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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2026年秋季学期新高三语文开学摸底考试（三）（上海卷适用）
语文（原卷版）
满分：150 分 考试时长：150 分钟 适用：上海地区新高三入学摸底
注意事项：
1．答题前填写好自己的姓名、班级、考号等信息
2．请将答案正确填写在答题卡上
一、名篇名句默写
1．按要求填空。（5分）
（1）________，虽九死其犹未悔。（屈原《________》）
（2）云青青兮欲雨，________。（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
（3）《阿房宫赋》中直接描写阿房宫占地广阔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二、语言文字运用
2．按要求选择。（6分）
《红楼梦》中人物的语言艺术是其文学价值的核心构成。曹雪芹以高度个性化的笔法，将人物的身份教养、性格心境与阶层处境融于日常对话之中，无需多余旁白阐释，便可让人物形象立体鲜活，跃然纸上。小说中不同人物的语言风格极具辨识度，形成了专属的语言特质体系。【甲】王熙凤语言伶牙俐齿、不矜不伐，尽显其世家主事者八面玲珑的风范；【乙】林黛玉语言清隽含蓄、情致深远，契合其天资聪颖、多愁善感的品性；【丙】薛宝钗语言温文尔雅、纵横捭阖，体现其老成持重、通达世故的特质；【丁】贾宝玉语言天真烂漫、质朴浅白，贴合其叛逆单纯、重情尚真的心性。 ， ， ， ，成为古典小说语言艺术的典范。
(1)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横线处，文意通顺的一项是（ ）（3分）
①极大提升了小说的艺术张力与思想深度
②人物语言承担塑造形象的作用
③暗藏人情世故、家族矛盾与命运伏笔
④深刻映照出封建贵族家庭的人情百态与人性复杂
A．③②①④ B．③②④① C．②③①④ D．②③④①
(2)语段画线部分语言表述恰当的一项是（ ）（3分）
A．【甲】 B．【乙】 C．【丙】 D．【丁】
三、现代文阅读
（一）阅读下列材料，完成各题。（19分）
材料一
创作谈在传统经验之上有新的生长性
何平
①创作谈的内容和形式很丰富，除了“我怎么写……”“……的写作经过”和“关于……的创作”等标准格式，也包括序跋、访谈答问、讲演、书信等。虽然有人认为“大概没有必要从文体上做一番探究”，但事实上，“创作谈”作为从散文、随笔和杂文中细分出来的一种文体，有着悠久的文脉传统，像《〈史记〉太史公自序》《〈水经注〉序》等皆是古典文学中出色的创作谈。
②现代文学领域，创作谈更是呈现出兴致所至、自由且斑斓的文体景观。以《钟山》杂志“作家之窗”发表的创作谈为例，既有林斤澜的《谈魅力》、汪曾祺的《小说技巧常谈》等重要“谈艺录”，也有邓友梅在《也算创作谈》中所说“写些题外的话，在大帽子底下开小差”的随性之作。至于外国文学，“创作谈”也相当繁荣。20世纪90年代后期，云南人民出版社推出过一整套的《拉美作家谈创作》。近年来，人民文学出版社连续推出的《巴黎评论》作家访谈系列，某种意义上也属于一种特殊的“创作谈”。这些都为中国作者和读者打开观察世界文学的窗户。
③当然，创作谈不能完全等于创作经验。1981年，花城出版社出版的高晓声《创作谈》“内容提要”就写道：“在本书里，作家总结了多年创作实践的经验，阐述了有关创作的思想、生活、技巧、风格等方面的问题。”显然，创作谈既是作家实践的体会、心得和经验，也可能上升到“创作思想”。恰巧，高晓声的《创作谈》就收入一篇《创作思想随谈》，涉及“人物的典型意义”“文学作品干预生活”“生活的真实与艺术的真实”“创新”等重要文学理论问题。但和文学史家、文学理论家、评论家不同，高晓声的创作思想是“随谈”，是从“具体的创作体会”中来。
④不拘泥于经验方面的提炼和提升，“创作谈”还可以有其他的生长可能。比如鲁迅的《〈呐喊〉自序》，就不只是停留在具体某篇作品的“本事考”、工作现场和技术展示，而是文学创作和社会思潮、时代风尚和个人心灵之间的探幽析微。现代文学很多经典作品，像《子夜》《雷雨》等的序跋、题记、后记，都是这样可资知人论世的“创作谈”。当代作家中，贾平凹几乎每部长篇小说都有一篇长长的“后记”。这不但是创作经验分享意义上的创作谈，也是贾平凹个人断代史和精神切片。比贾平凹更年轻的作家艾伟，可能是60后及以后出生的作家中最认真写创作谈的，他几乎以个人精神成长为刻度谈论自己的作品，这使得他的小说和创作谈可以被视为一个作家完整的文学肖像和精神图景，二者之间有着微妙的互文关系。
⑤新媒体语境下，作家们以音频和视频方式深度介入网络，直接面向读者谈创作变得越来越普遍。这是不是另一条面向大众文学教育的新赛道？“创作谈”变得轻而易举，如何增量增速增效，重建作者和读者的互信？它在新媒体时代有哪些新样式？能否催生出新的文体？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评估。
⑥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动向则是，随着驻校作家的增多和作家的理论热情被激发，创作谈正趋向学院化和学理性。像王安忆的《心灵世界：小说讲稿》和毕飞宇的《小说课》等都在读者中收获很好的反响。这应该不只是中国当代文学独有的现象，也是世界文学的一个传统，或许正在成为区分于传统的文学史、文学理论和文学评论的“另一种文学研究和批评”。所谓“另一种”，既是作家的实践经验，也是语体、修辞和文体。
（选自《重新认识创作谈的文体价值》）
材料二
《雷雨》序（节选）
曹禺
我很钦佩，有许多人肯费了时间和精力，使用了说不尽的语言来替我剧本下注脚。在国内这次公演之后，更时常有人论断我是易卜生的信徒，或者臆测剧中某些部分，是承袭了Euripides（欧里庇得斯）的Hippolytus（《希波吕托斯》）或Racine（拉辛）的Phèdre（《费德尔》）的灵感。认真讲，这多少对我是个惊讶。我是我自己——一个渺小的自己！我不能窥探这些大师们的艰深，犹如黑夜的甲虫想象不来白昼的明朗。在过去的十几年，固然也读过几本戏，演过几次戏。但尽管我用了力量来思索，我追忆不出哪一点是在故意模拟谁。也许在所谓“潜意识”的下层，我自己欺骗了自己。我是一个忘恩的仆隶，一缕一缕地抽取主人家的金线，织成了自己丑陋的衣服，而否认这些褪了色（因为到了我的手里）的金丝，也还是主人家的。其实用人家一点故事，几段穿插，并不寒伧。同一件传述，经过古今多少大手笔的揉搓塑抹，演为种种诗歌、戏剧、小说、传奇，也很有些显著的先例。然而如若我能绷起脸，冷生生地分析自己的作品（固然作者的偏爱总不容他这样做），我会再说，我想不出执笔的时候，我是追念着哪些作品而写下《雷雨》，虽然明明晓得能描摹出来这几位大师的遒劲和瑰丽，哪怕是一抹，一点或一勾呢，会是我无上的光彩。
3．材料一第④段中加点词“互文关系”的含义是________。（3分）
4．根据材料一文意，以下不属于“创作谈”的一项是（ ）（3分）
A．迟子建在长篇小说出版后撰写的“后记”。
B．驻校作家麦家根据课堂讲稿整理出版的《小说家的密码》。
C．畅销书《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家谈创作》中的文章。
D．文学评论家撰写的关于某部小说的学术论文。
5．能够依据材料一文意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3分）
A．古典文学中的“自序”“小引”“后记”都属于创作谈。
B．新媒体时代，作家以音频视频方式谈创作将取代传统创作谈。
C．高晓声在《创作思想随谈》中运用了严格的学术论证方法。
D．创作谈的学院化和学理性趋势为文学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和路径。
6．材料一第②段引用了邓友梅“写些题外的话，在大帽子底下开小差”的说法，请分析其论证效果。（4分）
7．材料一认为“创作谈在传统经验之上有新的生长性”。请结合材料一，分析材料二在哪些方面体现了这种“生长性”。（6分）
（二）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18分）
李庄的烟火风华
王 凯
①1940年11月，日军在昆明的空袭愈发频繁，梁思成一家与营造学社不得不再次迁移。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李庄，这个伏在宜宾南溪的偏僻小镇成为他们战时辗转流离生活的最后落脚点。
②地图上原是寻不见“李庄”的。这名字起得朴拙，本是长江水畔计量里程的“里桩”，待落到纸面上，便成了一个“庄”。李庄的上坝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梁思成一家住的地方叫月亮田，一个浪漫且富有诗意的名字。
③租住的农舍矮矮的，竹墙外涂了一层薄薄的泥巴，墙缝里能透进皎洁的月光。老鼠是夜间的常客，在顶棚上“笃笃”地跑。水需到两里外的池塘去挑，灯油是算计着用的，北平“太太客厅”里曾被知识与浪漫浸润得玲珑剔透的林徽因，如今不得不将心智分出一大半，去应对一餐一饭、一灯一火的琐屑。枯燥的家务劳作令她异常苦恼，她给挚友费慰梅写信，那不甘与烦闷是真实的：“我总觉得太可惜了，觉得我是在冷落了一些素昧平生但更有意思、更为重要的人们。”那些“人们”，是沉睡在史册里的殿宇，是隐在荒烟蔓草间的古塔，是脑海酝酿已久的建筑诗篇。
④没过多久，林徽因的心情便开朗起来。有一天，梁思成弄来一些西红柿种子，回家后随意洒在门前的土里，不久便结出了果子。乡人们不知道这又大又红的东西是何物，都好奇地围拢来瞧热闹。林徽因便将酸中带甜的果子分给左邻右舍。慢慢地，邻居们都喜欢与这位开朗的女先生摆龙门阵：姑娘红着脸来询问书信的格式，新嫁娘请她看看嫁衣的剪裁可还合宜；谁家媳妇生了娃娃，也不忘给她送上几个报喜的红鸡蛋。上坝乡亲的热诚与信任，调和出一种属于李庄的烟火。这烟火中，稳稳地安放下月亮田那张“平静的书桌”。
⑤流亡途中，梁思成几乎丢弃了所有细软，唯独那些战前调查的、数以千计的古建筑照片、实测草图与记录，被他如细软般护着，一张也未遗失。安顿下来后，梁思成夫妇马上投入到紧张忙碌的资料整理工作，他们要续写因战火中断的书稿，实现中国人写中国建筑史的愿望。
⑥川南的潮湿，像一层无形而韧性的茧，将肺病缠身的林徽因困在病榻上。瘦削的肩胛骨将单薄的衣衫顶出嶙峋的、蝴蝶翅膀般的轮廓。她就着一块垫板，校阅着《中国建筑史》的书稿，目光停驻在梁思成用红笔标注的文字上：“此处柱础纹饰与蓟县现存实物略有出入，待核查。”没等她写完“可确证”三个字，一阵撕扯般的咳嗽让手中的铅笔滚落到地上。好友费慰梅来李庄后回忆林徽因当时的状态：“她是全身都浸泡在汉朝里了，不管提及任何事物，她都会立刻扯到那个遥远的朝代去，靠她自己是永远回不来的。”
⑦一旁的梁思成，体重只剩47公斤。背脊的旧疾折磨着他，他不得不穿戴起坚硬的铁马甲，才能挺直腰身坐在图板前。没有锌版制版印刷，就以手绘线描图替代实景照片；没有活字排版印刷，则以手写石印制版应对；没有电，便与长夜共用那一盏菜油灯。那光，微弱到几乎照不完一张大幅的图纸，却足以烛照千年建筑的每一处幽微。1944年，英文版《图像中国建筑史》完稿，梁思成在前言中写道：“我要感谢我的妻子、同事和旧日的同窗林徽因。……近年来，她虽罹重病，却仍葆其天赋的机敏与坚毅；没有她的合作与启迪，无论是本书的撰写，还是我对中国建筑的任何一项研究工作，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⑧薪水大都买了昂贵的药品，生活开支就拮据起来。女儿梁再冰回忆说：“父亲学着为母亲打针，为了略微变换饮食花样，还学会了蒸馒头、做菜、腌菜和用桔皮做果酱。”因营养不良，林徽因身体日渐消瘦几乎不成人形，梁思成只得把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派克金笔和手表送到当铺，换回两条活蹦乱跳的草鱼。他提着鱼进门，对病榻上的妻子幽上一默：“把这派克笔清炖了吧，这块金表就拿来红烧。”
⑨好友费正清夫妇〔注〕来到李庄探望梁思成一家，回国后寄来药物和最新的研究资料，并来信劝他们去美国治疗和工作，梁思成回信道：“我们的祖国正在灾难中，我们不能离开她。假如我们必须死在刺刀或炸弹下，我们要死在祖国的土地上！”更令人心魄震颤的，是幼子梁从诫的一次追问：“如果日本人打到这儿，你们怎么办？”林徽因特别平静地回答：“中国读书人不是还有一条老路吗？咱们家门口不就是扬子江？”孩子拉住母亲的手：“那我怎么办呢？”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国之不存，怎顾得你！”
⑩1946年8月，梁思成一家告别李庄回到北平。月亮田那盏摇曳的油灯熄灭了，而从极致困顿中升腾起来的李庄烟火生生不息，一代学人在这烟火中书写出属于他们的风华：国难不废研求，六载清苦成巨制；室陋也蕴才情，百年佳话系大师。
〔注〕费正清：美国历史学家，抗战时任美国驻华大使特别助理；其妻费慰梅专注于中国建筑艺术研究，著有《梁思成与林徽因》。费正清夫妇的中文名由梁思成所取。
8．分析第③段在内容和结构上的作用。（4分）
9．第⑥段描写林徽因在病榻上校稿很有镜头感，请对此作赏析。（4分）
10．第⑧段和第⑨段两次引述梁思成的话语，请分析作者这样写的意图。（4分）
11．文中多处呼应标题中的“烟火”，请对这样的写法加以赏析。（6分）
四、古代诗歌阅读
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小题。（12分）
感秋
杨基
袅袅西风吹逝波，冥冥灏气逼星河。
宣王石鼓青苔涩，武帝金盘白露多。
八阵云开屯虎豹，三江潮落见鼋鼍。
沅湘一带皆秋草，欲采芙蓉奈晚何。
12．你若编辑杨基的作品，本作品可以录入下列书名的一项是（ ）（3分）
A．《杨基乐府汇编》 B．《杨基律诗精选》
C．《杨基诗余选》 D．《杨基古风选释》
13．对这首作品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袅袅西风”暗扣标题中的“秋” B．“白露多”与“金盘”反差鲜明
C．“沅湘”点明地点，与篇首呼应 D．全诗因秋兴怀，比兴相融，生动感人
14．明顾起伦《国雅品》称杨基诗歌“才长意荡，兴多隽永”，请结合诗歌内容加以赏析。（6分）
五、文言文阅读
（一）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19分）
冯道传
①冯道，字可道，瀛州景城人也。道为人能自刻苦为俭约。当晋与梁夹河而军，道居军中，为一茅庵，不设床席，卧一束刍而已。其解学士居父丧于景城，遇岁饥，悉出所有以赒乡里，而退耕于野，躬自负薪。有荒其田不耕者与力不能耕者，道夜往，潜为之耕。其人来谢，道殊不以为德。
②服除，复召为翰林学士。行至汴州，遇赵在礼作乱，明宗自魏拥兵还，犯京师。孔循劝道少留以待，道曰：“吾奉诏赴阙，岂可自留！”乃疾趋至京师。明宗即位，雅知道所为，拜道端明殿学士。
③天成、长兴之间，岁屡丰熟，中国无事。道尝诫明宗曰：“臣为河东掌书记时，奉使中山，过井陉之险，惧马蹶失，不敢怠于衔辔；及至平地，谓无足虑，遽跌而伤。凡蹈危者虑深而获全，居安者患生于所忽，此人情之常也。”明宗问曰：“天下虽丰，百姓济否？”道曰：“谷贵饿农，谷贱伤农。”□诵文士聂夷中《田家诗》，其言近而易晓。明宗录其诗，常以自诵。
④道少能矫行以取称于世，及为大臣，尤务持重以镇物。事四姓十君，益以旧德自处。道著书数百言，陈己更事四姓及契丹所得阶勋官爵以为荣。自谓：“孝于家，忠于国，为子、为弟、为人臣、为师长、为夫、为父。”盖其自述如此。
（节选自欧阳修《新五代史·冯道传》）
15．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2分）
（1）服除，复召为翰林学士
（2）百姓济否
16．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选项。（3分）
道夜往，潜为之耕( )
A．涉水 B．沉默 C．隐居 D．暗中
17．可填入第③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3分）
A．因 B．而 C．则 D．且
18．第①段画波浪线部分有五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5分）
其解学士居父丧于景城遇岁饥悉出所有以赒乡里而退耕于野躬自负薪。
19．把第②段中画直线的句子译成现代汉语。（4分）
孔循劝道少留以待，道曰：“吾奉诏赴阙，岂可自留！”乃疾趋至京师。明宗即位，雅知道所为，拜道端明殿学士。
20．你是否认可冯道“孝于家，忠于国”的自我评价？请阐述你的理由。（5分）
（二）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11分）
书《赤壁赋》后
〔清〕李扶九
①以文体论，似游赤壁记也，然记不用韵，而赋方用韵，此盖以记而为赋者也。故文带叙带赋，忽用韵，忽不用韵，古赋如《风赋》《好色赋》皆此类也。以文法论，纯得吹箫一段生波，下乃发出如许妙理。公尝参禅学佛，故号“东坡居士”。其笔墨之飘洒，机趣之活泼，又似于仙，故世号曰“坡仙”。
②此文前乐、中悲、后乐，有似王右军《兰亭序》。其借客发慨，不必实有其言，亦如昌黎之《进学解》，乃巧为避忌也。《辑注》评：风月作线索，悲乐作转换，引曹孟德为赤壁设色，照应点缀。
③黄州为全鄂胜境，子由《快哉亭记》谓其南合湘、沅，北合汉、沔，其势奔流肆放，益张于赤壁之下。余尝三至其地，凭苏子吊古之墟，瞰长江之清流，慨然想见其为人。夫以天地之大，白露清风，长江皓月，何在非供骚人笔墨资者？坡仙以象外之神，写个中之境，物皆自得，兴与人同，故能使一时望君吁古之怀，遂成为千百世凭吊兴亡之所。而其穷耳目之胜，又适如子由之《快哉亭记》，令人读之，真有难为兄难为弟者。此所由壮色江山，而江山皆乐为之助也欤！
21．对作者评《赤壁赋》“以记为赋”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在表达方式上，夹叙夹议
B．在语言运用上，韵散结合
C．在修辞手法上，铺陈比兴
D．在表现手法上，体物写志
22．结合第②段画线句，对《赤壁赋》的内容加以分析。（4分）
23．作者在提及苏辙《快哉亭记》后，为什么还要回顾自己三游赤壁的经历？请谈谈你的思考。（4分）
六、作文题（60分）
24．根据以下材料，自选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我们更应突破自身的局限性，还是接受自身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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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2026年秋季学期新高三语文开学摸底考试（三）（上海卷适用）
语文（解析版）
满分：150 分 考试时长：150 分钟 适用：上海地区新高三入学摸底
注意事项：
1．答题前填写好自己的姓名、班级、考号等信息
2．请将答案正确填写在答题卡上
一、名篇名句默写
1．按要求填空。（5分）
（1）________，虽九死其犹未悔。（屈原《________》）
（2）云青青兮欲雨，________。（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
（3）《阿房宫赋》中直接描写阿房宫占地广阔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答案】 亦余心之所善兮 离骚 水澹澹兮生烟 覆压三百余里 隔离天日
【解析】略
二、语言文字运用
2．按要求选择。（6分）
《红楼梦》中人物的语言艺术是其文学价值的核心构成。曹雪芹以高度个性化的笔法，将人物的身份教养、性格心境与阶层处境融于日常对话之中，无需多余旁白阐释，便可让人物形象立体鲜活，跃然纸上。小说中不同人物的语言风格极具辨识度，形成了专属的语言特质体系。【甲】王熙凤语言伶牙俐齿、不矜不伐，尽显其世家主事者八面玲珑的风范；【乙】林黛玉语言清隽含蓄、情致深远，契合其天资聪颖、多愁善感的品性；【丙】薛宝钗语言温文尔雅、纵横捭阖，体现其老成持重、通达世故的特质；【丁】贾宝玉语言天真烂漫、质朴浅白，贴合其叛逆单纯、重情尚真的心性。 ， ， ， ，成为古典小说语言艺术的典范。
(1)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横线处，文意通顺的一项是（ ）（3分）
①极大提升了小说的艺术张力与思想深度
②人物语言承担塑造形象的作用
③暗藏人情世故、家族矛盾与命运伏笔
④深刻映照出封建贵族家庭的人情百态与人性复杂
A．③②①④ B．③②④① C．②③①④ D．②③④①
(2)语段画线部分语言表述恰当的一项是（ ）（3分）
A．【甲】 B．【乙】 C．【丙】 D．【丁】
【答案】(1)D
(2)B
【详解】（1）首先通读空缺处所在段落，明确段落阐述的核心话题，再结合前后文相关内容进行分析，并注意保持前后话题一致，符合逻辑。
本处上文列举了《红楼梦》中不同人物的语言特点，②承接前文各类人物语言，总述人物语言的核心功能是塑造形象，放在最前面。
③进一步说明红楼人物对话不止表情达意，还暗藏家族矛盾、人情冷暖与人物命运走向，深化语言内里意蕴，放在②后。
④由文本细节上升到时代层面，拓展内容格局，放在③后。
①点明精妙的语言极大提升小说艺术张力与思想深度，收尾呼应后文“语言艺术的典范”，故放在最后。
整体顺序由浅入深、由内到外，逻辑层层递进，故正确顺序为②③④①。
故选D。
（2）【甲】“不矜不伐”错误。王熙凤精明泼辣、张扬跋扈、善于逢迎，“不矜不伐”指谦逊不自夸，与王熙凤性格完全相悖。
【乙】林黛玉天资聪颖、寄人篱下，性格敏感多愁，语言含蓄有韵味，清隽情长的表述完全契合她的身份品性，表述恰当。
【丙】“纵横捭阖”错误，“纵横捭阖”指在政治外交上拉拢分化，多用于政坛谋略，形容薛宝钗温和得体、处事圆滑的语言风格过重，用词违和。
【丁】“质朴浅白”错误，贾宝玉出身豪门饱读诗书，言语绝非“质朴浅白”，他言辞灵动脱俗、重情率真，自带文雅之气，该评价贬低其语言水准。
故选B。
三、现代文阅读
（一）阅读下列材料，完成各题。（19分）
材料一
创作谈在传统经验之上有新的生长性
何平
①创作谈的内容和形式很丰富，除了“我怎么写……”“……的写作经过”和“关于……的创作”等标准格式，也包括序跋、访谈答问、讲演、书信等。虽然有人认为“大概没有必要从文体上做一番探究”，但事实上，“创作谈”作为从散文、随笔和杂文中细分出来的一种文体，有着悠久的文脉传统，像《〈史记〉太史公自序》《〈水经注〉序》等皆是古典文学中出色的创作谈。
②现代文学领域，创作谈更是呈现出兴致所至、自由且斑斓的文体景观。以《钟山》杂志“作家之窗”发表的创作谈为例，既有林斤澜的《谈魅力》、汪曾祺的《小说技巧常谈》等重要“谈艺录”，也有邓友梅在《也算创作谈》中所说“写些题外的话，在大帽子底下开小差”的随性之作。至于外国文学，“创作谈”也相当繁荣。20世纪90年代后期，云南人民出版社推出过一整套的《拉美作家谈创作》。近年来，人民文学出版社连续推出的《巴黎评论》作家访谈系列，某种意义上也属于一种特殊的“创作谈”。这些都为中国作者和读者打开观察世界文学的窗户。
③当然，创作谈不能完全等于创作经验。1981年，花城出版社出版的高晓声《创作谈》“内容提要”就写道：“在本书里，作家总结了多年创作实践的经验，阐述了有关创作的思想、生活、技巧、风格等方面的问题。”显然，创作谈既是作家实践的体会、心得和经验，也可能上升到“创作思想”。恰巧，高晓声的《创作谈》就收入一篇《创作思想随谈》，涉及“人物的典型意义”“文学作品干预生活”“生活的真实与艺术的真实”“创新”等重要文学理论问题。但和文学史家、文学理论家、评论家不同，高晓声的创作思想是“随谈”，是从“具体的创作体会”中来。
④不拘泥于经验方面的提炼和提升，“创作谈”还可以有其他的生长可能。比如鲁迅的《〈呐喊〉自序》，就不只是停留在具体某篇作品的“本事考”、工作现场和技术展示，而是文学创作和社会思潮、时代风尚和个人心灵之间的探幽析微。现代文学很多经典作品，像《子夜》《雷雨》等的序跋、题记、后记，都是这样可资知人论世的“创作谈”。当代作家中，贾平凹几乎每部长篇小说都有一篇长长的“后记”。这不但是创作经验分享意义上的创作谈，也是贾平凹个人断代史和精神切片。比贾平凹更年轻的作家艾伟，可能是60后及以后出生的作家中最认真写创作谈的，他几乎以个人精神成长为刻度谈论自己的作品，这使得他的小说和创作谈可以被视为一个作家完整的文学肖像和精神图景，二者之间有着微妙的互文关系。
⑤新媒体语境下，作家们以音频和视频方式深度介入网络，直接面向读者谈创作变得越来越普遍。这是不是另一条面向大众文学教育的新赛道？“创作谈”变得轻而易举，如何增量增速增效，重建作者和读者的互信？它在新媒体时代有哪些新样式？能否催生出新的文体？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评估。
⑥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动向则是，随着驻校作家的增多和作家的理论热情被激发，创作谈正趋向学院化和学理性。像王安忆的《心灵世界：小说讲稿》和毕飞宇的《小说课》等都在读者中收获很好的反响。这应该不只是中国当代文学独有的现象，也是世界文学的一个传统，或许正在成为区分于传统的文学史、文学理论和文学评论的“另一种文学研究和批评”。所谓“另一种”，既是作家的实践经验，也是语体、修辞和文体。
（选自《重新认识创作谈的文体价值》）
材料二
《雷雨》序（节选）
曹禺
我很钦佩，有许多人肯费了时间和精力，使用了说不尽的语言来替我剧本下注脚。在国内这次公演之后，更时常有人论断我是易卜生的信徒，或者臆测剧中某些部分，是承袭了Euripides（欧里庇得斯）的Hippolytus（《希波吕托斯》）或Racine（拉辛）的Phèdre（《费德尔》）的灵感。认真讲，这多少对我是个惊讶。我是我自己——一个渺小的自己！我不能窥探这些大师们的艰深，犹如黑夜的甲虫想象不来白昼的明朗。在过去的十几年，固然也读过几本戏，演过几次戏。但尽管我用了力量来思索，我追忆不出哪一点是在故意模拟谁。也许在所谓“潜意识”的下层，我自己欺骗了自己。我是一个忘恩的仆隶，一缕一缕地抽取主人家的金线，织成了自己丑陋的衣服，而否认这些褪了色（因为到了我的手里）的金丝，也还是主人家的。其实用人家一点故事，几段穿插，并不寒伧。同一件传述，经过古今多少大手笔的揉搓塑抹，演为种种诗歌、戏剧、小说、传奇，也很有些显著的先例。然而如若我能绷起脸，冷生生地分析自己的作品（固然作者的偏爱总不容他这样做），我会再说，我想不出执笔的时候，我是追念着哪些作品而写下《雷雨》，虽然明明晓得能描摹出来这几位大师的遒劲和瑰丽，哪怕是一抹，一点或一勾呢，会是我无上的光彩。
3．材料一第④段中加点词“互文关系”的含义是________。（3分）
4．根据材料一文意，以下不属于“创作谈”的一项是（ ）（3分）
A．迟子建在长篇小说出版后撰写的“后记”。
B．驻校作家麦家根据课堂讲稿整理出版的《小说家的密码》。
C．畅销书《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家谈创作》中的文章。
D．文学评论家撰写的关于某部小说的学术论文。
5．能够依据材料一文意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3分）
A．古典文学中的“自序”“小引”“后记”都属于创作谈。
B．新媒体时代，作家以音频视频方式谈创作将取代传统创作谈。
C．高晓声在《创作思想随谈》中运用了严格的学术论证方法。
D．创作谈的学院化和学理性趋势为文学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和路径。
6．材料一第②段引用了邓友梅“写些题外的话，在大帽子底下开小差”的说法，请分析其论证效果。（4分）
7．材料一认为“创作谈在传统经验之上有新的生长性”。请结合材料一，分析材料二在哪些方面体现了这种“生长性”。（6分）
【答案】3．小说与创作谈是相互补充、相互映照，共同构成作家完整的文学肖像和精神图景的关系。 4．D 5．D 6．引用邓友梅的说法，生动形象、幽默风趣地说明了创作谈内容自由、形式灵活、可以不拘一格的特点；同时以作家自身的现身说法增强了论证的说服力，有力论证了现代文学领域创作谈呈现出自由斑斓文体景观的观点。 7．材料二体现了创作谈不只是停留在具体作品的“本事考”、工作现场和技术展示，而是深入到作家心灵与社会思潮、时代风尚的关联上进行探幽析微。曹禺在《〈雷雨〉序》中，不仅回应了外界对其创作渊源的猜测，更剖白了自己在创作过程中的潜意识、借鉴与创新之间的复杂关系，展现了一个作家对自我精神世界的深刻反思，这使得这篇序具有了超乎传统经验而可资知人论世的价值。
【详解】3．定位材料一第④段关键词句，锁定“他的小说和创作谈可以被视为一个作家完整的文学肖像和精神图景，二者之间有着微妙的互文关系”。结合上下文可知，艾伟以个人精神成长谈作品，小说承载创作内容，创作谈解读精神内核，二者互相映照、互为补充，共同构成作家完整的文学与精神面貌，据此提炼词语含义。
4．先明确材料一核心定义：创作谈是作家本人围绕自身创作的序跋、访谈、讲稿、创作心得等内容。逐一比对选项：
A后记、B作家课堂讲稿、C作家创作谈文集，均为作家本人创作；
D是文学评论家撰写的学术论文，非作家本人视角，不属于创作谈。
故选D。
5．A.“都属于”表述绝对，原文仅举例部分古典序跋为创作谈。
B.“取代传统创作谈”无中生有，原文仅提及新媒体新形式，未说取代。
C.“严格的学术论证方法”错误，原文指出高晓声是随性“随谈”，非严谨学术论证。
D.对应材料一第⑥段创作谈学院化、成为新型文学研究方式，推断合理。
故选D。
6．先定位该语句所在段落，明确第二段核心观点：现代文学领域的创作谈呈现出兴致所至、自由斑斓的文体景观。
然后分析引用内容的指向：这句话是邓友梅对自身创作谈的自评，点明自己的创作谈不局限于谈创作的固定主题，以随性写题外话为主的特点。
结合引用论证的作用分析效果：这句生活化的幽默引言，既具体印证了现代创作谈风格自由、形式多样的论点，又让说理更生动鲜活，同时以作家自身的现身说法增强了论证的说服力。
7．先锁定材料一核心观点：创作谈生长性是突破传统经验技巧总结，上升到心灵、时代、精神层面的深度探究。
再结合材料二分析：《雷雨》序不局限于写作技巧、创作过程等传统内容，回应外界争议，更剖析自我创作心理、借鉴与独创的关系，反思个人创作精神，跳出技术层面，具备知人论世的精神价值，契合创作谈的新生长性。
（二）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18分）
李庄的烟火风华
王 凯
①1940年11月，日军在昆明的空袭愈发频繁，梁思成一家与营造学社不得不再次迁移。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李庄，这个伏在宜宾南溪的偏僻小镇成为他们战时辗转流离生活的最后落脚点。
②地图上原是寻不见“李庄”的。这名字起得朴拙，本是长江水畔计量里程的“里桩”，待落到纸面上，便成了一个“庄”。李庄的上坝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梁思成一家住的地方叫月亮田，一个浪漫且富有诗意的名字。
③租住的农舍矮矮的，竹墙外涂了一层薄薄的泥巴，墙缝里能透进皎洁的月光。老鼠是夜间的常客，在顶棚上“笃笃”地跑。水需到两里外的池塘去挑，灯油是算计着用的，北平“太太客厅”里曾被知识与浪漫浸润得玲珑剔透的林徽因，如今不得不将心智分出一大半，去应对一餐一饭、一灯一火的琐屑。枯燥的家务劳作令她异常苦恼，她给挚友费慰梅写信，那不甘与烦闷是真实的：“我总觉得太可惜了，觉得我是在冷落了一些素昧平生但更有意思、更为重要的人们。”那些“人们”，是沉睡在史册里的殿宇，是隐在荒烟蔓草间的古塔，是脑海酝酿已久的建筑诗篇。
④没过多久，林徽因的心情便开朗起来。有一天，梁思成弄来一些西红柿种子，回家后随意洒在门前的土里，不久便结出了果子。乡人们不知道这又大又红的东西是何物，都好奇地围拢来瞧热闹。林徽因便将酸中带甜的果子分给左邻右舍。慢慢地，邻居们都喜欢与这位开朗的女先生摆龙门阵：姑娘红着脸来询问书信的格式，新嫁娘请她看看嫁衣的剪裁可还合宜；谁家媳妇生了娃娃，也不忘给她送上几个报喜的红鸡蛋。上坝乡亲的热诚与信任，调和出一种属于李庄的烟火。这烟火中，稳稳地安放下月亮田那张“平静的书桌”。
⑤流亡途中，梁思成几乎丢弃了所有细软，唯独那些战前调查的、数以千计的古建筑照片、实测草图与记录，被他如细软般护着，一张也未遗失。安顿下来后，梁思成夫妇马上投入到紧张忙碌的资料整理工作，他们要续写因战火中断的书稿，实现中国人写中国建筑史的愿望。
⑥川南的潮湿，像一层无形而韧性的茧，将肺病缠身的林徽因困在病榻上。瘦削的肩胛骨将单薄的衣衫顶出嶙峋的、蝴蝶翅膀般的轮廓。她就着一块垫板，校阅着《中国建筑史》的书稿，目光停驻在梁思成用红笔标注的文字上：“此处柱础纹饰与蓟县现存实物略有出入，待核查。”没等她写完“可确证”三个字，一阵撕扯般的咳嗽让手中的铅笔滚落到地上。好友费慰梅来李庄后回忆林徽因当时的状态：“她是全身都浸泡在汉朝里了，不管提及任何事物，她都会立刻扯到那个遥远的朝代去，靠她自己是永远回不来的。”
⑦一旁的梁思成，体重只剩47公斤。背脊的旧疾折磨着他，他不得不穿戴起坚硬的铁马甲，才能挺直腰身坐在图板前。没有锌版制版印刷，就以手绘线描图替代实景照片；没有活字排版印刷，则以手写石印制版应对；没有电，便与长夜共用那一盏菜油灯。那光，微弱到几乎照不完一张大幅的图纸，却足以烛照千年建筑的每一处幽微。1944年，英文版《图像中国建筑史》完稿，梁思成在前言中写道：“我要感谢我的妻子、同事和旧日的同窗林徽因。……近年来，她虽罹重病，却仍葆其天赋的机敏与坚毅；没有她的合作与启迪，无论是本书的撰写，还是我对中国建筑的任何一项研究工作，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⑧薪水大都买了昂贵的药品，生活开支就拮据起来。女儿梁再冰回忆说：“父亲学着为母亲打针，为了略微变换饮食花样，还学会了蒸馒头、做菜、腌菜和用桔皮做果酱。”因营养不良，林徽因身体日渐消瘦几乎不成人形，梁思成只得把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派克金笔和手表送到当铺，换回两条活蹦乱跳的草鱼。他提着鱼进门，对病榻上的妻子幽上一默：“把这派克笔清炖了吧，这块金表就拿来红烧。”
⑨好友费正清夫妇〔注〕来到李庄探望梁思成一家，回国后寄来药物和最新的研究资料，并来信劝他们去美国治疗和工作，梁思成回信道：“我们的祖国正在灾难中，我们不能离开她。假如我们必须死在刺刀或炸弹下，我们要死在祖国的土地上！”更令人心魄震颤的，是幼子梁从诫的一次追问：“如果日本人打到这儿，你们怎么办？”林徽因特别平静地回答：“中国读书人不是还有一条老路吗？咱们家门口不就是扬子江？”孩子拉住母亲的手：“那我怎么办呢？”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国之不存，怎顾得你！”
⑩1946年8月，梁思成一家告别李庄回到北平。月亮田那盏摇曳的油灯熄灭了，而从极致困顿中升腾起来的李庄烟火生生不息，一代学人在这烟火中书写出属于他们的风华：国难不废研求，六载清苦成巨制；室陋也蕴才情，百年佳话系大师。
〔注〕费正清：美国历史学家，抗战时任美国驻华大使特别助理；其妻费慰梅专注于中国建筑艺术研究，著有《梁思成与林徽因》。费正清夫妇的中文名由梁思成所取。
8．分析第③段在内容和结构上的作用。（4分）
9．第⑥段描写林徽因在病榻上校稿很有镜头感，请对此作赏析。（4分）
10．第⑧段和第⑨段两次引述梁思成的话语，请分析作者这样写的意图。（4分）
11．文中多处呼应标题中的“烟火”，请对这样的写法加以赏析。（6分）
【答案】8．在内容上第③段叙写了李庄生活条件的恶劣及林徽因对家务影响学术研究的抱怨，与第②段李庄月亮田听起来“浪漫且富有诗意”形成对比；
在结构上承接上文迁居李庄月亮田，为下文叙写她因“烟火”而开朗及梁氏夫妇克服困境治学铺垫。
9．第⑥段画线句以镜头切换（转换/变动/变化）的方式描写林徽因病榻上校稿；
镜头从聚焦林徽因就着垫板，到她目光停驻的文字，再到因咳嗽滚落的铅笔，凸显出林徽因克服困难、意志坚韧、治学严谨的学者形象；
以这种方式塑造人物可以达到形神兼具，具有感染力强（细腻、完整地塑造人物）的效果。
10．第⑧段“清炖”派克笔、“红烧”金表等以诙谐口语生动地展现梁思成应对窘迫生活的乐观心态；
第⑨段“不能”离开“灾难的祖国”“死在祖国的土地上”语气决绝，表明梁思成誓与祖国共存亡的爱国气节。
两处引述使得梁思成的人物形象更丰满更感人。
11．林徽因赠送西红柿而感受到乡亲回馈的热诚与信任（第④段）；
梁氏夫妇对彼此细致的照顾、治学上支持（第⑥段林徽因审梁思成的书稿，第⑧段梁思成操持日常生活）；
费正清夫妇的探望、书信及给予的药物（第⑨段），由乡民、家人、朋友等共同燃起的李庄烟火。
文章以“烟火”入题，行文中多处与之呼应，结构圆融，从日常生活层面展现一代学人的风华——物质的困顿不能磨折他们爱国、敬业的精神，这样的写法使得人物有血有肉，更具感染力，从而唤起读者对其敬佩之情（或表达作者对其敬佩之情等）。
【详解】8．按要求本题需从内容和结构两个维度作答：内容上看写了什么、表现了什么；结构上看与上下文的关联，注意“承上启下”“铺垫”等术语的规范使用。
答题步骤：
①定内容：内容上分为两个层次，林徽因初到李庄的艰苦处境，和分心操持家务无法潜心研究导致内心烦闷，对比了她前后生活，展现人物在理想与现实间的拉扯；
②析结构：承接上文迁居李庄的背景，为下文乡邻温情、病中治学的情节做铺垫，起到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
9．本题需紧扣镜头特写手法，从画面、细节、情感三方面切入：先点明所用的镜头语言（如特写、慢镜头），再点明画面细节内容，最后从人物/情感角度分析表达效果。
答题步骤：
第一步抓镜头手法：文段运用了外貌、动作、环境的特写镜头，转换描写内容类似于切换镜头；
第二步描画面内容：拆解关键描写，如“肩胛骨轮廓”“校稿动作”“铅笔滚落”，分析其具象化的表达效果；
第三步品情感主旨：结合镜头语言，点明描写凸显的林徽因病中仍坚守学术的坚韧，以及文字的感染力；
第四步整合作答：按“手法+细节分析+情感效果”的逻辑组织语言，术语规范，要点清晰。
10．本题要结合语境，分析每处话语的内容、人物形象与主题关联，再总结整体作用，避免孤立解读单句话。
答题步骤：
第一步分语境解读：分别定位两段话语的场景，第⑧段是困境中换鱼的生活场景，第⑨段是拒绝赴美避难的家国场景；
第二步析形象作用：第⑧段体现梁思成的温情豁达，第⑨段凸显他的爱国风骨，两句从不同侧面丰满人物形象；
第三步整合作答：按“分述每句作用+总述整体意图”的逻辑组织语言，要点清晰。
11．本题要紧扣标题核心词“烟火”，结合具体文本，分析意象的多重内涵、贯穿作用及对主题的表达效果。
答题步骤：
第一步析表层义：“烟火”的表层含义指李庄乡邻的温情与日常琐碎的生活气息，是朋友间的相互帮助支持，是困境中温暖底色；
第二步挖深层义：再分析“烟火”的深层内涵——象征学者们在战火中坚守学术、热爱祖国的精神光芒，凸显一代学人的风骨；
第三步赏结构作用：说明“烟火”作为线索，串联全文内容，呼应标题，层层递进深化主题，让文章意蕴更丰富；
第四步整合作答：按“表层—深层—结构/主题”的顺序组织语言，术语规范，要点清晰。
四、古代诗歌阅读
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小题。（12分）
感秋
杨基
袅袅西风吹逝波，冥冥灏气逼星河。
宣王石鼓青苔涩，武帝金盘白露多。
八阵云开屯虎豹，三江潮落见鼋鼍。
沅湘一带皆秋草，欲采芙蓉奈晚何。
12．你若编辑杨基的作品，本作品可以录入下列书名的一项是（ ）（3分）
A．《杨基乐府汇编》 B．《杨基律诗精选》
C．《杨基诗余选》 D．《杨基古风选释》
13．对这首作品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袅袅西风”暗扣标题中的“秋” B．“白露多”与“金盘”反差鲜明
C．“沅湘”点明地点，与篇首呼应 D．全诗因秋兴怀，比兴相融，生动感人
14．明顾起伦《国雅品》称杨基诗歌“才长意荡，兴多隽永”，请结合诗歌内容加以赏析。（6分）
【答案】12．B 13．D 14．首联情景交融/借景抒情，描写微风轻轻地吹动着波浪，天空深邃神秘的气息弥漫着整个星河/显得深沉广袤神秘，将时光流逝的伤感之情融入秋天萧瑟的氛围中；颔联颈联吊古伤今/用典/想象，表达时光流逝/历史变迁/沧桑的感慨；尾联触景生情，想采芙蓉却不得，有一种时光流逝的无奈。
【解析】12．本诗共八句，每句七字，中间两联对仗工整（颔联“宣王石鼓”对“武帝金盘”、“青苔涩”对“白露多”；颈联“八阵云开”对“三江潮落”、“屯虎豹”对“见鼋鼍”），符合七言律诗的格律特征，应编入律诗选。
A.“乐府”指乐府体诗，本诗非乐府；
C.“诗余”为词的别称；
D.“古风”指古体诗。
故选B。
13．D.“比兴相融”错误。比兴是中国诗歌中的一种传统表现手法，“比”是比喻，“兴”是寄托，即先说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本诗中并没有运用比兴的手法，而是借景抒情，通过对秋景的描绘来表达内心的感慨和思考。
故选D。
14．“才长意荡”指才情富赡、笔意纵横，“兴多隽永”指兴味丰富、情思深长。分析时需从这两方面分别切入。
第一步，找出体现“才长意荡”的诗句：颔联用石鼓、金盘两个典故，时间跨度大；颈联写八阵图、三江潮，空间开阔，气势雄放。
第二步，找出体现“兴多隽永”的诗句：首联由秋景触发对时光流逝的感伤，尾联以采芙蓉不得含蓄收束，情思悠长。
将这两方面分别对应分析即可。
五、文言文阅读
（一）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19分）
冯道传
①冯道，字可道，瀛州景城人也。道为人能自刻苦为俭约。当晋与梁夹河而军，道居军中，为一茅庵，不设床席，卧一束刍而已。其解学士居父丧于景城，遇岁饥，悉出所有以赒乡里，而退耕于野，躬自负薪。有荒其田不耕者与力不能耕者，道夜往，潜为之耕。其人来谢，道殊不以为德。
②服除，复召为翰林学士。行至汴州，遇赵在礼作乱，明宗自魏拥兵还，犯京师。孔循劝道少留以待，道曰：“吾奉诏赴阙，岂可自留！”乃疾趋至京师。明宗即位，雅知道所为，拜道端明殿学士。
③天成、长兴之间，岁屡丰熟，中国无事。道尝诫明宗曰：“臣为河东掌书记时，奉使中山，过井陉之险，惧马蹶失，不敢怠于衔辔；及至平地，谓无足虑，遽跌而伤。凡蹈危者虑深而获全，居安者患生于所忽，此人情之常也。”明宗问曰：“天下虽丰，百姓济否？”道曰：“谷贵饿农，谷贱伤农。”□诵文士聂夷中《田家诗》，其言近而易晓。明宗录其诗，常以自诵。
④道少能矫行以取称于世，及为大臣，尤务持重以镇物。事四姓十君，益以旧德自处。道著书数百言，陈己更事四姓及契丹所得阶勋官爵以为荣。自谓：“孝于家，忠于国，为子、为弟、为人臣、为师长、为夫、为父。”盖其自述如此。
（节选自欧阳修《新五代史·冯道传》）
15．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2分）
（1）服除，复召为翰林学士
（2）百姓济否
16．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选项。（3分）
道夜往，潜为之耕( )
A．涉水 B．沉默 C．隐居 D．暗中
17．可填入第③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3分）
A．因 B．而 C．则 D．且
18．第①段画波浪线部分有五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5分）
其解学士居父丧于景城遇岁饥悉出所有以赒乡里而退耕于野躬自负薪。
19．把第②段中画直线的句子译成现代汉语。（4分）
孔循劝道少留以待，道曰：“吾奉诏赴阙，岂可自留！”乃疾趋至京师。明宗即位，雅知道所为，拜道端明殿学士。
20．你是否认可冯道“孝于家，忠于国”的自我评价？请阐述你的理由。（5分）
【答案】15．（1）（守丧期满/服完丧/守孝期满/脱去丧服后/丧期结束）
（2）（受益、获益/得到帮助/获得拯救/被救助/得到救济/生活富足） 16． D BC 17．A 18．其解学士/居父丧于景城/遇岁饥/悉出所有以赒乡里/而退耕于野/躬自负薪。 19．孔循劝冯道稍微停留一下来等待（观望事态发展）。冯道说：“我奉皇帝诏令入朝/入宫/去觐见皇帝/去都（京）城，怎么能擅自滞留！”于是冯道快速赶到了京城。（后来）明宗即位，明宗向来知道冯道的品行/为人/所作所为，授予/任命冯道担任端明殿学士。 20．示例一：
我认可冯道的自我评价。作为儿子，冯道居家守父丧还周济乡亲做到“孝于家”（或冯道在父亲去世时“解学士”）；作为大臣，他①按时赴京应诏；②用危境和坦途骑马现象劝诫明宗要居安思危、丰年不能伤农；③做事稳定以安抚民心，体现了冯道“为人臣”的忠诚与担当，事十君是因其身处乱世所逼迫，与他“忠于国”自我评价不矛盾。
示例二：
我不完全认可冯道的自我评价。作为儿子，冯道居家守父丧还周济乡亲做到“孝于家”（或冯道在父亲去世时“解学士”）；作为大臣，他能做到按时奉诏赴京，丰年时劝诫明宗要居安思危、善对百姓（两事写一个即可）；但身处朝代更迭之乱世却不能守节，事奉十君不符合“忠于国”的评价。
【详解】15．（1）服除：守丧期满。句意：守丧期满后，他被朝廷重新征召担任翰林学士。
（2）济：受益、获益。句意：百姓是否真的受益了呢？
16．（1）“潜”为“暗中”的意思。句意：冯道就在晚上去他们田里，偷偷暗中帮他们耕种。
故选D。
（2）“矫”本义为“矫正、匡正”，“矫行”就是修正、端正自身行为，克己行事。句意：冯道年轻时能够改变自己的行为来博取世人的赞誉。
故选BC。
17．第三段方框前，冯道刚回答完明宗“天下丰收，百姓能否受益”的问题，提出“谷贵饿农，谷贱伤农”的观点；方框后是冯道吟诵贴合这一观点的聂夷中《田家诗》，方便君主理解。整体逻辑是：顺着上文的观点，引出下文的佐证动作，属于顺承上文语意的衔接关系。
A.“因”作连词，可译为“于是、就”，表示顺着上文语意自然引出下文动作，完全契合“提出观点→诵诗佐证”的行文逻辑，符合要求。
B.“而”表顺承，仅侧重单纯的动作先后，此处冯道是为了阐释观点才引出诵诗行为，带有因果顺承的逻辑，单纯动作衔接不符合语境，排除。
C.“则”表承接，多用来表事理推断或意外发现，译为“那么/原来是”，衔接此处语境不自然，排除。
D.“且”作连词，多表递进/并列，此处不是追加新观点，也不是并列动作，排除。
故选A。
18．句意：他解除学士职务，在景城为父亲守丧，正遇上收成不好的荒年，他便拿出自己所有的财物来周济乡邻，同时自己在田地里耕作，亲自砍柴背柴。
“其解学士”为主谓宾结构，故应在“学士”后断开；
“居父丧”为动宾结构，“于景城”是介词结构作后置状语，故应在“景城”后断开；
“遇岁饥”为动宾结构，故应在“岁饥”后断开；
“出所有”为动宾结构，“以赒乡里”是表目的的连动成分，故应在“乡里”后断开；
“退耕”为动宾结构，“于野”是后置地状语，成分完整，故应在“野”后断开。
故可加句读为：其解学士/居父丧于景城/遇岁饥/悉出所有以赒乡里/而退耕于野/躬自负薪。
19．“少留”，稍微停留一下；“阙”，朝廷，皇宫；“自留”，擅自滞留；“疾趋”，快速奔赴；“雅”，平素，一向；“拜”，授予官职。
20．第一步，先明确表态，给出清晰观点。
第二步，拆分评价，依文证理。把“孝于家，忠于国”拆分为两部分，逐一结合原文内容分析：对于“孝于家”，结合原文冯道主动解官为父守丧、守丧期间周济乡邻的行为，认可这部分符合评价。核心分析争议点“忠于国”：若持认可观点，就结合原文冯道奉诏疾趋赴京、劝诫君主居安思危、心系百姓、持重安民的行为，认为他乱世身不由己，尽到臣子职责即是忠；若持不认可观点，就结合传统忠节观，对应他事四姓十君的经历，论证他不符合“忠”的标准。
【参考译文】
冯道，字可道，是瀛州景城人。他的为人，能够做到刻苦自律、勤俭节约。在后晋与后梁在黄河两岸对峙交战时，冯道在军队中，搭了一间茅草屋，里面不放床和席子，就睡在一捆草上罢了。他解除学士职务，在景城为父亲守丧，正遇上收成不好的荒年，他便拿出自己所有的财物来周济乡邻，同时自己在田地里耕作，亲自砍柴背柴。有荒废自家田地不耕种的人，或者有无力耕种的人，冯道就在晚上去他们田里，偷偷暗中帮他们耕种。田主后来感到惭愧并来道谢，冯道却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做了有恩于人的事。
守丧期满后，他被朝廷重新征召担任翰林学士。走到汴州时，正遇上赵在礼发动叛乱，后唐明宗李嗣源也从魏州率领军队返回，要进攻京城。孔循劝冯道稍微停留一下来观望事态发展，冯道说：“我奉皇帝诏令入朝，怎么能擅自滞留！”于是快速赶到了京城。（后来）明宗即位，他向来知道冯道的品行，任命他为端明殿学士。
后唐天成、长兴年间，连年丰收，中原地区太平无事。冯道曾告诫明宗说：“臣在任河东掌书记时，奉命出使中山，路过险要的井陉关，因为害怕马匹失足跌倒，手中的缰绳马衔不敢有丝毫松懈；等到了平坦的道路上，认为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反而突然跌倒而受伤。大凡处于危险境况时，因为思虑周密而得以保全，而处于安稳境地时，祸患却常常源于疏忽大意，这是人之常情啊。”明宗问他：“如今天下虽然丰收，但百姓是否真的受益了呢？”冯道回答说：“粮食价格太高，农民买不起会挨饿；粮食价格太低，又会损害农民的利益。”接着他吟诵了文人聂夷中的《田家诗》，这首诗的语言浅近而道理容易明白。明宗便让侍从官员记录下来，常常诵读。
冯道年轻时能够改变自己的行为来博取世人的赞誉，等到担任大臣时，尤其追求行事稳重来安定人心。他侍奉过四个姓氏的十位君主，更是以元老重臣的资历自居。冯道著书数百言，陈述自己先后侍奉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四个朝代及契丹所获得的官阶、勋级、官职、爵位，并以此为荣。他自称：“在家孝顺，对国家忠诚，作为儿子、兄弟、臣子、师长、丈夫、父亲，都做得很好。”他的自我记述大致就是如此。
（二）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11分）
书《赤壁赋》后
〔清〕李扶九
①以文体论，似游赤壁记也，然记不用韵，而赋方用韵，此盖以记而为赋者也。故文带叙带赋，忽用韵，忽不用韵，古赋如《风赋》《好色赋》皆此类也。以文法论，纯得吹箫一段生波，下乃发出如许妙理。公尝参禅学佛，故号“东坡居士”。其笔墨之飘洒，机趣之活泼，又似于仙，故世号曰“坡仙”。
②此文前乐、中悲、后乐，有似王右军《兰亭序》。其借客发慨，不必实有其言，亦如昌黎之《进学解》，乃巧为避忌也。《辑注》评：风月作线索，悲乐作转换，引曹孟德为赤壁设色，照应点缀。
③黄州为全鄂胜境，子由《快哉亭记》谓其南合湘、沅，北合汉、沔，其势奔流肆放，益张于赤壁之下。余尝三至其地，凭苏子吊古之墟，瞰长江之清流，慨然想见其为人。夫以天地之大，白露清风，长江皓月，何在非供骚人笔墨资者？坡仙以象外之神，写个中之境，物皆自得，兴与人同，故能使一时望君吁古之怀，遂成为千百世凭吊兴亡之所。而其穷耳目之胜，又适如子由之《快哉亭记》，令人读之，真有难为兄难为弟者。此所由壮色江山，而江山皆乐为之助也欤！
21．对作者评《赤壁赋》“以记为赋”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在表达方式上，夹叙夹议
B．在语言运用上，韵散结合
C．在修辞手法上，铺陈比兴
D．在表现手法上，体物写志
22．结合第②段画线句，对《赤壁赋》的内容加以分析。（4分）
23．作者在提及苏辙《快哉亭记》后，为什么还要回顾自己三游赤壁的经历？请谈谈你的思考。（4分）
【答案】21．C 22．《赤壁赋》以“清风”“明月”（或照抄画线句“风月”）为线描写景物（或描写赤壁泛舟的场景等），（以主客问答的形式）将人生有限之“悲”转换成“物我皆无尽”的“乐”，并涉及到曹操这样与赤壁相关的历史人物（以他为参照/用他来衬托主客二人/用曹操建功立业与主客二人超然物外对比），构思（结构）严谨、浑然一体。 23．提及《快哉亭记》，是因为它描写了黄州（赤壁）附近壮阔的景象，与《赤壁赋》的（清风明月）意境互为映衬（或借此称道二苏的文采/境界）；回顾自己三游赤壁的经历是强调自己亲历赤壁（亲眼看到过苏子笔下的景观），重点在于通过表达自己对苏轼的敬佩（向往等同义词或在赤壁想见苏子为人），揭示苏轼其文因能呈现万物、与人心相通而被后世推崇，由此将苏轼（或《赤壁赋》）的意义从文学层面提升至文化层面；肯定兄弟二人文学成就不相上下，并阐明美文与山水相得益彰之理。
【详解】21．C.“在修辞手法上，铺陈比兴”错误。铺陈、兴都不是修辞手法。铺陈是赋的传统手法，比兴是《诗经》的传统表现手法，比（比喻）属于修辞手法，‘兴’是表现手法，核心是“先言他物以引所咏之辞”，并不是“以记为赋”这个特点的体现，《赤壁赋》“以记为赋”的文体特征并不包含比兴，作者论述也未提及该特点。
故选C。
22．第一步，首先拆解画线句核心要点，将“风月作线索，悲乐作转换，引曹孟德为赤壁设色，照应点缀”拆为三个分析维度。
第二步，逐点结合《赤壁赋》内容对应阐发：①围绕“风月作线索”，点明文章以清风明月贯穿，串联赤壁泛舟的写景内容；②围绕“悲乐作转换”，结合文章情感结构，点出从人生短暂之悲转向物我无尽之乐的情感脉络；③围绕“引曹孟德”，点明引怀古相关的曹操为文章添意蕴，文章构思严谨、浑然一体。
23．第一步，先梳理提及《快哉亭记》的铺垫作用。明确该文写赤壁一带壮阔水景，和《赤壁赋》清风明月的意境互为映衬，是为称道二苏文采境界做铺垫。
第二步，再分析补叙三游经历的用意。作者强调自身亲历赤壁，既坐实苏轼笔下景观的真实感，又借凭吊抒发对苏轼的追慕，进而揭示《赤壁赋》因契合共通人心、意境阔大，才被后世代代推崇，将其意义从文学层面提升至文化层面。
第三步，最后总结作者的核心观点。收束点明二苏成就相当，阐明美文与山水相得益彰的道理。
【参考译文】
书《赤壁赋》后
《赤壁赋》从文章体裁来看，像是游览赤壁的游记，但游记一般不押韵，可是赋通常用韵，此文大概是以记的写法融入赋体。所以文中叙述与赋体交织，时而用韵，时而不用韵，古代赋作如《风赋》《好色赋》都属于此类。从文章写法上看，全文凭借“吹箫”一段生发波澜，继而引出许多精妙的哲理。苏轼曾参禅学佛，故自号“东坡居士”。其文笔飘逸洒脱，意趣灵动鲜活，又有仙家气象，因此世人称他为“坡仙”。
《赤壁赋》这篇文章的情感脉络先是乐，继而转向悲，最后复归旷达之乐，与王羲之《兰亭序》有相似之处。文中借客人之口抒发感慨，未必实有其言，正如韩愈《进学解》的写法，是为巧妙避忌现实而设。《辑注》评道：以清风明月为线索，以悲喜转换推进文意，引用曹操往事为赤壁场景增添历史厚重感，前后照应点染，构思十分精巧。
黄州是全湖北风景绝佳之地，苏辙在《快哉亭记》中说此地南汇湘江、沅水，北接汉水、沔水，江河奔流浩荡，至赤壁之下更为壮阔。我曾三次亲临此地，站在苏轼当年吊古的遗迹上，俯瞰长江清澈波涛，不禁遥想其为人风范。天地如此广阔，白露清风，长江皓月，何处不能成为文人墨客的创作素材呢？东坡以超脱形骸的神思，抒写当下情境中的感悟，万物自在呈现，兴味与人心相通，因此能将一时忠君怀古的幽思，化作千百年来凭吊历史兴亡的共同寄托。而他极尽耳目之欢的畅游境界，又恰如苏辙《快哉亭记》所描绘的，令人读后深感二人文采境界难分伯仲。正是这样，文章为江山增添了壮丽色彩，而江山也乐于成就这样的文章吧！
六、作文题（60分）
24．根据以下材料，自选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我们更应突破自身的局限性，还是接受自身的局限性？
【答案】略
【详解】【审题】
材料提出了一个关于自我认知与成长方式的根本问题：面对自身局限，我们究竟该奋力突破，还是坦然接受？这并非简单的二元对立，而是一场贯穿人生的辩证思考。真正的智慧不在于二选一，而在于看清两种态度各自的价值与边界。突破局限体现了人类超越自我的勇气与进取精神，而接受局限则蕴含着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洞察与和解智慧。过分强调突破可能导致盲目与偏执，让人陷入无休止的自我否定；一味强调接受又容易滑向消极与停滞，成为逃避努力的借口。更深一层看，我们还需要追问：哪些局限是阻碍成长的枷锁应当打破，哪些是界定个体独特性与生命边界的内在属性需要尊重？这种辨别能力本身，或许才是材料希望引发的核心思考。
写作时需避免的误区是：将问题简单化为“突破才对”或“接受更好”的立场站队，或者空洞地各打五十大板说“两者都重要”。真正有深度的文章，应能结合具体的人生领域（如能力、品格、身体条件、环境限制等）或生命阶段，讨论“何时突破、何时接受”以及“以怎样的心态去突破或接受”，从而展现出思辨的层次感。
【立意】
1.识局限乃明自我，勇突破方成大道。
2.破枷锁当存壮志，守本心须有定力。
3.知止不殆见天地，求进无惧越关山。
【行文思路】
若写议论文，开篇可用具体现象（如学业瓶颈、天赋差异）引出矛盾，明确提出“在辨别中行动”的中心论点。主体可分两层：先论述“突破什么”——那些阻碍成长的不良习惯、认知偏见应坚决打破；再论述“接受什么”——与生俱来的特质、无法改变的环境限制需学会和解。最后升华到“突破与接受共同塑造完整自我”。论证时可对比不同人物选择，引用名言支撑。
若写记叙文，可选取个人经历，如学艺遇挫、性格转变等故事。通过具体事件展现“我”从盲目较劲到理性认识自我，再到在接纳基础上寻求突破的心路历程。重点刻画心理变化与关键顿悟时刻，让读者自然体会成长的真谛。
21世纪教育网 www.21cnjy.com 精品试卷·第 2 页 （共 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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