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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语文文言文复习之虚词“而”的用法
一、字源知识
《说文解字》 ：“而，颊毛也。象（像）毛之形。”
而，甲骨文像下巴上的茂密长须。金文则上下唇披挂的两排胡须。造字本义：
上唇与下巴上的胡须。篆文承续金文字形。隶书将上下两排胡须连写。古汉字中的人称来源，体现了古人的自我中心意识：脸部的正中央为"自"（鼻子，第一人称），脸部的下边为"而"（颌须，第二人称），身体的最下端为"之"（脚板，第三人称）；同样，威猛的武器为"我"（大戌，第一人称），而只用于短程集发的弓弩为"尔"（排箭，第二人称）。
【由胡须到代词的演变规律】
自（鼻子）→ 第一人称代词“自己”
之（人脚/去处）→ 第三人称代词
而（下巴胡须）→ 第二人称代词“你/你的”
二、“而”的用法总览
词性 用法分类 具体关系
连词 ① 表修饰 连接状语与中心语
② 表假设 “如果”“假如”
③ 表并列 “又”“和”
④ 表转折 “但是”“却”
⑤ 表承接 “就”“接着”“然后”
⑥ 表递进 “并且”“而且”
⑦ 表目的 “来”“以便”
⑧ 表因果 “因此”“因而”
代词 第二人称 “你”“你的”
时间词 时间副词 “不久”“一会儿”
固定结构 复音虚词 “而已”“而后”“而况”“俄而”等
三、“而”的用法分类
（一）表修饰关系
用法说明：连接状语和谓语中心语，表示动作行为的方式、状态、时间等。状语与中心语同时发生。可译为“地”“着”或不译。
结构特点：A（状语）＋ 而 ＋ B（谓语中心语），A 与 B 同时发生，A 修饰 B 的方式、状态或时间。
【教材经典例句】
例①：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荀子·劝学》）
译文：我曾经整天地思考，不如登上高处看得广阔。
结构分析：终日（时间状语）＋ 而 ＋ 思（谓语），“终日”修饰“思”的时间长度。
例②：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荀子·劝学》）
译文：我曾经踮起脚远望，不如登上高处看得广阔。
结构分析：跂（方式状语）＋ 而 ＋ 望（谓语），“跂”修饰“望”的方式——踮着脚望。
例③：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鸿门宴》）
译文：项王握着剑柄跪直身子说：“客人是干什么的？”
结构分析：按剑（伴随状语）＋ 而 ＋ 跽（谓语），“按剑”是“跽”的伴随状态——握着剑柄跪直。
【判断技巧】 ：将“而”替换为“地”或“着”，如果语义通顺且不改变原意，则为修饰关系。
【小试牛刀：真题分析】
真题1：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寡人之于国也》）（2017·浙江卷）
句法分析：“弃甲曳兵”（抛弃铠甲拖着兵器）作方式状语，“而”连接状语与谓语“走”（逃跑）。该状态伴随“逃跑”这一动作同时发生。
译文：抛弃铠甲拖着兵器逃跑。
（判断标志：将“而”替换为“地”——“抛弃铠甲拖着兵器地逃跑”，语义通顺。）
真题2：子路拱而立（2020·江苏卷）
句法分析：“拱”（拱手）作方式状语，“而”连接状语“拱”与谓语“立”。“拱”和“立”同时发生——恭敬地拱手站着。因此“而”表修饰关系，“拱”是“立”的伴随方式。
译文：子路恭敬地拱手站立。
（判断标志：将“而”替换为“着”——“拱着手站立”，语义通顺。）
（二）表假设关系
用法说明：连接分句，前一分句表示假设的条件，后一分句表示结果。可译为“如果”“假如”。
结构特点：A ＋ 而 ＋ B（如果 A，那么 B）。前一分句表示假设的条件，后一分句表示结果。
【教材经典例句】
例①：诸君而有意，瞻予马首可也。（《冯婉贞》）
译文：各位如果有这个意思，看我的马头行事就可以了。
结构分析：诸君而有意（假设条件）＋ 瞻予马首可也（结果）
例②：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论语·为政》）
译文：一个人如果不讲信用，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结构分析：人而无信（假设条件）＋ 不知其可也（结果）
【判断技巧】 ：将“而”替换为“如果”，语义通顺则为假设关系。
【小试牛刀：真题分析】
模拟题1：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论语·为政》）
句法分析：“人而无信”即“人如果缺少了信用”。前一分句“人而无信”表示假设条件，“不知其可也”是结果。“而”连接条件与结果，表假设关系。
译文：一个人如果不讲信用，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判断标志：将“而”替换为“如果”——“人如果无信”，语义通顺。）
（三）表并列关系
用法说明：连接不分主次、先后的两项，前后内容平行对等，通常词性相同。可译为“又”“和”“并且”或不译。
结构特点：A ＋ 而 ＋ B，A 和 B 词性相同、结构平行，位置可以互换（A 而 B ≈ B 而 A）。
【教材经典例句】
例①：蟹六跪而二螯。（《荀子·劝学》）
译文：螃蟹有六条腿和两只钳子。
结构分析：六跪（名词短语）＋ 而 ＋ 二螯（名词短语），互换为“二螯而六跪”意思不变。
例②：剑阁峥嵘而崔嵬。（《蜀道难》）
译文：剑阁高峻崎岖。
结构分析：峥嵘（形容词）＋ 而 ＋ 崔嵬（形容词），互换为“崔嵬而峥嵘”意思不变。
【判断技巧】 ：A 和 B 互换位置后意思基本不变，且词性相同，则为并列关系。
【小试牛刀：真题分析】
模拟题1：黑质而白章。（《捕蛇者说》）
句法分析：“黑质”（黑色的质地）与“白章”（白色的花纹）均为名词性短语，共同描述蛇的外貌特征。两者互换为“白章而黑质”意思不变。
译文：黑色的底子和白色的花纹。
（判断标志：“黑质”与“白章”互换意思不变，表并列。）
（四）表转折关系
用法说明：连接意思相反或相对的两项，前后内容形成对比或反转。可译为“但是”“可是”“却”“然而”。
结构特点：A ＋ 而 ＋ B，A 与 B 意义相反或相对，前后形成对比或反转。
【教材经典例句】
例①：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荀子·劝学》）
译文：靛青从蓝草中提取，却比蓝草更蓝。
结构分析：取之于蓝（来源）＋ 而 ＋ 青于蓝（结果），前后形成“虽取之于蓝，却胜于蓝”的转折。
例②：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师说》）
译文：有疑惑却不跟老师学习，那些疑难问题就始终不能解决。
结构分析：惑（有疑惑）＋ 而 ＋ 不从师（不求解），前后形成“当为却不为”的转折。
【判断技巧】 ：A 和 B 之间存在“虽……却……”的转折意味，则为转折关系。
【小试牛刀：真题分析】
真题1：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2022·浙江卷）
句法分析：“位尊”（地位尊贵）与“无功”（没有功绩）形成对比——“应有所作为却无所作为”。“奉厚”（俸禄优厚）与“无劳”（没有劳绩）形成同样对比。“而”前后意义相反，表转折关系，可译为“却”。
译文：地位尊贵却没有功绩，俸禄优厚却没有劳绩。
（判断标志：A 和 B 之间存在“虽……却……”的转折意味——“虽位尊，却无功”。）
真题2：去轻赏而就重赏者，是以义劝之也。（2022·浙江卷）
句法分析：“去轻赏”（舍弃轻赏）与“就重赏”（施予重赏）构成对比——放弃了轻赏，却选择了重赏。表转折关系，译为“却”。
译文：舍弃轻赏却施予重赏，是用道义来进行勉励。
（判断标志：“去”与“就”在语义上本为反义动词（去=离开，就=靠近），加“而”连接，转折意味更明显。）
（五）表承接关系
用法说明：连接前后连续发生的动作或事件，表示时间上的先后顺序。可译为“就”“接着”“然后”或不译。
结构特点：A ＋ 而 ＋ B，A 与 B 为先后发生的连续动作，A 结束之后 B 才发生，位置不可互换。
【教材经典例句】
例①：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鸿门宴》）
译文：把玉斗放在地上，拔出剑来击碎它。
结构分析：撞（动作①）＋ 而 ＋ 破之（动作②），先撞后破，顺序不可颠倒。
例②：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师说》）
译文：人不是生下来就懂得道理的，谁能没有疑惑？
结构分析：生（动作①）＋ 而 ＋ 知之（动作②），先生后知。
【判断技巧】 ：前后两个动作有明显的先后顺序，且位置不可互换，则为承接关系。
【小试牛刀：真题分析】
真题1：鲁监门之女婴相从绩，中夜而泣涕，其偶曰：“何谓而泣也？”（2025·新高考Ⅰ）
句法分析：“谓”（说）是动作①，“泣”（哭泣）是动作②。“何谓而泣”即“说着说着就哭了”。“而”连接两个动词，“谓”与“泣”先后发生。“而”后接动词“泣”，不符合第二人称代词“而”后接称谓名词的典型识别特征，故为承接关系。
译文：她同伴问她：“为什么（说着）就哭泣了呢？”
（判断标志：“谓”与“泣”之间存在先后顺序——先说话，后哭泣。）
（六）表递进关系
用法说明：“而”后一项比前一项程度更深、范围更广、意义更进一层。可译为“并且”“而且”。
结构特点：A ＋ 而 ＋ B，B 比 A 在程度、范围、意义上更进一步（小→大，浅→深，轻→重，易→难，少→多）。
【教材经典例句】
例①：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荀子·劝学》）
译文：君子广泛地学习并且每天对自己检查反省。
结构分析：博学（基础行为）→ 日参省乎己（更高要求），后者在自我修养的深度上更进一步。
【小试牛刀：高考模拟真题分析】
模拟题：楚怀王贪而信张仪，遂绝齐。（《屈原列传》）
句法分析：“贪”（贪婪）在前，“信张仪”（相信张仪）在后，后者是前者在行为上的进一步延伸。“信张仪”比“贪”在程度和影响上更进一步——不仅贪婪，而且轻信。
译文：楚怀王贪婪并且相信了张仪，于是与齐国断交。
（判断标志：“信张仪”比“贪”在行为后果上更进一步。）
（七）表目的关系
用法说明：“而”连接前后两项，前项为动作行为，后项为该行为的目的。可译为“来”“以便”。
结构特点：A ＋ 而 ＋ B，做 A 是为了 B，B 是 A 的目标或意图。
【教材经典例句】
例①：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将军。（《史记·鸿门宴》）
译文：登记官吏百姓，封存府库，来等待将军的到来。
结构分析：籍吏民、封府库（动作 A）→ 待将军（目的 B）
例②：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杜牧《阿房宫赋》）
译文：久久地伫立着远远地眺望，盼望皇帝来临。
结构分析：缦立远视（动作 A）→ 望幸（目的 B）
【判断技巧】 ：把“而”替换为“来”或“以便”，语义通顺则为目的关系。
（八）表因果关系
用法说明：“而”前后两件事情含有因果联系，前因后果。可译为“因此”“所以”“因而”。
结构特点：A ＋ 而 ＋ B，因为 A，所以 B，A 是原因，B 是结果。
【教材经典例句】
例①：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游褒禅山记》）
译文：我也后悔自己跟随（众人）出来，因而不能尽情享受那游玩的乐趣。
结构分析：随之（原因 A）→ 不得极夫游之乐（结果 B）
例②：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荀子·劝学》）
译文：积累善行养成高尚品德，因而精神自然通达，圣人的思想境界自然具备。
结构分析：积善成德（原因 A）→ 神明自得、圣心备（结果 B）
【判断技巧】 ：A 和 B 之间存在“因为……所以……”的逻辑关系，则为因果关系。
四、作为代词
用法说明：“而”用作第二人称代词，相当于“你”“你的”，在古文中通“尔”。
字源理据：“而”本义为“颊毛”（下巴上的胡须），胡须长在人脸上，由此引申为第二人称代词。
结构特点：“而”+ 称谓名词（翁、母、父、兄等），在对话语境中作主语或定语。
【教材经典例句】
例①：而翁归，自与汝复算耳。（《聊斋志异·促织》）
译文：你父亲回来了，自然会跟你再算账的。
结构分析：而（你）＋ 翁（父亲），作定语。
例②：某所，而母立于兹。（《项脊轩志》）
译文：这个地方，你的母亲曾经站在这儿。
结构分析：而（你）＋ 母（母亲），作定语。
【判断技巧】 ：如果“而”字后面接的是称谓名词（翁、母、父、兄等），且全句为对话语境，则为第二人称代词。此外，“而”作第二人称代词时，常通“尔”，在字形上可视为通假关系。
【小试牛刀：真题分析】
真题1：吾知而父于友。（2021·上海卷）
句法分析：“而”后接称谓名词“父”（父亲），在对话语境中作定语修饰“父”。可理解为“你的”。“于友”意为“在朋友交往中”或“作为朋友”，全句意为“我知道你的父亲在交友方面（贤明）”。
译文：我知道你的父亲（在交友方面）是贤士。
（判断标志：“而”后接称谓名词“父”，对话语境，作第二人称代词“你的”。）
五、表示时间
用法说明：“而”与“既”“俄”“已”等组合，构成时间副词，表示时间短暂，意为“不久”“一会儿”“顷刻”。
结构特点：固定组合“俄而/既而/已而”+ 谓语，在句中作时间状语。
结构 例句 译文 出处
俄而 俄而雪骤。 不久雪下得急了。 《咏雪》
既而 既而儿醒，大啼。 不久孩子醒了，大声啼哭。 《口技》
已而 已而夕阳在山。 不久夕阳落到山间。 《醉翁亭记》
六、通“如”——好像，如同
用法说明：“而”在特定语境中通“如”，意为“好像”“如同”。
结构特点：A + 而 + B，A 与 B 构成比喻关系，可替换为“如”。
例句 出处 译文
澭水暴益，荆人弗知，循表而夜涉，溺死者千有余人，军惊而坏都舍 《察今》 军队惊恐，好像高大的房舍倒塌了一样。
七、固定结构
结构 含义 用法说明 例句 译文
而已 罢了 放在句末，表示限止语气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师说》） 像这样罢了
而后 才/方才 表示承接关系，“然后才”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出师表》） 到死之后才停止
而况 更何况 用反问的语气表示更进一层 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庖丁解牛》） 更何况大的骨头呢
既而 不久 表示时间短暂 既而儿醒，大啼。（《口技》） 不久孩子醒了
八、对点练习
（一）高考真题训练
年份·卷别 真题例句 用法 译文关键词 用法判断
2025·新高考Ⅰ 鲁监门之女婴相从绩，中夜而泣涕，其偶曰：“何谓而泣也？”
2024·新高考Ⅰ 李陵曰“思一得当以报汉”，愧苏武而为之辞也。其背逆也，固非迁之所得而文焉者也。
2023·新高考Ⅰ 赏一人而天下为人臣者莫敢失礼矣
2023·新高考Ⅰ 予每探其意而校其事，持久历远，遏奸劝善。
2022·全国乙 武王克殷，召太公而问曰：“将奈其士众何？”
2022·浙江 故舍有罪而从无罪者，是以耻劝之也。
2022·浙江 盖欲其思而得之也。
2021·全国Ⅰ 忍小忿而存大信
2021·新高考Ⅱ 超不报书，而听其互市，收利十倍。
2020·新高考Ⅱ 小民罢市。丧出江上，白衣冠送者夹岸，醉而哭者百里不绝。
2019·全国Ⅰ 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
（二）综合阅读训练：《成名求学》
①昔有书生成名，负笈登山寻隐士。初行时，山道崎岖而溪流潺潺，虽汗流浃背而不改其志。攀藤附葛而上，见老松斜出而云气缭绕。忽闻虎啸，骇而却步，转念思：“遇险而退，岂丈夫邪？”遂鼓勇前行。
②至山巅，见茅屋俨然，隐士方执卷而诵。名长揖而问：“先生博学，愿闻而字之妙。”隐士笑曰：“此字如流水，转折处而见跌宕，衔接处而显从容。譬如汝登山，虽艰而进，是知其用矣。”
③成名顿悟，乃录其言而归。后人读之，皆叹虚词虽微，实文章之血脉也。
1. 请从文中找出“而”字的所有用例，并判断其用法（填序号）。
备选：①表修饰 ②表假设 ③表并列 ④表转折 ⑤表承接 ⑥表递进 ⑦表目的 ⑧表因果 ⑨代词（你/你的）
序号 文中的例句（含“而”的短语） 用法（填序号） 翻译/说明
1 山道崎岖而溪流潺潺
2 虽汗流浃背而不改其志
3 攀藤附葛而上
4 老松斜出而云气缭绕
5 骇而却步
6 遇险而退
7 执卷而诵
8 长揖而问
9 转折处而见跌宕
10 衔接处而显从容
11 虽艰而进
12 录其言而归
2. 简答题。
（1）文中最后一段“虚词虽微，实文章之血脉也”的表述，体现了虚词在文言文中的什么作用？请结合文中“而”的用法简要说明。
参考答案与解析
（一）高考真题训练
年份·卷别 真题例句 用法 译文关键词 用法判断
2025·新高考Ⅰ 鲁监门之女婴相从绩，中夜而泣涕，其偶曰：“何谓而泣也？” 修饰 鲁国一个守门人的女儿名叫婴，她和同伴一起纺麻（绩麻），半夜里哭了起来。她的同伴问她说：“你为什么哭呢？” 状语“中夜”修饰谓语“泣涕”的发生时间，表修饰关系。
2024·新高考Ⅰ 李陵曰“思一得当以报汉”，愧苏武而为之辞也。其背逆也，固非迁之所得而文焉者也。 因果 李陵说“我是想找一个适当的机会来报答汉朝”，只不过是见到苏武义举感到惭愧因而找的借口罢了。 “愧苏武”（见到苏武义举感到惭愧）是因，“为之辞”（找借口）是果。李陵本欲报汉，但见到苏武的忠义后自感惭愧，因而为自己投降匈奴的行为找借口开脱。表因果关系。可译为“因而”。
2023·新高考Ⅰ 赏一人而天下为人臣者莫敢失礼矣 承接 奖赏一个人就能使天下做臣子的没有敢失礼的了。 “赏一人”（奖赏一个人）是动作①，“天下为人臣者莫敢失礼矣”（天下做臣子的没有敢失礼的了）是动作②/结果。先有奖赏行为，后有天下臣子的敬畏反应。
2023·新高考Ⅰ 予每探其意而校其事，持久历远，遏奸劝善。 承接 我经常探索他们的意图并且比对他们的行为，经过长时间的观察。 “探其意”（探索他们的意图）是动作①，“校其事”（比对他们的行为）是动作②。先探意，后校事，逻辑上不可颠倒。 【也可理解为递进（探索之后进一步比对）】
2022·全国乙 武王克殷，召太公而问曰：“将奈其士众何？” 承接 武王攻克殷商后，召见太公然后问道：“将怎么处置殷商的士人和民众呢？” “召太公”（召见太公）是动作①，“问曰”（问道）是动作②。先召见，后询问，顺序不可颠倒。表承接关系，可译为“然后”。
2022·浙江 故舍有罪而从无罪者，是以耻劝之也。 转折 舍弃有罪的行为却判定无罪，是用羞耻来进行勉励。 “舍有罪”（舍弃有罪的行为）与“从无罪”（判定无罪）构成对比——本该治罪却判定无罪。两者语义相反。表转折关系，译为“却”。
2022·浙江 盖欲其思而得之也。 承接 大约都是想要百姓自行思考而后领悟到啊。 “思”（思考）是动作①，“得之”（领悟到）是动作②。先思考，后领悟，因果关系与时间先后并存。表承接关系，可译为“而后”。
2021·全国Ⅰ 忍小忿而存大信 并列（兼因果） 这正是忍耐小的愤怒保全了大的信用啊。 “忍小忿”（忍耐小的愤怒）与“存大信”（保全大的信用）为并列结构，两者地位平等，共同构成唐太宗治国理念的一体两面。两者位置互换为“存大信而忍小忿”，意思基本不变。（也可理解为因果关系——“忍耐小忿”是手段，“保全大信”是目的/结果。）
2021·新高考Ⅱ 超不报书，而听其互市，收利十倍。 并列 没有回复，而是听凭 “不报书”（没有回复书信）与“听其互市”（听凭双方贸易）为并列关系，两者共同构成祖超的应对策略——既不回应对方的书信，也不禁止贸易。 “而”在此处可译为“而是”，表示并列对照。
2020·新高考Ⅱ 小民罢市。丧出江上，白衣冠送者夹岸，醉而哭者百里不绝。 修饰 边洒酒祭奠边哭着的人百里不绝。 状语“醉”修饰谓语“哭”的方式，表修饰关系。
2019·全国Ⅰ 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 承接 文帝因为有感于鬼神之事，便询问鬼神的本源。 “因感鬼神事”（有感于鬼神之事）是背景/起因，“而问鬼神之本”（询问鬼神的本源）是紧接着发生的动作。前者引发后者。表承接关系。“因感”在先，“问”在后，可译为“便”“于是”。
（二）综合阅读训练：《成名求学》
从前有个书生成名，背着书箱登上山去寻找一位隐士。刚开始行走的时候，山路崎岖不平而且溪水潺潺流淌，虽然汗流浃背却不改变他的志向。攀着藤条、抓着葛藤向上爬，看见一棵老松斜着长出，并且周围云气缭绕。忽然听到老虎的吼叫声，惊恐而后退了几步，转念一想：“遇到危险就退缩，难道是大丈夫吗？”于是鼓足勇气继续前行。
到了山顶，看见茅草屋整整齐齐的，隐士正拿着书卷在诵读。成名作了一个长揖然后问道：“先生学识渊博，希望能听听您对‘而’字的精妙讲解。”隐士笑着说：“这个字就像流水，在转折的地方因而显出跌宕起伏，在连接的地方并且显出从容不迫。譬如你登山，虽然艰难却继续前进，这就是懂得它的用法了。”
成名恍然大悟，于是记下了这番话然后回去了。后人读到这件事，都赞叹虚词虽然微小，实际上是文章的血脉啊。
1. “而”字用法分析：
序号 例句 用法 翻译/说明
1 山道崎岖而溪流潺潺 ③并列 “和”，两个描写并列
2 虽汗流浃背而不改其志 ④转折 “却”，前后形成对比
3 攀藤附葛而上 ①修饰 “地”，攀附的状态
4 老松斜出而云气缭绕 ⑤承接 “接着”，先出后绕
5 骇而却步 ⑤承接 “然后”，先惊骇后退步
6 遇险而退 ⑤承接 “然后”，先“遇险”后“退”
7 执卷而诵 ①修饰 “地”，诵读的状态
8 长揖而问 ⑤承接 “然后”，先作揖后问
9 转折处而见跌宕 ⑧因果 “因而”，因为转折所以跌宕
10 衔接处而显从容 ⑧因果 “因而”，因为衔接所以从容
11 虽艰而进 ④转折 “却”，虽艰难但前进
12 录其言而归 ⑤承接 “然后”，先记录后返回
2. 简答题：
（1）参考答案：虚词在文言文中起到连接和调节语气的作用，是文章的“血脉”。文中“而”的用法覆盖了并列、转折、承接、修饰、假设、因果等八种关系，正是这些虚词将散落的词语串联成连贯的语篇。如果没有这些虚词，文言文就会变成词语的堆砌，无法准确表达复杂的逻辑关系。正如文中所示，仅一个“而”字就可以承担八种不同的连接功能，使文意的层次和逻辑得以清晰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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