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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讲　文本要素的深层解读与多维鉴赏
年份 卷别 题干表述 设题角度 命题特点
2025 全国一卷 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鼓书艺人(节选)》《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深层含意 ①抓住语言、形象等考点，结合具体段落或情节，考查对文本深层含意与文学效果的解读能力。 ②从文本改写、真实人物植入等创作手法入手，要求分析其表达效果，凸显文学鉴赏思维。 ③以矛盾性表述、意蕴分析设题，引导考生结合文本内容进行辩证思考，体现对深层解读能力的考查。
2022 新高考 Ⅰ卷 渔夫拒剑是一段广为流传的历史故事，渔夫是一位义士，明知伍子胥身份而冒死救他渡江，拒剑之后，更为了消除伍子胥的疑虑而自尽。本文将渔夫改写为一个普通渔人，这一改写带来了怎样的文学效果 谈谈你的理解。(6分)(《江上》)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学效果
2025 湖北仙 桃联考 文章结尾，易东篱找到的“通天的人”并不是虚构的，而是张学良这个真实的历史人物。这样写带来怎样的文学效果 请谈谈你的理解。(6分)[《国宝(节选)》]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学效果
2025 河南开 封模拟 小说结尾说“科恰里特山下的人都想过这个”，又说“对我来说，这些已称不上是值得多想的事”，这两种说法是否矛盾 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科恰里特山下》] 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深层含意
命题角度1　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深层含意
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深层含意，需要透过字词的表层意思，捕捉修辞运用、句式选择、语气节奏里的隐含信息。比喻、反讽等修辞常藏言外之意，长短句交错可传递情感倾向，平实表述亦可能暗含价值立场。唯有细品文本语言，方能深悟文本未直接言说的思想内涵与情感底色。
理解文本深层含意“2步骤”
1．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圈画题干中的关键要求、限定范围与答题角度，弄清表层与深层含意的切入角度，抓住用词、句式、修辞等语言要素，明确作答方向。
2．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通读全文，梳理小说情节，概括全文主要内容，锁定文本中要求分析的句子或段落，揣摩作者的表达意图，由表及里，把握文本的深层含意。
(2025·秦皇岛模拟)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制　服
李占刚
春明穿上制服，觉得自己很威风。大檐帽，深蓝色制服，臂章，肩章，像军人一样。他来回走了两趟，对着路过的中队长老秦打了个敬礼。
“您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吗 ”
不对!这不是城市执法者的口气。
“您好!请配合我们的执法!”
嗯，这样差不多了，执法者就应该有执法者的样子。老秦打趣道：“你穿上这身制服真威风!”春明也觉得是，妻子也这样说他，不过他们吵了一架，春明对妻子越来越不耐烦，妻子也是。
老秦盯着他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帽徽，说：“这是什么 ”春明说：“帽徽呀!”“那它有什么意思 ”“国徽象征着国家，‘人’字飘带象征人民。”春明不耐烦地说。老秦拍拍春明的肩膀：“要牢牢地记住。”“记住了，当然记住了。”春明自信地说。
第二天。春明跟着老秦执勤。春明喜欢执勤。他觉得很兴奋，他把头仰得高高的，胸脯挺得直直的，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执勤，而是在检阅，在检阅他的市民，他的城市。看到人们很有秩序地流动，他觉得很满意。
流动好像发生了堵塞，前面道旁，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春明三步两步跨上去，把老秦甩到了后面，他讨厌这种堵塞。春明扒开人群进去，看到人群当中有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正在称黄瓜。老人极瘦，瘦骨嶙峋的大手紧紧握住秤杆，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只是破旧的三轮车上的一小堆黄瓜还很鲜嫩。
春明走到老大爷跟前，打了个敬礼，说：“这里不允许摆摊!”
“那我上哪儿摆 ”
“我管你上哪儿摆……”春明的肩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老秦赶了上来。
“大爷，您在路边摆摊多危险啊!这里本来路就窄，车又多，您在这一停，过来买菜的群众有很多横穿马路，还推着电动车，这里都挤成一个疙瘩了，您说，要为买个菜卖个菜被汽车剐蹭一下子，多不划算 ”
“啊!是呀，同志!但我不知道上哪卖呀!这是我自己种的，吃不完，就想着换些零花钱，不也能减轻一下孩子们的负担吗 孩子们都不易呀!”
“这是好事!大爷。您上政府后街的便民巷吧，咱们政府为了方便咱们老百姓，开辟了好几个便民市场，那儿离这儿最近。”
“好啊!谢谢你，同志!但我不知道便民巷在哪儿呀。”
“没事，大爷，我的同事会带您上那去。春明 ”老秦扭过头来，低声对春明说：“给老人安排一个不碍事的空位，爱民家这几天有事，没出摊。把老人安排在他的摊位就行。”
“好吧!”春明涨红了脸。老秦给他正了正帽子，轻声对他说：“你穿制服的样子，很帅气!”
春明看着蹬着三轮一顿一顿向前移动的老大爷，他没觉得自己有多么帅气，相反，觉得有些火气，自己是执法者，怎么变成服务者了
不过窝火归窝火，看着老人慢腾腾的样子，恐怕到中午也走不到。春明叫住了老大爷：“我替你蹬吧，你跟着就行。”老大爷说：“我怕我跟不上。”他指指自己的腿，春明这才看出来，老人的腿一长一短，“你坐在车上吧!我拉着你。”春明把老人扶上了三轮车。
到了便民市场，春明安顿好了老人，就赶回队里去了。一回到队里，迎面遇到了老秦。春明就气不打一处来：“老秦!我有意见。我是执法者，我手执的是执法的利剑，我打击的是不法行为，我又不是热心的居委会大妈!”老秦扶住春明的背，替他抚平制服上的褶皱，耐心地说：
“春明，我们手里拿的，不光是剑，还有盾，那盾是保护老百姓的!”
老秦又抚摸着自己的制服，说：“制服，它代表的不是威风，不是权势，是责任。我们不光要做执法者，更要做人民群众的主心骨和靠山，才能对得起它!”
春明沉默了。他想起了妻子的话：“你就不像个人民!”
又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天空蓝得舒爽，像极了春明的心情。他又和老秦一起上岗执勤。当他们走到菜市场时，卖梨的佳琪妈妈突然一头栽到地上，旁边批发香蕉的李勇连忙走上前去，想把佳琪妈妈扶起来。
“别动!”春明发现佳琪妈妈嘴唇有些发紫。他忙走上前去，把手放在佳琪妈妈的鼻子下面，然后又扶住佳琪妈妈的手臂，把手指搭在她脉搏上。老秦抢步向前，清除掉佳琪妈妈口鼻处的分泌物，然后对春明说：“心脏按压，深度5cm，每分钟100次，快!”春明按照全体城管人员参加的救护培训课上所讲的那样，将肘关节伸直，双肩停在佳琪妈妈胸骨上方正中，肩手保持垂直，用力向下按压。同时老秦向站在旁边的李勇几乎是吼出来的：“快!打120!”
“1、2……30”“停!做人工呼吸!两次!”……
春明不知道做了几组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臂酸痛，他的意识模糊了，但他不能停下。终于他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他只觉得那是自己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他才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模模糊糊地，他仿佛听到“得救了”。然后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可能是医院，四周一片洁白。春明转头望去，自己的制服搭在床边。他拽过来穿上，打开手机中的镜子，春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满脸汗水，制服皱皱巴巴的，他连忙抚了又抚，又戴上了帽子，那镶嵌了国徽和“人”字飘带的帽子。他问自己：“你是个执法者吗 ”“是!你是最好的执法者!而且是最帅的!”不知什么时候，妻子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温柔地对他说。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面对老秦关于帽徽含义的询问，春明显得不耐烦，他觉得老秦的问话多此一举，但事实上，他并没有明白老秦的真正用意。
B．春明执勤时觉得自己是在“检阅他的市民，他的城市”，这一细节表明春明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将自己置于人民之上。
C．老秦对卖菜大爷温言细语，耐心地帮助老人解决摆摊的难题，既避免了春明和老人的争端，又使春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D．妻子对春明越来越不耐烦，还说春明“就不像个人民”，这可能与春明对自我的认知有关，妻子看不惯春明的行为和态度。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小说将卖菜大爷的脸比作风干的橘子皮，这与三轮车上鲜嫩的黄瓜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老人的年纪之大。
B．小说运用环境描写，如“天空蓝得舒爽”一句，营造出一种明朗、轻快的氛围，烘托了春明执勤时愉悦的心情。
C．小说在叙述春明救助佳琪妈妈时，描写了春明的一系列动作，展现出春明救人时的专业能力以及坚持不懈。
D．小说以“制服”为线索，串联起春明和老秦谈话、春明赶人、春明救人等情节，叙事紧凑，冲突激烈，扣人心弦。
文中老秦先对春明说“你穿上这身制服真威风”，后来又说“制服，它代表的不是威风”，请谈谈你的理解。(6分)
[尝试解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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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流程]
　　第一步：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题干中给出了两句看似矛盾的表述，要求分析其内涵，主要是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的深层含意。解答此题，可以紧扣两句话中的关键信息，从“真威风”“不是威风”“执法理念的转变”等角度考虑。
　　第二步：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威风”的 初印象 春明刚穿上制服时，觉得自己“很威风”，说“请配合我们的执法”，甚至模仿军人敬礼，表现出对执法者“权力”的向往。老秦最初夸他“威风”，是顺应他的心理。
“不是威 风”的深 层含义 老秦在春明对执法方式产生困惑时(“自己是执法者，怎么变成服务者了 ”)，明确指出制服“代表的不是威风，不是权势，是责任”。并且后来还通过实际执法经历(如帮助卖菜老人、救助晕倒的商贩)让他明白，制服的意义不在于“威风”，而在于“责任”。可见这句话直接点明执法者的核心使命是“保护老百姓”，而非单纯行使权力。
执法理念 的转变 老秦通过言传身教(如耐心引导卖菜老人、指导春明救助市民)，让春明从“执法者”的刻板认知转向“服务者”的角色认同。这一转变最终在结尾得到体现——春明不再追求“威风”，而是以责任为重，真正理解了帽徽上“人民”的含义。
[组织答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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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题角度2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本文学效果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本文学效果，需聚焦文本塑造的人物、景物、事物形象，分析其特征与典型性。通过形象的外貌、言行、处境等，探究作者情感寄托与主旨表达，判断形象是否鲜活立体、是否增强文本感染力，进而把握形象对情节推进、主题深化的作用。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本文学效果“2步骤”
1．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明确题干主要要求，锁定需分析的具体形象类型，圈出“文学效果”限定词，区分是分析形象自身感染力，还是对主题、情节的作用，避免答非所问。
2．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先概括形象的主要特征，再找出特征带来的文本作用：如鲜活形象强化情感共鸣，典型形象凸显主旨，最后回扣文学效果本质，给出相应答案。
(2025·仙桃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国宝(节选)
祝　勇
易东篱骤然醒来的时候，寒风正在窗外咻咻地刮着，像无形的怪兽，在紫禁城的夹道里横冲直撞，飞檐上的脊兽被风打磨出了包浆。天色正阴沉下来，室内没有开灯，晦暗的天光自窗口倾泻下来，有气无力地垂落在桌案上一堆纸页上。他强打精神，挺起僵直的腰身，随手理了理桌上的文件，一页电文映入他的眼帘：
今早政会召集讨论保存故宫古物办法……议决，各委员签字，呈请中央拍卖故宫古物购飞机。
他想起来了，这页电文下午就送来了，只是他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回复。
一个多月前，在经历了一番苦战之后，日本人叫嚷着爬上了山海关斑驳的关墙，占领了这个卡在东北与华北之间的军事要塞。这件事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北平人的心上。山海关距离北平只有二百八十公里，沿途尽是平原大道，日军如果占领了山海关，北平就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日军的机械化部队旦夕之间可以到达北平。
易东篱深爱着这座城。在他眼里，这座文化古城是那么庄严璀璨，那么深邃浩大。宏伟的宫殿、厚重的城墙、秩序谨严的街巷、鳞次栉比的店铺，到处闪耀着古老文明的不朽魅力。但这座文化古城，最经不起的就是战火的摧残。自安史之乱到八国联军入北京，这座城几度被推向危境，甚至走到了毁灭的边缘，又几度浴火重生，彰显出中华文明的坚韧。只有古物，一旦损毁，就不能重生。远的不说，就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易东篱虽未亲历，却从一些书册中读到过当年的景象，“夷人烧圆明园，夜火光达旦烛天”这样的文字让他感到心惊胆战、心有余悸。
悲剧难道会重演吗 一旦日本人打来，这贮满古物的宫殿怎么办 把故宫的古物全都运走，这可能吗 故宫的家当，何止千万，仅民国十三年溥仪出宫后，“清室善后委员会”清点出的古物，就多达上百万件。把这些坛坛罐罐全都搬走，除非你有撬动地球的神力。就算能把故宫的古物搬走，北平还有颐和园、圆明园、景山、国子监、五坛八庙，更不用说北平城有数千座牌楼、几万座宅院。到处都是古物，怎么搬呢 要用多少人，多少车，多少钱，几辈子时间
易东篱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死局。假如不走，故宫必遭逢大难，自己也将为故宫陪葬；假如把古物运走，关山迢递，任重道远，他不仅要把古物安全地带出去，更要把古物安全地带回来。不要说南迁失败，哪怕古物损失半件，身为故宫院长，他自己也无颜再见江东父老，必将一死以谢国人。走也死，不走也死。等死，死国可乎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故宫古物，还有他自己，或可向死而生。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蓦然，他想起孟子的这句名言。
就在前一天，南京“中央行政会议”开会，讨论处理故宫古物办法。会议一直鏖战到深夜，最终通过一项决议：将故宫古物全部拍卖，用于购买五百架飞机!开会时提案人伸出手掌，把五指展开到夸张的程度，反复强调说，可以换五百架飞机，这是五百架，不是个小数目，五百架啊!有人附和说，是啊，有了这五百架飞机，我们能少丧多少国土，少损多少古物，何必为故宫这个小局，牺牲了国家的大局
参加会议的赵庭苇曾经是“清室善后委员会”委员，当时担任故宫博物院总务处长，听到这样的决议，差点儿背过气去，把桌子拍得山响，驳斥道，故宫古物天大的事，怎么就成了“小局” 故宫这个“小局”若不在了，你在全中国、全世界打灯笼找，有本事你就再找回一个故宫给我看看 心里还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脑壳子被门挤了!不等会议宣布结束，他就匆匆离席，跑去给易东篱发电报，让他先想个对策。
易东篱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于故宫古物的去向，他并没有成熟的考虑，但底线思维告诉他，抗战固然重要，但绝不能用故宫的古物当炮灰。我们国家是穷，几乎是拿着烧火棍与日本的飞机军舰打仗，但是，倘把文化的根脉都丢了，我们民族就万劫不复、永难翻身了。这些零圭断璧、瓦棺篆鼎，并非一般的古物，而是绝地通天的使者，是建业兴邦的见证，是祭祀祖先的重器。千年丹青、万里河山、亿兆斯民，这些古物是我们文明的证词，没有了这些古物，我们中华民族上下八千年的文明就失去了依凭。他必须马上想办法，去阻止这个愚蠢而疯狂的想法，但有什么办法可想
此时，故宫里的瓷器、青铜器、古画、法书、珍本、善本变成了机翼、轮胎、机枪、机炮、发动机、起落架，最终组装成五百架飞机飞进了易东篱的大脑，升腾、回旋、俯冲，做杂乱无章的运动，带着巨大的噪音，划出一条条交织混乱的轨迹。
南京决议已然成案，易东篱一个故宫院长纵有天大本事也断然不可能推翻。他心里想，要撬动地球，他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支点。那个支点存在吗 它一定存在。他下意识地拉开抽屉，在里面扒拉来扒拉去，最终拿出故宫博物院理事会的花名册，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目光从那些熟悉又高不可攀的名字上一一扫过。突然间，他的目光定住了，旋即啪的一声拍响了桌案，斩钉截铁地说：他就是支点!
易东篱迅速操起桌上的毛笔，在电文纸上写下几行字：
闻政务会议有人主张拍卖古物，不胜骇异。故宫所藏关系全国文化，中外观瞻所系，乞公设法劝阻，始终保全，感盼无既。
那一时刻，易东篱思绪豁然开朗，身心骤然通透。他深知，既然他不能通天，那就不如找找能够通天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故宫博物院理事会理事张学良……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
A．起初易东篱对搬迁故宫古物是缺乏信心的，因为古物太多，有的能搬走，有的是不能搬走的，需要的人力物力根本无法估算。
B．易东篱清醒地知道，古物不走，自己势必一死，如果运走，也可能一死以谢国人。但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放手一搏或许能赢得机会。
C．赵庭苇一直受到易东篱的影响，也是一个忠诚的古物守护者，他听到决议后当场就怒斥了那些决议者，并和他们据理力争。
D．易东篱认为古物是中华民族文明的证词和依凭，这样解读点明了守护古物的本质：守护的不是“坛坛罐罐”，而是民族的根与魂。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
A．文章开头将寒风比作“无形的怪兽”，既写出北平冬日的凛冽，也象征了日寇逼近的威胁。
B．南京行政会议上提案人五指张开到夸张程度，反复强调五百架飞机，展现出卖国者的形象。
C．把抢救古物的任务比作“撬动地球”，表明古物的价值堪比地球，强调文明根脉不可替代。
D．文中摘录两段前后关联的电文，展现易东篱从犹豫到醒悟的变化过程，凸显他的担当精神。
　文章结尾，易东篱找到的“通天的人”并不是虚构的，而是张学良这个真实的历史人物。这样写带来怎样的文学效果 请谈谈你的理解。(6分)
[尝试解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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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流程]
　　第一步：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题干给出小说结尾中提到的关键人物，要求分析其文学效果。答题时，可以从故事情节、叙述特点、内容主题、历史背景等角度考虑。
第二步：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思考角度 要点分析
故事情节 张学良是近代中国历史的关键人物，又符合文本中“故宫博物院理事会理事”的身份。其真实身份让“易东篱求助于他”的情节更可信，使“守护古物”的故事扎根于真实的抗战背景中。
叙述特点 张学良的公众历史记忆已为读者熟知，文本无需过多笔墨，即可让读者理解“他为何能成为支点”，使叙事节奏更紧凑，集中展现主线。
内容主题 从基层到上层，不同身份的人共同为守护古物发力，张学良的加入让“守护文明”的主题从“个人担当”升华为“全民族共识”，体现了文化保护的广泛性。
历史背景 张学良的历史经历与文本的“抗战背景”“文化保护”主题高度契合。而张学良的角色，正是这双重困境中的一个“连接点”，使故事超越“故宫内部事务”，折射出整个时代的文化焦虑与坚守。
[组织答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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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讲　文本要素的深层解读与多维鉴赏
命题角度1
边读边做
1．C　[“又使春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错误。老秦的言行确实解决了争端，但此时春明并未真正认识到自身问题，而是被动接受安排。后文春明仍抱怨“我是执法者……我又不是热心的居委会大妈”，说明他此时尚未理解责任本质，老秦的引导尚未直接促成他的转变，真正转变发生在结尾救人之后。]
2．D　[“叙事紧凑，冲突激烈，扣人心弦”说法有误。小说以“制服”为线索，但叙事并非“冲突激烈，扣人心弦”，而是通过温和的日常执法场景展现人物成长，冲突较为内敛。]
对点精析
①“威风”是春明对制服的初步理解——他认为执法者应当威严、有震慑力，因此穿上制服让他感到自豪。②“不是威风”是老秦对制服本质的阐释——制服象征的是责任，而非权力或威严，执法者应当服务人民，而非凌驾于人民之上。③老秦的话体现了执法理念的转变——从强调外在权威到强调内在责任，引导春明理解执法者的真正使命。
命题角度2
边读边做
1．C　[“赵庭苇一直受到易东篱的影响”错误，于文无据。文本仅明确赵庭苇曾任“清室善后委员会”委员、故宫博物院总务处长，与易东篱同为古物守护者，但从未提及二者存在“影响与被影响”的关系。二人的共识源于对故宫古物价值的共同认知，而非单向的“影响”，属于无中生有。]
2．A　[B项，“展现出卖国者的形象”错误，这些人只是短视。提案人强调“五百架飞机”，本质是在“抗战急需武器”与“保护古物”的矛盾中，优先选择了前者，虽有短视，但并非“卖国”。C项，“表明古物的价值堪比地球，强调文明根脉不可替代”错误，把抢救古物的任务比作“撬动地球”只是强调了这项任务是不可为而为之，说“古物的价值堪比地球，强调文明根脉不可替代”是曲解。D项，“从犹豫到醒悟的变化过程”错误，应该是从迷茫到坚定的变化过程。]
对点精析
①增强故事的真实感和历史感，现实中的张学良符合“通天”的角色需求，也贴合抗战的历史背景。②叙述节奏更紧凑，张学良有践行民族大义的公众历史记忆，写他可以省去对虚构人物的笔墨交代，而聚焦核心矛盾。③强化主题，张学良真实地代表了当时的政治、军事等领域的力量，他的出现表达了全民族共同守护古物的主题。④深化故事时代意义，张学良与近代中国历史的诸多重大历史事件相关，在叙述中将他引入，能勾连起更广阔的历史语境。
11/11(共178张PPT)
阅读Ⅱ 文学类文本阅读
第2讲　文本要素的深层解读与多维鉴赏
专题一　小说阅读
重点突破——思维建模才能触类旁通
任务突破二　小说阅读的融合考法
年份 卷别 题干表述 设题角度 命题特点
2025 全国一卷 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鼓书艺人(节选)》《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深层含意 ①抓住语言、形象等考点，结合具体段落或情节，考查对文本深层含意与文学效果的解读能力。
②从文本改写、真实人物植入等创作手法入手，要求分析其表达效果，凸显文学鉴赏思维。
③以矛盾性表述、意蕴分析设题，引导考生结合文本内容进行辩证思考，体现对深层解读能力的考查。
2022 新高考Ⅰ卷 渔夫拒剑是一段广为流传的历史故事，渔夫是一位义士，明知伍子胥身份而冒死救他渡江，拒剑之后，更为了消除伍子胥的疑虑而自尽。本文将渔夫改写为一个普通渔人，这一改写带来了怎样的文学效果？谈谈你的理解。(6分)(《江上》)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学效果
2025 湖北仙桃联考 文章结尾，易东篱找到的“通天的人”并不是虚构的，而是张学良这个真实的历史人物。这样写带来怎样的文学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6分)[《国宝(节选)》]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学效果
2025 河南开封模拟 小说结尾说“科恰里特山下的人都想过这个”，又说“对我来说，这些已称不上是值得多想的事”，这两种说法是否矛盾？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科恰里特山下》] 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深层含意
命题角度1　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深层含意
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深层含意，需要透过字词的表层意思，捕捉修辞运用、句式选择、语气节奏里的隐含信息。比喻、反讽等修辞常藏言外之意，长短句交错可传递情感倾向，平实表述亦可能暗含价值立场。唯有细品文本语言，方能深悟文本未直接言说的思想内涵与情感底色。
理解文本深层含意“2步骤”
1．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圈画题干中的关键要求、限定范围与答题角度，弄清表层与深层含意的切入角度，抓住用词、句式、修辞等语言要素，明确作答方向。
2．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通读全文，梳理小说情节，概括全文主要内容，锁定文本中要求分析的句子或段落，揣摩作者的表达意图，由表及里，把握文本的深层含意。
(2025·秦皇岛模拟)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制　服
李占刚
春明穿上制服，觉得自己很威风。大檐帽，深蓝色制服，臂章，肩章，像军人一样。他来回走了两趟，对着路过的中队长老秦打了个敬礼。
“您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吗？”
不对！这不是城市执法者的口气。
“您好！请配合我们的执法！”
嗯，这样差不多了，执法者就应该有执法者的样子。老秦打趣道：“你穿上这身制服真威风！”春明也觉得是，妻子也这样说他，不过他们吵了一架，春明对妻子越来越不耐烦，妻子也是。
老秦盯着他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帽徽，说：“这是什么？”春明说：“帽徽呀！”“那它有什么意思？”“国徽象征着国家，‘人’字飘带象征人民。”春明不耐烦地说。老秦拍拍春明的肩膀：“要牢牢地记住。”“记住了，当然记住了。”春明自信地说。
第二天。春明跟着老秦执勤。春明喜欢执勤。他觉得很兴奋，他把头仰得高高的，胸脯挺得直直的，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执勤，而是在检阅，在检阅他的市民，他的城市。看到人们很有秩序地流动，他觉得很满意。
流动好像发生了堵塞，前面道旁，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春明三步两步跨上去，把老秦甩到了后面，他讨厌这种堵塞。春明扒开人群进去，看到人群当中有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正在称黄瓜。老人极瘦，瘦骨嶙峋的大手紧紧握住秤杆，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只是破旧的三轮车上的一小堆黄瓜还很鲜嫩。
春明走到老大爷跟前，打了个敬礼，说：“这里不允许摆摊！”
“那我上哪儿摆？”
“我管你上哪儿摆……”春明的肩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老秦赶了上来。
“大爷，您在路边摆摊多危险啊！这里本来路就窄，车又多，您在这一停，过来买菜的群众有很多横穿马路，还推着电动车，这里都挤成一个疙瘩了，您说，要为买个菜卖个菜被汽车剐蹭一下子，多不划算？”
“啊！是呀，同志！但我不知道上哪卖呀！这是我自己种的，吃不完，就想着换些零花钱，不也能减轻一下孩子们的负担吗？孩子们都不易呀！”
“这是好事！大爷。您上政府后街的便民巷吧，咱们政府为了方便咱们老百姓，开辟了好几个便民市场，那儿离这儿最近。”
“好啊！谢谢你，同志！但我不知道便民巷在哪儿呀。”
“没事，大爷，我的同事会带您上那去。春明？”老秦扭过头来，低声对春明说：“给老人安排一个不碍事的空位，爱民家这几天有事，没出摊。把老人安排在他的摊位就行。”
“好吧！”春明涨红了脸。老秦给他正了正帽子，轻声对他说：“你穿制服的样子，很帅气！”
春明看着蹬着三轮一顿一顿向前移动的老大爷，他没觉得自己有多么帅气，相反，觉得有些火气，自己是执法者，怎么变成服务者了？
不过窝火归窝火，看着老人慢腾腾的样子，恐怕到中午也走不到。春明叫住了老大爷：“我替你蹬吧，你跟着就行。”老大爷说：“我怕我跟不上。”他指指自己的腿，春明这才看出来，老人的腿一长一短，“你坐在车上吧！我拉着你。”春明把老人扶上了三轮车。
到了便民市场，春明安顿好了老人，就赶回队里去了。一回到队里，迎面遇到了老秦。春明就气不打一处来：“老秦！我有意见。我是执法者，我手执的是执法的利剑，我打击的是不法行为，我又不是热心的居委会大妈！”老秦扶住春明的背，替他抚平制服上的褶皱，耐心地说：
“春明，我们手里拿的，不光是剑，还有盾，那盾是保护老百姓的！”
老秦又抚摸着自己的制服，说：“制服，它代表的不是威风，不是权势，是责任。我们不光要做执法者，更要做人民群众的主心骨和靠山，才能对得起它！”
春明沉默了。他想起了妻子的话：“你就不像个人民！”
又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天空蓝得舒爽，像极了春明的心情。他又和老秦一起上岗执勤。当他们走到菜市场时，卖梨的佳琪妈妈突然一头栽到地上，旁边批发香蕉的李勇连忙走上前去，想把佳琪妈妈扶起来。
“别动！”春明发现佳琪妈妈嘴唇有些发紫。他忙走上前去，把手放在佳琪妈妈的鼻子下面，然后又扶住佳琪妈妈的手臂，把手指搭在她脉搏上。老秦抢步向前，清除掉佳琪妈妈口鼻处的分泌物，然后对春明说：“心脏按压，深度5cm，每分钟100次，快！”春明按照全体城管人员参加的救护培训课上所讲的那样，将肘关节伸直，双肩停在佳琪妈妈胸骨上方正中，肩手保持垂直，用力向下按压。同时老秦向站在旁边的李勇几乎是吼出来的：“快！打120！”
“1、2……30”“停！做人工呼吸！两次！”……
春明不知道做了几组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臂酸痛，他的意识模糊了，但他不能停下。终于他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他只觉得那是自己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他才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模模糊糊地，他仿佛听到“得救了”。然后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可能是医院，四周一片洁白。春明转头望去，自己的制服搭在床边。他拽过来穿上，打开手机中的镜子，春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满脸汗水，制服皱皱巴巴的，他连忙抚了又抚，又戴上了帽子，那镶嵌了国徽和“人”字飘带的帽子。他问自己：“你是个执法者吗？”“是！你是最好的执法者！而且是最帅的！”不知什么时候，妻子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温柔地对他说。
√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面对老秦关于帽徽含义的询问，春明显得不耐烦，他觉得老秦的问话多此一举，但事实上，他并没有明白老秦的真正用意。
B．春明执勤时觉得自己是在“检阅他的市民，他的城市”，这一细节表明春明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将自己置于人民之上。
C．老秦对卖菜大爷温言细语，耐心地帮助老人解决摆摊的难题，既避免了春明和老人的争端，又使春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D．妻子对春明越来越不耐烦，还说春明“就不像个人民”，这可能与春明对自我的认知有关，妻子看不惯春明的行为和态度。
C　[“又使春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错误。老秦的言行确实解决了争端，但此时春明并未真正认识到自身问题，而是被动接受安排。后文春明仍抱怨“我是执法者……我又不是热心的居委会大妈”，说明他此时尚未理解责任本质，老秦的引导尚未直接促成他的转变，真正转变发生在结尾救人之后。]
√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小说将卖菜大爷的脸比作风干的橘子皮，这与三轮车上鲜嫩的黄瓜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老人的年纪之大。
B．小说运用环境描写，如“天空蓝得舒爽”一句，营造出一种明朗、轻快的氛围，烘托了春明执勤时愉悦的心情。
C．小说在叙述春明救助佳琪妈妈时，描写了春明的一系列动作，展现出春明救人时的专业能力以及坚持不懈。
D．小说以“制服”为线索，串联起春明和老秦谈话、春明赶人、春明救人等情节，叙事紧凑，冲突激烈，扣人心弦。
D　[“叙事紧凑，冲突激烈，扣人心弦”说法有误。小说以“制服”为线索，但叙事并非“冲突激烈，扣人心弦”，而是通过温和的日常执法场景展现人物成长，冲突较为内敛。]
文中老秦先对春明说“你穿上这身制服真威风”，后来又说“制服，它代表的不是威风”，请谈谈你的理解。(6分)
[尝试解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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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流程]
第一步：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题干中给出了两句看似矛盾的表述，要求分析其内涵，主要是从语言角度理解文本的深层含意。解答此题，可以紧扣两句话中的关键信息，从“真威风”“不是威风”“执法理念的转变”等角度考虑。
第二步：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威风”的 初印象 春明刚穿上制服时，觉得自己“很威风”，说“请配合我们的执法”，甚至模仿军人敬礼，表现出对执法者“权力”的向往。老秦最初夸他“威风”，是顺应他的心理。
“不是威风”的深层含义 老秦在春明对执法方式产生困惑时(“自己是执法者，怎么变成服务者了？”)，明确指出制服“代表的不是威风，不是权势，是责任”。并且后来还通过实际执法经历(如帮助卖菜老人、救助晕倒的商贩)让他明白，制服的意义不在于“威风”，而在于“责任”。可见这句话直接点明执法者的核心使命是“保护老百姓”，而非单纯行使权力。
执法理念的转变 老秦通过言传身教(如耐心引导卖菜老人、指导春明救助市民)，让春明从“执法者”的刻板认知转向“服务者”的角色认同。这一转变最终在结尾得到体现——春明不再追求“威风”，而是以责任为重，真正理解了帽徽上“人民”的含义。
[组织答案]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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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威风”是春明对制服的初步理解——他认为执法者应当威严、有震慑力，因此穿上制服让他感到自豪。②“不是威风”是老秦对制服本质的阐释——制服象征的是责任，而非权力或威严，执法者应当服务人民，而非凌驾于人民之上。③老秦的话体现了执法理念的转变——从强调外在权威到强调内在责任，引导春明理解执法者的真正使命。
命题角度2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本文学效果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本文学效果，需聚焦文本塑造的人物、景物、事物形象，分析其特征与典型性。通过形象的外貌、言行、处境等，探究作者情感寄托与主旨表达，判断形象是否鲜活立体、是否增强文本感染力，进而把握形象对情节推进、主题深化的作用。
从形象角度分析文本文学效果“2步骤”
1．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明确题干主要要求，锁定需分析的具体形象类型，圈出“文学效果”限定词，区分是分析形象自身感染力，还是对主题、情节的作用，避免答非所问。
2．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先概括形象的主要特征，再找出特征带来的文本作用：如鲜活形象强化情感共鸣，典型形象凸显主旨，最后回扣文学效果本质，给出相应答案。
(2025·仙桃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国宝(节选)
祝　勇
易东篱骤然醒来的时候，寒风正在窗外咻咻地刮着，像无形的怪兽，在紫禁城的夹道里横冲直撞，飞檐上的脊兽被风打磨出了包浆。天色正阴沉下来，室内没有开灯，晦暗的天光自窗口倾泻下来，有气无力地垂落在桌案上一堆纸页上。他强打精神，挺起僵直的腰身，随手理了理桌上的文件，一页电文映入他的眼帘：
今早政会召集讨论保存故宫古物办法……议决，各委员签字，呈请中央拍卖故宫古物购飞机。
他想起来了，这页电文下午就送来了，只是他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回复。
一个多月前，在经历了一番苦战之后，日本人叫嚷着爬上了山海关斑驳的关墙，占领了这个卡在东北与华北之间的军事要塞。这件事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北平人的心上。山海关距离北平只有二百八十公里，沿途尽是平原大道，日军如果占领了山海关，北平就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日军的机械化部队旦夕之间可以到达北平。
易东篱深爱着这座城。在他眼里，这座文化古城是那么庄严璀璨，那么深邃浩大。宏伟的宫殿、厚重的城墙、秩序谨严的街巷、鳞次栉比的店铺，到处闪耀着古老文明的不朽魅力。但这座文化古城，最经不起的就是战火的摧残。自安史之乱到八国联军入北京，这座城几度被推向危境，甚至走到了毁灭的边缘，又几度浴火重生，彰显出中华文明的坚韧。只有古物，一旦损毁，就不能重生。远的不说，就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易东篱虽未亲历，却从一些书册中读到过当年的景象，“夷人烧圆明园，夜火光达旦烛天”这样的文字让他感到心惊胆战、心有余悸。
悲剧难道会重演吗？一旦日本人打来，这贮满古物的宫殿怎么办？把故宫的古物全都运走，这可能吗？故宫的家当，何止千万，仅民国十三年溥仪出宫后，“清室善后委员会”清点出的古物，就多达上百万件。把这些坛坛罐罐全都搬走，除非你有撬动地球的神力。就算能把故宫的古物搬走，北平还有颐和园、圆明园、景山、国子监、五坛八庙，更不用说北平城有数千座牌楼、几万座宅院。到处都是古物，怎么搬呢？要用多少人，多少车，多少钱，几辈子时间？
易东篱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死局。假如不走，故宫必遭逢大难，自己也将为故宫陪葬；假如把古物运走，关山迢递，任重道远，他不仅要把古物安全地带出去，更要把古物安全地带回来。不要说南迁失败，哪怕古物损失半件，身为故宫院长，他自己也无颜再见江东父老，必将一死以谢国人。走也死，不走也死。等死，死国可乎？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故宫古物，还有他自己，或可向死而生。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蓦然，他想起孟子的这句名言。
就在前一天，南京“中央行政会议”开会，讨论处理故宫古物办法。会议一直鏖战到深夜，最终通过一项决议：将故宫古物全部拍卖，用于购买五百架飞机！开会时提案人伸出手掌，把五指展开到夸张的程度，反复强调说，可以换五百架飞机，这是五百架，不是个小数目，五百架啊！有人附和说，是啊，有了这五百架飞机，我们能少丧多少国土，少损多少古物，何必为故宫这个小局，牺牲了国家的大局？
参加会议的赵庭苇曾经是“清室善后委员会”委员，当时担任故宫博物院总务处长，听到这样的决议，差点儿背过气去，把桌子拍得山响，驳斥道，故宫古物天大的事，怎么就成了“小局”？故宫这个“小局”若不在了，你在全中国、全世界打灯笼找，有本事你就再找回一个故宫给我看看？心里还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脑壳子被门挤了！不等会议宣布结束，他就匆匆离席，跑去给易东篱发电报，让他先想个对策。
易东篱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于故宫古物的去向，他并没有成熟的考虑，但底线思维告诉他，抗战固然重要，但绝不能用故宫的古物当炮灰。我们国家是穷，几乎是拿着烧火棍与日本的飞机军舰打仗，但是，倘把文化的根脉都丢了，我们民族就万劫不复、永难翻身了。这些零圭断璧、瓦棺篆鼎，并非一般的古物，而是绝地通天的使者，是建业兴邦的见证，是祭祀祖先的重器。千年丹青、万里河山、亿兆斯民，这些古物是我们文明的证词，没有了这些古物，我们中华民族上下八千年的文明就失去了依凭。他必须马上想办法，去阻止这个愚蠢而疯狂的想法，但有什么办法可想？
此时，故宫里的瓷器、青铜器、古画、法书、珍本、善本变成了机翼、轮胎、机枪、机炮、发动机、起落架，最终组装成五百架飞机飞进了易东篱的大脑，升腾、回旋、俯冲，做杂乱无章的运动，带着巨大的噪音，划出一条条交织混乱的轨迹。
南京决议已然成案，易东篱一个故宫院长纵有天大本事也断然不可能推翻。他心里想，要撬动地球，他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支点。那个支点存在吗？它一定存在。他下意识地拉开抽屉，在里面扒拉来扒拉去，最终拿出故宫博物院理事会的花名册，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目光从那些熟悉又高不可攀的名字上一一扫过。突然间，他的目光定住了，旋即啪的一声拍响了桌案，斩钉截铁地说：他就是支点！
易东篱迅速操起桌上的毛笔，在电文纸上写下几行字：
闻政务会议有人主张拍卖古物，不胜骇异。故宫所藏关系全国文化，中外观瞻所系，乞公设法劝阻，始终保全，感盼无既。
那一时刻，易东篱思绪豁然开朗，身心骤然通透。他深知，既然他不能通天，那就不如找找能够通天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故宫博物院理事会理事张学良……
(有删改)
√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起初易东篱对搬迁故宫古物是缺乏信心的，因为古物太多，有的能搬走，有的是不能搬走的，需要的人力物力根本无法估算。
B．易东篱清醒地知道，古物不走，自己势必一死，如果运走，也可能一死以谢国人。但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放手一搏或许能赢得机会。
C．赵庭苇一直受到易东篱的影响，也是一个忠诚的古物守护者，他听到决议后当场就怒斥了那些决议者，并和他们据理力争。
D．易东篱认为古物是中华民族文明的证词和依凭，这样解读点明了守护古物的本质：守护的不是“坛坛罐罐”，而是民族的根与魂。
C　[“赵庭苇一直受到易东篱的影响”错误，于文无据。文本仅明确赵庭苇曾任“清室善后委员会”委员、故宫博物院总务处长，与易东篱同为古物守护者，但从未提及二者存在“影响与被影响”的关系。二人的共识源于对故宫古物价值的共同认知，而非单向的“影响”，属于无中生有。]
√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章开头将寒风比作“无形的怪兽”，既写出北平冬日的凛冽，也象征了日寇逼近的威胁。
B．南京行政会议上提案人五指张开到夸张程度，反复强调五百架飞机，展现出卖国者的形象。
C．把抢救古物的任务比作“撬动地球”，表明古物的价值堪比地球，强调文明根脉不可替代。
D．文中摘录两段前后关联的电文，展现易东篱从犹豫到醒悟的变化过程，凸显他的担当精神。
A　[B项，“展现出卖国者的形象”错误，这些人只是短视。提案人强调“五百架飞机”，本质是在“抗战急需武器”与“保护古物”的矛盾中，优先选择了前者，虽有短视，但并非“卖国”。C项，“表明古物的价值堪比地球，强调文明根脉不可替代”错误，把抢救古物的任务比作“撬动地球”只是强调了这项任务是不可为而为之，说“古物的价值堪比地球，强调文明根脉不可替代”是曲解。D项，“从犹豫到醒悟的变化过程”错误，应该是从迷茫到坚定的变化过程。]
文章结尾，易东篱找到的“通天的人”并不是虚构的，而是张学良这个真实的历史人物。这样写带来怎样的文学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6分)
[尝试解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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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流程]
第一步：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题干给出小说结尾中提到的关键人物，要求分析其文学效果。答题时，可以从故事情节、叙述特点、内容主题、历史背景等角度考虑。
第二步：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思考角度 要点分析
故事情节 张学良是近代中国历史的关键人物，又符合文本中“故宫博物院理事会理事”的身份。其真实身份让“易东篱求助于他”的情节更可信，使“守护古物”的故事扎根于真实的抗战背景中。
叙述特点 张学良的公众历史记忆已为读者熟知，文本无需过多笔墨，即可让读者理解“他为何能成为支点”，使叙事节奏更紧凑，集中展现主线。
思考角度 要点分析
内容主题 从基层到上层，不同身份的人共同为守护古物发力，张学良的加入让“守护文明”的主题从“个人担当”升华为“全民族共识”，体现了文化保护的广泛性。
历史背景 张学良的历史经历与文本的“抗战背景”“文化保护”主题高度契合。而张学良的角色，正是这双重困境中的一个“连接点”，使故事超越“故宫内部事务”，折射出整个时代的文化焦虑与坚守。
[组织答案]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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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增强故事的真实感和历史感，现实中的张学良符合“通天”的角色需求，也贴合抗战的历史背景。②叙述节奏更紧凑，张学良有践行民族大义的公众历史记忆，写他可以省去对虚构人物的笔墨交代，而聚焦核心矛盾。③强化主题，张学良真实地代表了当时的政治、军事等领域的力量，他的出现表达了全民族共同守护古物的主题。④深化故事时代意义，张学良与近代中国历史的诸多重大历史事件相关，在叙述中将他引入，能勾连起更广阔的历史语境。
专项对点练18　文本要素的深层解读与多维鉴赏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16分)
文本一：
虹(节选)[注]
茅　盾
成都的暮春总带着股潮润的霉味。梅行素站在绣楼的木梯上，指尖抚过窗棂的霉斑——那是她十四岁时和阿蓉用指甲抠出来的，说要“抠出个春天”。可十年过去，春天还是被锁在青石板的弄堂里，连风里都飘着鸦片烟的甜腥。
“二妹，老爷催你去前厅。”阿蓉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带着点讨好的颤，“周府的媒婆又来啦，说周少奶奶的金镯子都备好了……”
梅行素猛地转身，绣鞋跟磕在木阶上。镜台的钢盆里晃着张苍白的脸：柳叶眉描得太细，像两笔未干的墨；胭脂涂得太浓，倒衬得唇色更淡。这是她每天要戴的“梅二小姐”的面具，可今天，面具下的皮肤痒得厉害。
“不去。”她抓起案头的《新青年》，书页被翻得卷了边，“你就说我头疼。”
“可老爷说……”
“我说不去！”
阿蓉噤了声，脚步轻得像片落在瓦上的雨。梅行素望着镜中自己，忽然笑了——这笑里有股狠劲，像要把什么撕碎。上个月在淑慎女中，张老师读易卜生的《玩偶之家》，她说：“娜拉要出走，首先得有摔门的力气。”那时台下的女学生们眼睛都亮了，可现在，她连摔门的力气都没有么？
楼下传来父亲的咳嗽声，混着媒婆尖细的嗓音：“梅老爷您放心，周少奶奶是留过东洋的，最懂规矩……”
梅行素的指甲掐进《新青年》的纸页。她想起三天前在少城公园，碰到从北京回来的表哥韦玉。他穿件藏青哔叽长衫，手里提着本《共产党宣言》，眼睛亮得像烧红的炭：“二妹，北京的学生在闹‘外争主权，内除国贼’，成都的女学生也该站出来！”
“站出来做什么？”她当时反问，“站在祠堂门口喊两句‘男女平等’，就能不被当货物一样嫁去周家？”
韦玉的脸涨得通红：“你总得先迈出这一步！去年我在北大听李大钊先生演讲，他说——”
“李大钊？”梅行素打断他，“他能替我挡周府的聘礼么？能替我撕了这张‘父母之命’的婚书么？”
可现在，她摸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是韦玉今早塞给她的，上面写着：“明早六点，东门码头，去上海的船。”墨迹在她掌心洇开，像朵要开未开的花。
“二妹！”父亲的声音震得窗纸簌簌响，“周太太亲自来了，你再摆谱，莫怪我动家法！”
梅行素掀开绣帘，看见前厅的红木屏风后，周太太正用帕子掩着鼻子——是嫌她屋里的书味太冲。她的目光扫过案头的《妇女杂志》《新青年》，扫过墙上那幅被她改过的《嫦娥奔月》(原是“嫦娥应悔偷灵药”，她添了句“不偷灵药怎奔月”)，最后落在梳妆匣里的银锁上——那是她出生时外婆打的，刻着“长命百岁”，可她宁愿短命，也要活个明白。
“阿蓉，”她突然喊，“把我那件月白竹布衫找出来。”
阿蓉的手在发抖：“二妹，你要……”
“去码头。”梅行素解开腕上的翡翠镯子，塞进阿蓉手里，“替我跟老爷说，梅二小姐死了——死在这绣楼里，埋在青石板底下。”
前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是父亲摔了茶碗。梅行素提起布包，脚刚跨出门槛，又折回来。她抓起砚台里的墨笔，在镜面上写道：“我要去看真正的虹，不是画在墙上的，是挂在天上的。”
墨迹未干，她已跑下楼梯。弄堂里的青石板被雨打湿，滑得像块玉。她听见身后父亲的骂声、周太太的尖叫，还有阿蓉压抑的抽泣，可这些声音都像被风卷走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震得耳膜发疼。
东门码头的汽笛响了。梅行素望着江面上的晨雾，想起韦玉说的：“上海有大马路，有电灯，有女子师范，有真正的‘人’的生活。”她摸了摸怀里的纸条，上面的字已经被汗浸得模糊，可她知道，那不是模糊，是要化进血肉里。
“船要开了！”船工喊。
梅行素提起裙角，朝跳板跑去。江风掀起她的竹布衫，像只欲飞的蝶。她回头望了眼成都的方向——那座被青瓦白墙围住的城，正在晨雾里淡成一片影子。
“再见了，”她轻声说，“我的旧骨头。”
江轮犁开江水，浪声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亮得像从未听过：“我要活成一道虹，就算只有一瞬，也要照亮天上地下。”
(有删改)
文本二：
茅盾的长篇小说《虹》写于流亡日本时期，“跋”既披露了作者写作时的心境和动机，也表达了他文艺思想的一个重要侧面：对时代性和社会性的追求。
从五四时代起，茅盾就力倡“为人生”的艺术，把时代性和社会性作为创作、批评的重要原则，并以此自勉自励。在茅盾的文章中，常可见“壮潮”“壮剧”这样的字眼，这实在是茅盾心中所悬的艺术鹄的具体体现。在自述《蚀》的写作时，茅盾就说过，是要写“现代青年”在“革命壮潮”中的表现，说《蚀》“只是时代的描写，是自己想能够如何忠实便如何忠实的时代描写”(《从牯岭到东京》)。在与《虹》同时完成的长文《读〈倪焕之〉》中，茅盾在总结鲁迅、叶绍钧、郁达夫等五四一代作家创作经验的基础上，认
为有无“浓郁的社会性”和“鲜明的时代性”，能否表现“广阔的世间”和“时代的壮潮”，是文学成败的关键。这一思想，也同样贯穿在《虹》的写作中。
(节选自楼沪光、孙琇主编《中国序跋
鉴赏辞典》，有删改)
【注】　小说以1919年“五四”运动至1925年“五卅”运动为时代背景，反映了这一时期中国社会的剧烈变革。五四运动激发了青年的觉醒与反封建意识，而“五卅”运动则是反帝反封建斗争的高潮。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小说开篇对“霉斑”与“抠出个春天”的描写，运用了对比手法，在时光叠映中暗示了人物被环境所困又试图挣脱的生存状态。
B．文本通过“绣鞋磕阶”“掐进纸页”“镜面题字”等动作描写，层层递进地展现了人物从坚定、果敢到最终决绝的心理过程。
C．梅行素决定出走前对父亲、周太太及阿蓉反应的叙述，是全知视角的集中体现，旨在深入揭示这些次要人物各自复杂的内心世界。
D．文中结尾处将梅行素出走的行动喻为“欲飞的蝶”，以比喻手法美化了她离家出走这一行为的浪漫与轻松，表现了她的思想蜕变。
√
A　[B项，“人物从坚定、果敢到最终决绝的心理过程”错误，“绣鞋磕阶”(反抗的初步流露)、“掐进纸页”(内心的愤怒与挣扎)、“镜面题字”(决绝的觉醒)，展现的是“挣扎→坚定→决绝”的递进，而非“坚定、果敢到最终决绝”，起点表述错误。C项，“旨在深入揭示这些次要人物各自复杂的内心世界”错误，描写父亲、周太太、阿蓉的反应，目的是烘托梅行素反抗的压力与决心，而非“深入揭示次要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核心对象判断错误。D项，“美化了她离家出走这一行为的浪漫与轻松”错误，喻为“欲飞的蝶”是表现梅行素挣脱束缚的轻盈与渴望，而非“美化行为的浪漫与轻松”，文中明确提到她面临家庭压力、时代困境，出走并非“轻松”，解读偏差。]
2．关于文中梅行素的人物形象，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梅行素对媒人与周家的反感，体现她对包办婚姻的抗拒，也反映她初步的自我意识觉醒。
B．她与韦玉的对话，表现了她对理想与现实之间矛盾的清醒认识，突出了她的理性与抗争。
C．梅行素改写《嫦娥奔月》，这一“故事新编”的行为显示出她对传统女性命运叙事的颠覆。
D．梅行素最终选择离家出走，表明她已摆脱对家庭与传统的依赖，成为独立自主的新女性。
√
D　[“表明她已摆脱对家庭与传统的依赖，成为独立自主的新女性”错误，梅行素最终出走，是她觉醒与抗争的重要一步，但“已摆脱对家庭与传统的依赖，成为独立自主的新女性”表述过于绝对——她刚迈出出走的第一步，尚未完全实现“独立自主”，属于过度解读。]
★3．文本画线句子“我要活成一道虹，就算只有一瞬，也要照亮天上地下”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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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虹”象征自由、光明的人生理想，“只有一瞬”则体现梅行素为实现理想不惜牺牲的决绝态度，“活成一道虹”表达了梅行素对自由、光明新生活的急切向往与热烈追求。②“一瞬”与“照亮天上地下”的对比，将个人解放的愿望升华为不惜以短暂生命换取社会意义的崇高理想，深刻体现了“五四”一代青年觉醒后，追求个人价值与社会革新相统一的时代精神。
[解析]　①结合文本，“虹”是自由、光明、理想生活的象征，呼应前文“看真正的虹，不是画在墙上的，是挂在天上的”，表达梅行素对封建家庭之外的新生活的急切向往。“只有一瞬”体现她明知理想之路可能短暂、艰难，却仍愿为之奋斗的决绝。从最初“连摔门的力气都没有”的挣扎，到最终立志“活成一道虹”，展现梅行素从个人反抗走向理想追求的心境蜕变，凸显“五四”新女性的觉醒力量。②“一瞬”与“照亮天上地下”的对比：“一瞬”强调个体的短暂，“照亮天上地下”将个人解放的愿望升华为对社会革新的追求，呼应“五四”青年“个人觉醒与社会进步相统一”的时代精神。
4．文本二指出，茅盾的创作追求“时代性”和“社会性”，力图表现“时代的壮潮”。请结合文本一《虹(节选)》的具体内容，分析作品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追求的。(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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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选取典型时代背景：文本一通过“父母之命”的婚约、新旧思想的冲突等情节，真实再现了这一时期青年普遍面临的人生困境，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②塑造典型时代人物：梅行素这一形象集中体现了“五四”新女性的特征，她的觉醒、抗争与出走，生动展现了新女性觉醒的艰难历程。③折射社会变革潮流：通过梅行素从压抑到反抗的过程，以及她对《新青年》等进步思潮的接受，反映了“五四”思想解放运动这一“壮潮”对社会的深刻影响。
[解析]　①典型时代背景的再现：“父母之命”的包办婚姻(周府婚约)、封建家庭的压抑(绣楼锁闭、父亲动家法)、进步思潮的传播(《新青年》《共产党宣言》、李大钊演讲、易卜生《玩偶之家》)。这些内容真实再现了“五四”前后中国社会的核心矛盾，反映了当时青年普遍面临的人生困境，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和广泛的社会意义。②典型时代人物的塑造：梅行素是“五四”新女性的典型代表——她从最初的迷茫挣扎，到受进步思潮启发觉醒，再到勇敢反抗，其成长历程生动展现了“五四”思想解放运动对女性的深刻影响，是“时代的壮潮”在个体身上的具体体现。③社会变革潮流的折射：梅行素阅读进步刊物、质疑传统、反抗包办婚姻、最终选择出走上海，追求“真正的‘人’的生活”。通过个体命运的变化，折射出“五四”运动这一“时代的壮潮”对社会的冲击。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16分)
林家铺子(节选)[注]
茅　盾
夜饭已经摆在店铺里了，寿生也没有心思吃，他拿了一百在手里，另外身边藏了八十，就飞跑去找商会长。
半点钟后，寿生和林先生一同回来了。林大娘看见了倒吓一跳。认明是当真活的林先生时，林大娘急急在瓷观音前磕响头，比她打呃的声音还要响。林小姐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寿生从身旁掏出一个纸包来，放在桌子上说：
“这是多下来的八十块钱。”
林先生叹了一口气，有声没气地说道：
“让我死在那边就是了，又花钱弄出来！没有钱，大家还是死路一条！”
林大娘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着急地想说话，可是一连串的呃把她的话塞住了。林小姐忍住了声音，抽抽咽咽地哭。林先生哽咽着说：
“货是挖空了！店开不成，债又逼得紧——”
“师傅！”
寿生叫了一声，用手指蘸着茶，在桌子上写了一个“走”字给林先生看。
林先生摇头，眼泪扑簌簌地直淌；他看看林大娘，又看看林小姐，又叹一口气。
“师傅！只有这一条路了。店里拼凑起来，还有一百块，你带了去，过一两个月也就够了；这里的事，我和他们理直。”
寿生低声说。可是林大娘偏偏听得了，她忽然抑住了呃，抢着叫道：
“你们也去！你，阿秀。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了，我拼老命！呃！”
林大娘忽然转身跑到楼上去了。林小姐叫着“妈”随后也追了上去。林先生望着楼梯发怔。寿生又低声说：
“师傅，你和师妹一同走罢！师妹在这里，师母是不放心的！”
林先生淌着眼泪点头，可是打不定主意。寿生忍不住眼圈儿也红了。
忽然听得林小姐的哭声。林先生和寿生赶到楼梯头，林大娘正从房里出来，手里捧一个皮纸包儿，嘴里说“你们也来，听我的主意”。指着那纸包说道：
“这是我的私房，呃，光景有两百多块。分一半你们拿去。呃！阿秀，我做主配给寿生！呃，明天阿秀和她爸爸同走。呃，我不走！寿生陪我几天再说。呃，知道我还有几天活，呃，你们就在我面前拜一拜，我也放心！呃——”
林大娘一手拉着林小姐，一手拉着寿生，就要他们“拜一拜”。
两个人都拜了，脸上飞红，低着头。寿生偷眼看林小姐，看见她的泪痕中含着一些笑意，寿生心头“扑扑”地跳了，反倒落下两滴眼泪。
林先生松一口气，说道：
“好罢，就是这样。寿生，你留在这里对付他们，万事要细心！”
林家铺子终于倒闭了。林老板逃走的新闻传遍了全镇。债权人中间的恒源庄首先派人到林家铺子里封存底货。他们又搜寻账簿。一本也没有了。问寿生。寿生躺在床上害病。又去逼问林大娘。林大娘的回答是连珠炮似的打呃和眼泪鼻涕。
十一点钟光景，大群的债权人在林家铺子里吵闹得异常厉害。恒源庄和其他的债权人争执怎样分配底货。铺子里虽然掏空了，但连“生财”合计，也足够偿还债权者七成，然而谁都想给自己争得九成或竟至十成。商会长说得舌头都有点僵硬了，却没有结果。
来了两个警察，拿着木棍站在门口吆喝那些看热闹的闲人。
“怎么不让我进去？我有三百块钱的存款呀！我的老本！”
朱三阿太扭着瘪嘴唇和警察争论，颤巍巍地在人堆里挤。挤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张寡妇抱着五岁的孩子在那里哀求另一个警察放她进去。张寡妇一边哭，一边喃喃地诉说着：
“阿大的爷呀，你丢下我去了，你知道我是多么苦啊！强盗兵打杀了你，前天是三周年……绝子绝孙的林老板又倒了铺子，——我十个指头做出来的百几十块钱，丢在水里了，也没响一声！哎哟！穷人命苦——”
朱三阿太却不哭，弩起了一对发红的已经凹陷的眼睛，发疯似的反复说着一句话：“少了我的钱，我拼老命！”
有一个人从铺子里挤出来，正是桥头陈老七。他满脸紫青，一边挤，一边回过头去嚷骂道：
“你们这伙强盗！要吃倒账，就大家吃，分摊到一个边皮儿，也是公平——”
陈老七正骂得起劲，一眼看见了朱三阿太和张寡妇，就叫着她们的名字说：
“三阿太，张家嫂，你们怎么坐在这里哭！货色，他们分完了！我一张嘴吵不过他们十几张嘴，这班狗强盗不讲理，硬说我们的钱不算账——”
“陈老七，你到党部里去告状罢！”
人堆里有一个声音这么喊。听声音就知道是本街有名的闲汉陆和尚。
“去，去！看他们怎样说。”
许多声音乱叫了。但是警察却冷笑，扳着陈老七的肩膀道：
“我劝你少找点麻烦罢。到那边，中什么用！你还是等候林老板回来和他算账。”
陈老七虎起了脸孔，弄得没有主意了。经不住那些闲人们都撺掇着“去”，他就看着朱三阿太和张寡妇说道：
“去去怎样？那边是天天大叫保护穷人的呀！”
“不错。昨天他们扣住了林老板，也是说防他逃走，穷人的钱没有着落！”
又一个主张去的拉长了声音叫。于是不由自主似的，陈老七他们三个和一群闲人都向党部所在的那条路去了。
快到目的地时，望见那门前排立着四个警察，都拿着棍子，远远地就吆喝道：
“滚开！不准过来！”
“我们是来告状的，林家铺子倒了，我们存在那里的钱都拿不到——”
陈老七走在最前排，也高声地说。可是从警察背后突然跳出一个黑麻子来，怒声喝打。警察们却还站着，只用嘴威吓。陈老七背后的闲人们大噪起来。黑麻子怒叫道：
“不识好歹的人！我们这里管你们那些事吗？再不走，就开枪了！”
他跺着脚吆喝那四个警察动手打。陈老七在最前已经挨了几棍子。闲人们大乱。朱三阿太老迈，跌倒了。张寡妇慌忙中掉落了鞋子，跌在地上，连滚带爬躲过了许多跳过的和踏上来的脚，站起来跑了一段路，方才觉到她的孩子没有了。看衣襟上时，有几滴血。
“哎哟！我的宝贝！我的心肝！强盗杀人了，救命呀！”
她带哭带嚷地快跑，头发分散；待到她跑过那倒闭了的林家铺面时，她已经完全疯了！
(有删改)
【注】　林家铺子的老板林先生是个谨慎且精通生意的小商人，他经营着一家杂货铺。在经历了官吏敲诈、同行竞争、钱庄高利贷剥削等一系列打击后，林家铺子最终走向了破产。作品通过林家铺子的兴衰，反映了民族商业破产的厄运，揭示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中国社会复杂的阶级矛盾，展现了在帝国主义侵略、封建主义剥削和国民党压榨下，小商业者在黑暗势力的盘剥下最终破产的悲剧命运，也体现了当时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艰难和无奈。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寿生在林家危难之际，主动找商会长营救林先生，事后又拿出剩余的钱，提出“走”的方案并留下处理后续事宜，体现了他的忠诚可靠。
B．林大娘拜瓷观音的这一行为，体现了封建迷信对底层民众的精神束缚，作者通过这一细节批判了当时社会的愚昧落后。
C．林先生最终同意带女儿逃走，反映出他自私懦弱的性格，在危难时刻只顾自己逃生，完全不顾林大娘和寿生的安危。
D．结尾处对张寡妇疯癫的描写，运用夸张手法，旨在表现她失去孩子后的极度悲伤，反映了底层民众在多重压迫下的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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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项，“体现了封建迷信对底层民众的精神束缚，作者通过这一细节批判了当时社会的愚昧落后”错误。根据“林大娘看见了倒吓一跳。认明是当真活的林先生时，林大娘急急在瓷观音前磕响头，比她打呃的声音还要响”可知，林大娘拜瓷观音的行为，核心是“看到林先生平安归来后的激动与庆幸”，是底层民众在绝境中的精神寄托，而非批判当时社会的愚昧落后。C项，“反映出他自私懦弱的性格，在危难时刻只顾自己逃生，完全不顾林大娘和寿生的安危”错误。他最初犹豫，后来同意带女儿走，是无奈之举，且他叮嘱寿生“万事要细心”，并非不顾林大娘和寿生的安危。D项，“运用夸张手法”错误。张寡妇疯癫是因多重压迫(丧夫、存款损失、孩子惨死)导致的彻底崩溃，没有运用夸张手法。]
6．关于文本中塑造的底层民众形象，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张寡妇哭诉“阿大的爷呀，你丢下我去了……绝子绝孙的林老板又倒了铺子”，体现了她的悲惨遭遇和对现实的无奈、怨愤。
B．朱三阿太“弩起了一对发红的已经凹陷的眼睛”，反复叫嚷“少了我的钱，我拼老命”，展现了他在绝境中近乎疯狂的抗争。
C．陈老七“满脸紫青”且嚷骂“你们这伙强盗！要吃倒账，就大家吃”，表现了他性格中蛮横无理的一面，与其他债权人形成对比。
D．闲汉陆和尚提议“到党部里去告状”以及陈老七等人告状后被打等内容，体现了底层民众对“党部”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反映了社会的黑暗。
C　[“蛮横无理”错误。陈老七的嚷骂是对不公平分配的反抗，并非“蛮横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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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作者在描写陈老七等人去党部告状挨打的场面时，主要是通过哪些方式渲染紧张混乱的氛围的？(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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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动作与声音的密集交织：用“跺”“挨”“跌”等动词，叠加“吆喝”“怒叫”“带哭带嚷”等声响，形成视听的压迫感，展现场面的混乱无序。②视角的快速切换：从描述群体的整体冲突(众人被打)到交代个体的具体感受，视角在不同人物和场景间快速移动，让读者感受到事件的突发性和失控感。③视觉的感官冲击：通过人物踉跄的脚步、掉落的鞋子、衣襟上的血痕等视觉细节，强化暴力场面的真实感，引发读者对角色遭遇的紧张与共情，凸显了场面的紧张与混乱。
[解析]　①面对人群大噪，黑麻子“怒叫”再不走就开枪，并且“跺着脚”“吆喝”警察动手打。陈老七“挨了”几棍子，朱三阿太“跌倒了”，张寡妇混乱中丢了鞋子和孩子，看到衣襟上的血后“带哭带嚷”地快跑，动作与声音的密集交织，展现场面的混乱无序。②陈老七、朱三阿太、张寡妇等人一起去维权，当暴力降临后，群体瞬间“大乱”，然后具体写到陈老七、朱三阿太、张寡妇的感受，视角在不同人物和场景间快速移动，让紧张混乱渗透到“人物命运”的层面。③朱三阿太“老迈跌倒”、张寡妇“掉落鞋子”“衣襟上有几滴血”，这些视觉细节写出“人被打散、肢体受伤”的狼狈，强化暴力场面的真实感，凸显了场面的紧张与混乱。
★8．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陈墨认为林老板是“豺狼面前的绵羊，绵羊面前的豺狼”。请分析塑造这样的人物具有怎样的文学效果。(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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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更真实地展现人性的复杂性：林老板面对强权(官吏、钱庄)时的软弱无助，以及他对底层民众(朱三阿太、张寡妇等)的间接剥削，多面性地体现了小商人在生存压力下的矛盾与挣扎，展示了其困境。②深化社会批判：打破单一“受害者”或“剥削者”标签，揭示旧中国层层压迫的社会结构——弱者也可能成为压迫更弱者的一环，让批判更具深度。
[解析]　①面对官吏的敲诈勒索、同行竞争、钱庄高利贷剥削，林老板始终处于被动妥协的地位，林家铺子最终走向了破产，最后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丧失，最终只能选择逃亡，写出了林老板面对强权时的软弱无助。在店铺经营困难时，不惜挪用朱三阿太、张寡妇等穷苦百姓的存款。多面性地体现了小商人在生存压力下的矛盾与挣扎，展示了其困境。②林老板的“双重身份”如同一条纽带，串联起旧中国社会的“上层压迫者”“中层小商人”“底层穷苦百姓”三个群体，揭示旧中国层层压迫的社会结构——弱者也可能成为压迫更弱者的一环，让批判更具深度。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16分)
文本一：
曾在部队扛过枪(节选)
衣向东
退伍兵营地的改造工程全面铺开，贾亮的资金却迟迟不到位。林梳雨叮嘱贾亮和吴一天封锁消息，尽快暗中凑钱，如果让建筑公司知道他们没有后续资金，工程就会停下来。
专题提升练2　小说阅读
林梳雨跟亲友借款很不顺利，亲友用了各种理由推辞，开始他心里疑惑，这些人怎么突然变脸了？后来才知道是父亲林芳晨背后作梗。林梳雨要建造一座退伍兵营地，林芳晨觉得非常可笑，疑心儿子有幻想症。再后来，他得知林梳雨跟亲友借钱，就坐不住了，给亲友们挨个打电话，说：“好好的工作他辞了，自己瞎折腾，你们真要借钱给他，跟我没关系，我以后不会替他还钱。一年还钱？他十年也不会还给你们。”
林芳晨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谁也不会借钱给林梳雨。有几个亲友事先没接到林芳晨的电话，已经把钱借给了林梳雨，又编造了理由跟林梳雨要钱。
林梳雨心里有些慌了。
很不幸，贾亮被网络诈骗五十万的消息被建筑公司负责人知道了，为试探真假，他故意找林梳雨讨要工人的工资。林梳雨采用缓兵之计，说：“开工才半个月，应该满一个月支付工资。”建筑公司负责人不傻，按照规定，林梳雨应预付一部分工资，现在已开工半个月了，但工资还没付清，显然林梳雨真没钱了，于是当天就停工，并暗中鼓动手下人找林梳雨讨薪。
林梳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在樱桃镇的小院就被讨薪的工人挤满了，不给钱就不让他出门。围堵的人一直熬到傍晚才离开，他们为了防止林梳雨逃走，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并让他写了承诺书，十天内支付二十万给建筑公司。
晚饭，孙娜从家里带来了韭菜合子和咸菜，让林梳雨凑合着吃一口。她把自己的两万块零花钱从卡里提出来，让林梳雨先拿着用。孙娜说：“先吃饭，办法总是有的，贵人自有天助。”
正说着，叶雨含风风火火进了院子。林梳雨并没有太吃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叶雨含肯定会知道。他看了一眼叶雨含，立即低下了头。叶雨含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有好吃的呀。”说着拿起一个韭菜合子咬了一口，夸赞说：“好吃啊，肯定是你拿来的吧？”孙娜点点头，指了指碟子里的咸菜。叶雨含也不客气，伸手捏起一根芥菜疙瘩。她是真饿了。
叶雨含吃完了一个韭菜合子后才切入主题，把一个纸袋子递给林梳雨，说：“我去年刚买房子，还有贷款，只能把几张银行卡的钱搂了搂，就这五六万，你也不用着急上火的，不就二十万块钱嘛，多大的事。”林梳雨没有伸手去接纸袋子，叶雨含瞅着他问：“怎么？不把我当自己人？我们是不是战友？如果你认我这个战友，你就拿着。”
孙娜替林梳雨接过纸袋子。孙娜说：“梳雨哥，你别死要面子了，现在能借钱给你的，都是自己人。”
林梳雨抬起头来，看着叶雨含，颇有感慨地说：“平时那些亲友见面都挺热情，到了借钱的时候都躲远了。”
其实林梳雨知道凑够二十万的工资款并不难，李晓飞和贾亮都来过电话，他们已经借到了十几万，支付工资不成问题。林梳雨担心的是后面的资金缺口从哪里借。这个事件爆发后，谁都不敢借钱给他了。
“我现在才发现，没什么真朋友，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林梳雨大彻大悟地说。
叶雨含虽然心里替林梳雨焦急，但表面很松弛，劝林梳雨别太在意人情冷暖，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你的气场就回来了。她说：“谁说没有真正的朋友？难道我不是？孙娜不是？好朋友几个就够了，我既然支持你搞培训基地，就一定支持到底，你出了问题，我也有一份责任，后面的资金我会帮你筹措。”
叶雨含的几句话，让林梳雨差点儿流泪，那一刻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叶雨含是值得一生珍惜的朋友。这样想着，突然觉得羞愧，自己面对死亡都不曾眨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娘儿们了？一点儿小挫折就垂头丧气的。林梳雨站起来，使劲儿舒展了双臂，突然飞腿侧踹树上的沙袋，然后气喘吁吁地说：“放心吧叶参谋，咱当兵的人，意志比钢坚，垮不掉的！”
最终，林梳雨和叶雨含商定，先筹措一部分资金把训练场打造好，安装一些简单的训练器材，满足滨海酒店员工的军训条件，等有了钱再装修办公楼，增加训练器材，这样林梳雨的压力就减轻了很多。
叶雨含离开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问了林梳雨一句：“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训练基地建在樱桃镇？”
林梳雨看了一眼孙娜，坦诚地说：“为了她姐姐孙颖。”
林梳雨把他跟孙颖的故事讲给叶雨含听，然后说道：“孙颖在山坡上听到我们的呐喊声，不会孤单害怕。”
旁边的孙娜很吃惊，第一次知道林梳雨去部队当兵是为了姐姐孙颖。
叶雨含听完，仰头看着天空。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文本二：
当离开军营成为既定的告别，当卸下帽徽肩章的双手要去拥抱全新的生活，数百万退役军人都经历过一场无声的蜕变。我见过他们带着军营赋予的赤诚与坚韧，在市井烟火中与复杂的社会规则狭路相逢；见过他们克服“退伍综合征”的迷茫，在身份转换的阵痛中寻找新的人生坐标；更见过他们无论身处何种境遇，始终坚守着“吃苦耐劳、甘于奉献、敢于胜利”的军人底色，用行动诠释着“一朝戎装，终生军魂”的誓言。这些真实的生命轨迹，让我坚信，他们的故事值得被文学铭记，他们的精神需要被时代传唱。
于是，便有了这部《曾在部队扛过枪》。我以主人公林梳雨的人生轨迹为主线，串联起一群退伍军人的群像——有耿直坚守的特战老兵，有伤残不退的热血硬汉，有创业拼搏的先锋榜样。他们在月子中心为婴儿挺身而出，在废弃小学建起精神家园，在抢险一线扛起责任担当，每一个情节都源于我对军旅生活的深刻体悟，对战友情怀的真挚感念。我想书写的，不仅是军营到社会的空间转换，更是一场关于信念与成长的人生修行，探讨“人应如何生活”的永恒命题。
(摘编自《〈曾在部队扛过枪〉创作谈》)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本一林梳雨在修建退伍兵营地时，面对重重困难依旧不放弃的主要原因是为了使孙颖不再孤单害怕。
B．文本一叶雨含是小说的关键人物，其冷静务实、热情泼辣的性格，为林梳雨重拾信心、改变计划做铺垫。
C．文本一结尾处，以动作描写反映叶雨含复杂的心理活动，而星星的微光象征着创业路上的困难与艰辛。
D．文本二作者认为每一个情节都源于“我”对军旅生活的深刻体悟，这一理念增强了作品的纪实性与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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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A项，“主要原因是为了使孙颖不再孤单害怕”错误，林梳雨修建退伍军营地，面对重重困难也没放弃的主要原因是他想重建军人精神家园。B项，“泼辣”错误，文本中没有体现泼辣的性格。C项，“创业路上的困难与艰辛”错误，“星星的微光”象征着困境中的初心与希望。]
2．对文本一中画线语段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肯定”重复使用，第一处体现林梳雨对事态发展的推测，第二处体现叶雨含为人处世的圆滑。
B．叶雨含“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并夸赞食物好吃，用意是营造轻松氛围以避免林梳雨的尴尬。
C．段末“她是真饿了”，看似闲笔，实则暗示了她为帮助林梳雨筹措资金而奔波产生的疲惫状态。
D．语段以丰富的细节，再现人物的真情，与《百合花》中“细细地、密密地缝”的动作效果一致。
A　[“为人处世的圆滑”错误，第二处“肯定”体现叶雨含掩饰情绪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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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面对资金困境时，林梳雨心理发生了哪些变化？请梳理概括。(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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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资金不到位时，沉着应对；②借款不顺时，产生慌乱；③战友相助时，内心愧疚；④战友鼓励后，重新振作。
[解析]　①资金不到位时，沉着应对。面对资金迟迟不到位的问题，林梳雨首先想到“封锁消息，尽快暗中凑钱”，还对建筑公司负责人采用“缓兵之计”，此时他的核心心态是冷静处理，试图掌控局面。
②借款不顺时，产生慌乱。亲友因父亲作梗拒绝借款，甚至已借钱的亲友上门索回；建筑公司停工讨薪，身份证被拿走、被迫写承诺书，多重压力让林梳雨“心里有些慌了”，还发出“没什么真朋友”的感慨，流露出自责与无助。
③战友相助时，内心愧疚。对比亲友的冷漠，孙娜拿出零花钱、叶雨含凑集五六万并承诺筹措后续资金，林梳雨“差点儿流泪”，既感动于战友的真情，又为自己“垂头丧气”的状态感到羞愧。
④战友鼓励后，重新振作。叶雨含的鼓励唤醒了他的军人底色，他通过“舒展双臂”“飞腿侧踹沙袋”的动作释放情绪，并重申“意志比钢坚，垮不掉”，心态从低迷转为坚定，重新规划工程，减轻压力。
4．文本二提出：“我想书写的，不仅是军营到社会的空间转换，更是一场关于信念与成长的人生修行，探讨‘人应如何生活’的永恒命题。”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理念的。(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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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林梳雨从部队军人转为社会创业者。②林梳雨面对困难时，坚守建设营地的初心并依旧保持军人坚韧不拔的品质，内心不断成长。③林梳雨放弃稳定的工作，敢于承担社会责任；遭遇困境，不忘初心与使命，永不言弃；战友相助，珍惜真情。
[解析]　①林梳雨从“曾扛过枪”的军人，转变为社会中的创业实践者，卸下军装后选择修建退伍兵营地，在市井烟火中遭遇资金短缺、亲友背离、讨薪风波等社会现实问题，真实再现了退役军人从军营到社会的身份转换与现实挑战。
②从最初面对困境的“慌乱”“垂头丧气”，到在战友鼓励下重拾军人的坚韧，认识到“好朋友几个就够了”，不再纠结于人情冷暖，心态更成熟，意志更坚定，完成了自我成长。
③林梳雨放弃稳定工作，主动承担为退伍军人搭建精神家园的社会责任，即便深陷困境也不逃避，给出了“勇于担当”的生活答案。无论遭遇何种挫折，林梳雨最终都以军人“吃苦耐劳、敢于胜利”的底色直面困境，给出了“坚韧不拔面对生活”的人生答卷。在亲友背离的对比下，林梳雨更加珍惜孙娜、叶雨含等战友的雪中送炭，明白真情的可贵；同时始终不忘为孙颖、为退伍军人建营地的初心，诠释了“坚守初心、珍视真情”的生活态度。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16分)
永远的雪域高原
乔正芳
那天下午天气出奇的好。夹杂着黑丝的绯红色云朵成片流动着，似要把西天点燃。看得久了，人便有些目眩神迷。
连长站在山坡上。马上就要转业回家了，这雪原、边界、哨卡，他有太多的留恋和不舍。战士小洪找过来，默默站在他身边。
连长凝视着前方，似自言自语：“我来和老班长告个别。”小洪点头，他知道老班长是连长心里永远的痛。那是连长刚来哨卡的第一年，那时大家还管他叫小彭。班长带着小彭和另一个战士去巡逻。风雪天气，道路艰险。经过一段山崖时，小彭脚下一滑摔了下去。班长冷静地观察了会儿地势，抛下腰间的绳子，想把小彭拉上来。可小彭手臂受了伤，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班长只好把绳子拴在一块巨石上，让另一个战士在旁边拽着，他牵着绳子慢慢滑下去……小彭得救了，可当战友要把班长拉上来时，突然天崩地裂一声响——雪崩了！他们的老班长被永远地埋在了下面……
小洪看着连长，这个高大英武的汉子，这个关心爱护他们的好兄长。小洪记得，他刚来雪原时，由于水土不服病倒了，吃不下饭。那天，连长偷偷把一个苹果塞给小洪，说：“快吃吧，这是良药，包治百病。”要知道，在零下三十摄氏度的雪原上，一个新鲜的苹果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小洪吃完，似觉神清气爽，病好了大半。他正疑惑着，忽然听到巍巍的哭声：“我的苹果呢？谁偷了我的苹果？”
原来，连长家嫂子带着六岁的儿子巍巍来雪原探亲，嫂子历经千辛万苦带来一袋苹果，每人分一个。巍巍不舍得吃，把自己的那个藏在了枕头底下，可现在他却发现没有了。
连长今天情绪有些低沉，小洪想。他抬头，忽见大团的红云已变成灰云，云团滚动着，汹汹而来——连长分明也觉察到了，他大喊：“小洪，快走！”
灾难是在顷刻间发生的。眨眼工夫，狂风裹挟着暴雪似千万条巨鞭狠狠抽来，打得人晕头转向，睁不开眼睛。
连长抱住小洪，靠在了一块巨石上。只觉耳边山呼海啸、地动天摇，世界正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疯狂撕扯、摇撼……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睁开眼睛，只见天地鸿蒙、宇宙空空，茫茫雪海中，只有他们渺小如蚁的两个人。
“连长，我们还能回去吗？”小洪快哭了。
“能！当然能！”连长牵牵嘴角，笑着说，“我当兵二十三年了，什么危险情况没见过！不要担心。咱们先把身边的积雪扒拉开，腾出点地方活动活动。只要等天亮了，部队就会来救援我们的。”看着连长胸有成竹的样子，小洪点点头。
两个人搓着手，哈着气，原地踏步。他们明白，待在零下二十摄氏度以下的环境中，超过二十个小时人就危险了，何况长期的高原生活，连长的心脏早已出了毛病。
时间在慢慢熬着，也不知几点几分了。
冷，真冷啊。棉大衣被冷气穿透了，裹在身上像层铁皮。小洪手脚麻木，他茫然地望着四周，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连长看了看他，掏出一支烟，哆嗦着手点燃，递给小洪。平时，连长是不允许他们抽烟的。过了会儿，连长又掏出一颗糖，塞到小洪嘴里。
小洪摇摇头，他知道连长血糖低，更需要补充能量。连长咳嗽了几声，问：“小洪，你父母最近来信了吗？”见小洪不回答，连长又说：“你是家里的独子，父母是不是特盼着你能早点娶个媳妇？”小洪的眼泪哗哗流下来。他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爹娘，还有没有福气娶个媳妇。
连长拍拍小洪的肩，说：“有个研究周易的战友给我测过，说我这几天有一劫，幸亏我这人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小洪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哎，小洪，”连长拍拍小洪的肩，“我有个侄女，在我们县医院当护士，人长得蛮漂亮。我嫂子托我从部队里给物色个对象，我观察了很久，觉得你最合适！本来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
小洪问：“人家能看上我？”
连长说：“你很优秀呀！再说了，我这个侄女，从小就崇拜军人，最听我这个叔叔的话。”
小洪眼里闪烁着星光。连长狡黠地问：“小洪，如果你俩成了的话，你该称呼我什么？”小洪红着脸说：“叔叔。”连长说：“不对，是叔丈。”
小洪笑了。连长一鼓作气说：“来！打起精神，先给叔丈捶捶后背揉揉肩。”
……
天终于亮了。连长面色蜡黄，看上去非常虚弱。小洪试着朝前走了几步，却发现非常困难。
搜救的直升机终于出现了！小洪激动地挥着手，跳着喊着，可皑皑雪原里，他的声音和身影实在太渺小了。
连长嘴唇青紫，额头冷汗直流。他喘息着说：“小洪，咱分头行动。两个目标，更好。”小洪点头，他手脚并用拼力朝东走去。过了一会儿，他惊喜地发现，直升机朝着他们越飞越近了。
“连长！”小洪猛一回头，却惊呆了：只见一团熊熊烈火，燃烧、舞动着，在皑皑雪色的背景下，似一只浴火的凤，似一条腾空的龙！——是连长，他把自己的大衣、棉裤、内衣甚至他自己全都点燃了，他把一切交给了火，交给了生还的希望……
第二年，连长家嫂子带着巍巍又来探亲了。嫂子说巍巍想念爸爸，想念爸爸守卫的高原。
小洪陪着嫂子给连长扫墓。巍巍将一个最大的苹果放在爸爸的墓前，他说要让爸爸尝尝家乡的新苹果。
嫂子要回去了。小洪鼓足勇气提起连长的侄女——那个美丽的小护士，嫂子很诧异，她说他们家三代单传，巍巍爷爷只有连长这一个儿子，哪儿来的侄女。
小洪的眼泪瞬间涌上来。他站定，挺胸抬头，对着连长长眠的地方，对着边界哨所，对着茫茫的雪域高原，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小说开头第一段对“绯红色云朵”的描写，既渲染了壮美的雪域景观，也为下文天气骤变、灾难突至埋下了伏笔。
B．文中插叙老班长为救连长而牺牲的事迹，与连长最终为救小洪而牺牲构成呼应，凸显了边防部队舍己为人精神的代代相传。
C．连长在绝境中为鼓励小洪，虚构了“侄女说媒”一事，这一细节看似轻松，实则深刻反衬出当时环境的残酷和人物内心的悲壮。
D．小说结尾，嫂子澄清“三代单传”的真相，不仅解开了前文的悬念，更以平静的语调将故事的悲情与崇高推向极致，余韵悠长。
√
A　[“也为下文天气骤变、灾难突至埋下了伏笔”错误。开头绯红色云朵的描写，更侧重于渲染气氛、衬托连长离别前的复杂心绪，其色彩瑰丽甚至带有目眩神迷之感，与后文狂风裹挟着暴雪的灾难性天气在景象上差异较大，直接的预示效果不强。天气突变更多是由“大团的红云已变成灰云，云团滚动着，汹汹而来”这一直接描写来预示的。]
6．小说中“苹果”这一物象反复出现，下列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连长将苹果给生病的小洪，体现了战友间深厚的情谊，也侧面写出雪域高原物资匮乏与生活艰苦。
B．巍巍丢失苹果后哭泣，为故事增添了生活气息与波澜，并引出了连长家属来队探亲的背景信息。
C．巍巍将“最大的苹果”献给父亲，这一行为象征着纯真与思念，也隐喻着崇高精神的传承与延续。
D．“苹果”作为贯穿全文的线索，多次出现，但其象征意义较单一，始终代表着“稀缺的物质补给品”。
√
D　[“但其象征意义较单一”错误，文中的“苹果”寓意是发展的、多元的，最初是珍贵的物质补给，在连长让给小洪时，它升华为治病良药和战友关爱；在巍巍献给父亲时，它又成为思念的寄托和精神传承的象征。因此，其象征意义是逐层丰富的，并非单一。]
7．小说标题《永远的雪域高原》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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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指代真实的、永恒的自然存在：雪域高原是故事发生的背景，是边防战士日夜守护的祖国疆土，它辽阔、壮美而又严酷、危险，是人物活动与精神展现的物理空间。②象征着不朽的精神高地：这片高原上，传承着以老班长、连长为代表的边防军人忠于职守、舍己为人、勇于牺牲的崇高精神。这种精神跨越时空，永恒不朽。③寄托着永恒的怀念与传承：连长牺牲后，他的精神如同高原一样永远屹立。小洪的军礼、嫂子和巍巍的探望，都表明这份怀念、敬仰与责任将继续传承下去，“永远”存在于人们心中。
[解析]　①雪域高原是故事的物理背景，它兼具绯红云霞的壮美与暴雪雪崩的严酷，是边防战士驻守、巡逻的阵地。从老班长巡逻遇雪崩牺牲，到连长与小洪被困暴雪，这片疆土见证着军人的日常与艰险，是他们誓死守护的祖国领土，其辽阔与厚重的特质永恒存在。
②高原承载着边防军人的崇高精神，老班长舍身救新兵，连长在绝境中用谎言鼓舞战友、最终燃身指引救援，他们的忠于职守、舍己为人与牺牲精神，与高原融为一体。这种精神超越生死，成为矗立在雪域之上的永恒丰碑，彰显军人使命。
③连长牺牲后，嫂子带巍巍献苹果、小洪敬军礼，将怀念深植高原。这份对英雄的敬仰、对使命的担当，随高原一同延续，让军人精神永远留存于人心与疆土之间。
8．本文中的“连长”与茹志鹃《百合花》中的“小通讯员”在形象塑造手法和精神内核上有何异同？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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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相同点：两者都体现了中国军人纯洁、善良、勇于牺牲的优秀品质。都善于运用生动的细节来刻画人物性格，表现人物内心世界的丰富与美好。
不同点：在形象塑造手法上，连长形象更显丰满与成熟，是一位经验丰富、有担当、有智慧、情感深沉的基层指挥员形象。《百合花》中小通讯员形象更显羞涩与成长。在精神内核上，连长的精神更侧重于“担当”与“传承”。小通讯员的精神更侧重于“质朴”与“本能”。
[解析]　相同点：连长偷拿儿子巍巍的苹果给生病的小洪，绝境中编造侄女的谎言激励小洪求生；小通讯员给“我”留馒头、为保护担架员牺牲，细节中尽显内心的纯粹美好。连长燃身指引救援、小通讯员舍身护人，都用生命诠释了军人的牺牲精神。
不同点：在形象塑造手法上，连长是成熟的基层指挥员，当兵二十三年经验丰富，暴雪被困时沉着安抚小洪、用巧言激发其斗志，形象丰满深沉；小通讯员则带着青涩羞涩，从起初与“我”相处时的拘谨，到后来战场上的勇敢无畏，展现其成长轨迹。
在精神内核上，连长侧重担当与传承，既守护战友，又延续老班长的牺牲精神；小通讯员侧重质朴与本能，其善良与牺牲源于纯粹的军人天性，更显天真赤诚。
(教师用书独具)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16分)
最后的阵地(节选)
石钟山
“咣当”一声，先是一颗炮弹落在阵地上，接二连三，铺天盖地的炮弹便雨点似的落下。阵地上硝烟弥漫，战火冲天。张守望从硝烟里走出来，身穿军装，提着冲锋枪，指着李满田的鼻子大声吼道：你的援兵为什么不来？
专题提升练　小说阅读
每次梦到这里，李满田都会从梦里醒来。他先是摸一把早就湿了的脸，抖抖地坐起来，把腿放到床沿下，披了件衣服。李满田觉得胸闷，还有很多委屈，他要找人叙说，连同满腔的委屈。
一大早，李满田扯了老邢，又拉了老徐，三人坐在干休所石凳上。李满田委屈地搓着手说：张守望在汉江丢了阵地，你们说这事怪我吗？
汉江阻击战那会儿，老邢是团长，老徐是团政委，李满田和张守望都是营长。说那是一场阻击战，还不如说是场遭遇战，守住汉江阵地，就守住了汉城。汉城是志愿军攻克下的最具象征意义的城市，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联合国军发动了反扑，机械化部队从四面八方调集而来，一场遭遇战便不可避免了。
当时的志愿军在分头作战，距离汉江最近的也有上百公里，况且，丢下阵地回援也不现实。只有他们五十军离汉江最近，刚参加完战役，部队还在休整中，志愿军司令部下令，他们停止转移休整，掉头直奔汉江，展开了一场生死阻击战。
整整十几天时间，美军几倍于我军，飞机、坦克、火炮，轮番向我阻击阵地发起进攻。美军当然明白，攻下汉江等于断了志愿军后路，将不战而胜。阻击敌人的志愿军也明白，汉江守不住，之前付出的所有牺牲都白费了。全军将士分布在汉江外围的几十座山头上，面对美军疯狂的进攻，以血肉之躯捍卫着阵地。
张守望的一营，是进入阵地的第一拨阻击兵力。阵地不大，张守望知道，小小的阵地没必要摆开那么多兵力，他先是把一个连派上了阵地，其他作为预备队，埋伏在山沟里，以保存实力。可结果，还不到一个白天，一个连队在换了八位连长后，几乎全连覆没。连干部牺牲了，排长上；排长牺牲了，班长接替。傍晚还没到，张守望又派上一个排去接替三连。最后三连只剩下十几个伤残的战士，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张守望面前，一声声叫着：营长，我疼呀。他就送这些伤残士兵下去。看到受伤的战士们，张守望心里在淌血，他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地疼。
仗再打下去，连护送伤兵撤下阵地的人都没有了。阵地就如同一台绞肉机，张着血盆大口，有多少肉都能生吞下去。张守望最后上阵地时，是带着炊事员、警卫员、卫生员一起上去的，总共也不过十来个人。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挺了挺轻机枪，红着眼睛，哑着声音冲仅有的十几个士兵喊：打完这一仗，这辈子的仗就打完了，阵地就是我们的坟墓。只要我们在阳间还有最后一口气，就要把枪里的子弹打出去。他喊完，挥了下手臂。十几个人跟着他，跃上了阵地。
阵地早就焦糊一片，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让人作呕。山下几辆坦克并排地向山上攻来，坦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美军。炮弹密集地落在阵地上，张守望他们没处躲，也没法躲。炮弹在焦土上炸开，细碎的粉尘遮天蔽日，犹如黑夜。在这之前，他向团部求援，那会儿电话线路还是畅通的，当初团里安排阵地时，他知道李满田的三营是预备队。他还剩下一个连时，就请求过邢团长增援，邢团长在电话里冲他咆哮道：预备队已经没人了！没有预备队，你也要把阵地给我守住！
再后来，他只剩下一个排了。电话线早就炸飞了，他用电台向团里求救，邢团长回话：你们营只剩下一个人也得把阵地守住。
再后来，电台都被敌人的炮弹炸飞了，团部和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有联系又能怎样？预备队早已派出去了，没有人了。张守望看见，不仅他们的阵地如此，周围的阵地和他们的一样，早就是一片火海了。
张守望抱着最后一战的必死之心上了阵地，那会儿什么炮弹、坦克、美军，在他眼里都成了皮影戏。声音没了，一切都安静了，他的耳朵已被炮弹炸聋了，他一遍遍地喊：打，射击，往死里打。他的机枪口都打红了，冒着缕缕青烟。美军像割麦子似的倒下一批又上来一茬。他们打呀，杀呀，有几个战士，抱着掷弹筒滚出阵地和敌人的坦克同归于尽。那会儿，张守望觉得自己已经飞起来了，身子似乎不存在了，轻飘飘的，他把打坏的机枪扔到一边，又端起另外一支枪向外射击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一切都在他眼前定格了，硝烟之后的阵地变得瓦蓝一片，像一面静止的湖水。就在这时，他的后方升起两颗信号弹，就是两颗，这是邢团长之前规定的。两颗信号弹升起，就是他们撤出阵地的约定。
军命如山，他又射光了枪里最后一粒子弹。在这之前，美军已经潮水似的撤下去了，他知道不用多时，阵地上将迎来一拨更猛烈的炮火。他冲身边吼：撤，撤离阵地！
有三四个战士从地上爬起来，向他身边聚拢。他又喊：我命令，撤！依旧没有反应，还是那三四个人。他急了，他的命令还从来没有被如此怠慢过。他又喊了一遍。一个炊事员大声地报告道：营长，全营已集合完毕。他没听到，但从炊事员的口型中明白了什么意思。他盯着眼前仅剩的四名士兵，其中两名已经负伤，相互搀扶着，这就是他们营的所有人了。上阵地时几百人，现在连他一起，仅剩下五人了。但他还是下达了撤退命令。
他们前脚刚撤出阵地，后脚黑压压的炮弹落到了阵地上。
直到和大部队会合，他才知道，他们营已经在阵地上坚守十三天了。在暗无天日的阵地，他早已失去了时间概念。最后一个军撤出战斗，稀稀拉拉的队伍从队首都能看到队尾，可他们上阵地时，足足有几万人。为了汉江，为了志愿军的大后方，他们几乎把一个军拼光了。
(有删改)
√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扯了老邢”“拉了老徐”“搓着手”，写出了李满田内心的不安与郁闷，也反映了他想消除内心委屈的强烈愿望。
B．“打完这一仗，这辈子的仗就打完了，阵地就是我们的坟墓”，表现了张守望决心赴死的战斗精神和英勇无畏气概。
C．面对张守望不断的增援请求，邢团长不仅大声咆哮，而且始终未派出一兵一卒，反映了整个战局的艰难和胶着。
D．阵地“瓦蓝一片”“像一面静止的湖水”与前面“火海”般的阵地，形成强烈反差，写出了炮火洗礼后产生的幻觉。
D　[“写出了炮火洗礼后产生的幻觉”错误，这里的“瓦蓝一片”“像一面静止的湖水”并非幻觉。此时张守望耳朵已被炮弹炸聋，且经过长时间激战，美军暂时撤退、炮火停歇，硝烟散去后阵地露出真实天色，这是激战间隙的真实景象，与之前的“火海”形成对比，凸显出战斗暂时平息的瞬间，而非人物产生的幻觉。]
√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小说采用现实与回忆相结合的方式，开头借助李满田的梦再现战争场景，突出战争的影响，引起下文对战争的回忆。
B．小说从战前准备、参战人数、武器装备、战争攻势等方面对敌我双方形势进行了对比，目的是交代阵地失守的必然。
C．“阵地就如同一台绞肉机，张着血盆大口”，运用夸张、比喻等修辞手法，极富画面感，形象生动地写出了战争的残酷。
D．小说以第三人称视角叙事，不仅全面细致地讲述了张守望营队的战斗故事，而且在讲述中加入作者的感受和评价。
B　[“目的是交代阵地失守的必然”错误，小说对比敌我形势并非为了交代阵地失守的必然。文中美军在兵力、武器上均远超志愿军，且攻势猛烈，但志愿军以血肉之躯坚守阵地十三天，最终是按命令主动撤出而非失守，这种对比是为凸显志愿军将士浴血奋战的悲壮与保家卫国的铁血精神，而非交代阵地失守的必然。]
3．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是如何展现阵地场面特点的？请简要分析。(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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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多感官结合：“焦糊一片”“血腥味”“让人作呕”从视觉、嗅觉、感觉等多角度写出阵地环境的惨烈。②运用比喻：“炮弹在焦土上炸开，细碎的粉尘遮天蔽日，犹如黑夜”运用比喻形象真实地写出了阵地炮火的猛烈。③运用对比：“坦克并排”“密密麻麻的美军”与“还剩下一个连时”“没有预备队”进行比较，突出阵地攻守双方实力的悬殊。④引用人物话语：邢团长“咆哮”“把阵地给我守住！”的话语，暗示了阵地场面的恶劣。
[解析]　①多感官结合：“焦糊一片”是视觉描写，呈现阵地被炮火焚烧的破败；“血腥味”是嗅觉感知，“让人作呕”是体感反馈，三者结合，全方位展现出阵地战后的惨烈与压抑，让读者直观感受战场残酷。
②运用比喻：将炮弹炸开的粉尘比作黑夜，具象化了炮火密集遮蔽天光的场景，既体现美军攻势的凶猛，也凸显志愿军在昏暗凶险环境中作战的艰难，强化了场面紧张感。
③运用对比：把美军坦克并排、兵力密集的优势，与志愿军只剩一个连、无预备队的窘迫进行对比，双方实力悬殊，反衬出志愿军坚守阵地的不易与决心。
④引用人物话语：邢团长“咆哮”着要求无预备队也得守住阵地，强硬语气既显军令严苛，又从侧面暗示阵地已到援兵耗尽的危急关头，让场面描写更具张力。
4．这篇小说是向志愿军致敬之作，种种被历史忽略的细节，在小说里被精雕细琢，请结合文本概括说明。(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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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战争局势的危急。敌我双方围绕汉江展开攻势，阻击战的成败关乎整个战局，战略意义明显，国际关注，敌军重兵进攻，而志愿军力量分散，处于大战后的转移休整。②敌我双方实力的悬殊。从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机械化部队，几倍于我军的军事力量，对照鲜明。③战争场面的真实残酷。作者描写了战场环境的惨烈、震撼，画面感强，极具感染力、震撼性。④情节发展真实呈现了战争过程。志愿军坚守阵地，拼尽全力，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把阵地当作坟墓，完成阻击任务，最终撤出阵地。⑤以张守望为代表的志愿军战士群像。小说人物形象塑造鲜活真实，生动感人，栩栩如生，历历在目，精神可歌可泣，荡然回肠。
[解析]　①汉江阵地关乎汉城安危且受国际瞩目，志愿军彼时兵力分散，五十军刚结束战役还在休整，却需紧急折返阻击联合国军重兵反扑，精准还原了战役背后凶险的战略处境。
②美军有飞机等机械化装备且兵力数倍于志愿军，志愿军装备落后，无充足援兵，强弱对比凸显阻击战的艰难。
③细写阵地焦糊一片，以及连队换八位连长仍近乎覆没的惨状，将战场绞肉机般的残酷具象化，传递出战争的悲壮。
④从张守望派连队布防、耗光兵力，到带领炊事员等非战斗人员死守，再到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按命令撤退，完整呈现了坚守十三天的战斗历程。
⑤既有张守望阵地是坟墓的决绝，也有战士与坦克同归于尽的壮烈，还有后勤人员参战的细节，生动塑造出志愿军铁血卫国的英雄群像。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18分)
村庄大雾弥漫
毕海林
覃川又问了一遍，爷爷，你腿咋了？
覃老汉的眼神眯成一条缝，整个人陷入遐想。遐想过后，他干脆拉着覃川在花路旁的土堆上坐下来。他并不看覃川，而是盯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原野，秋天的原野一片荒芜，在土地的映衬下显得灰蒙蒙的。
覃老汉说，那是1937年的深秋，忻口战役前夕。作为增援部队，我们的主要任务是配合主力部队，开展敌后游击作战，破坏敌人的交通线。说白了，就是不让敌人有吃喝。首长将我们分成了五个纵队，分别向西八县和东六县进军。我所在的部队一路向西进发，快速拿下了原平和轩岗，但是想要翻越宁武山的时候遇到了阻碍。一小撮敌军奋力反抗，他们好像不要命了一样。我们必须得在天亮前为后续部队打开缺口。那时候小西瓜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这家伙最喜欢唱山歌了，无论什么地方的山歌，只要听过一遍，就能
开口哼唱，不仅不跑调，咬字还十分清晰，唱歌是他缓解紧张的方法。每次上战场前，他都要先暗哼几首山歌，才鼓起勇气向前冲。那天也不例外，他唱了一首山曲，“正月那个十五挂上红灯，红灯那个挂在哎大来门外，那个等我五那个哥他上工来……”覃老汉说着便唱了起来，悠扬的歌声飘荡在东湖村的上空，覃川看到原本浓厚的云朵在覃老汉的歌声中变白了，也变淡了。
覃老汉唱完继续说，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小西瓜唱歌，他唱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好听。他唱完还说，覃哥，如果我没了，你去东湖村找我娘，给我娘唱一曲走西口，我娘最喜欢听走西口了。后来战争结束后，我整理他的遗物时才发现他身上揣着一封信，信里歪歪扭扭写着一些事情……覃老汉老泪纵横，人也萎缩了许多。
覃川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覃老汉抽噎着说，信上写着小西瓜的身世。原来他娘从小命苦，早早死了爹娘，他娘年纪太小，在后山梁一户地主家干活。活干得马虎，地主就克扣他娘的工钱，最后干脆不要他娘，将她赶了出去。直到小西瓜长到十五岁。有一次八路军路过东湖村，他娘把他送进部队，让他争口气，远离是非之地。小西瓜的命真苦啊。
战役打响以后，小西瓜拼命往前冲，我就赶忙在他后面撵。我们两个不要命的样子既振奋了士气，也吓破了敌人的胆。无奈枪炮不长眼，子弹在耳边“嗖嗖”地飞着，一颗打进了我的左小腿，一颗打进了小西瓜的胸膛。我们两个相继倒地。我匍匐着爬到他身旁时，小西瓜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只剩最后一口气。他说让我替他照顾他娘，还把枪递给我。他知道我羡慕他这杆枪很久了，因为那是他的命根子，他用它杀了八个敌人。
可是等我来到东湖村时，他娘已经不在人世了。
覃老汉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是石化一样，表情凝滞，眼神固定在一个方向，痴呆的状态感染了覃川。他也待在那里，任由风拂过脸庞，凛冽，凉爽，又肆无忌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一激灵从虚无中返回。覃老汉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尘土，将覃川扯起来，说，走。
一老一少穿过夕阳的余晖，朝着西边的土堡走去。越往前走，夜色渐重，雾气开始升腾，近在眼前的土堡宛如仙境，门洞旁的松树就像在守门。覃川在幻象中，紧紧跟着覃老汉的步子。
堡内荒草丛生，覃川跟着覃老汉没入荒草之中，两人好像深陷泥淖，坚硬的草叶划割他们的双腿。有那么一刻，覃川想要从这里退出去，但是他没有，因为覃老汉走得意志坚定。穿过荒草丛，来到一块起伏不平的山丘边，覃川看到比黑夜更黑的窑洞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山丘边缘的土墙上，那些窑洞好像有磁力一般要将人吸收进去。覃川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呼吸沉重起来，步履便有些蹒跚。反倒是覃老汉依然身体稳健，踩下去的每一步都像一块重石压向地面。最终还是覃老汉拽着覃川的手臂跨过山丘，走过一孔又一孔窑洞，顺着湿润的泥路，爬到土堡之上。趁着最后一丝余晖以及天边明静
的弯月，覃川看到在土堡的下方是一马平川的原野。风吹来，覃川单薄宽大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立于一侧，看到覃老汉凝重的神色，接着他听到覃老汉说，看到了吗？就是这里，发生了最惨烈的争夺战，那里，还有那里，都是我们的人。而现在咱们站的这个地方驻守着敌人的精锐。也就是在那里，小西瓜牺牲了，我的腿被打穿了。
在风的呼啸中，覃川看到原野上伫立着一棵棵高入云霄的参天大树，树旁荆棘密布，形成了天然的隐秘地。
那里，大概就是小西瓜当初爬过的地方。
想到此处，覃川不假思索地冲下土堡，隐入荆棘后面。他卧趴下来，把自己想象成小西瓜，想象成一名战士。他趴在那里，眼睛越过原野，盯着土堡之上的覃老汉，原本瘦小的覃老汉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庄重而伟岸。突然，覃川听到了冲锋号尖锐的声响，冲破云霄，鼓舞着覃川从地上蹿起来。他不顾一切地向着覃老汉冲去，泥土在他的脚下飞扬翻腾。风刮过他的脸庞，脸庞生疼，眼眶灌满了风，一丝一缕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淌而过。夜色朦胧，雾气将奔跑的覃川罩入其中，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覃川的前进。他穿过原野，跨过山丘，越过草丛，以决绝的姿态抵达浓雾的深处。
(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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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覃老汉在路旁土堆上向覃川讲述往事时，不看向覃川，因为他对自己腿部受伤的经历感到羞愧。
B．小西瓜战前唱山曲，体现了他对平凡生活的向往，也暗示了他内心对战争的恐惧，需要通过歌声掩饰紧张。
C．覃老汉整理小西瓜遗物时发现的信，交代了小西瓜的身世，以及他和母亲的悲惨经历，也揭示了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原因。
D．覃老汉提及小西瓜母亲的结局，是为了解释其未能完成嘱托的原因，强调战争带来的个体遗憾。
C　[A项，覃老汉“不看向覃川”是因为他沉浸在对战斗往事的回忆中，而非“对自己腿部受伤的经历感到羞愧”；B项，小西瓜唱歌是“缓解紧张的方法”，而非“暗示了他内心对战争的恐惧”，“活蹦乱跳”“拼命往前冲”等内容体现其勇敢，并无恐惧的暗示；D项，小西瓜母亲的结局，其作用不仅在于解释覃老汉未能完成嘱托的个体遗憾，更深层的是展现战争对无辜百姓的摧残，深化了战争的悲剧性，选项理解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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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章以设问开篇，既自然引出覃老汉的回忆，又设置悬念，激发读者对“腿伤原因”的探究兴趣。
B．作者插入“正月那个十五挂上红灯”的歌词，以欢快的曲调反衬后文牺牲的悲剧，形成反差。
C．文中多次出现“风”的意象，既渲染了战场遗址的苍凉氛围，也烘托了人物悲痛、震撼的情感。
D．结尾运用多组富有动感的短语，语言简洁而有节奏，营造出一种画面感和决绝的行进气势。
A　[“以设问开篇”错误，开篇并非“设问”，设问需有问有答，而此处仅为覃川的疑问，目的是引出回忆。]
7．文中画线句说覃老汉“原本瘦小”，又说他在月光中小学教育资源及组卷应用平台
专项对点练18　文本要素的深层解读与多维鉴赏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16分)
文本一：
虹(节选)[注]
茅　盾
成都的暮春总带着股潮润的霉味。梅行素站在绣楼的木梯上，指尖抚过窗棂的霉斑——那是她十四岁时和阿蓉用指甲抠出来的，说要“抠出个春天”。可十年过去，春天还是被锁在青石板的弄堂里，连风里都飘着鸦片烟的甜腥。
“二妹，老爷催你去前厅。”阿蓉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带着点讨好的颤，“周府的媒婆又来啦，说周少奶奶的金镯子都备好了……”
梅行素猛地转身，绣鞋跟磕在木阶上。镜台的钢盆里晃着张苍白的脸：柳叶眉描得太细，像两笔未干的墨；胭脂涂得太浓，倒衬得唇色更淡。这是她每天要戴的“梅二小姐”的面具，可今天，面具下的皮肤痒得厉害。
“不去。”她抓起案头的《新青年》，书页被翻得卷了边，“你就说我头疼。”
“可老爷说……”
“我说不去!”
阿蓉噤了声，脚步轻得像片落在瓦上的雨。梅行素望着镜中自己，忽然笑了——这笑里有股狠劲，像要把什么撕碎。上个月在淑慎女中，张老师读易卜生的《玩偶之家》，她说：“娜拉要出走，首先得有摔门的力气。”那时台下的女学生们眼睛都亮了，可现在，她连摔门的力气都没有么
楼下传来父亲的咳嗽声，混着媒婆尖细的嗓音：“梅老爷您放心，周少奶奶是留过东洋的，最懂规矩……”
梅行素的指甲掐进《新青年》的纸页。她想起三天前在少城公园，碰到从北京回来的表哥韦玉。他穿件藏青哔叽长衫，手里提着本《共产党宣言》，眼睛亮得像烧红的炭：“二妹，北京的学生在闹‘外争主权，内除国贼’，成都的女学生也该站出来!”
“站出来做什么 ”她当时反问，“站在祠堂门口喊两句‘男女平等’，就能不被当货物一样嫁去周家 ”
韦玉的脸涨得通红：“你总得先迈出这一步!去年我在北大听李大钊先生演讲，他说——”
“李大钊 ”梅行素打断他，“他能替我挡周府的聘礼么 能替我撕了这张‘父母之命’的婚书么 ”
可现在，她摸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是韦玉今早塞给她的，上面写着：“明早六点，东门码头，去上海的船。”墨迹在她掌心洇开，像朵要开未开的花。
“二妹!”父亲的声音震得窗纸簌簌响，“周太太亲自来了，你再摆谱，莫怪我动家法!”
梅行素掀开绣帘，看见前厅的红木屏风后，周太太正用帕子掩着鼻子——是嫌她屋里的书味太冲。她的目光扫过案头的《妇女杂志》《新青年》，扫过墙上那幅被她改过的《嫦娥奔月》(原是“嫦娥应悔偷灵药”，她添了句“不偷灵药怎奔月”)，最后落在梳妆匣里的银锁上——那是她出生时外婆打的，刻着“长命百岁”，可她宁愿短命，也要活个明白。
“阿蓉，”她突然喊，“把我那件月白竹布衫找出来。”
阿蓉的手在发抖：“二妹，你要……”
“去码头。”梅行素解开腕上的翡翠镯子，塞进阿蓉手里，“替我跟老爷说，梅二小姐死了——死在这绣楼里，埋在青石板底下。”
前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是父亲摔了茶碗。梅行素提起布包，脚刚跨出门槛，又折回来。她抓起砚台里的墨笔，在镜面上写道：“我要去看真正的虹，不是画在墙上的，是挂在天上的。”
墨迹未干，她已跑下楼梯。弄堂里的青石板被雨打湿，滑得像块玉。她听见身后父亲的骂声、周太太的尖叫，还有阿蓉压抑的抽泣，可这些声音都像被风卷走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震得耳膜发疼。
东门码头的汽笛响了。梅行素望着江面上的晨雾，想起韦玉说的：“上海有大马路，有电灯，有女子师范，有真正的‘人’的生活。”她摸了摸怀里的纸条，上面的字已经被汗浸得模糊，可她知道，那不是模糊，是要化进血肉里。
“船要开了!”船工喊。
梅行素提起裙角，朝跳板跑去。江风掀起她的竹布衫，像只欲飞的蝶。她回头望了眼成都的方向——那座被青瓦白墙围住的城，正在晨雾里淡成一片影子。
“再见了，”她轻声说，“我的旧骨头。”
江轮犁开江水，浪声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亮得像从未听过：“我要活成一道虹，就算只有一瞬，也要照亮天上地下。”
(有删改)
文本二：
茅盾的长篇小说《虹》写于流亡日本时期，“跋”既披露了作者写作时的心境和动机，也表达了他文艺思想的一个重要侧面：对时代性和社会性的追求。
从五四时代起，茅盾就力倡“为人生”的艺术，把时代性和社会性作为创作、批评的重要原则，并以此自勉自励。在茅盾的文章中，常可见“壮潮”“壮剧”这样的字眼，这实在是茅盾心中所悬的艺术鹄的具体体现。在自述《蚀》的写作时，茅盾就说过，是要写“现代青年”在“革命壮潮”中的表现，说《蚀》“只是时代的描写，是自己想能够如何忠实便如何忠实的时代描写”(《从牯岭到东京》)。在与《虹》同时完成的长文《读<倪焕之>》中，茅盾在总结鲁迅、叶绍钧、郁达夫等五四一代作家创作经验的基础上，认为有无“浓郁的社会性”和“鲜明的时代性”，能否表现“广阔的世间”和“时代的壮潮”，是文学成败的关键。这一思想，也同样贯穿在《虹》的写作中。
(节选自楼沪光、孙琇主编《中国序跋鉴赏辞典》，
有删改)
【注】　小说以1919年“五四”运动至1925年“五卅”运动为时代背景，反映了这一时期中国社会的剧烈变革。五四运动激发了青年的觉醒与反封建意识，而“五卅”运动则是反帝反封建斗争的高潮。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小说开篇对“霉斑”与“抠出个春天”的描写，运用了对比手法，在时光叠映中暗示了人物被环境所困又试图挣脱的生存状态。
B．文本通过“绣鞋磕阶”“掐进纸页”“镜面题字”等动作描写，层层递进地展现了人物从坚定、果敢到最终决绝的心理过程。
C．梅行素决定出走前对父亲、周太太及阿蓉反应的叙述，是全知视角的集中体现，旨在深入揭示这些次要人物各自复杂的内心世界。
D．文中结尾处将梅行素出走的行动喻为“欲飞的蝶”，以比喻手法美化了她离家出走这一行为的浪漫与轻松，表现了她的思想蜕变。
2．关于文中梅行素的人物形象，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梅行素对媒人与周家的反感，体现她对包办婚姻的抗拒，也反映她初步的自我意识觉醒。
B．她与韦玉的对话，表现了她对理想与现实之间矛盾的清醒认识，突出了她的理性与抗争。
C．梅行素改写《嫦娥奔月》，这一“故事新编”的行为显示出她对传统女性命运叙事的颠覆。
D．梅行素最终选择离家出走，表明她已摆脱对家庭与传统的依赖，成为独立自主的新女性。
★3．文本画线句子“我要活成一道虹，就算只有一瞬，也要照亮天上地下”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
4．文本二指出，茅盾的创作追求“时代性”和“社会性”，力图表现“时代的壮潮”。请结合文本一《虹(节选)》的具体内容，分析作品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追求的。(6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16分)
林家铺子(节选)[注]
茅　盾
夜饭已经摆在店铺里了，寿生也没有心思吃，他拿了一百在手里，另外身边藏了八十，就飞跑去找商会长。
半点钟后，寿生和林先生一同回来了。林大娘看见了倒吓一跳。认明是当真活的林先生时，林大娘急急在瓷观音前磕响头，比她打呃的声音还要响。林小姐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寿生从身旁掏出一个纸包来，放在桌子上说：
“这是多下来的八十块钱。”
林先生叹了一口气，有声没气地说道：
“让我死在那边就是了，又花钱弄出来!没有钱，大家还是死路一条!”
林大娘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着急地想说话，可是一连串的呃把她的话塞住了。林小姐忍住了声音，抽抽咽咽地哭。林先生哽咽着说：
“货是挖空了!店开不成，债又逼得紧——”
“师傅!”
寿生叫了一声，用手指蘸着茶，在桌子上写了一个“走”字给林先生看。
林先生摇头，眼泪扑簌簌地直淌；他看看林大娘，又看看林小姐，又叹一口气。
“师傅!只有这一条路了。店里拼凑起来，还有一百块，你带了去，过一两个月也就够了；这里的事，我和他们理直。”
寿生低声说。可是林大娘偏偏听得了，她忽然抑住了呃，抢着叫道：
“你们也去!你，阿秀。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了，我拼老命!呃!”
林大娘忽然转身跑到楼上去了。林小姐叫着“妈”随后也追了上去。林先生望着楼梯发怔。寿生又低声说：
“师傅，你和师妹一同走罢!师妹在这里，师母是不放心的!”
林先生淌着眼泪点头，可是打不定主意。寿生忍不住眼圈儿也红了。
忽然听得林小姐的哭声。林先生和寿生赶到楼梯头，林大娘正从房里出来，手里捧一个皮纸包儿，嘴里说“你们也来，听我的主意”。指着那纸包说道：
“这是我的私房，呃，光景有两百多块。分一半你们拿去。呃!阿秀，我做主配给寿生!呃，明天阿秀和她爸爸同走。呃，我不走!寿生陪我几天再说。呃，知道我还有几天活，呃，你们就在我面前拜一拜，我也放心!呃——”
林大娘一手拉着林小姐，一手拉着寿生，就要他们“拜一拜”。
两个人都拜了，脸上飞红，低着头。寿生偷眼看林小姐，看见她的泪痕中含着一些笑意，寿生心头“扑扑”地跳了，反倒落下两滴眼泪。
林先生松一口气，说道：
“好罢，就是这样。寿生，你留在这里对付他们，万事要细心!”
林家铺子终于倒闭了。林老板逃走的新闻传遍了全镇。债权人中间的恒源庄首先派人到林家铺子里封存底货。他们又搜寻账簿。一本也没有了。问寿生。寿生躺在床上害病。又去逼问林大娘。林大娘的回答是连珠炮似的打呃和眼泪鼻涕。
十一点钟光景，大群的债权人在林家铺子里吵闹得异常厉害。恒源庄和其他的债权人争执怎样分配底货。铺子里虽然掏空了，但连“生财”合计，也足够偿还债权者七成，然而谁都想给自己争得九成或竟至十成。商会长说得舌头都有点僵硬了，却没有结果。
来了两个警察，拿着木棍站在门口吆喝那些看热闹的闲人。
“怎么不让我进去 我有三百块钱的存款呀!我的老本!”
朱三阿太扭着瘪嘴唇和警察争论，颤巍巍地在人堆里挤。挤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张寡妇抱着五岁的孩子在那里哀求另一个警察放她进去。张寡妇一边哭，一边喃喃地诉说着：
“阿大的爷呀，你丢下我去了，你知道我是多么苦啊!强盗兵打杀了你，前天是三周年……绝子绝孙的林老板又倒了铺子，——我十个指头做出来的百几十块钱，丢在水里了，也没响一声!哎哟!穷人命苦——”
朱三阿太却不哭，弩起了一对发红的已经凹陷的眼睛，发疯似的反复说着一句话：“少了我的钱，我拼老命!”
有一个人从铺子里挤出来，正是桥头陈老七。他满脸紫青，一边挤，一边回过头去嚷骂道：
“你们这伙强盗!要吃倒账，就大家吃，分摊到一个边皮儿，也是公平——”
陈老七正骂得起劲，一眼看见了朱三阿太和张寡妇，就叫着她们的名字说：
“三阿太，张家嫂，你们怎么坐在这里哭!货色，他们分完了!我一张嘴吵不过他们十几张嘴，这班狗强盗不讲理，硬说我们的钱不算账——”
“陈老七，你到党部里去告状罢!”
人堆里有一个声音这么喊。听声音就知道是本街有名的闲汉陆和尚。
“去，去!看他们怎样说。”
许多声音乱叫了。但是警察却冷笑，扳着陈老七的肩膀道：
“我劝你少找点麻烦罢。到那边，中什么用!你还是等候林老板回来和他算账。”
陈老七虎起了脸孔，弄得没有主意了。经不住那些闲人们都撺掇着“去”，他就看着朱三阿太和张寡妇说道：
“去去怎样 那边是天天大叫保护穷人的呀!”
“不错。昨天他们扣住了林老板，也是说防他逃走，穷人的钱没有着落!”
又一个主张去的拉长了声音叫。于是不由自主似的，陈老七他们三个和一群闲人都向党部所在的那条路去了。
快到目的地时，望见那门前排立着四个警察，都拿着棍子，远远地就吆喝道：
“滚开!不准过来!”
“我们是来告状的，林家铺子倒了，我们存在那里的钱都拿不到——”
陈老七走在最前排，也高声地说。可是从警察背后突然跳出一个黑麻子来，怒声喝打。警察们却还站着，只用嘴威吓。陈老七背后的闲人们大噪起来。黑麻子怒叫道：
“不识好歹的人!我们这里管你们那些事吗 再不走，就开枪了!”
他跺着脚吆喝那四个警察动手打。陈老七在最前已经挨了几棍子。闲人们大乱。朱三阿太老迈，跌倒了。张寡妇慌忙中掉落了鞋子，跌在地上，连滚带爬躲过了许多跳过的和踏上来的脚，站起来跑了一段路，方才觉到她的孩子没有了。看衣襟上时，有几滴血。
“哎哟!我的宝贝!我的心肝!强盗杀人了，救命呀!”
她带哭带嚷地快跑，头发分散；待到她跑过那倒闭了的林家铺面时，她已经完全疯了!
(有删改)
【注】　林家铺子的老板林先生是个谨慎且精通生意的小商人，他经营着一家杂货铺。在经历了官吏敲诈、同行竞争、钱庄高利贷剥削等一系列打击后，林家铺子最终走向了破产。作品通过林家铺子的兴衰，反映了民族商业破产的厄运，揭示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中国社会复杂的阶级矛盾，展现了在帝国主义侵略、封建主义剥削和国民党压榨下，小商业者在黑暗势力的盘剥下最终破产的悲剧命运，也体现了当时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艰难和无奈。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寿生在林家危难之际，主动找商会长营救林先生，事后又拿出剩余的钱，提出“走”的方案并留下处理后续事宜，体现了他的忠诚可靠。
B．林大娘拜瓷观音的这一行为，体现了封建迷信对底层民众的精神束缚，作者通过这一细节批判了当时社会的愚昧落后。
C．林先生最终同意带女儿逃走，反映出他自私懦弱的性格，在危难时刻只顾自己逃生，完全不顾林大娘和寿生的安危。
D．结尾处对张寡妇疯癫的描写，运用夸张手法，旨在表现她失去孩子后的极度悲伤，反映了底层民众在多重压迫下的彻底绝望。
6．关于文本中塑造的底层民众形象，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张寡妇哭诉“阿大的爷呀，你丢下我去了……绝子绝孙的林老板又倒了铺子”，体现了她的悲惨遭遇和对现实的无奈、怨愤。
B．朱三阿太“弩起了一对发红的已经凹陷的眼睛”，反复叫嚷“少了我的钱，我拼老命”，展现了他在绝境中近乎疯狂的抗争。
C．陈老七“满脸紫青”且嚷骂“你们这伙强盗!要吃倒账，就大家吃”，表现了他性格中蛮横无理的一面，与其他债权人形成对比。
D．闲汉陆和尚提议“到党部里去告状”以及陈老七等人告状后被打等内容，体现了底层民众对“党部”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反映了社会的黑暗。
7．作者在描写陈老七等人去党部告状挨打的场面时，主要是通过哪些方式渲染紧张混乱的氛围的 (4分)
★8．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陈墨认为林老板是“豺狼面前的绵羊，绵羊面前的豺狼”。请分析塑造这样的人物具有怎样的文学效果。(6分)
专项对点练18
1．A　[B项，“人物从坚定、果敢到最终决绝的心理过程”错误，“绣鞋磕阶”(反抗的初步流露)、“掐进纸页”(内心的愤怒与挣扎)、“镜面题字”(决绝的觉醒)，展现的是“挣扎→坚定→决绝”的递进，而非“坚定、果敢到最终决绝”，起点表述错误。C项，“旨在深入揭示这些次要人物各自复杂的内心世界”错误，描写父亲、周太太、阿蓉的反应，目的是烘托梅行素反抗的压力与决心，而非“深入揭示次要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核心对象判断错误。D项，“美化了她离家出走这一行为的浪漫与轻松”错误，喻为“欲飞的蝶”是表现梅行素挣脱束缚的轻盈与渴望，而非“美化行为的浪漫与轻松”，文中明确提到她面临家庭压力、时代困境，出走并非“轻松”，解读偏差。]
2．D　[“表明她已摆脱对家庭与传统的依赖，成为独立自主的新女性”错误，梅行素最终出走，是她觉醒与抗争的重要一步，但“已摆脱对家庭与传统的依赖，成为独立自主的新女性”表述过于绝对——她刚迈出出走的第一步，尚未完全实现“独立自主”，属于过度解读。]
3．①“虹”象征自由、光明的人生理想，“只有一瞬”则体现梅行素为实现理想不惜牺牲的决绝态度，“活成一道虹”表达了梅行素对自由、光明新生活的急切向往与热烈追求。②“一瞬”与“照亮天上地下”的对比，将个人解放的愿望升华为不惜以短暂生命换取社会意义的崇高理想，深刻体现了“五四”一代青年觉醒后，追求个人价值与社会革新相统一的时代精神。
4．①选取典型时代背景：文本一通过“父母之命”的婚约、新旧思想的冲突等情节，真实再现了这一时期青年普遍面临的人生困境，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②塑造典型时代人物：梅行素这一形象集中体现了“五四”新女性的特征，她的觉醒、抗争与出走，生动展现了新女性觉醒的艰难历程。③折射社会变革潮流：通过梅行素从压抑到反抗的过程，以及她对《新青年》等进步思潮的接受，反映了“五四”思想解放运动这一“壮潮”对社会的深刻影响。
5．A　[B项，“体现了封建迷信对底层民众的精神束缚，作者通过这一细节批判了当时社会的愚昧落后”错误。根据“林大娘看见了倒吓一跳。认明是当真活的林先生时，林大娘急急在瓷观音前磕响头，比她打呃的声音还要响”可知，林大娘拜瓷观音的行为，核心是“看到林先生平安归来后的激动与庆幸”，是底层民众在绝境中的精神寄托，而非批判当时社会的愚昧落后。C项，“反映出他自私懦弱的性格，在危难时刻只顾自己逃生，完全不顾林大娘和寿生的安危”错误。他最初犹豫，后来同意带女儿走，是无奈之举，且他叮嘱寿生“万事要细心”，并非不顾林大娘和寿生的安危。D项，“运用夸张手法”错误。张寡妇疯癫是因多重压迫(丧夫、存款损失、孩子惨死)导致的彻底崩溃，没有运用夸张手法。]
6．C　[“蛮横无理”错误。陈老七的嚷骂是对不公平分配的反抗，并非“蛮横无理”。]
7．①动作与声音的密集交织：用“跺”“挨”“跌”等动词，叠加“吆喝”“怒叫”“带哭带嚷”等声响，形成视听的压迫感，展现场面的混乱无序。②视角的快速切换：从描述群体的整体冲突(众人被打)到交代个体的具体感受，视角在不同人物和场景间快速移动，让读者感受到事件的突发性和失控感。③视觉的感官冲击：通过人物踉跄的脚步、掉落的鞋子、衣襟上的血痕等视觉细节，强化暴力场面的真实感，引发读者对角色遭遇的紧张与共情，凸显了场面的紧张与混乱。
8．①更真实地展现人性的复杂性：林老板面对强权(官吏、钱庄)时的软弱无助，以及他对底层民众(朱三阿太、张寡妇等)的间接剥削，多面性地体现了小商人在生存压力下的矛盾与挣扎，展示了其困境。②深化社会批判：打破单一“受害者”或“剥削者”标签，揭示旧中国层层压迫的社会结构——弱者也可能成为压迫更弱者的一环，让批判更具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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