他像一头黑色的猎豹，随便一跑就是十秒以内，随便一跳就在八米开外。我常暗自祈祷，假若人真能有来世，我不要求别的，只要求有刘易斯那样一副身体就好。做小说的人多是白日梦患者，我是因为现实的这个史铁生太令人沮丧，才想出这法子来给他宽慰。我对刘易斯的崇拜与日俱增，我相信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若是有什么办法能使我变成他，我肯定不惜一切代价。
④奥运会上，约翰逊战胜刘易斯的那个中午我难过极了，心里别别扭扭的，一直到夜里也没睡好觉。眼前老翻腾着中午的场面：所有的人都在向约翰逊欢呼，所有的旗帜与鲜花都向约翰逊挥舞，浪潮般的记者们包围着约翰逊走出比赛场，而刘易斯被冷落在一旁。刘易斯当时那茫然若失的目光就像个可怜的孩子，让我一阵阵的心疼。
⑤一连几天我都闷闷不乐，不愿意再看电视里重播那个中午的比赛，不愿意听别人谈论这件事，在心里找很多理由向自己说明还是刘易斯最棒；自然这全无济于事，我竟似比刘易斯还败得惨，还迷失得深重。这岂不是怪事么？我慢慢去想其中的原因。是因为一个美的偶像被打破了么？如果仅仅是这样，我完全可以惋惜一阵再去竖立起约翰逊嘛，约翰逊的雄姿并不比刘易斯逊色。是因为我这人太恋旧，骨子里太保守吗？可是我非常明白，后来者居上是最应该庆祝的事。
⑥最后我知道了：我看见了所谓“最幸福的人”的不幸，被打败的刘易斯那茫然的目光使我的“最幸福 ”的定义粉碎了。上天从来不对任何人施舍“最幸福 ”这三个字，他在所有人的欲望前面设下永恒的距离，公平地给每一个人以局限。如果不能在超越自我局限的无尽路途上去理解幸福，那么史铁生的不能跑与刘易斯的不能跑得更快就完全等同，都是沮丧与痛苦的根源。
⑦在百米决赛后的第二天，刘易斯在跳远决赛中跳出了八米七二，他是个好样的。他知道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火为何而燃烧，那不是为了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打败，而是为了有机会向诸神炫耀人类的不屈，命定的局限尽可永在，不屈的挑战却不可须臾或缺。我一往情深地喜爱并崇拜这样一个刘易斯。不过，我的白日梦需要重新设计一番了。至少我不再愿意用我领悟到的这一切，仅仅去换一个健美的躯体，去换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和九秒七九乃至九秒六九的速度，原因很简单，我不想在来世的某一个中午成为最不幸的人；即使人可以跑出九秒五九，也仍然意味着局限。我希望既有一个健美的躯体又有一个了悟了人生意义的灵魂，我希望二者兼得。
⑧后来得知，约翰逊跑出了九秒七九是因为服用了兴奋剂。对此我们该说什么呢？我在报纸上见了这样一个消息，他的牙买加故乡的人们说，“约翰逊什么时候愿意回来，我们都会欢迎他，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他都是牙买加的儿子。 ”这几句话让我感动至深。难道我们不该对灵魂有了残疾的人，比对肢体有了残疾的人，给予更多的同情和关爱吗？（选自史铁生散文集《我的梦想》，有删改）
【梳理脉络】
18.请理清文章脉络，参照示例，将下面的表格补充完整。（3 分）
情节内容 我的情感变化
刘易斯运动能力突出（刘易斯跑得快跳得远） 喜欢、羡慕
刘易斯输掉奥运田径比赛 ①
② 喜爱、崇拜、领悟
约翰逊服用了兴奋剂 ③
【聚焦文本】
19.史铁生为什么最喜欢并且羡慕刘易斯，请结合文本分析。（3 分）
【精析语句】
20.文章第②段划线句子用了何种修辞手法，有何作用？（4 分）
【分析变化】
21.文中第⑥段提到上天“公平地给每一个人以局限 ”，请结合文本，联系实际，谈谈如何面对人生的局限。（4 分）
深圳三十四校联考
（二）文学社邀请你参加名家名篇品读活动，请完成18-22题。（16分）
绿风 / 陈忠实
①树叶落光白露成霜的秋末冬初是植树的好时节。我到山坡上挖了十余株野生的洋槐树，很随意地栽下了。
②洋槐很快就显出了差异，栽在坡根下有黄土的一株独占优势水肥，越往高处的树苗就逐渐生长缓滞了，尤其是最顶头的那一株，在抽出最初的几片叶子之后便停止生长了。直到随之而来的伏旱，我终于惊讶地发现它的叶子蔫了。我想如果再旱下去，不过三五天它就会残废，便提了半桶水爬上坡顶，那次水倒下去像倒入一个坑洞，然而那叶子就在眼皮下重新支棱起来了……这株长在最高处也是沙层最厚的地方的洋槐苗子，终究无法蓬勃起来。
③几年过去，最下边的那棵已经粗到可以做椽子了，而它却仍然只有指头粗细。那里没有水，它完全处于饥渴之中。在濒临旱死的危亡时刻，我才浇给它半桶水，而且每次都要累出我一身汗。然而它毕竟活下来了。
④活下来就是胜利。它和其他十余棵洋槐苗子并无任何差异，在我从山野把它们挖出来移栽到我家后坡上的时候，它们自身仍然没有任何差异，只是我移栽的生存条件发生了巨大的差别，它们的命运才有了天壤之别。最下边的坡根下完全植根于肥沃土壤的那一株自然很欢实，我也最省事，从来也没给它浇过一滴水。而最上边的那一棵生存最艰难，我甚至感伤无意或者说随意选中它植于这块缺水缺肥几乎没有生存条件的地方真是亏待了它，把它给毁了，它未来也应该有长成一棵大树的生存权利的。然而它也给我以启迪， 。
⑤这个启示是前年初夏又加深了的。那些洋槐已经成为一片林子，它们的各种形态的树冠在空中互相交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绿盖，把沉沙严密地覆盖起来，那沉沙上也逐年落积了一层或薄或厚的黄土，各种耐旱的野草已形成植被，只有少许几坨地方像秃疤裸露。五月初，我的后坡上便爆出一片白雪似的槐花，一串串垂吊着，蜜蜂从早到晚都嗡嗡嘤嘤如同节日庆典。那悠悠的清香随着微微的山风灌进我的旧宅和新屋，灌进大门和窗户，弥漫在枕头床被和书架书桌纸笔以及书卷里。我不想说沉醉。我发觉这种美好的洋槐花的香气可以改变人的心境，使人从一种烦躁进入平和，从一种浮躁进入沉静，从一种黑暗进入光明，从一种龌龊进入洁净，从一种小肚鸡肠的醋意妒气引发的不平衡而进入一种绿野绿山清流的和谐和微笑……尤其是我每每想到这槐香是我栽植培育出来的。
⑥最上边的那一棵没有开花。我根本没有对它寄托花的期望，它能保住生命就很不容易了，它保存生命所付出的艰辛比所有花串儿繁密的同族都要多许多。前年春天我回家去，我惊喜地发现它的朝着东边的那根枝条上缀着两朵白花，两朵距离很大而不能串结成串儿的花。我的心不由得微微悸动了，为了这两朵小小的洋槐花而悸颤不止。它终于完成了作为一种洋槐树的生命的全过程，扎根，绿叶，青枝和开花，一种生命体验的全过程，而且对生存的艰难生存的痛苦的体验最为深刻。我俯身低头亲吻了这两朵小花，香气不逊于任何别的一树。
⑦每有风起，这片洋槐组成的小森林便欢腾起来，绿色的树冠在空中舞摆，使我总是和那海波海涛联系起来。是的，绿色的波涛汹涌回旋千姿百态风情万种，发出低吟响起长啸以至呐喊，都使我陷入一种温馨一种激励一种亢奋。每当风和日丽，我在写作疲惫时便走出后院爬上后坡，手抚着那已经粗糙起来的树干倚靠一会儿，便有一种置身森林的气息。我的小森林所形成的绿色的风，给我以心理的调节，而这种调节却是最初的目的里所没有的。
（选自陈忠实《我的树》之三，有删改）
18.请概括内容，从“我”的视角补充本文的行文脉络。（2分）
① →苦心护树→发现差异→ ② →亲吻小花→感悟绿风
19.第⑤段划线句子动词运用精妙，请赏析其表达效果。（3分）
那悠悠的清香随着微微的山风灌进我的旧宅和新屋，灌进大门和窗户，弥漫在枕头床被和书架书桌纸笔以及书卷里。
20.请联系上下文，在第④段空格处补充“我”的启迪。（3分）
21.文章写的是洋槐树，却以“绿风”为题，请结合具体内容说说是否恰当。（4分）
22.结尾作者谈到他亲手打造的“绿色的风”带给他“心理的调节”，请列举你生活中的“绿色的风”，简述三点其带给你的心理调节作用。（4分）
南山外国语
【淬炼奋斗精神】四、阅读以下文段，按要求完成18-22题（16 分）
春到零丁洋 / 刘白羽
①迷蒙细雨，给珠江三角洲增添了朦胧的妩媚，甚是好看。珠海可真是一个漂亮所在。木棉花红得那样浓，像拼着一腔热血濡染了南天，我觉得她正象征着繁荣的今天。珠海之美，在晚间以惊人姿态出现。伫立海边，一轮圆月清凉透彻，把无边的碧海照得浩浩荡荡、迷迷茫茫。大海正在涨潮，海水发出絮语，不太远的水面上，粼粼波光像无数金蛇在飞舞。朋友透过虚无缥缈的月光，指给我看海湾中一座渔女明珠的雕塑，它的雪白、圣洁，正像这美丽的城市，永远带着海的清澄、海的温馨。近揖零丁，远眺虎门，这片海在中华民族艰苦跋涉的历程中，曾经怎样火光盈盈，血泪盈盈，而今又是怎样灯火盈盈，笑语盈盈。此时此刻，我的心灵深处如波涛起伏，一下涌起悲哀，一下涌起欢乐。这一晚久久不能入寐，待得辗转睡去，那海水、那月光，还在梦中萦回飘逸呢。
②清晨，海上遮着一层薄薄银雾，我们连人带车上了海船，横渡零丁洋。我坐在驾驶台上，柔软的春风吹拂着我，镜面般的海水上，白鸥在空中划个弧线，渔帆在海上摇着绿的倒影。零丁洋、零丁洋，你突然闯入我的胸怀，击痛我的胸膛。我从幼小就爱读文天祥咏零丁洋的诗，每次诵到“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辄击节称赏，为这种高风亮节所感染，从而对零丁洋也生发出多少神思妙想。如今与零丁洋邂逅相晤，不禁让人感慨，这是不同凡响的海，是凝聚着浩然正气的海。想着想着，在波光雾影之中，我仿佛看到这个气重千秋的人，正在驾飞云、御长风，悠然飘荡，漫漫行吟……当船长指给我看内零丁岛时，我才意识到，我朦胧中看到的是这岛上的高山。是的，这巍巍然、峨峨然的高峰不就是文天祥的化身吗？！
③我从蛇口登陆，风掣电闪，疾奔深圳市区。深圳，不仅在全中国，在全世界，也是一个响亮的名字了。这儿一切都是速度、速度、速度，汽车在刷刷地奔驰，大厦在刷刷地矗立。当我驰入市中心，那密集的高楼群拔地摩天，已经像雄鹰展翅，初露神姿了。放眼一望，粉红的、绿的、雪白的，各种颜色的楼房，像春天原野上的百花争妍，像雪亮的眼睛在闪着眯眯笑容。市区里金碧辉煌，一片繁华，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我在这里领悟到了这两句诗所含的新意。
④透过碧绿丛丛的芭蕉林、棕榈林，一树树火热的木棉花，一树树红艳的三角梅，在绿荫深处，我看到一座小桥。这时，我的记忆之门一下张开。那是1950年出国访问，途经我国香港，不就是踏着这小桥去，踏着这小桥回的吗？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深圳特区就是当年我走过的荒凉渡口。当然，深圳也不是凭空一跃而起的，我访问的渔村，那儿还保留着两座不蔽风雨的残屋，而旁边就是一片新式楼房，它们像是历史发展的明证。
⑤我看了白日的深圳，又看了夜间的深圳，杯中酒影照着一些游人的蒙眬醉眼，而居室的灯光却照着聚精会神的读书人。深圳的青年人，浸沉在一股学习热潮中。因为在这里谁不学得一技之长，谁就将在竞争中被淘汰。我喜爱这种气氛，这气氛里透露出一种志气。出人头地有什么不好？力争上游有什么不好？我认为竞争是永远值得称赞的。夜游回来，在记事本上写下一首诗：昔日过罗湖，荒沙点点愁。小桥恋归梦，平野跃新楼。万岭天摩峻，大潮风劲流。拓荒明远志，擂鼓战春牛。这“春牛”说的是我最喜爱的一座青铜雕塑，一头抵首挺角、奋着全身强劲、将铁硬的树根从荒土中拔出的“开荒牛”。
⑥柔软得像丝绸一样的春风，吹绿零丁洋，吹绿深圳，吹绿珠海。如果说渔女明珠的雕塑象征着珠海的清雅秀丽之美，那么这垦荒春牛的雕塑则象征着深圳的粗犷豪壮之美，而它们的共同之处就是创造新时代的美。这不正寄托着我们的理想，我们的希望，我们的未来吗？（选自《刘白羽散文》，有删改）
18．请阅读原文理清文章思路，提炼相关信息，完成下面表格内容。（3分）
游览地点 标志景物 总体特征
游览珠海 ②碧海、__________ 浩荡迷茫、雪白圣洁
①横渡______ 海水、高山 凝聚浩然正气、巍峨
到访深圳 高楼大厦、开荒牛 ③蓬勃高速、__________
19．请结合上下文，从下列两个句子中选一句并选一个角度进行赏析。（3分）
（1）近揖零丁，远眺虎门，这片海在中华民族艰苦跋涉的历程中，曾经怎样火光盈盈，血泪盈盈，而今又是怎样灯火盈盈，笑语盈盈。
（2）柔软得像丝绸一样的春风，吹绿零丁洋，吹绿深圳，吹绿珠海。
20．“春风”在文中反复出现，请你仔细研读品味，说说它有哪些方面的作用。（3分）
21．“零丁洋”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文化，结合全文内容，请说说标题“春到零丁洋”有哪些妙处。（3分）
22. “零丁洋”这片海经历了不一样的历史，如今也有历史性的变化。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零丁洋从“历史的海”到“春天的海”这一转变的理解，以及蕴含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今天，我们铭记零丁洋的历史，除了感慨沧桑巨变，我们还应该从中汲取怎样的精神力量？（4分）
南山实验教育集团
【静水流深·悟美于思】四、文学类文本阅读（共5题，共16分）
深邃的智慧与真正的美丽，常孕育于沉静的心绪与质朴的生活之中。请阅读以下文章，完成16—20题。
美景，总在半梦半醒之间
迟子建
①太阳是不大懂得养生的，只要它出来，永远圆圆的脸，没心没肺地笑。它笑得适度时，花儿开得繁盛，庄稼长势喜人，人们是不厌弃它的；而有的时候它热情过分了，弄得天下大旱，农人们就会嫌它不体恤人。看来过于光明了，也不好。月亮呢，它修行有道，该圆满时圆满，该亏的时候则亏，它的圆满，总是由于大亏小亏换来的。所以亏并不一定是坏事，它往往是在为灿烂时刻养精蓄锐。
②在故乡的夜晚，一本书，一杯自制的五味子果汁，就会给我带来踏实的睡眠。可是到了月圆的日子，情况就大不一样。穿窗而过的月光，会拿出主子的做派，进了屋后，招呼也不打，赤条条的，仰面躺在我身旁空下来的那个位置。它躺得并不安分，跳动着，闪烁着，一会儿伸出手抚抚我的睫毛，将几缕月光送入我的眼底；一会儿又揉揉我的鼻子，将月华的芳菲再送进来。被月光这样撩拨着，我只能睡睡醒醒了。
③月光和月光是不一样的。春天的月光，似乎也带着股绿意，有一种说不出的嫩；夏日的月光呢，饱满，丰腴，好像你抓上一把，它就能在指尖凝结成膏脂；秋天的月光，一派洗尽铅华的气质，安详恬淡，如古琴的琴音，悠远、清寂；冬天的月光虽然薄而白，但它落到雪地上后，情形就不一样了，雪地上的月光新鲜明媚得像刚印刷出来的年画。
④四月里一个满月的日子，又是周末，故乡的亲人们聚在一起，做了几道风味独特的菜，大家快活地喝酒聊天。晚饭后，我回到自己的住处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微醺的缘故，未及望月，我就熄灯睡了。大约凌晨三点来钟的样子吧，我被渴醒了。床畔的小书桌上，通常放着一杯白开水。室内似明非明，我起身取水杯的时候，发现杯壁上晃动着迎春枝条般的鹅黄光影。心想月光大约太喜欢玻璃杯了，在它身上作起了画。喝过那杯被月光点化过的水，无比畅快。
⑤回床的一瞬，我有意无意地望了一下窗外，立时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天哪，月亮怎么掉到树丛中了？我见过的明月，不是东升时蓬勃跃在山顶上的，就是夜半时高高吊在天空的，我还从没见过栖息在林中的月亮。那团月亮也许因为走了一夜，被磨蚀得不那么明亮了，看上去毛茸茸的，更像一盏挂在树梢的灯。那些还未发芽的树，原本一派萧瑟之气，可是掖在林间的月亮，把它们映照得流光溢彩，好像树木一夜之间回春了。
⑥看过了这样的月亮，我再回到床上时，又怎能不被美给惊着呢！虽然我接着睡了，可是往往眯上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又惦记着什么似的，醒来了。只要睁开眼，朦胧中会望一眼窗外——啊，月亮还在林间，只不过更低了些。再睡，再醒来，再望，也不知循环往复了多少次。月亮终于沉在林地上，由灯的形态变幻成篝火了。这是那一夜的月亮，留给我的最后印象。
⑦笫二天彻底醒过来时，天已大亮。窗外的山，哪还有满月时的圣景。消尽了白雪而又没有返青的树，看上去是那么的单调。虽然寻不见月亮的踪迹，但我知道它因为昨夜那一场热烈的燃烧，留下了缺口，不知去哪儿疗伤了。因为它燃烧得太忘我了，动了元气，所以不管怎么调理，此后的半个月，它将一点点地亏下去。待它枯槁成弯弯的月牙儿，才会真正复苏，把亏的地方，再一点点地盈满。它圆满后，不会因为一次次地亏过，就不燃烧了。因为月亮懂得，没有燃烧，就不会有灰烬；而灰烬，是生命必不可少的养料。
⑧我怎么能想到，在印象中最不好的赏月时节，却看见了上天把月亮抛在凡尘的情景呢。在那个时刻，那团月亮无疑成了千家万户共同拥有的一盏灯。假使我彻头彻尾醒着，这样的风景即使入了眼，也不会摄人心魄。正因为我所看到的一切在黎明与黑夜之间，在半梦半醒之间，那团月亮，才美得夺目。
（选自迟子建《也是冬天，也是春天》，有删减）
16.【以月为线，梳理脉络】请阅读全文，完成下面的表格梳理。(4分）
时间／情境 美的具体表现 我
月圆之夜室内 月光穿窗入室，赤条条仰卧身旁，抚睫毛、揉鼻子。 ①
四季流转中 春月嫩绿，② ，冬月落雪后明媚如年画。 我体味月光之美
③ 月亮栖息林间，毛茸茸如挂在树梢的灯，映得树木流光溢彩；沉落林地时又变幻成篝火。 ④
天亮之后回想 月亮因燃烧留下缺口，将一点点亏下去，再一点点盈满。 我悟出生命哲理
17.【把握修辞，分析鉴赏】鉴赏文中第⑥段画波浪线的句子“月亮终于沉在林地上，由灯的形态，变幻成篝火了”(3分）
18.【分析语段，深入解读】文章开篇用一整段写太阳的“不太懂养生”，而全文主体却在写月亮。有人认为这一段可以删除，你是否同意？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3分）
19.【比较阅读，理解意图】本文与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都写月夜之美，但在情感上各有侧重。请结合两文内容，简要分析其不同点。(3分）
20.【升华迁移，启迪心灵】那一夜的月光，成为了作者半梦半醒之间最美的遇见。在你的生活中，是否也有这样“不期而遇”的美好时刻？请结合阅读体验和生活实际谈一谈。(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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