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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讲　理解词句丰富内涵，分析文本的语言艺术
年份 卷别 题干表述 设题角度 命题特点
2024 新课标 Ⅱ卷 文中画线处说“在他们两个人当中，叶桃总是先离去的那一个”，又说“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千里江山图(节选)》] 理解句 子含意 ①赏析语言艺术(技巧、风格)，注意对学生语文核心素养的考查，设题灵活多变。 ②题干中提示性语言比较明显，答题一定要立足语境，并结合小说的人物、情节、环境、主题和读者等角度来入手。
2021 浙江卷 小说用多种风格的人物语言塑造了主人公多方面的品格，试作分析。(6分)(《麦子》) 赏析语 言特点
2020 新高考 Ⅱ卷 父亲说“我们下棋是下棋”，怎样理解这句话 请结合全文具体分析。(6分)[《大师(节选)》] 理解句 子含意
2020 浙江卷 赏析文中画线部分的语言特点。(4分)(《雪》) 赏析语 言特点
2020 海南适应 性考试 “没有特别，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是那个样子。”这句话包含着哪些含义 请简要分析。(6分)(《卖馄饨的夫妻》) 理解句 子含意
挖教材——必修下册第六单元“单元学习任务”P135 　　小说中人物形象的塑造离不开个性化的人物语言。无论是鲁四老爷的“不早不迟，偏偏要在这时候，——这就可见是一个谬种”，还是别里科夫的“这固然很好，可是千万别闹出什么乱子”，都鲜明地表现了人物的性格。在这五篇小说中，选择两个人物，分析他们的语言，说说其中表现了什么样的性格特征。
命题角度1　理解词句内涵
　　近年来，高考对于小说阅读中理解词句内涵的考查愈发重视，分值占比也相对稳定。这一题型旨在考查考生对小说中关键词句的深入理解能力，包括对词语的语境义、象征义，句子的深层含义、情感意蕴等方面的把握。要求学生能够结合小说的情节、人物形象、主题等要素，对词句进行准确、全面的解读，以展现其阅读理解和分析能力。解答这类题，需要关注以下知识点：
(一)四类重要词语的理解
词语类型 理解方法 具体分析
体现作者情 感态度、思 想主旨的 词语 联系作者创作意图，分层次理解。 这类词语含义往往比较丰富，除了理解其在语境中的意义外，还要联系作者的创作意图，理解其深层含义。如对《荷塘月色》中“颇不宁静”的理解，就需联系朱自清的创作意图。
运用写 作手法 的词语 联系手法，挖掘背后意义。 需借助这些手法，挖掘词语的意义，分析其表达效果。如理解《荷塘月色》中“酣眠”“小睡”的真正含义，就需解释其比喻义。
有特殊指 代意义的 词语 结合语境，明确指代内容。 凡是使用代词的地方，所指代的内容前后必有交代。阅读时要多加注意，明确指代内容。
有临时词 义的词语 分析语境，理解临时词义。 这类词语要结合上下文，抓住关键词句来理解。
1．(选择性必修中册《荷花淀》)小说中写道：“女人的手指震动了一下，想是叫苇眉子划破了手。她把一个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震动”和“吮”这两个词语有什么丰富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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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类重要句子的理解
句子类别 特点 方法
含蓄句 在表达上含蓄、含意丰富深刻，具有警示作用，富含哲理的语句。 这类语句的理解需要从三个层面入手：第一层“句表意”，第二层“句内意”，第三层“句外意”。高考考查重点一般放在第三层上。
修辞句 运用了比喻、拟人、夸张、反语、排比、对偶等修辞手法的句子。 先确定句子使用的修辞格；再将句子“还原”，即将修辞句还原成没有使用修辞手法的意思明白的句子。
主旨句 文眼句，指能体现文章的中心的语句。 既要把握本句的字面意思，联系该句所处的语境，更要注意对观点句、态度及情感句的把握。
结构句 总领句、总结句、过渡句、照应句等。 判断句子在文中的位置，结合内容来确定含意。总领句常常概括段意或统领全文，理解其含意就必须从它所领起的内容去找；总结句往往放在结尾作总结，理解它就必须从其上文中去找；过渡句当然要从它的上下句(段)中去找。
2．(必修下册《装在套子里的人》)小说结尾写道，别里科夫死了，“可是一个礼拜还没有过完，生活又恢复旧样子”。对此你如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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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义、句意理解分析“3步骤”
(2025·三湘名校联盟五市十校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纸上谈兵
高春阳
　　偷我家纸皮那损贼，我恨死他了，可惜逮不着他。我家是一楼，房子刚装修完，物流和快递成天来送货，拆下来的纸皮有很多。纸皮是南方叫法，北方叫纸壳子。
我把纸皮放在家门口，攒多了再一起送去物业指定的垃圾投放点。也不妨碍别人。整个单元，八层楼十六家，就我一家装修，就我一家住人。
有一天，我发现门口的纸皮不见了，垃圾还在。媳妇说，肯定是被人捡走了，纸皮能卖钱。我说，这叫偷。媳妇说，你不愿意卖钱，有人替你卖。我说，大小咱也是公司高管，哪好意思去卖破烂 媳妇笑道，那人要是把垃圾也偷走就好了。我笑她想得美。
媳妇有时会把垃圾袋放进纸箱，过后连纸箱一起倒掉。可有一天发现，纸箱不见了，垃圾被倒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看着门口一地垃圾，苍蝇乱飞，我气不打一处来。不捡垃圾捡纸皮，我不挑。倒出垃圾拿走纸箱，我接受不了，太缺德了。
我捏鼻子大骂，等我逮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想抓住那损贼，可总也碰不上。
这几天，我情绪很不好。我在竞聘一个领导岗位，竞争对手只有一个人，是我过去一手提拔起来的手下。
那天，我在家准备竞职演讲的稿子。我吃完早饭，出门倒垃圾，一开门，老天有眼，我撞见了那位神秘的损贼——一个矮个子的小老头儿。小老头儿怔住，他的手，正在纸箱里往外掏垃圾袋。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穿得还算不错，干净利落，不像靠捡破烂为生的人。当然我看人的眼光也不准，要是准的话，当初我也不会提拔那个没良心的。
小老头儿的脸腾地红了。他掏出垃圾袋，装模作样放在墙角，嘴里叨咕，一会儿俺就把它倒了。他抬眼问我，捡你家纸壳子，中不中啊 我一听口音，东北老乡，气消了一半。看小老头儿目光清澈，我心想，多干净的眼神啊，多像我提拔的那位啊，无辜，又值得同情。
我突然恨起眼前这老家伙，但是，职业素养让我说出了另外一番话，大爷，我家装修，纸壳子老多了，以后都给你。你定期来收，中不 反正放在门口，也遭贼偷。我把贼字咬得很重。
①小老头儿的眼神像被点燃的蜡烛，亮了起来，哎呀，太好啦。俺能帮上你啥呀 咱也不能白拿。
我说，啥也不用帮，你就白拿。
小老头儿摆手，不中不中。这样吧，你家门口垃圾，以后俺包了。我笑了，他当然不懂得我的笑意。他笑了，我当然懂得他的笑意。
作为一名企业高管，对付这种小人，化敌为友，趋利避害，这是简单兵法。
回屋，我坐了下来。一想到公司那位，稿子就写不下去了。
几天后，媳妇出差回来，我把情况跟她汇报了一遍。媳妇说处理得当，提出表扬。
我跟小老头儿渐渐熟络起来，他经常来我家收纸皮。我家沙发、茶几、书柜等家具陆续到货，有时忙不过来，小老头儿就主动来帮忙，搬运、拆包、安装，忙完这些，又跟着收拾卫生，不管装修垃圾还是生活垃圾，一律给我清走。有时候，他还特地叫他老伴儿过来帮忙。我看这老两口忙碌的身影，庆幸当初没给小老头儿骂跑。
我心里的算盘，早已扒拉得噼啪响，他帮我干的活儿，折合成工钱，早已超出了纸皮能卖出的价钱。我稳赚。作为一个商人，我怎么能吃亏呢
两个月以后，装修完工。小区物业配了保安、清洁工。小老头儿再想进小区，得经过我同意了，否则保安有权把他拒之门外。
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保安呼叫我家门铃，说有访客，是一位矮个子老大爷。②我想了想，直接拒绝。可是，保安一再通知我，我有点烦，不知道那个小老头儿想干什么。
不得已，我让他进来了。这时候的我家，窗明几净，纤尘不染，还从来没有接待过客人。
正在我犹豫是否该请小老头儿坐下时，小老头儿连连摆手，说，俺不坐啦，给你拿点黏豆包，闺女从东北寄过来的，地道的家乡味儿。过年啦，给你尝尝，估计平时你也尝不到。
③说着话，小老头儿伸手递过来一个布包，蓝白相间，很土气的那种。
我呆住了，我真没想到。我竟然顺口说，当初你倒出垃圾拿走纸箱，我不怪你了，你不用内疚。
小老头儿垂下眼，轻声说，都是朋友老孙干的丢人事儿。俺一发现，就把他数落了。那天第一次去你家，就是想给你倒个垃圾，替老孙擦个屁股。没承想，让你碰见了，谁知道你这么好，不但没埋怨俺，还主动把纸壳子都送给俺，你真是好心人。
我傻在当地，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也不像捡破烂的呀
小老头儿笑了，说，儿子来南方创业，在隔壁小区。人呐，没有遭不了的罪，只有享不了的福。现在日子多好，可是，俺们两口子就是闲不住，总想找点事干……
④我脸通红，忽然感觉，小老头儿在我面前高不可攀，我赶紧给他让座。
我心里突然想开一件事，公司那位，我不恨他了。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小说对小老头儿穿着及口音的描写，为后文他身份的揭示及送特产等情节埋下伏笔，使故事逻辑合理，为结尾处情节反转做铺垫。
B．写老孙只捡纸皮、乱丢垃圾的行为，用以衬托小老头儿的朴实、敦厚，从正面表现小老头儿的精神品质。
C．小说语言富有地域特色和生活气息，简洁明快，通俗易懂，使故事更贴近生活，让读者感到亲切自然，仿佛置身于故事场景之中。
D．文本记叙“我”和小老头儿之间的误会，及“我”的心理变化，以小见大，引发读者对当代老人的关注。
2．下面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句子①使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形象地写出小老头儿对能白捡纸皮感到由衷喜悦，他并没有意识到“我”在暗讽他，暗示其内心坦荡，心性淳朴。
B．句子②中一开始“我”直接拒绝，根本原因是“我”家装修完毕，已无纸皮可捡；“我”感到有点“烦”，表面上“烦”的是保安，实际上烦的是小老头儿。
C．句子③采用变式句式，突出强调布包的“土气”。虽然“我”对小老头儿的这一举动感到非常吃惊，但并没有嫌弃这个土气的布包。
D．句子④中，“我”脸通红，赶紧给他让座，写出了“我”被小老头儿真诚坦荡、质朴的情谊感动，反思自己在整个事件中费尽心机，自私虚伪。
　文中画波浪线处说“他当然不懂得我的笑意”，又说“我当然懂得他的笑意”，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
[尝试解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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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流程]
　　第一步：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题干给出看似矛盾的两个重要语句，要求“谈谈你的理解”，命题意在考查对文中重要语句含意的理解。解答本题，要准确解读两句话的内在逻辑，从文本内容中概括出答案要点。
　　第二步：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文本内容 要点概括
“我”笑是因为小老头儿被“我”的“慷慨”感动，主动说承包“我”家的垃圾，但其实“我”心里“恨”他把“我”家纸箱拿走，却把垃圾扔得满地，“我”是采用了“策略”，“对付这种小人，化敌为友，趋利避害，这是简单兵法”。 “他当然不懂得我的笑意”是指，“我”为自己“化敌为友，趋利避害”，巧妙解决这个问题而沾沾自喜。
小老头儿“笑”是因为“我”说以后纸壳子都给他，他有事情做，又有钱挣，激动地笑了；但在“我”看来，他的“笑”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他还为以前光拿纸皮而乱扔垃圾的事而尴尬地笑。 “我”的所谓“懂”体现“我”的主观臆测和自以为是的心理、性格。
[组织答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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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题观摩]
1．(2024·新课标Ⅱ卷)文中画线处说“在他们两个人当中，叶桃总是先离去的那一个”，又说“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
[提示]　①两人日常交往中，叶桃总是先离开，但依然通过多种方式和陈千里保持联系；②叶桃思想上更早觉悟，先于陈千里参加革命，又引导他走上革命道路；③虽然叶桃后来在斗争中牺牲，但她永远活在陈千里心中，她的革命精神为陈千里所继承。
2．(2020·新高考Ⅱ卷)父亲说“我们下棋是下棋”，怎样理解这句话 请结合全文具体分析。(6分)
[提示]　①父亲追求下棋的纯粹性，绝不拿棋艺换取世俗利益，这既关乎下棋之道，又关乎做人之道。②父亲这话既是说给“眼镜”听，以拒绝对方馈赠；也是说给儿子听，有言传身教、教导“我”为人处世之道的意味。
命题角度2　品味语言艺术
　　品味语言艺术，涉及品味精彩语句的表现力，要求能够分析这类语句运用了什么表现手法，对作者的表情达意起到了怎样的作用，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等。解答此类题，需要关注以下知识点：
(一)小说常见的语言特点
小说常见的语言特点丰富多样，首先体现在用词方面。有的小说用词精准细腻，能精准地描绘出事物的细微特征，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如描写花朵时，会细致到花瓣的纹理、色泽的深浅变化；有的则用词简洁明快，以干脆利落的词汇推动情节发展，营造出紧张刺激的氛围。
在句式上，长短句的运用十分常见。长句可以详尽地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表达复杂的思想情感，使内容丰富饱满；短句则简洁有力，节奏紧凑，在关键情节处使用能增强紧张感，突出重点。
灵活运用整散句，整句整齐对称，富有韵律美，能增强语势；散句则自由灵活，参差错落，使语言更加自然流畅。从语气语调来看，有的小说语气平和舒缓，如同与读者娓娓道来，让读者在轻松的氛围中感受故事；有的则语气强烈激昂，能激发读者的情感共鸣，使读者深受感染。
此外，不同地域、不同时代背景的小说，语言也会带有独特的印记，像乡土小说会融入大量的方言土语，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历史小说则会模仿特定历史时期的语言风格，展现出那个时代的风貌。
1．(必修下册《祝福》)这篇小说中祥林嫂的语言独具特点，请结合全文，分析其语言特点及表达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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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小说常见的语言风格
小说常见的语言风格多种多样，各具特色。质朴平实的语言风格，往往以简洁、直白的文字叙述故事，不刻意追求华丽的辞藻，却能以真挚的情感打动读者，让读者在平淡中感受到生活的真实与温暖。幽默风趣的语言风格则善于运用夸张、讽刺、诙谐等手法，使小说充满趣味性和娱乐性，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忍俊不禁，同时也能在笑声中领悟到深刻的道理。典雅凝练的语言风格注重文字的精练和优美，常常运用古典诗词、成语典故等，使小说具有浓厚的文化底蕴和艺术美感，给读者带来美的享受。
豪放洒脱、婉约细腻、沉郁顿挫等不同的语言风格，它们各自以独特的方式展现着小说的艺术魅力，让读者在阅读中领略到丰富多彩的语言世界。
2．(选择性必修中册《荷花淀》)请结合文本具体内容，分析这篇小说的语言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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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艺术品味“4角度”
语言 风格 定位小说的语言风格(幽默风趣、典雅庄重、含蓄蕴藉、清新明快、自然质朴等)，并能够从文中找到体现这种风格的例子。
词语 特征 注重分析词语的表现力，比如时代感、地域性、口语化特征等。
句式 特点 从句子的语气以及长短句、整散句、押韵等角度分析句式的特点。一般来说，感叹句情感强烈，疑问句发人深思；长句层层修饰、表意严密，短句节奏鲜明、简洁有力；整句结构匀称、音韵和谐、气势贯通，散句错落有致、自由活泼、富于变化等。
修辞 手法 从修辞的角度阐释语言的表现力。
　　另外，语言风格的赏析还要注意以下三点：
(1)时代特色。常表现为文章中的一些词语只在某一些特定的时代使用，有明显的时代气息。如“共享汽车”“手机支付”“云计算”展现了当前的时代风貌。
(2)地域特色。常表现为大量使用方言、俚语等。比如老舍出生并长期生活在北京，他的《骆驼祥子》就有很多带有浓郁的北京口语色彩的词汇。
(3)语体特色。口语充满生活气息，书面语则典雅庄重。
(2025·邵阳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马姐的瓜蒌儿
赵　成
八九月天气正热得人穿不得衣物的时候，马姐的瓜蒌儿也到了成熟的最好季节。偌大的瓜蒌园，树藤上挂满了鹅蛋大的瓜蒌儿，风一吹，像整群整群的猕猴攀着树枝活蹦乱跳。
这天一大早，住在集镇上忙销售的马姐就被看园子的二叔打来的电话吵醒了，说是昨晚上几个偷瓜蒌儿的人被抓到派出所了，领导说破坏了营商环境要从重处理……马姐赶紧开上自己的红色汽车直奔派出所。见到办案的警官一迭声请求把人快放了吧。
“都是乡里乡亲的，摘个仨瓜俩枣的哪里就能算犯法呢 这瓜蒌子有润肺、化痰、滑肠、通便的作用，大家伙儿拿回去也就是为了个治病救人。何况这瓜蒌园的田地还是从村民手里租的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嘛!”听了马姐这么一说，警官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批评教育了一番把人放了。
没过两天，村里的孤寡老人、留守儿童的家里，都收到了二叔送来的一大箱新采摘的瓜蒌儿，这是马姐特意嘱咐二叔让乡亲们晒干了备用的。顺便呢，二叔也宣传了一下马姐的瓜蒌儿，说这瓜蒌儿一公斤值二三十块钱，一亩地大概能产个五六百斤，瓜蒌籽就是个金娃娃，可金贵着呢。这让领了瓜蒌儿的老人家们听了直咋舌，有的人呢就动了想种植瓜蒌儿的念头。
可春节刚过新三月里，正是嫩草苗儿刚露出头的时节，二叔又打来电话说苗圃的瓜蒌苗子被盗了，还说这次再不报警抓人，照这样下去，这些“贼胆大”恐怕会把整个种植园都偷了。正忙着销售水果的马姐接到电话，也没说啥，只是叮嘱二叔暂时别声张，等她回去看看再说。
等到马姐来到种植园，勤快的二叔已经把苗圃的周围护栏修葺一新，还专门拉上了铁丝尖钉防止偷盗。马姐转了一圈，就笑着和二叔悄声耳语一番。二叔疑惑、勉强地把护栏铁丝全部拆了。
果不其然，没过三两天，苗圃又失盗了。马姐接到二叔的报告，立马开车回到种植园。又让二叔按照名单去请几个人中午到种植园食堂来吃饭。
酒菜上桌，请来的几个人落座以后，马姐先端杯敬了一圈。笑着致辞：“今天请各位来，一来是为了感谢大家对种植园的支持，二来也想请大家看个视频……”
话音刚落，就见食堂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播放出来一帮人趁着夜色偷拔瓜蒌苗的情景，仿佛一群土拨鼠席卷而过，地上留下的都是坑坑洼洼和散落的瓜蒌苗。而视频里面的几个主角与落座的几个人一个不差。再看请来的几个人，个个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挖开条地缝一起钻进去。
马姐这时候脸色一正，接着说道：“大家想种植瓜蒌儿致富，这个想法一点儿没错。一人富不算富，这几年我也在想着怎么和大家一起走上致富路，让咱们的瓜蒌儿能得到更大的发展。可你们也看到了，之前我把培育的新品种瓜蒌苗子无偿赠送一批给村里的贫困户种植。可是没过多久，不是因为不懂技术把苗子涝死了，就是因为懒得管护直接栽到田里任其自生自灭。没有一个真正把瓜蒌儿当自家娃养的。”
“刺不挂肉心不疼。这不花钱的，就没一个会心疼的。”坐在上首的二叔接过话茬，气得直嚷嚷。
“是啊!这次我让二叔把护栏铁丝拆了，说白了就是为了方便大家起苗。我无偿赠送也是送，你们来自己起树苗也是送，还省了我花钱雇请的人工和运费。”说到这里，马姐的脸上又回了些笑容。
“不过，这次我专门让二叔在旁边隐秘的地方装了摄像头，就想看看是哪些人真的想要树苗。授人以鱼，莫如授人以渔。与其无偿送给不想要的人被不管不问糟蹋了，还不如送给你们几个真想发家致富的。”
几个人听马姐这么一说，慢慢抬起了头，依旧将信将疑地看着脸泛微红的马姐。
“今天呢，我请大家伙儿来，也就想听听大家能不能给个硬气的话，我包技术，栽成功了，我马姐既往不咎，但如果拿了苗不当回事，随意糟蹋了，我马姐也不是吃素的，这个视频就请你们一起去派出所拿吧。”
几个人被马姐一席话呛得眼里几乎蹦出了火星子，渐渐收拾起脸上的窘态，纷纷端起酒杯回敬马姐，拍着胸脯表态：“要是栽不好瓜蒌儿，就誓不为人。”二叔也端起酒杯一边抿了抿，一边微微一乐。
转眼又到第二年瓜蒌儿开花挂果的时候了，马姐看着满园的瓜蒌藤上开满了白色的瓜蒌花，阳光照在花边细细的飘逸的卷丝上，神秘又带了一点儿仙气。办公室大班椅后面墙上的书法作品“成全”很是抢眼。种植园周边的近千亩田地上也栽满了瓜蒌儿，不远处，自己新投资的瓜蒌籽厂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厂房门口竖着的巨型广告牌上，写有《诗经》记载的“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和《本草纲目》所载的“其形如梨，其色如桃，而猕猴喜食，故有诸名”的文字。圆滚滚的瓜蒌儿依旧活蹦乱跳，果盘中硕大饱满的瓜蒌籽散开来，像一群迫不及待的娃娃咧着嘴笑。
[选自《参花(上)》2023第1期，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
A．以“都是乡里乡亲”“治病救人”为由请求警官释放偷瓜蒌儿的人，既展现马姐的善良，也含有马姐对乡情的珍视。
B．马姐让二叔给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送瓜蒌儿，主要想通过这些弱势群体扩大瓜蒌儿种植的影响，为后续产业发展做铺垫。
C．马姐拆除护栏、安装摄像头等行为，是为了筛选真正有种植意愿的人，避免无偿赠送导致的资源浪费和管护不力。
D．小说结尾提及马姐建设瓜蒌籽厂并采用典籍作宣传，表明她既积极推动瓜蒌儿种植产业升级，又注重产业文化赋能。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开篇将瓜蒌儿比作“活蹦乱跳的猕猴”，既展现瓜蒌儿的生机，又为全文奠定了温暖明快的乡村叙事基调。
B．马姐处理偷苗事件时“微笑耳语”“脸色一正”的神态变化，凸显其刚柔并济的性格和成熟的管理策略。
C．小说以“瓜蒌儿”为线索，通过“成熟采摘—送瓜蒌儿—护苗育苗—产业扩展”的情节链，自然呈现主题。
D．文中描写二叔“疑惑”“生气”“微笑”，其作用只是通过对比突出马姐的冷静果断，强化人物形象反差。
　小说的语言富有特色，请结合文本作简要分析。(4分)
[尝试解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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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流程]
　　第一步：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富有特色”是就小说的语言风格而言，由此可见，本题考查品味小说的语言艺术。解答此题，可以从用词特点、修辞手法和语言风格等角度进行分析。
　　第二步：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思考角度 要点概括
用词特点 文中“仿佛一群土拨鼠席卷而过”中，动词“席卷”形象地写出了偷拔瓜蒌苗者的迅猛；“阳光照在花边细细的飘逸的卷丝上”中，形容词“飘逸”贴切地描绘出瓜蒌花的轻盈灵动；“圆滚滚的瓜蒌儿依旧活蹦乱跳”中，叠词“圆滚滚”从形态角度，增强了画面的细腻感与生动性。由此可见，这篇小说用词精当，富有表现力。
修辞手法 文中“像整群整群的猕猴攀着树枝活蹦乱跳”，将瓜蒌儿比作“活蹦乱跳的猕猴”，既突出其形态的活泼，又赋予画面动态感；“像一群迫不及待的娃娃咧着嘴笑”，把瓜蒌籽比作“迫不及待的娃娃”，以拟人化的比喻表现瓜蒌籽的饱满可爱。由此可见，小说多处运用比喻等修辞手法，生动形象。
语言风格 文中“摘个仨瓜俩枣的哪里就能算犯法呢”中，“仨瓜俩枣”是方言俗语，代指价值不大的东西，贴合乡村语境；“这些‘贼胆大’恐怕会把整个种植园都偷了”中，“贼胆大”带有明显的口语化特征，凸显人物性格；“刺不挂肉心不疼”是民间俗语，形象地表达了对不珍惜资源者的批评。这些词汇的融入使语言充满乡土气息，亲切自然。由此可见，这篇小说融入俗语、方言词汇，口语化色彩浓厚。
[组织答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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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题观摩]
(2021·浙江卷)小说用多种风格的人物语言塑造了主人公多方面的品格，试作分析。(6分)
[提示]　①质朴的语言，塑造主人公长期守土的坚毅品格，如作品第一自然段中的人物语言。②诗化的语言，塑造主人公对未来充满信心的乐观品格，如“我们种的是太阳”。③含蓄的语言，塑造主人公大美不言的奉献品格，如“我们是簸箕命”。
第5讲　理解词句丰富内涵，分析文本的语言艺术
命题角度1
教材小练
1．①“震动”是指水生嫂的手指在震动，表现出水生嫂内心的激动和震惊，水生嫂听到丈夫要离家参军的消息后，内心感到十分意外和不舍，手指的震动正是这种情感的外部表现。②“吮”是指水生嫂吮吸手指的动作，这个动作既表现了水生嫂的惊讶，也表现了水生嫂在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不想让丈夫看出自己的担忧，这个简单的动作不仅刻画出水生嫂内心深处的爱与恨、情与义的激烈撞击和理性抉择，也展现了水生嫂在艰难岁月中识大体、顾大局的精神风貌。
2．①虽然别里科夫死了，但是禁锢社会、束缚人们思想的“套子”仍然存在。②还有许多“套中人”活着，别里科夫现象不是个别现象，而是社会现实的普遍反映。③阻碍社会进步变革的，是专制政府和僵化陈腐的思想。要想让生活有新的气象，必须变革社会，革新思想。
边读边做
1．B　[“从正面表现小老头儿的精神品质”错误。用老孙只捡纸皮、乱丢垃圾的行为，衬托小老头儿的朴实、敦厚，这是从反面表现小老头儿的精神品质，而非“正面”。]
2．B　[“根本原因是‘我’家装修完毕，已无纸皮可捡”错误。根据文本，“我”直接拒绝小老头儿的原因并非因为无纸皮可捡，而是因为“我”对小老头儿的身份和行为有所怀疑，且对保安的多次通知感到不耐烦。]
对点精析
①“他当然不懂得我的笑意”是指，“我”以为先前“倒出垃圾拿走纸箱”的就是眼前的小老头儿，“我”为自己“化敌为友，趋利避害”，巧妙解决这个问题而沾沾自喜。②“我当然懂得他的笑意”指的是，“我”觉得小老头儿是为以前光拿纸皮而乱扔垃圾的事而尴尬地笑，也是为以后可以白拿纸皮而激动地笑，体现“我”的主观臆测和自以为是的心理、性格。
命题角度2
教材小练
1．①口语化且带重复性，如反复念叨“我真傻，真的”，贴合底层劳动妇女身份，凸显精神创伤与麻木。②情感表达压抑悲怆，诉说阿毛之死时语言质朴却饱含痛苦，直击人心，展现命运的残酷。③语言随命运渐变，从最初的朴实到后期的麻木、迟疑，折射出她被封建礼教摧残的精神轨迹。④暗含对命运的追问，如询问魂灵有无，语言直白却充满无助，深化封建礼教压迫下的悲剧主题。
2．①质朴自然，融入水乡口语，如“藕断丝连”“不顶事”，简洁鲜活展现生活本真气息。②画面感强烈，动词运用精妙，如“划”“奔”“钻”，勾勒出清新灵动的水乡军民场景。③抒情与叙事交融，平淡语言藏深情，如夫妻话别、军民练兵，暗含家国情怀。④简洁凝练且留白充足，战斗场景仅寥寥数笔，以少胜多彰显含蓄蕴藉之美。⑤人物语言贴合身份，妇女们的闲谈质朴鲜活，凸显农村女性的淳朴与成长。
边读边做
1．B　[“主要想通过这些弱势群体扩大瓜蒌儿种植的影响，为后续产业发展做铺垫”错误。送瓜蒌儿给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主要是想表达对他们的关怀，体现了马姐的善良。]
2．D　[“其作用只是通过对比突出马姐的冷静果断，强化人物形象反差”错误。作用分析不全面，二叔的反应也有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二叔从“疑惑”“生气”到“微笑”，既体现了他对马姐管理方式的质疑与理解过程，也从侧面烘托了马姐策略的合理性，推动了情节发展，而非单纯的“对比反差”。]
对点精析
①用词精当，富有表现力。如动词“席卷”，形容词“飘逸”，叠词“细细”“圆滚滚”等。②多处运用比喻等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如将瓜蒌儿比作“活蹦乱跳的猕猴”、将瓜蒌籽比作“迫不及待的娃娃”等。③融入俗语、方言词汇，口语化色彩浓厚。如“仨瓜俩枣”“贼胆大”“刺不挂肉心不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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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Ⅱ 文学类文本阅读
第5讲　理解词句丰富内涵，分析文本的语言艺术
专题一　小说阅读
重点突破——思维建模才能触类旁通
任务突破一　小说阅读的基础考法
年份 卷别 题干表述 设题角度 命题特点
2024 新课标Ⅱ卷 文中画线处说“在他们两个人当中，叶桃总是先离去的那一个”，又说“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千里江山图(节选)》] 理解句子含意 ①赏析语言艺术(技巧、风格)，注意对学生语文核心素养的考查，设题灵活多变。
②题干中提示性语言比较明显，答题一定要立足语境，并结合小说的人物、情节、环境、主题和读者等角度来入手。
2021 浙江卷 小说用多种风格的人物语言塑造了主人公多方面的品格，试作分析。(6分)(《麦子》) 赏析语言特点
2020 新高考Ⅱ卷 父亲说“我们下棋是下棋”，怎样理解这句话？请结合全文具体分析。(6分)[《大师(节选)》] 理解句子含意
2020 浙江卷 赏析文中画线部分的语言特点。(4分)(《雪》) 赏析语言特点
2020 海南适应性考试 “没有特别，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是那个样子。”这句话包含着哪些含义？请简要分析。 (6分)(《卖馄饨的夫妻》) 理解句子含意
年份 卷别 题干表述 设题角度 命题特点
挖教材——必修下册第六单元“单元学习任务”P135 小说中人物形象的塑造离不开个性化的人物语言。无论是鲁四老爷的“不早不迟，偏偏要在这时候，——这就可见是一个谬种”，还是别里科夫的“这固然很好，可是千万别闹出什么乱子”，都鲜明地表现了人物的性格。在这五篇小说中，选择两个人物，分析他们的语言，说说其中表现了什么样的性格特征。
命题角度1　理解词句内涵
近年来，高考对于小说阅读中理解词句内涵的考查愈发重视，分值占比也相对稳定。这一题型旨在考查考生对小说中关键词句的深入理解能力，包括对词语的语境义、象征义，句子的深层含义、情感意蕴等方面的把握。要求学生能够结合小说的情节、人物形象、主题等要素，对词句进行准确、全面的解读，以展现其阅读理解和分析能力。解答这类题，需要关注以下知识点：
(一)四类重要词语的理解
词语类型 理解方法 具体分析
体现作者情 感态度、思 想主旨的 词语 联系作者创作意图，分层次理解。 这类词语含义往往比较丰富，除了理解其在语境中的意义外，还要联系作者的创作意图，理解其深层含义。如对《荷塘月色》中“颇不宁静”的理解，就需联系朱自清的创作意图。
词语类型 理解方法 具体分析
运用写作手 法的词语 联系手法，挖掘背后意义。 需借助这些手法，挖掘词语的意义，分析其表达效果。如理解《荷塘月色》中“酣眠”“小睡”的真正含义，就需解释其比喻义。
词语类型 理解方法 具体分析
有特殊指代 意义的词语 结合语境，明确指代内容。 凡是使用代词的地方，所指代的内容前后必有交代。阅读时要多加注意，明确指代内容。
有临时词 义的词语 分析语境，理解临时词义。 这类词语要结合上下文，抓住关键词句来理解。
[教材小练]
1．(选择性必修中册《荷花淀》)小说中写道：“女人的手指震动了一下，想是叫苇眉子划破了手。她把一个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震动”和“吮”这两个词语有什么丰富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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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震动”是指水生嫂的手指在震动，表现出水生嫂内心的激动和震惊，水生嫂听到丈夫要离家参军的消息后，内心感到十分意外和不舍，手指的震动正是这种情感的外部表现。②“吮”是指水生嫂吮吸手指的动作，这个动作既表现了水生嫂的惊讶，也表现了水生嫂在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不想让丈夫看出自己的担忧，这个简单的动作不仅刻画出水生嫂内心深处的爱与恨、情与义的激烈撞击和理性抉择，也展现了水生嫂在艰难岁月中识大体、顾大局的精神风貌。
(二)四类重要句子的理解
句子类别 特点 方法
含蓄句 在表达上含蓄、含意丰富深刻，具有警示作用，富含哲理的语句。 这类语句的理解需要从三个层面入手：第一层“句表意”，第二层“句内意”，第三层“句外意”。高考考查重点一般放在第三层上。
句子类别 特点 方法
修辞句 运用了比喻、拟人、夸张、反语、排比、对偶等修辞手法的句子。 先确定句子使用的修辞格；再将句子“还原”，即将修辞句还原成没有使用修辞手法的意思明白的句子。
主旨句 文眼句，指能体现文章的中心的语句。 既要把握本句的字面意思，联系该句所处的语境，更要注意对观点句、态度及情感句的把握。
句子类别 特点 方法
结构句 总领句、总结句、过渡句、照应句等。 判断句子在文中的位置，结合内容来确定含意。总领句常常概括段意或统领全文，理解其含意就必须从它所领起的内容去找；总结句往往放在结尾作总结，理解它就必须从其上文中去找；过渡句当然要从它的上下句(段)中去找。
[教材小练]
2．(必修下册《装在套子里的人》)小说结尾写道，别里科夫死了，“可是一个礼拜还没有过完，生活又恢复旧样子”。对此你如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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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虽然别里科夫死了，但是禁锢社会、束缚人们思想的“套子”仍然存在。②还有许多“套中人”活着，别里科夫现象不是个别现象，而是社会现实的普遍反映。③阻碍社会进步变革的，是专制政府和僵化陈腐的思想。要想让生活有新的气象，必须变革社会，革新思想。
词义、句意理解分析“3步骤”
(2025·三湘名校联盟五市十校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纸上谈兵
高春阳
偷我家纸皮那损贼，我恨死他了，可惜逮不着他。我家是一楼，房子刚装修完，物流和快递成天来送货，拆下来的纸皮有很多。纸皮是南方叫法，北方叫纸壳子。
我把纸皮放在家门口，攒多了再一起送去物业指定的垃圾投放点。也不妨碍别人。整个单元，八层楼十六家，就我一家装修，就我一家住人。
有一天，我发现门口的纸皮不见了，垃圾还在。媳妇说，肯定是被人捡走了，纸皮能卖钱。我说，这叫偷。媳妇说，你不愿意卖钱，有人替你卖。我说，大小咱也是公司高管，哪好意思去卖破烂？媳妇笑道，那人要是把垃圾也偷走就好了。我笑她想得美。
媳妇有时会把垃圾袋放进纸箱，过后连纸箱一起倒掉。可有一天发现，纸箱不见了，垃圾被倒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看着门口一地垃圾，苍蝇乱飞，我气不打一处来。不捡垃圾捡纸皮，我不挑。倒出垃圾拿走纸箱，我接受不了，太缺德了。
我捏鼻子大骂，等我逮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想抓住那损贼，可总也碰不上。
这几天，我情绪很不好。我在竞聘一个领导岗位，竞争对手只有一个人，是我过去一手提拔起来的手下。
那天，我在家准备竞职演讲的稿子。我吃完早饭，出门倒垃圾，一开门，老天有眼，我撞见了那位神秘的损贼——一个矮个子的小老头儿。小老头儿怔住，他的手，正在纸箱里往外掏垃圾袋。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穿得还算不错，干净利落，不像靠捡破烂为生的人。当然我看人的眼光也不准，要是准的话，当初我也不会提拔那个没良心的。
小老头儿的脸腾地红了。他掏出垃圾袋，装模作样放在墙角，嘴里叨咕，一会儿俺就把它倒了。他抬眼问我，捡你家纸壳子，中不中啊？我一听口音，东北老乡，气消了一半。看小老头儿目光清澈，我心想，多干净的眼神啊，多像我提拔的那位啊，无辜，又值得同情。
我突然恨起眼前这老家伙，但是，职业素养让我说出了另外一番话，大爷，我家装修，纸壳子老多了，以后都给你。你定期来收，中不？反正放在门口，也遭贼偷。我把贼字咬得很重。
①小老头儿的眼神像被点燃的蜡烛，亮了起来，哎呀，太好啦。俺能帮上你啥呀？咱也不能白拿。
我说，啥也不用帮，你就白拿。
小老头儿摆手，不中不中。这样吧，你家门口垃圾，以后俺包了。我笑了，他当然不懂得我的笑意。他笑了，我当然懂得他的笑意。
作为一名企业高管，对付这种小人，化敌为友，趋利避害，这是简单兵法。
回屋，我坐了下来。一想到公司那位，稿子就写不下去了。
几天后，媳妇出差回来，我把情况跟她汇报了一遍。媳妇说处理得当，提出表扬。
我跟小老头儿渐渐熟络起来，他经常来我家收纸皮。我家沙发、茶几、书柜等家具陆续到货，有时忙不过来，小老头儿就主动来帮忙，搬运、拆包、安装，忙完这些，又跟着收拾卫生，不管装修垃圾还是生活垃圾，一律给我清走。有时候，他还特地叫他老伴儿过来帮忙。我看这老两口忙碌的身影，庆幸当初没给小老头儿骂跑。
我心里的算盘，早已扒拉得噼啪响，他帮我干的活儿，折合成工钱，早已超出了纸皮能卖出的价钱。我稳赚。作为一个商人，我怎么能吃亏呢？
两个月以后，装修完工。小区物业配了保安、清洁工。小老头儿再想进小区，得经过我同意了，否则保安有权把他拒之门外。
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保安呼叫我家门铃，说有访客，是一位矮个子老大爷。②我想了想，直接拒绝。可是，保安一再通知我，我有点烦，不知道那个小老头儿想干什么。
不得已，我让他进来了。这时候的我家，窗明几净，纤尘不染，还从来没有接待过客人。
正在我犹豫是否该请小老头儿坐下时，小老头儿连连摆手，说，俺不坐啦，给你拿点黏豆包，闺女从东北寄过来的，地道的家乡味儿。过年啦，给你尝尝，估计平时你也尝不到。
③说着话，小老头儿伸手递过来一个布包，蓝白相间，很土气的那种。
我呆住了，我真没想到。我竟然顺口说，当初你倒出垃圾拿走纸箱，我不怪你了，你不用内疚。
小老头儿垂下眼，轻声说，都是朋友老孙干的丢人事儿。俺一发现，就把他数落了。那天第一次去你家，就是想给你倒个垃圾，替老孙擦个屁股。没承想，让你碰见了，谁知道你这么好，不但没埋怨俺，还主动把纸壳子都送给俺，你真是好心人。
我傻在当地，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也不像捡破烂的呀？
小老头儿笑了，说，儿子来南方创业，在隔壁小区。人呐，没有遭不了的罪，只有享不了的福。现在日子多好，可是，俺们两口子就是闲不住，总想找点事干……
④我脸通红，忽然感觉，小老头儿在我面前高不可攀，我赶紧给他让座。
我心里突然想开一件事，公司那位，我不恨他了。
√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小说对小老头儿穿着及口音的描写，为后文他身份的揭示及送特产等情节埋下伏笔，使故事逻辑合理，为结尾处情节反转做铺垫。
B．写老孙只捡纸皮、乱丢垃圾的行为，用以衬托小老头儿的朴实、敦厚，从正面表现小老头儿的精神品质。
C．小说语言富有地域特色和生活气息，简洁明快，通俗易懂，使故事更贴近生活，让读者感到亲切自然，仿佛置身于故事场景之中。
D．文本记叙“我”和小老头儿之间的误会，及“我”的心理变化，以小见大，引发读者对当代老人的关注。
B　[“从正面表现小老头儿的精神品质”错误。用老孙只捡纸皮、乱丢垃圾的行为，衬托小老头儿的朴实、敦厚，这是从反面表现小老头儿的精神品质，而非“正面”。]
√
2．下面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句子①使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形象地写出小老头儿对能白捡纸皮感到由衷喜悦，他并没有意识到“我”在暗讽他，暗示其内心坦荡，心性淳朴。
B．句子②中一开始“我”直接拒绝，根本原因是“我”家装修完毕，已无纸皮可捡；“我”感到有点“烦”，表面上“烦”的是保安，实际上烦的是小老头儿。
C．句子③采用变式句式，突出强调布包的“土气”。虽然“我”对小老头儿的这一举动感到非常吃惊，但并没有嫌弃这个土气的布包。
D．句子④中，“我”脸通红，赶紧给他让座，写出了“我”被小老头儿真诚坦荡、质朴的情谊感动，反思自己在整个事件中费尽心机，自私虚伪。
B　[“根本原因是‘我’家装修完毕，已无纸皮可捡”错误。根据文本，“我”直接拒绝小老头儿的原因并非因为无纸皮可捡，而是因为“我”对小老头儿的身份和行为有所怀疑，且对保安的多次通知感到不耐烦。]
文中画波浪线处说“他当然不懂得我的笑意”，又说“我当然懂得他的笑意”，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
[尝试解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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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流程]
第一步：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题干给出看似矛盾的两个重要语句，要求“谈谈你的理解”，命题意在考查对文中重要语句含意的理解。解答本题，要准确解读两句话的内在逻辑，从文本内容中概括出答案要点。
第二步：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文本内容 要点概括
“我”笑是因为小老头儿被“我”的“慷慨”感动，主动说承包“我”家的垃圾，但其实“我”心里“恨”他把“我”家纸箱拿走，却把垃圾扔得满地，“我”是采用了“策略”，“对付这种小人，化敌为友，趋利避害，这是简单兵法”。 “他当然不懂得我的笑意”是指，“我”为自己“化敌为友，趋利避害”，巧妙解决这个问题而沾沾自喜。
文本内容 要点概括
小老头儿“笑”是因为“我”说以后纸壳子都给他，他有事情做，又有钱挣，激动地笑了；但在“我”看来，他的“笑”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他还为以前光拿纸皮而乱扔垃圾的事而尴尬地笑。 “我”的所谓“懂”体现“我”的主观臆测和自以为是的心理、性格。
[组织答案]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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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他当然不懂得我的笑意”是指，“我”以为先前“倒出垃圾拿走纸箱”的就是眼前的小老头儿，“我”为自己“化敌为友，趋利避害”，巧妙解决这个问题而沾沾自喜。②“我当然懂得他的笑意”指的是，“我”觉得小老头儿是为以前光拿纸皮而乱扔垃圾的事而尴尬地笑，也是为以后可以白拿纸皮而激动地笑，体现“我”的主观臆测和自以为是的心理、性格。
[类题观摩]
1．(2024·新课标Ⅱ卷)文中画线处说“在他们两个人当中，叶桃总是先离去的那一个”，又说“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
[提示]　①两人日常交往中，叶桃总是先离开，但依然通过多种方式和陈千里保持联系；②叶桃思想上更早觉悟，先于陈千里参加革命，又引导他走上革命道路；③虽然叶桃后来在斗争中牺牲，但她永远活在陈千里心中，她的革命精神为陈千里所继承。
2．(2020·新高考Ⅱ卷)父亲说“我们下棋是下棋”，怎样理解这句话？请结合全文具体分析。(6分)
[提示]　①父亲追求下棋的纯粹性，绝不拿棋艺换取世俗利益，这既关乎下棋之道，又关乎做人之道。②父亲这话既是说给“眼镜”听，以拒绝对方馈赠；也是说给儿子听，有言传身教、教导“我”为人处世之道的意味。
命题角度2　品味语言艺术
品味语言艺术，涉及品味精彩语句的表现力，要求能够分析这类语句运用了什么表现手法，对作者的表情达意起到了怎样的作用，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等。解答此类题，需要关注以下知识点：
(一)小说常见的语言特点
小说常见的语言特点丰富多样，首先体现在用词方面。有的小说用词精准细腻，能精准地描绘出事物的细微特征，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如描写花朵时，会细致到花瓣的纹理、色泽的深浅变化；有的则用词简洁明快，以干脆利落的词汇推动情节发展，营造出紧张刺激的氛围。
在句式上，长短句的运用十分常见。长句可以详尽地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表达复杂的思想情感，使内容丰富饱满；短句则简洁有力，节奏紧凑，在关键情节处使用能增强紧张感，突出重点。
灵活运用整散句，整句整齐对称，富有韵律美，能增强语势；散句则自由灵活，参差错落，使语言更加自然流畅。从语气语调来看，有的小说语气平和舒缓，如同与读者娓娓道来，让读者在轻松的氛围中感受故事；有的则语气强烈激昂，能激发读者的情感共鸣，使读者深受感染。
此外，不同地域、不同时代背景的小说，语言也会带有独特的印记，像乡土小说会融入大量的方言土语，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历史小说则会模仿特定历史时期的语言风格，展现出那个时代的风貌。
[教材小练]
1．(必修下册《祝福》)这篇小说中祥林嫂的语言独具特点，请结合全文，分析其语言特点及表达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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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口语化且带重复性，如反复念叨“我真傻，真的”，贴合底层劳动妇女身份，凸显精神创伤与麻木。②情感表达压抑悲怆，诉说阿毛之死时语言质朴却饱含痛苦，直击人心，展现命运的残酷。③语言随命运渐变，从最初的朴实到后期的麻木、迟疑，折射出她被封建礼教摧残的精神轨迹。④暗含对命运的追问，如询问魂灵有无，语言直白却充满无助，深化封建礼教压迫下的悲剧主题。
(二)小说常见的语言风格
小说常见的语言风格多种多样，各具特色。质朴平实的语言风格，往往以简洁、直白的文字叙述故事，不刻意追求华丽的辞藻，却能以真挚的情感打动读者，让读者在平淡中感受到生活的真实与温暖。幽默风趣的语言风格则善于运用夸张、讽刺、诙谐等手法，使小说充满趣味性和娱乐性，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忍俊不禁，同时也能在笑声中领悟到深刻的道理。典雅凝练的语言风格注重文字的精练和优美，常常运用古典诗词、成语典故等，使小说具有浓厚的文化底蕴和艺术美感，给读者带来美的享受。
豪放洒脱、婉约细腻、沉郁顿挫等不同的语言风格，它们各自以独特的方式展现着小说的艺术魅力，让读者在阅读中领略到丰富多彩的语言世界。
[教材小练]
2．(选择性必修中册《荷花淀》)请结合文本具体内容，分析这篇小说的语言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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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质朴自然，融入水乡口语，如“藕断丝连”“不顶事”，简洁鲜活展现生活本真气息。②画面感强烈，动词运用精妙，如“划”“奔”“钻”，勾勒出清新灵动的水乡军民场景。③抒情与叙事交融，平淡语言藏深情，如夫妻话别、军民练兵，暗含家国情怀。④简洁凝练且留白充足，战斗场景仅寥寥数笔，以少胜多彰显含蓄蕴藉之美。⑤人物语言贴合身份，妇女们的闲谈质朴鲜活，凸显农村女性的淳朴与成长。
语言艺术品味“4角度”
语言 风格 定位小说的语言风格(幽默风趣、典雅庄重、含蓄蕴藉、清新明快、自然质朴等)，并能够从文中找到体现这种风格的例子。
词语 特征 注重分析词语的表现力，比如时代感、地域性、口语化特征等。
句式 特点 从句子的语气以及长短句、整散句、押韵等角度分析句式的特点。一般来说，感叹句情感强烈，疑问句发人深思；长句层层修饰、表意严密，短句节奏鲜明、简洁有力；整句结构匀称、音韵和谐、气势贯通，散句错落有致、自由活泼、富于变化等。
修辞 手法 从修辞的角度阐释语言的表现力。
另外，语言风格的赏析还要注意以下三点：
(1)时代特色。常表现为文章中的一些词语只在某一些特定的时代使用，有明显的时代气息。如“共享汽车”“手机支付”“云计算”展现了当前的时代风貌。
(2)地域特色。常表现为大量使用方言、俚语等。比如老舍出生并长期生活在北京，他的《骆驼祥子》就有很多带有浓郁的北京口语色彩的词汇。
(3)语体特色。口语充满生活气息，书面语则典雅庄重。
(2025·邵阳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马姐的瓜蒌儿
赵　成
八九月天气正热得人穿不得衣物的时候，马姐的瓜蒌儿也到了成熟的最好季节。偌大的瓜蒌园，树藤上挂满了鹅蛋大的瓜蒌儿，风一吹，像整群整群的猕猴攀着树枝活蹦乱跳。
这天一大早，住在集镇上忙销售的马姐就被看园子的二叔打来的电话吵醒了，说是昨晚上几个偷瓜蒌儿的人被抓到派出所了，领导说破坏了营商环境要从重处理……马姐赶紧开上自己的红色汽车直奔派出所。见到办案的警官一迭声请求把人快放了吧。
“都是乡里乡亲的，摘个仨瓜俩枣的哪里就能算犯法呢？这瓜蒌子有润肺、化痰、滑肠、通便的作用，大家伙儿拿回去也就是为了个治病救人。何况这瓜蒌园的田地还是从村民手里租的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嘛！”听了马姐这么一说，警官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批评教育了一番把人放了。
没过两天，村里的孤寡老人、留守儿童的家里，都收到了二叔送来的一大箱新采摘的瓜蒌儿，这是马姐特意嘱咐二叔让乡亲们晒干了备用的。顺便呢，二叔也宣传了一下马姐的瓜蒌儿，说这瓜蒌儿一公斤值二三十块钱，一亩地大概能产个五六百斤，瓜蒌籽就是个金娃娃，可金贵着呢。这让领了瓜蒌儿的老人家们听了直咋舌，有的人呢就动了想种植瓜蒌儿的念头。
可春节刚过新三月里，正是嫩草苗儿刚露出头的时节，二叔又打来电话说苗圃的瓜蒌苗子被盗了，还说这次再不报警抓人，照这样下去，这些“贼胆大”恐怕会把整个种植园都偷了。正忙着销售水果的马姐接到电话，也没说啥，只是叮嘱二叔暂时别声张，等她回去看看再说。
等到马姐来到种植园，勤快的二叔已经把苗圃的周围护栏修葺一新，还专门拉上了铁丝尖钉防止偷盗。马姐转了一圈，就笑着和二叔悄声耳语一番。二叔疑惑、勉强地把护栏铁丝全部拆了。
果不其然，没过三两天，苗圃又失盗了。马姐接到二叔的报告，立马开车回到种植园。又让二叔按照名单去请几个人中午到种植园食堂来吃饭。
酒菜上桌，请来的几个人落座以后，马姐先端杯敬了一圈。笑着致辞：“今天请各位来，一来是为了感谢大家对种植园的支持，二来也想请大家看个视频……”
话音刚落，就见食堂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播放出来一帮人趁着夜色偷拔瓜蒌苗的情景，仿佛一群土拨鼠席卷而过，地上留下的都是坑坑洼洼和散落的瓜蒌苗。而视频里面的几个主角与落座的几个人一个不差。再看请来的几个人，个个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挖开条地缝一起钻进去。
马姐这时候脸色一正，接着说道：“大家想种植瓜蒌儿致富，这个想法一点儿没错。一人富不算富，这几年我也在想着怎么和大家一起走上致富路，让咱们的瓜蒌儿能得到更大的发展。可你们也看到了，之前我把培育的新品种瓜蒌苗子无偿赠送一批给村里的贫困户种植。可是没过多久，不是因为不懂技术把苗子涝死了，就是因为懒得管护直接栽到田里任其自生自灭。没有一个真正把瓜蒌儿当自家娃养的。”
“刺不挂肉心不疼。这不花钱的，就没一个会心疼的。”坐在上首的二叔接过话茬，气得直嚷嚷。
“是啊！这次我让二叔把护栏铁丝拆了，说白了就是为了方便大家起苗。我无偿赠送也是送，你们来自己起树苗也是送，还省了我花钱雇请的人工和运费。”说到这里，马姐的脸上又回了些笑容。
“不过，这次我专门让二叔在旁边隐秘的地方装了摄像头，就想看看是哪些人真的想要树苗。授人以鱼，莫如授人以渔。与其无偿送给不想要的人被不管不问糟蹋了，还不如送给你们几个真想发家致富的。”
几个人听马姐这么一说，慢慢抬起了头，依旧将信将疑地看着脸泛微红的马姐。
“今天呢，我请大家伙儿来，也就想听听大家能不能给个硬气的话，我包技术，栽成功了，我马姐既往不咎，但如果拿了苗不当回事，随意糟蹋了，我马姐也不是吃素的，这个视频就请你们一起去派出所拿吧。”
几个人被马姐一席话呛得眼里几乎蹦出了火星子，渐渐收拾起脸上的窘态，纷纷端起酒杯回敬马姐，拍着胸脯表态：“要是栽不好瓜蒌儿，就誓不为人。”二叔也端起酒杯一边抿了抿，一边微微一乐。
转眼又到第二年瓜蒌儿开花挂果的时候了，马姐看着满园的瓜蒌藤上开满了白色的瓜蒌花，阳光照在花边细细的飘逸的卷丝上，神秘又带了一点儿仙气。办公室大班椅后面墙上的书法作品“成全”很是抢眼。种植园周边的近千亩田地上也栽满了瓜蒌儿，不远处，自己新投资的瓜蒌籽厂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厂房门口竖着的巨型广告牌上，写有《诗经》记载的“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和《本草纲目》所载的“其形如梨，其色如桃，而猕猴喜食，故有诸名”的文字。圆滚滚的瓜蒌儿依旧活蹦乱跳，果盘中硕大饱满的瓜蒌籽散开来，像一群迫不及待的娃娃咧着嘴笑。
[选自《参花(上)》2023第1期，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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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以“都是乡里乡亲”“治病救人”为由请求警官释放偷瓜蒌儿的人，既展现马姐的善良，也含有马姐对乡情的珍视。
B．马姐让二叔给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送瓜蒌儿，主要想通过这些弱势群体扩大瓜蒌儿种植的影响，为后续产业发展做铺垫。
C．马姐拆除护栏、安装摄像头等行为，是为了筛选真正有种植意愿的人，避免无偿赠送导致的资源浪费和管护不力。
D．小说结尾提及马姐建设瓜蒌籽厂并采用典籍作宣传，表明她既积极推动瓜蒌儿种植产业升级，又注重产业文化赋能。
B　[“主要想通过这些弱势群体扩大瓜蒌儿种植的影响，为后续产业发展做铺垫”错误。送瓜蒌儿给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主要是想表达对他们的关怀，体现了马姐的善良。]
√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开篇将瓜蒌儿比作“活蹦乱跳的猕猴”，既展现瓜蒌儿的生机，又为全文奠定了温暖明快的乡村叙事基调。
B．马姐处理偷苗事件时“微笑耳语”“脸色一正”的神态变化，凸显其刚柔并济的性格和成熟的管理策略。
C．小说以“瓜蒌儿”为线索，通过“成熟采摘—送瓜蒌儿—护苗育苗—产业扩展”的情节链，自然呈现主题。
D．文中描写二叔“疑惑”“生气”“微笑”，其作用只是通过对比突出马姐的冷静果断，强化人物形象反差。
D　[“其作用只是通过对比突出马姐的冷静果断，强化人物形象反差”错误。作用分析不全面，二叔的反应也有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二叔从“疑惑”“生气”到“微笑”，既体现了他对马姐管理方式的质疑与理解过程，也从侧面烘托了马姐策略的合理性，推动了情节发展，而非单纯的“对比反差”。]
小说的语言富有特色，请结合文本作简要分析。(4分)
[尝试解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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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流程]
第一步：精准审题，确定答题切入点
“富有特色”是就小说的语言风格而言，由此可见，本题考查品味小说的语言艺术。解答此题，可以从用词特点、修辞手法和语言风格等角度进行分析。
第二步：速读文本，构建答题思维链
思考角度 要点概括
用词 特点 文中“仿佛一群土拨鼠席卷而过”中，动词“席卷”形象地写出了偷拔瓜蒌苗者的迅猛；“阳光照在花边细细的飘逸的卷丝上”中，形容词“飘逸”贴切地描绘出瓜蒌花的轻盈灵动；“圆滚滚的瓜蒌儿依旧活蹦乱跳”中，叠词“圆滚滚”从形态角度，增强了画面的细腻感与生动性。由此可见，这篇小说用词精当，富有表现力。
思考 角度 要点概括
修辞 手法 文中“像整群整群的猕猴攀着树枝活蹦乱跳”，将瓜蒌儿比作“活蹦乱跳的猕猴”，既突出其形态的活泼，又赋予画面动态感；“像一群迫不及待的娃娃咧着嘴笑”，把瓜蒌籽比作“迫不及待的娃娃”，以拟人化的比喻表现瓜蒌籽的饱满可爱。由此可见，小说多处运用比喻等修辞手法，生动形象。
思考 角度 要点概括
语言 风格 文中“摘个仨瓜俩枣的哪里就能算犯法呢”中，“仨瓜俩枣”是方言俗语，代指价值不大的东西，贴合乡村语境；“这些‘贼胆大’恐怕会把整个种植园都偷了”中，“贼胆大”带有明显的口语化特征，凸显人物性格；“刺不挂肉心不疼”是民间俗语，形象地表达了对不珍惜资源者的批评。这些词汇的融入使语言充满乡土气息，亲切自然。由此可见，这篇小说融入俗语、方言词汇，口语化色彩浓厚。
[组织答案]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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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用词精当，富有表现力。如动词“席卷”，形容词“飘逸”，叠词“细细”“圆滚滚”等。②多处运用比喻等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如将瓜蒌儿比作“活蹦乱跳的猕猴”、将瓜蒌籽比作“迫不及待的娃娃”等。③融入俗语、方言词汇，口语化色彩浓厚。如“仨瓜俩枣”“贼胆大”“刺不挂肉心不疼”等。
[类题观摩]
(2021·浙江卷)小说用多种风格的人物语言塑造了主人公多方面的品格，试作分析。(6分)
[提示]　①质朴的语言，塑造主人公长期守土的坚毅品格，如作品第一自然段中的人物语言。②诗化的语言，塑造主人公对未来充满信心的乐观品格，如“我们种的是太阳”。③含蓄的语言，塑造主人公大美不言的奉献品格，如“我们是簸箕命”。
专项对点练15　理解词句丰富内涵，分析文本的语言艺术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16分)
文本一：
轻舟浮生
曾家荣
珠珠一家在江上卖艇仔粥。阿爸撑艇，阿妈煮粥，疍家人①无闺阁避忌，珠珠梳起大辫，身着一袭黑衣黑裤，干净利落地在艇前艇后招呼食客。
白天，荔枝湾游人多，黄沙码头有大把苦力，珠珠一家在沿岸卖粥。傍晚，裙屐少年②、夜游公子云集长堤，成百上千艘停泊岸边的花艇菜艇紫洞艇，一排排、密仄仄，接到客人后则散开游弋。夜晚，珠珠一家就到长堤卖粥，越晚越忙。
阿爸说，做人、做生意，均要真。食客称赞珠珠家的艇仔粥，有“三足三绝”。“三足”是：一料足，鱼片、虾仁、叉烧、浮皮、海蜇、花生、薄脆、田螺，八宝鲜味，样样落足；二熬足，煲煲粥底熬至浓稠顺滑；三给足，碗碗粥都满到碗沿。“三绝”是“人靓，粥正，歌好听”，有时艇仔尚未转过弯来，珠珠的歌声早已传到。
珠珠爱笑，让珠珠皱眉的是打风天。七年前，飓风横扫云山珠水，大船小艇被吹得篷飘桅断。当时珠珠一家摇桨到北江探亲，避过一劫。每当夜深，珠珠侧身蜷缩在艇舱被窝内睡不着，就默默盘算还要卖多少碗粥才能洗脚上岸。庙头盲公炳说，乙卯兔年是好年，一定会有好收成。每念及此，念一句“妈祖保佑”，珠珠就能安心入睡。
时来运转，七月某日，有位风度翩翩的先生登艇，他对珠珠一家作揖，自称是十三行布商梁府师爷，东主梁老爷爱食艇仔粥，特聘艇仔粥厨师到梁府长住，按月发薪。师爷遍寻多日，觉得珠珠一家人最老实、粥味最鲜，愿作保荐。谈好薪金，珠珠一家当即签契画押，收下十两银锭订金。
阿爸正筹备卖艇，滂沱大雨却下了几日几夜，江水逐渐转黄，上游漂来疍家人和灾民，纷纷传言，北江西江已多处决堤。珠珠家连同其他疍家艇仔，直接驶入西关街巷，接载街坊迁入老城避灾，由朝到夕，忙不过来。
等到暴雨停歇的间隙，珠珠听到惊呼：“走水！”远处似天崩地裂，正是火油火柴铺一条街的方向。熊熊烈火肆意舔舐着一座连着一座的骑楼，梁柱、门窗扭曲变形，更远处的骑楼轰然倒塌，①珠珠双眼噙满泪水。
大火烧足一日一夜，大水在第七日退去。
火灾焚毁街道二十五条，毁屋两千八百余间，死亡万余人。珠珠上岸一路询问找到布行梁府，只见梁府所在，一座大屋只剩当时被水浸泡的第一层，二层上几根木柱木梁横七竖八，烧到焦黑。
洗脚上岸，原是幻梦一场。
艇在人在，日子照旧。灾后艇仔粥生意大减，常有食客谈起受灾惨况，满座悚然，②令艇仔仿似下沉几寸。珠珠转念想，一家三口，齐齐整整，无伤无痛，知足了。
八月中旬，珠珠听食客提起，有游子归家，目睹昔日富丽家园，今日瓦砾残垣，跪倒在旧宅门前，抱头痛哭。有人问，谁家公子？
食客答，布行梁府三少，先前下南洋发展生意，避过一劫。
珠珠一家听到，停住手脚。阿爸忙入里舱，打开木匣大锁，拿出十两银锭，对珠珠说，力不到，不为财，莫贪便宜。快去找到三少，退还订金。珠珠听话，一手拈住契纸，一手紧握银锭，上岸后跑到大辫沾不着背，直至梁府，见一位少爷瘫倒在梁府趟栊门前，双眼红肿，衣衫凌乱，三魂不见七魄。
珠珠问明身份，讲清缘由，将十两银锭、一纸契约塞到三少手里。③三少如痴如梦，珠珠道一声“保重”就转过头跑回艇上。
当晚，清波月下，阿爸摇桨，一家人，一条艇，渐渐隐没在黑夜中。良久，浩瀚珠水上，传来珠珠的缥缈歌声：
祝你，遇河行桥有好木，
出门遇乡里衣食足，
若然再过南洋呢——
揾钱翻嚟，
再起一间龙凤大屋。
(节选自《小小说月刊》)
文本二：
语言不只是一种形式，一种手段，应该提到内容的高度来认识。最初提到这个问题的是闻一多先生。
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写过一篇《庄子》，说他的文字已经不只是一种形式、一种手段，本身即是目的。我认为这是说得很对的。语言不是外部的东西。它是和内容同时存在，不可剥离的。
语言不能像橘子皮一样，可以剥下来，扔掉。世界上没有没有语言的思想，也没有没有思想的语言。
往往有这样的说法：这篇小说写得不错，就是语言差一点。我认为这种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我们不能说这首曲子不错，就是旋律和节奏差一点；这张画画得不错，就是色彩和线条差一点。我们也不能说：这篇小说不错，就是语言差一点。语言是小说的本体，不是附加的，可有可无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写小说就是写语言。小说使读者受到感染，小说的魅力之所在，首先是小说的语言。小说的语言是浸透了内容的，浸透了作者的思想的。我们有时看一篇小说，看了三行，就看不下去了，因为语言太粗糙。语言的粗糙就是内容的粗糙。
语言的美，不在语言本身，不在字面上所表现的意思，而在语言暗示出多少东西，传达了多大的信息，即让读者感觉、“想见”的情景有多广阔。古人所谓“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是有道理的。
(节选自汪曾祺《文学与语言》)
【注】　①疍(dàn)家人：过去广东、广西、福建沿海沿江一带的水上居民，多以船为家，从事渔业、运输业。②裙屐少年：形容只知道讲究穿戴的年轻人，裙屐指六朝贵族子弟的衣着。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本一中对珠珠家艇仔粥“三足三绝”的细致描写，既展现了疍家人做生意的诚信厚道，也为后文梁府师爷聘请其做厨师做铺垫。
B．文本一中在描写火灾场景时，运用“天崩地裂”“肆意舔舐”等词语，用夸张和拟人的手法渲染出灾难的惨烈，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C．文本一结尾描写“清波月下，阿爸摇桨”的情景，以静谧美好的画面反衬珠珠一家梦想破灭的痛苦，含蓄地表达了命运无常的主题。
D．文本二以剥“橘子皮”为喻，生动阐释语言与内容不可分割的关系，与文本一通过细腻语言展现生活图景的创作实践相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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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以静谧美好的画面反衬珠珠一家梦想破灭的痛苦，含蓄地表达了命运无常的主题”错误。文本一结尾描写“清波月下，阿爸摇桨”的情景，展现的是一家人在经历灾难后依然坚守本业、平静生活的画面，表现出他们平静与坚韧的生活态度。]
2．下列关于两则文本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本一运用“艇仔粥”“洗脚上岸”等方言词汇，增强了地域特色，但也会造成读者的理解障碍，削弱作品的感染力。
B．文本一通过对“滂沱大雨”“焦黑木梁”等恶劣场境的渲染，凸显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的渺小与无力，强化了生存艰难的主题。
C．文本二将小说与语言的关系，同曲子与旋律节奏的关系、绘画与色彩线条的关系作类比，强调了小说思想和语言不可分割的观点。
D．文本二中汪曾祺认为“语言的粗糙就是内容的粗糙”，因此在创作小说时要打磨语言，只要语言精美，小说内容就具备了魅力。
√
C　[A项，“削弱作品的感染力”错误。文中使用“艇仔粥”“洗脚上岸”等方言词汇，能增强故事的地域特色与生活气息，凸显疍家人的生存状态。B项，“凸显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的渺小与无力，强化了生存艰难的主题”错误。文中对“滂沱大雨”“焦黑木梁”等恶劣场景的描写，主要是为了渲染灾难的惨烈，突出珠珠一家及周围人在灾难面前的团结互助以及坚韧不拔的精神，主题核心是人性光辉而非生存艰难。D项，“只要语言精美，小说内容就具备了魅力”错误。汪曾祺认为“语言的粗糙就是内容的粗糙”，强调语言与内容的紧密关联，并非说只要语言精美，小说内容就一定有魅力，语言只是展现内容的载体之一，内容本身的深度和价值同样重要。]
3．文本一以珠珠的歌声结尾，有何妙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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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与上文写珠珠“歌好听”相照应，意味深长，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②突出了珠珠及疍家人善良的心地和达观的生活态度，深化了人性美、人情美的主题。
[解析]　①前文提到“‘三绝’是‘人靓，粥正，歌好听’，有时艇仔尚未转过弯来，珠珠的歌声早已传到”，结尾以珠珠的歌声收尾，与前文相呼应，使文章结构更加完整。歌声在清波月下回荡，引发读者对珠珠一家未来生活的遐想，增强了故事的余味。②即便经历“大火烧足一日一夜”的灾难，她仍以歌声传递希望，如“一家人，一条艇，渐渐隐没在黑夜中”后仍唱响祝福，体现疍家人达观坚韧的生活态度，歌词“遇河行桥有好木”“揾钱翻嚟，再起一间龙凤大屋”寄托着对未来的美好祈愿，深化小说对人性美、人情美的赞美主题。
★4．文本二说“语言的美，不在语言本身，不在字面上所表现的意思，而在语言暗示出多少东西，传达了多大的信息”。请据此分析文本一中画线的句子。(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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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双眼噙满泪水”，写出珠珠面对惨烈灾祸时的悲伤心情，暗示出她心灵的美好善良。②“下沉几寸”写出食客谈论受灾惨况时现场低沉、压抑的氛围，表现出人们悲伤、沉重的心情。③“如痴如梦”既写出三少面对家庭惨况时魂不守舍的茫然状态，又写出了忽然收到银锭时的意外和难以置信。
[解析]　①原文提到“熊熊烈火肆意舔舐着一座连着一座的骑楼，梁柱、门窗扭曲变形，更远处的骑楼轰然倒塌”，珠珠看到此情此景，双眼噙满泪水，表现出她此时悲痛的心情，这泪水不仅仅是对受灾人们的同情，也反映出她内心深处的善良和对他人苦难的感同身受。
②结合原文“灾后艇仔粥生意大减，常有食客谈起受灾惨况，满座悚然，令艇仔仿似下沉几寸”可知，当食客们谈起受灾的惨状时，整个艇仔的氛围变得低沉，仿佛艇仔都下沉了几寸，这种描写让读者能够感受到灾难给人们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传达出了人们内心的悲伤和沉重。
③原文提到“见一位少爷瘫倒在梁府趟栊门前，双眼红肿，衣衫凌乱，三魂不见七魄”，可见家庭的惨状让他难以接受，此时的他处于一种茫然失措的状态。“珠珠问明身份，讲清缘由，将十两银锭、一纸契约塞到三少手里。三少如痴如梦”，表现出他突然收到这份意外的退还订金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生动地刻画了三少在面对巨大变故时的复杂心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16分)
惶　惑
老　舍
北平陷落了，瑞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失去了平日的沉静，也不想去掩饰。出了屋门，他仰头看看天，天是那么晴朗美丽，他知道自己还是在北平的青天底下。一低头，仿佛是被强烈的阳光闪的，眼前黑了一小会儿——天还是那么晴蓝，而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他赶紧走回屋里去。摆在他面前的却是这一家老少的安全与吃穿。祖父已经七十多岁，不能再去出力挣钱。父亲挣钱有限，而且也是五十好几的人。母亲有病，禁不起惊慌。二爷的收入将将够他们夫妇俩花的，而老三还正在读书的时候。天下太平，他们都可以不愁吃穿，过一份无灾无难的日子。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
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他想不出好主意。他的知识告诉他那最高的责任，他的体谅又逼着他去顾虑那最迫切的问题。他想起文天祥，史可法，和许多许多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想起杜甫在流离中的诗歌。
老二还在屋中收听广播——日本人的广播。老三在院中把脚跳起多高：“老二，你要不把它关上，我就用石头砸碎了它！”小顺儿吓愣了，忙跑到祖母屋里去。祖母微弱的声音叫着：“老三！老三！”
瑞宣一声没出的把老三拉到自己屋中来。
屋里，院中，到处，都没有声响。天是那么晴，阳光是那么亮，可是整个的大城——九门紧闭——像晴光下的古墓！
最爱和平的中国的最爱和平的北平，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中它的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带着它的最轻脆的语言，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徐缓的脚步，与唱给宫廷听的歌剧……突然的都让给了敌人！
“大哥！”老三叫了声。
“啊？”瑞宣的头偏起一些，用耳朵来找老三的声音，“噢！说吧！”
“我得走！大哥！不能在这里做亡国奴！”
“走？上哪儿？”
“上哪儿都好，就是不能在太阳旗下活着！你想，日本人能叼住北平，再撒了嘴？除非把华北的利益全给了他！”
瑞宣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说，允许他用经济侵略，他也许收兵。武力侵略没有经济侵略那么合算。我不拦你走，只是请你再稍等一等！”
“大哥，咱们一同走！”
瑞宣的浅而惨的笑又显露在抑郁的脸上：“我怎么走？难道教这一家老小都……”“太可惜了！你看，大哥，数一数，咱们国内像你这样受过高等教育，又有些本事的人，可有多少？”
“我没办法！”老大又叹了口气，“只好你去尽忠，我来尽孝了！”
这时候，李四爷已立起来，轻轻地和白巡长谈话。白巡长已有四十多岁，脸上剃得光光的，看起来还很精神。他很会说话，遇到住户们打架拌嘴，他能一面劝告，一面恫吓，而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此，小羊圈一带的人们都怕他的利口，而敬重他的好心。
今天，白巡长可不十分精神。他深知道自己的责任是怎样的重大——没有巡警就没有治安可言。虽然他只是小羊圈这一带的巡长，可是他总觉得整个的北平也多少是他的。他爱北平，更自傲能做北平城内的警官。可是，今天北平被日本人占据了，从此他就得给日本人维持治安了！论理说，北平既归了外国人，就根本没有什么治安可讲。但是，他还穿着那身制服，还是巡长！他不大明白自己是干什么呢！
“你看怎样呀？巡长！”李四爷问，“他们进城不进城？能不能乱杀人呢？”
“我简直不敢说什么，四大爷！”白巡长的语声很低，“我仿佛是教人家给扣在大缸里啦，看不见天地！”
“那么，北平城是丢铁了？”
“铁啦！”
“怎么办呢？”李四爷把声音放得极低，“告诉你，巡长，我恨日本鬼子！”
巡长向四外打了一眼：“谁不恨他们！得了，说点正经的：四大爷，你待会儿到祁家，钱家去告诉一声，趁着日本兵还没进城，教他们把书什么的烧一烧。日本人特别恨念书的人！我想这条胡同里也就是他们两家有书，你去一趟吧！我不好去——”巡长看了看自己的制服。
李四爷点头答应。白巡长无精打采地向葫芦腰里走去。
“那不行！”李四爷对老邻居的安全是诚心关切着的。“这两天不会有‘打鼓儿的’；就是有，他们也不敢买书！”说完，他把刚才没能叫开钱家的门的事也告诉了祁老者。
祁老者在院中叫瑞全：“瑞全，好孩子，把洋书什么的都烧了吧！都是好贵买来的，可是咱们能留着它们惹祸吗？”
“老三你说对了！你是得走！我既走不开，就认了命！你走！我在这儿焚书，挂白旗，当亡国奴！”老大无论如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落了泪。“听见没有啊，小三儿？”祁老者又问了声，“听见了！马上就动手！”瑞全不耐烦地回答了祖父，而后小声地向瑞宣：“大哥！你要是这样，教我怎好走开呢？”
瑞宣的嗓子里噎了几下，不能说下去。
(摘编自《四世同堂》第四章)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本文与《百合花》相似，都以战争为创作背景，塑造的都是普通人物形象，但主题却不相同。
B．本文在瑞宣这一形象塑造上，所用方法与《祝福》中祥林嫂一样，既有肖像描写，又有侧面衬托。
C．本文有意选取了第三人称叙事，把枝节蔓连的故事有条不紊地讲述出来，使读者产生真实亲切的感觉。
D．小说故事设定在一个有限的空间中，以小见大，集中反映出北平普通人顽强不屈的抗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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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项，“有肖像描写”错误。对瑞宣的塑造有语言描写“我是说，允许他用经济侵略，他也许收兵”，动作描写“出来进去，出来进去”和心理描写“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但没有肖像描写。C项，“使读者产生真实亲切的感觉”分析错误。第三人称叙事是便于更宏观地把握情节和塑造人物形象。使读者产生真实亲切感觉的通常是第一人称叙事的效果。D项，“北平普通人顽强不屈的抗争精神”不准确，还有忍让、妥协和惶惑。如瑞宣在家庭责任和国家责任之间的纠结，白巡长对自己职责的迷茫等。]
6．关于文中画线句子的解说，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画线句子运用排比的修辞手法列举了北平城有代表性的人文、自然景观，表现了北平人为人处世的方式与生活特点。
B．画线句子中两个“最爱”运用反复的手法，突出了北平城的温和友善以及中国人对和平生活的热爱。
C．“爱和平”“带着”“都让给”等词语表现出人们对北平美好生活的留恋，对战争突至的恐慌与失落心态。
D．画线句子中的省略号表现了北平美好的事物不胜枚举，表达了人们对北平落入敌手的痛苦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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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恐慌与失落”错误，应是痛苦。这么美好的北平最后却“都让给了敌人”，更多地是表达对北平被敌人占领这一残酷现实的痛心和对侵略者的愤恨。]
7．第一段写出了瑞宣多重的心理感受，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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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焦虑与惶惑。瑞宣像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表现了北平陷落后瑞宣的极度焦虑。②痛心与不甘。瑞宣出门仰头看晴蓝的天空，想到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表现了他内心的痛苦。③家庭责任的沉重感。瑞宣想到一家老小的安全与吃穿，感到沉甸甸的家庭责任。④迷茫失措。北平陷落了，今后该怎么办？瑞宣不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解析]　①焦虑与惶惑：“北平陷落了，瑞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好。”通过“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这一比喻，生动形象地表现出瑞宣在北平陷落后内心的极度焦虑和惶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②痛心与不甘：“出了屋门，他仰头看看天，天是那么晴朗美丽……而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他赶紧走回屋里去。”这里通过描写瑞宣看到晴朗的天空，想到北平已被敌人占据，“赶紧走回屋里”的动作，表现出他内心的痛苦和不甘以及对北平沦陷的痛心疾首。
③家庭责任的沉重感：“摆在他面前的却是这一家老少的安全与吃穿。祖父已经七十多岁，不能再去出力挣钱。父亲挣钱有限，而且也是五十好几的人。母亲有病，禁不起惊慌。二爷的收入将将够他们夫妇俩花的，而老三还正在读书的时候。”详细列举了家庭中各个成员的情况，突出了瑞宣意识到自己肩上家庭责任的沉重，这让他感到压力巨大。
④迷茫失措：“天下太平，他们都可以不愁吃穿，过一份无灾无难的日子。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通过对过去和平生活的回忆和现在北平沦陷后的迷茫自问，表现出瑞宣在面对这一巨大变故时的迷茫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8．老舍的《四世同堂》被誉为“京味儿文学”的典范，请结合文本谈谈“京味儿”体现在哪些方面。(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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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小说的故事背景是北平，北平的古建、园林、胡同等建筑风物都具有“京味儿”特色。②小说中运用了独具特色的北平方言，如“吓愣了”“打鼓儿的”等。③生活习俗具有“京味儿”特色，包括讲究礼仪，固守养老扶幼的老“规矩”等。
[解析]　①建筑风物：文中提到“最爱和平的中国的最爱和平的北平，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中它的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这些对北平独特的建筑、园林等风物的描写，具有浓厚的北平地域特色，体现了“京味儿”。同时，故事设定在小羊圈胡同里，胡同也是北平的典型建筑风貌，进一步突出了“京味儿”。
②方言运用：“吓愣了”“打鼓儿的”等词汇是北平方言的体现，这些方言的运用使小说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让读者能够感受到北平的地域文化氛围，增添了“京味儿”。
③生活习俗：文中祁老者让瑞全烧书，以及家庭中长辈对晚辈的教导等情节，体现了北平人讲究礼仪、重视家庭传统，如瑞宣作为祁家长子，负有照顾一家老小的责任，固守养老扶幼的老“规矩”等生活习俗，这些都是“京味儿”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使小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地域特色。
谢 谢 ！中小学教育资源及组卷应用平台
专项对点练15　理解词句丰富内涵，分析文本的语言艺术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16分)
　　文本一：
轻舟浮生
曾家荣
珠珠一家在江上卖艇仔粥。阿爸撑艇，阿妈煮粥，疍家人①无闺阁避忌，珠珠梳起大辫，身着一袭黑衣黑裤，干净利落地在艇前艇后招呼食客。
白天，荔枝湾游人多，黄沙码头有大把苦力，珠珠一家在沿岸卖粥。傍晚，裙屐少年②、夜游公子云集长堤，成百上千艘停泊岸边的花艇菜艇紫洞艇，一排排、密仄仄，接到客人后则散开游弋。夜晚，珠珠一家就到长堤卖粥，越晚越忙。
阿爸说，做人、做生意，均要真。食客称赞珠珠家的艇仔粥，有“三足三绝”。“三足”是：一料足，鱼片、虾仁、叉烧、浮皮、海蜇、花生、薄脆、田螺，八宝鲜味，样样落足；二熬足，煲煲粥底熬至浓稠顺滑；三给足，碗碗粥都满到碗沿。“三绝”是“人靓，粥正，歌好听”，有时艇仔尚未转过弯来，珠珠的歌声早已传到。
珠珠爱笑，让珠珠皱眉的是打风天。七年前，飓风横扫云山珠水，大船小艇被吹得篷飘桅断。当时珠珠一家摇桨到北江探亲，避过一劫。每当夜深，珠珠侧身蜷缩在艇舱被窝内睡不着，就默默盘算还要卖多少碗粥才能洗脚上岸。庙头盲公炳说，乙卯兔年是好年，一定会有好收成。每念及此，念一句“妈祖保佑”，珠珠就能安心入睡。
时来运转，七月某日，有位风度翩翩的先生登艇，他对珠珠一家作揖，自称是十三行布商梁府师爷，东主梁老爷爱食艇仔粥，特聘艇仔粥厨师到梁府长住，按月发薪。师爷遍寻多日，觉得珠珠一家人最老实、粥味最鲜，愿作保荐。谈好薪金，珠珠一家当即签契画押，收下十两银锭订金。
阿爸正筹备卖艇，滂沱大雨却下了几日几夜，江水逐渐转黄，上游漂来疍家人和灾民，纷纷传言，北江西江已多处决堤。珠珠家连同其他疍家艇仔，直接驶入西关街巷，接载街坊迁入老城避灾，由朝到夕，忙不过来。
等到暴雨停歇的间隙，珠珠听到惊呼：“走水!”远处似天崩地裂，正是火油火柴铺一条街的方向。熊熊烈火肆意舔舐着一座连着一座的骑楼，梁柱、门窗扭曲变形，更远处的骑楼轰然倒塌，①珠珠双眼噙满泪水。
大火烧足一日一夜，大水在第七日退去。
火灾焚毁街道二十五条，毁屋两千八百余间，死亡万余人。珠珠上岸一路询问找到布行梁府，只见梁府所在，一座大屋只剩当时被水浸泡的第一层，二层上几根木柱木梁横七竖八，烧到焦黑。
洗脚上岸，原是幻梦一场。
艇在人在，日子照旧。灾后艇仔粥生意大减，常有食客谈起受灾惨况，满座悚然，②令艇仔仿似下沉几寸。珠珠转念想，一家三口，齐齐整整，无伤无痛，知足了。
八月中旬，珠珠听食客提起，有游子归家，目睹昔日富丽家园，今日瓦砾残垣，跪倒在旧宅门前，抱头痛哭。有人问，谁家公子
食客答，布行梁府三少，先前下南洋发展生意，避过一劫。
珠珠一家听到，停住手脚。阿爸忙入里舱，打开木匣大锁，拿出十两银锭，对珠珠说，力不到，不为财，莫贪便宜。快去找到三少，退还订金。珠珠听话，一手拈住契纸，一手紧握银锭，上岸后跑到大辫沾不着背，直至梁府，见一位少爷瘫倒在梁府趟栊门前，双眼红肿，衣衫凌乱，三魂不见七魄。
珠珠问明身份，讲清缘由，将十两银锭、一纸契约塞到三少手里。③三少如痴如梦，珠珠道一声“保重”就转过头跑回艇上。
当晚，清波月下，阿爸摇桨，一家人，一条艇，渐渐隐没在黑夜中。良久，浩瀚珠水上，传来珠珠的缥缈歌声：
祝你，遇河行桥有好木，
出门遇乡里衣食足，
若然再过南洋呢——
揾钱翻嚟，
再起一间龙凤大屋。
(节选自《小小说月刊》)
文本二：
语言不只是一种形式，一种手段，应该提到内容的高度来认识。最初提到这个问题的是闻一多先生。
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写过一篇《庄子》，说他的文字已经不只是一种形式、一种手段，本身即是目的。我认为这是说得很对的。语言不是外部的东西。它是和内容同时存在，不可剥离的。
语言不能像橘子皮一样，可以剥下来，扔掉。世界上没有没有语言的思想，也没有没有思想的语言。
往往有这样的说法：这篇小说写得不错，就是语言差一点。我认为这种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我们不能说这首曲子不错，就是旋律和节奏差一点；这张画画得不错，就是色彩和线条差一点。我们也不能说：这篇小说不错，就是语言差一点。语言是小说的本体，不是附加的，可有可无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写小说就是写语言。小说使读者受到感染，小说的魅力之所在，首先是小说的语言。小说的语言是浸透了内容的，浸透了作者的思想的。我们有时看一篇小说，看了三行，就看不下去了，因为语言太粗糙。语言的粗糙就是内容的粗糙。
语言的美，不在语言本身，不在字面上所表现的意思，而在语言暗示出多少东西，传达了多大的信息，即让读者感觉、“想见”的情景有多广阔。古人所谓“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是有道理的。
(节选自汪曾祺《文学与语言》)
【注】　①疍(dàn)家人：过去广东、广西、福建沿海沿江一带的水上居民，多以船为家，从事渔业、运输业。②裙屐少年：形容只知道讲究穿戴的年轻人，裙屐指六朝贵族子弟的衣着。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文本一中对珠珠家艇仔粥“三足三绝”的细致描写，既展现了疍家人做生意的诚信厚道，也为后文梁府师爷聘请其做厨师做铺垫。
B．文本一中在描写火灾场景时，运用“天崩地裂”“肆意舔舐”等词语，用夸张和拟人的手法渲染出灾难的惨烈，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C．文本一结尾描写“清波月下，阿爸摇桨”的情景，以静谧美好的画面反衬珠珠一家梦想破灭的痛苦，含蓄地表达了命运无常的主题。
D．文本二以剥“橘子皮”为喻，生动阐释语言与内容不可分割的关系，与文本一通过细腻语言展现生活图景的创作实践相契合。
2．下列关于两则文本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文本一运用“艇仔粥”“洗脚上岸”等方言词汇，增强了地域特色，但也会造成读者的理解障碍，削弱作品的感染力。
B．文本一通过对“滂沱大雨”“焦黑木梁”等恶劣场境的渲染，凸显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的渺小与无力，强化了生存艰难的主题。
C．文本二将小说与语言的关系，同曲子与旋律节奏的关系、绘画与色彩线条的关系作类比，强调了小说思想和语言不可分割的观点。
D．文本二中汪曾祺认为“语言的粗糙就是内容的粗糙”，因此在创作小说时要打磨语言，只要语言精美，小说内容就具备了魅力。
3．文本一以珠珠的歌声结尾，有何妙处 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4．文本二说“语言的美，不在语言本身，不在字面上所表现的意思，而在语言暗示出多少东西，传达了多大的信息”。请据此分析文本一中画线的句子。(6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16分)
惶　惑
老　舍
北平陷落了，瑞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失去了平日的沉静，也不想去掩饰。出了屋门，他仰头看看天，天是那么晴朗美丽，他知道自己还是在北平的青天底下。一低头，仿佛是被强烈的阳光闪的，眼前黑了一小会儿——天还是那么晴蓝，而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他赶紧走回屋里去。摆在他面前的却是这一家老少的安全与吃穿。祖父已经七十多岁，不能再去出力挣钱。父亲挣钱有限，而且也是五十好几的人。母亲有病，禁不起惊慌。二爷的收入将将够他们夫妇俩花的，而老三还正在读书的时候。天下太平，他们都可以不愁吃穿，过一份无灾无难的日子。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
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他想不出好主意。他的知识告诉他那最高的责任，他的体谅又逼着他去顾虑那最迫切的问题。他想起文天祥，史可法，和许多许多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想起杜甫在流离中的诗歌。
老二还在屋中收听广播——日本人的广播。老三在院中把脚跳起多高：“老二，你要不把它关上，我就用石头砸碎了它!”小顺儿吓愣了，忙跑到祖母屋里去。祖母微弱的声音叫着：“老三!老三!”
瑞宣一声没出的把老三拉到自己屋中来。
屋里，院中，到处，都没有声响。天是那么晴，阳光是那么亮，可是整个的大城——九门紧闭——像晴光下的古墓!
最爱和平的中国的最爱和平的北平，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中它的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带着它的最轻脆的语言，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徐缓的脚步，与唱给宫廷听的歌剧……突然的都让给了敌人!
“大哥!”老三叫了声。
“啊 ”瑞宣的头偏起一些，用耳朵来找老三的声音，“噢!说吧!”
“我得走!大哥!不能在这里做亡国奴!”
“走 上哪儿 ”
“上哪儿都好，就是不能在太阳旗下活着!你想，日本人能叼住北平，再撒了嘴 除非把华北的利益全给了他!”
瑞宣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说，允许他用经济侵略，他也许收兵。武力侵略没有经济侵略那么合算。我不拦你走，只是请你再稍等一等!”
“大哥，咱们一同走!”
瑞宣的浅而惨的笑又显露在抑郁的脸上：“我怎么走 难道教这一家老小都……”“太可惜了!你看，大哥，数一数，咱们国内像你这样受过高等教育，又有些本事的人，可有多少 ”
“我没办法!”老大又叹了口气，“只好你去尽忠，我来尽孝了!”
这时候，李四爷已立起来，轻轻地和白巡长谈话。白巡长已有四十多岁，脸上剃得光光的，看起来还很精神。他很会说话，遇到住户们打架拌嘴，他能一面劝告，一面恫吓，而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此，小羊圈一带的人们都怕他的利口，而敬重他的好心。
今天，白巡长可不十分精神。他深知道自己的责任是怎样的重大——没有巡警就没有治安可言。虽然他只是小羊圈这一带的巡长，可是他总觉得整个的北平也多少是他的。他爱北平，更自傲能做北平城内的警官。可是，今天北平被日本人占据了，从此他就得给日本人维持治安了!论理说，北平既归了外国人，就根本没有什么治安可讲。但是，他还穿着那身制服，还是巡长!他不大明白自己是干什么呢!
“你看怎样呀 巡长!”李四爷问，“他们进城不进城 能不能乱杀人呢 ”
“我简直不敢说什么，四大爷!”白巡长的语声很低，“我仿佛是教人家给扣在大缸里啦，看不见天地!”
“那么，北平城是丢铁了 ”
“铁啦!”
“怎么办呢 ”李四爷把声音放得极低，“告诉你，巡长，我恨日本鬼子!”　　巡长向四外打了一眼：“谁不恨他们!得了，说点正经的：四大爷，你待会儿到祁家，钱家去告诉一声，趁着日本兵还没进城，教他们把书什么的烧一烧。日本人特别恨念书的人!我想这条胡同里也就是他们两家有书，你去一趟吧!我不好去——”巡长看了看自己的制服。
李四爷点头答应。白巡长无精打采地向葫芦腰里走去。
“那不行!”李四爷对老邻居的安全是诚心关切着的。“这两天不会有‘打鼓儿的’；就是有，他们也不敢买书!”说完，他把刚才没能叫开钱家的门的事也告诉了祁老者。
祁老者在院中叫瑞全：“瑞全，好孩子，把洋书什么的都烧了吧!都是好贵买来的，可是咱们能留着它们惹祸吗 ”
“老三你说对了!你是得走!我既走不开，就认了命!你走!我在这儿焚书，挂白旗，当亡国奴!”老大无论如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落了泪。“听见没有啊，小三儿 ”祁老者又问了声，“听见了!马上就动手!”瑞全不耐烦地回答了祖父，而后小声地向瑞宣：“大哥!你要是这样，教我怎好走开呢 ”
瑞宣的嗓子里噎了几下，不能说下去。
(摘编自《四世同堂》第四章)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本文与《百合花》相似，都以战争为创作背景，塑造的都是普通人物形象，但主题却不相同。
B．本文在瑞宣这一形象塑造上，所用方法与《祝福》中祥林嫂一样，既有肖像描写，又有侧面衬托。
C．本文有意选取了第三人称叙事，把枝节蔓连的故事有条不紊地讲述出来，使读者产生真实亲切的感觉。
D．小说故事设定在一个有限的空间中，以小见大，集中反映出北平普通人顽强不屈的抗争精神。
6．关于文中画线句子的解说，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画线句子运用排比的修辞手法列举了北平城有代表性的人文、自然景观，表现了北平人为人处世的方式与生活特点。
B．画线句子中两个“最爱”运用反复的手法，突出了北平城的温和友善以及中国人对和平生活的热爱。
C．“爱和平”“带着”“都让给”等词语表现出人们对北平美好生活的留恋，对战争突至的恐慌与失落心态。
D．画线句子中的省略号表现了北平美好的事物不胜枚举，表达了人们对北平落入敌手的痛苦和无奈。
7．第一段写出了瑞宣多重的心理感受，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8．老舍的《四世同堂》被誉为“京味儿文学”的典范，请结合文本谈谈“京味儿”体现在哪些方面。(6分)
专项对点练15
1．C　[“以静谧美好的画面反衬珠珠一家梦想破灭的痛苦，含蓄地表达了命运无常的主题”错误。文本一结尾描写“清波月下，阿爸摇桨”的情景，展现的是一家人在经历灾难后依然坚守本业、平静生活的画面，表现出他们平静与坚韧的生活态度。]
2．C　[A项，“削弱作品的感染力”错误。文中使用“艇仔粥”“洗脚上岸”等方言词汇，能增强故事的地域特色与生活气息，凸显疍家人的生存状态。B项，“凸显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的渺小与无力，强化了生存艰难的主题”错误。文中对“滂沱大雨”“焦黑木梁”等恶劣场景的描写，主要是为了渲染灾难的惨烈，突出珠珠一家及周围人在灾难面前的团结互助以及坚韧不拔的精神，主题核心是人性光辉而非生存艰难。D项，“只要语言精美，小说内容就具备了魅力”错误。汪曾祺认为“语言的粗糙就是内容的粗糙”，强调语言与内容的紧密关联，并非说只要语言精美，小说内容就一定有魅力，语言只是展现内容的载体之一，内容本身的深度和价值同样重要。]
3．①与上文写珠珠“歌好听”相照应，意味深长，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②突出了珠珠及疍家人善良的心地和达观的生活态度，深化了人性美、人情美的主题。
4．①“双眼噙满泪水”，写出珠珠面对惨烈灾祸时的悲伤心情，暗示出她心灵的美好善良。②“下沉几寸”写出食客谈论受灾惨况时现场低沉、压抑的氛围，表现出人们悲伤、沉重的心情。③“如痴如梦”既写出三少面对家庭惨况时魂不守舍的茫然状态，又写出了忽然收到银锭时的意外和难以置信。
5．A　[B项，“有肖像描写”错误。对瑞宣的塑造有语言描写“我是说，允许他用经济侵略，他也许收兵”，动作描写“出来进去，出来进去”和心理描写“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但没有肖像描写。C项，“使读者产生真实亲切的感觉”分析错误。第三人称叙事是便于更宏观地把握情节和塑造人物形象。使读者产生真实亲切感觉的通常是第一人称叙事的效果。D项，“北平普通人顽强不屈的抗争精神”不准确，还有忍让、妥协和惶惑。如瑞宣在家庭责任和国家责任之间的纠结，白巡长对自己职责的迷茫等。]
6．C　[“恐慌与失落”错误，应是痛苦。这么美好的北平最后却“都让给了敌人”，更多地是表达对北平被敌人占领这一残酷现实的痛心和对侵略者的愤恨。]
7．①焦虑与惶惑。瑞宣像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表现了北平陷落后瑞宣的极度焦虑。②痛心与不甘。瑞宣出门仰头看晴蓝的天空，想到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表现了他内心的痛苦。③家庭责任的沉重感。瑞宣想到一家老小的安全与吃穿，感到沉甸甸的家庭责任。④迷茫失措。北平陷落了，今后该怎么办？瑞宣不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8．答案：①小说的故事背景是北平，北平的古建、园林、胡同等建筑风物都具有“京味儿”特色。②小说中运用了独具特色的北平方言，如“吓愣了”“打鼓儿的”等。③生活习俗具有“京味儿”特色，包括讲究礼仪，固守养老扶幼的老“规矩”等。
解析：①建筑风物：文中提到“最爱和平的中国的最爱和平的北平，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中它的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这些对北平独特的建筑、园林等风物的描写，具有浓厚的北平地域特色，体现了“京味儿”。同时，故事设定在小羊圈胡同里，胡同也是北平的典型建筑风貌，进一步突出了“京味儿”。
②方言运用：“吓愣了”“打鼓儿的”等词汇是北平方言的体现，这些方言的运用使小说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让读者能够感受到北平的地域文化氛围，增添了“京味儿”。
③生活习俗：文中祁老者让瑞全烧书，以及家庭中长辈对晚辈的教导等情节，体现了北平人讲究礼仪、重视家庭传统，如瑞宣作为祁家长子，负有照顾一家老小的责任，固守养老扶幼的老“规矩”等生活习俗，这些都是“京味儿”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使小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地域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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