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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的内容要点，指散文的主要内容，或者说是散文内容的精要之处，可以是指全文的，也可以是指文章局部的，高考重点考查特定信息的概括与情感的分析。散文的形象主要指人物形象(写人叙事散文)和景物形象(写景状物散文)，高考重点考查形象概括分析。
在散文阅读考查中，“整体内容概括”是检验考生对文本整体把握能力的核心题型。它并非聚焦局部细节，而是要求从全文视角出发，梳理文本核心信息，涵盖“情感态度概括”与“主旨概括”两大角度。二者既相互关联——情感态度是主旨的情感载体，主旨是情感态度的升华提炼，又各有侧重，需掌握不同的概括逻辑与方法，才能精准捕捉文本的核心内涵。
1.(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荷塘月色》)请结合作者的心理活动，分析画横线句子中作者的复杂情感。
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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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作者的情感是复杂的：①作者希望能借助欣赏荷塘月色，进而暂且忘却现实的苦闷；②作者也明白忘却只能是暂时的，短暂的宁静自由之后，现实中的种种忧愁又必将重新降临。
2.[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我与地坛》(节选)]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作者表达了对死、活、写作怎样的思考。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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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作者认为，死是一件无须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的事。②人是为了欲望而生，活着就是为了得到点儿什么。③活着不是为了写作，而写作是为了活着。
教材中常见的情感主旨
教材篇目 散文类型 情感主旨
《故都的秋》 写景抒
情散文 聚焦北国秋天清、静、悲凉的独特景致，以南北秋景对比凸显北国之秋的浓郁韵味。既饱含对故都北平秋天的深切眷恋，也借秋的意境暗含作者颠沛流离中对人生的愁苦感悟，藏着对故土的深厚情怀
《荷塘月色》 写景抒
情散文 刻画清华园荷塘月色的朦胧雅致之美，作者借这一静谧之景排遣内心的 “颇不宁静”。既抒发了对美好景致与自由生活的向往，也展现出正直知识分子在现实困境中不满现状却又难以超脱的无奈与苦闷
《我与地坛》
(节选) 叙事说
理散文 以地坛为情感与思想的载体，记录地坛如何抚平作者因残疾陷入的人生绝望。既蕴含着对给予自己生命启迪的地坛的感恩，也满含对默默关怀自己的母亲的深切思念与愧疚，深刻探讨了生死、命运与母爱的核心主题
教材篇目 散文类型 情感主旨
《记念刘和珍君》 写人叙事散文 追忆刘和珍等爱国青年在 “三一八” 惨案中的英勇事迹，在深切悼念烈士的同时，严厉揭露反动当局的凶残与流言家的卑劣。还呼吁生者从沉默中觉醒，以更有效的方式开展斗争，满含强烈的爱国情怀与现实批判精神
《为了忘却的记念》 写人叙事散文 以沉郁的笔调追忆柔石等被迫害的青年作家，寄托对烈士的沉痛哀思。标题中 “忘却” 实为摆脱悲痛以轻装上阵继续战斗，在控诉黑暗现实的同时，彰显出在悲愤中坚守斗争的坚定信念
《风景谈》 抒情
散文 描绘了沙漠驼铃、高原归耕等六幅融合人与自然的画面。以 “自然是伟大的，然而人类更伟大” 为核心，赞美解放区军民充实的精神境界与改造自然、追求理想的崇高品格，凸显人文活动对自然风景的灵魂升华作用
《秦腔》 乡土文化散文 围绕秦腔与秦地民众的紧密关联展开，将秦腔的高亢腔调与秦川大地的风土人情相融。把秦腔视作秦人宣泄情感的生命仪式与文化图腾，既礼赞了黄土地上蓬勃的生命力，也满含对家乡乡土文化的深厚热爱与认同
(2024·全国甲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霜降夜
周蓬桦
白露过后，乌乡的风里就已平添了寒意。早晨醒来，阳光刺眼，推开栅门，发现脚下的草叶上布满晶莹的霜，薄薄的一层，把路边的花打蔫，桦树的枝条似乎萧索了些许，树身上的一只只眼睛长出了睫毛。无意间仰头，但见几粒寒星正在向山顶以西的方向悄悄隐遁。镇上某一户人家屋顶上的烟囱，已经开始忙活，突突地冒青烟。烟柱是笔直的，上升到一米多高后遇到了风，才变得凌乱，像一块被扯断的丝绸。
有人说，乌乡的风里，流动着一股特别的味道，也只有亲临现场的人才会知道。这种特别的味道让人难忘，在鼻间萦绕，以至于割舍不下，成了人们再来乌乡的理由。
我提着满满一大铁桶草木灰，把它们倾倒在大路边潮湿的水洼里——这是房东阿姨安排给我的任务。昨天晚上，我约了几个养桑蚕与种植薰衣草的农户，到院子里攀谈。大家吃着草原黄膘烤牛肉，品尝着新摘的巨峰葡萄、黑色的冻梨，喝着自酿的桑葚酒。交谈内容涉猎宽泛，没有明确的主题，基本围绕农事收成、动物保护和挖掘过冬的地窖打转。当然，我最感兴趣的，是他们讲述过往亲身经历的事件，兴许口吻轻描淡写，但对我十分有用。一些亮点像阵雨打湿心头，渗入静夜植物的根须。我急忙掏出记事本，在马灯的光线下一一做了记录。牛圈在屋后，小牛犊不时制造一点骚动，从那里飘来丝丝淡淡的尿臊气，但这并没影响大家浓酽的谈兴。叶子稀疏的板栗树梢上，始终挑着一弯残月。
聊到10点多钟时，霜降开始了，夜幕陡然拉向纵深，只听得周围的芦苇秆在瑟瑟作响，白桦树枝在轻轻摇动，我身上很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这时，善良的房东阿姨送来了羊毛毯和羊毛披肩，以抵抗霜降带来的微妙变化。
“天要落露了，大伙儿小心着凉。”她说。
阿姨端来一小筐被冰冻过的无花果，果子个头大，已经在冰柜里冻成了一个个小冰球。阿姨从厨房提来了铁皮桶，点燃了软草和木柴，很快就将冻果烤软了，冰碴子化成了水，杂糅着果实的汁液。取一个放在嘴里，觉得冻过后的无花果有一般山柿饼的味道。少顷，桌上又摆满了甜点美食——大列巴面包、哈尔滨红肠、咖啡、奶茶、干果仁，还有烤得香喷喷的草原红糖焙子，吃得大家直打饱嗝。
这是一个特别的霜降夜，让人感觉到生命与节气之间发生了某种密切的联系，有很强烈的体验感。从这个夜晚起始，我正式走进乌乡人的生活，自此与之呼吸同一种空气，吃一锅同样的黑米乌饭，喝新碾的大 子粥。我并不觉得我与乌乡的人和动物有什么不同，我们是对等的。他们在日子艰辛面前所持有的积极态度，和对幸福目标的追寻姿态，都让我感同身受，唏嘘或喜悦。如果可能，我愿意做乌乡山野中的一株树或一片霜冻的叶子。
我还记下了燃烧时呲呲作响的松油灯，灯下的笑脸，火光中明亮的瞳仁，以及整整一个晚上都在谈论的接地气的话题——如何与枯草丛中的野物们一道，度过暴风雪即将来临的严冬，需要粮食、木柴、胡萝卜和大白菜，需要棉衣棉被，需要一个大火炉。哟，对我这样长年奔波的外乡人来说，这是一个多么难忘的夜晚。
早晨的光线重叠移动，越升越高，把山脉的阴影投射到地面上。我手扶栅栏，将空空的铁皮桶放回到了板栗树下，却见房东阿姨的小儿子背了行囊，走下台阶，似乎要离乡远行。阿姨从灶间走出来，腰间系着粗布白围裙。她搓着手，一边抬手拭泪，脸上难掩担忧和凄惶的表情。
她的小儿子目光淡定，飞快地走出院落，又回过头来朝我们挥手笑笑，然后大步踩过路边的草木灰，在阳光下缩小成一个移动的墨点，在远山的背景下渐渐消失。返回屋内，我以树墩做书案，在稿纸上飞快地记下一句话：“霜降后，一些植物枯萎，一些事物到来，一些人又把双脚踩在了泥泞的路上。”
(有删改)
乌乡霜降夜，作者“感觉到生命与节气之间发生了某种密切的联系，有很强烈的体验感”，文章是从哪些方面来抒写这种体验感的？请简要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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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直接描写霜降夜自然环境的变化，以及作者的身体感受；②细致记叙霜降夜的饮食聚谈，体会到乌乡人遵循天时而自适的生活态度；③记录作者的内心体验，即自己在霜降夜感受到与乌乡人的心意相通，真正融入了乌乡的生活。
解析　《霜降夜》一文中最值得赏析的部分，是作者对自我内心感触的细密把握，并用从容的笔致进行描摹。关于霜降夜，文中用了四个段落来写。第一个段落，写入夜后“我”与乌乡农户在小院中攀谈，他们的讲述，不断激发着“我”的灵感；第二个段落，由房东阿姨提示“天要落露了”直接切进霜降时刻，“夜幕陡然拉向纵深，只听得周围的芦苇秆在瑟瑟作响，白桦树枝在轻轻摇动，我身上很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寥寥几句，精准传神地写出“我”与大自然“遭遇”的那个瞬间；第三个段落，再次回到聚谈中，集中笔墨写了饮食，伴随霜降而来的，并不是凋零之感，人们依然在安享生活的甘美；第四个段落，直接记录“我”的内心体验，正是在此情此境中，“我”感悟到了乌乡生活给予我的馈赠，“从这个夜晚起始，我正式走进乌乡人的生活”，感受着乌乡人的“嘘唏或喜悦”。这些描写综合起来，就构成了“我”在霜降夜的那种“强烈的体验感”。参考答案的三个方面即与此对应，分别是霜降夜的自然环境变化及作者的身体感受、饮食聚谈中传达出的乌乡人的生活态度、作者的内心体验。
(一)观点、情感、特点梳理题“4大特点”
1.对于“观点、情感、特点的梳理”题，要注意寻找行文线索、关注情感词语和抒情方式。寻找行文线索的目的在于理解作者的外在轨迹和内心轨迹，通过对作者思维路线的把握，理解作者的情感脉络。
2.关注情感词语是比较直观的方式，标画文中有明显褒贬色彩的词语、句子，透过这些词语揣摩作者的情感态度。
3.注意抒情方式，即从表达方式的角度明确作者在表达上的特色，散文的抒情方式有两种：直接抒情和间接抒情。间接抒情还包括借物抒情、借景抒情和借事抒情。考生可根据文章具体内容准确判断。
4.“观点、情感、特点的梳理”题，不是对全文主旨的总体概括，而是侧重于梳理全文内容，分门别类地陈列出文本(作者)有哪些观点、情感、特点。
(二)主旨、情感概括“3方法”
1.分析关键法
对文章的中心而言，文章标题，开头结尾，文中的抒情议论句、某些情感倾向明显的描述词句等，或直接表露情感和观点，或暗含中心意思，都是关键部分，抓住了这些关键部分，就抓住了文章主旨。
2.串联层意法
先归纳每段或每层的意思，再将每段(层)的中心联系起来，在整体上找出它们表达陈述的集中点，从而概括出文章的主旨。
3.因文而异法
(1)写人叙事类，什么人，什么事，表达了什么精神、价值。要对人物作出评价或赞美，或揭示、评价事件的意义，或从人物事件中生发出对人生等问题的感悟和认识。
(2)写景状物类，写了什么景、物，抒发了什么情感或阐发了什么哲理。
(3)议论说理类，通过摆事实讲道理，表明了什么观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第一段写乌乡的清晨，作者感受着风与光，视线从脚下草、身边树，推展至天际寒星，再收回到农家炊烟，心情和笔触都从容舒缓。
B.霜降夜攀谈中，作者感觉到“一些亮点像阵雨打湿心头，渗入静夜植物的根须”，既实写外在景致的变动，又虚写心中灵感的滋生。
C.霜降夜的柴草烤软了冻果，次晨草木灰被倾倒在路边水洼，一个年轻人踩过草木灰离家远行，这些点滴细节都带有乌乡生活的温度。
D.本文不仅记录了作者本人在乌乡小住的感受，还提及不少与当地生活息息相关的话题，如农事收成、动物保护等，侧面反映了乡村的发展。
B
解析　“实写外在景致的变动”错误，“一些亮点像阵雨打湿心头，渗入静夜植物的根须。我急忙掏出记事本，在马灯的光线下一一做了记录”，此句运用比喻，把听乌乡人讲述过往经历触发的灵感比作“阵雨”，虚写心中灵感的滋生。没有对外在景致的描写。
2.如何理解文章最后作者记下的那句话？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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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这句话是作者在乌乡的深切感触，由清晨的所见所感及对霜降夜的回味共同引发；②既写出了大自然新旧更替的运行，也写出了身边生活的律动；③同时还传达出人们对幸福生活的追寻态度，不畏艰辛，饱含希望。
解析　《霜降夜》篇幅短小，内容并不厚重，文风追求亲切自然，写得也较为松散。这样的写作，收尾时就更需要能够“收得住”的文句。前文的基本叙述，可以概括为：在乌乡，我观察，我倾听，我感知，我记录；那么以我“在稿纸上飞快地记下”的一句话来收束，文气上自然不突兀。这句话显然是作者在一瞬间的有感而发，触动他的是房东阿姨小儿子的离家远行。这时的“我”，正在乌乡的清晨回味刚刚过去的霜降夜，沉浸在霜降夜带给自己的身心触动里，感受到“节气与生命”紧密相连，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外乡人正在融入乌乡，成为一个乌乡人，“如果可能，我愿意做乌乡山野中的一株树或一片霜冻的叶子”。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真正的乌乡人却正要离开。无论他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他淡定的目光、自信的笑容和在阳光中奔向远方的样子，都表现出一个乌乡人追寻幸福目标的向上感，并没有离别时的伤
感。年轻一代的勇敢追寻、作者在霜降夜的深切感受，都是乌乡生活的真谛，两者相汇，触发了作者的灵感。作者感动于万物更迭、四时变化，霜降已至，虽然看似植物枯萎，严寒即将来临，但同时也蕴含着无限的生机，“一些事物到来”；作者也感动于更深地理解了乌乡和乌乡人，热爱并不仅仅是安守，更是不断地勇敢追寻，“一些人又把双脚踩在了泥泞的路上”，奔向希望和远方。
散文是以抒情为宗旨的，但多数散文不是直接抒情的，而是借助一定的形象来完成。阅读散文，首先要感知形象，把握形象的特征，进而体会作品的思想感情。就高考选用的文本来看，散文的形象主要指人物形象和事物形象。常考题型有概括分析形象特点、分析物象作用。
1.[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我与地坛》(节选)]在这篇文章中，作者笔下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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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隐忍宽容。包容儿子，自己承受痛苦；理解儿子，委屈自己，不愿打扰儿子敏感又脆弱的心灵。②倔强坚韧。为了儿子不懈地四处奔走；默默注视着儿子，用坚韧的性格感染着儿子。③思想深刻、聪慧过人。充分理解儿子的处境和心态，懂得运用一种智慧的方式去呵护儿子。④体贴关怀。母亲心思细腻，注重每个细节；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2.(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下册《秦腔》)请结合这篇文章的内容，分析文中“秦腔”这一物象的核心作用。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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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承载乡土文化记忆，是关中百姓精神情感的寄托载体。②串联全文叙事线索，勾连关中地区的风土人情与生活图景。③折射地域文化特质，凸显秦川大地的厚重底蕴与人文精神。④寄托作者乡土情怀，暗含对故乡文化的敬畏与眷恋之情。
散文中常见的3类形象
类型 内涵 价值及意义
景象 散文是抒写真我、表达至真性情的艺术。抒情的方式常常是触情于景、借景抒情。所以景物被写入散文中，已经烙上了作者的情感或意志，类似于诗歌中的“景” 以情驭景，以景显情。阅读散文，品析作者的情感，只有抓住景物特征，才能走进作者的心灵深处。如《故都的秋》
物象 散文作品中，作者也常常托物言志。自身并不带有感彩的物象被赋予象征义、双关义、情境义或言外之意等 以“物”为线索，或将情感、思想寄托于“物”，托物言志，阐发主旨
人物 散文中的形象不如小说中的形象丰满、完整，它可以是一个神态、一个笑容、一个动作、一个微妙的心理、一组人物的语言、一个典型的细节等 通过精当的描写、简洁的笔法刻画人物形象，表现人物性格，反映人物的情感。如《记念刘和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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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味
高玉宝
老人笑着晃了晃手中物件，铃铛如拨浪鼓般响起来，引得路人注目。他慢慢敲响那独特的乐器，牛骨相击发出脆响，铃铛也跟着透出嘶哑的调子。这原始的打击乐在集市里流转，苍凉里裹着鲜活的欢乐，像骏马最后一次奔过原野的蹄音。夕阳正用余晖勾勒天边轮廓，月亮旁刚亮起的天狼星，虽为恒星却只散着冰冷青蓝光——它太远了，远得让人间触不到一丝温度。
“这是老牛的骨，你看多大。现在的小牛养两年就宰，长不了这么壮实。”老人摩挲着牛骨，话音落了便停下击打，眼神飘向远处似跌进回忆。片刻后，他忽然加重力道，牛骨碰撞得越发热烈，尽兴处竟有细碎骨屑簌簌落下，像是老物件向执着歌者做着温柔呼应。人生本就藏着无数次告别，这骨片相击的声响，大抵也是其中一种。
牛骨之歌里，藏着青草清新与牛乳醇厚，更揉进了老人小摊子的烟火气——几片裹着姜丝的姜糖、几团彩色线头、一排排细巧缝衣针，还有面刻着英文的圆镜。从挑担货郎到街头小贩，他守着这方小铺成了集市“老风景”。多年来，孩子们在骨乐声里长大，有的成家立业，有的在姜糖甜辣里藏下第一次心动余温。或许日后，会有人在深夜因相似节奏想起他，想起嘴里含着姜糖时，那种甜中带辣的童年味道。这里的姜糖是厚切糖片，中间嵌着姜丝，像冰里冻住的枯草，藏着时光韧劲。
绿皮火车从集市尽头缓缓驶来，车窗里闪过一张张带着期许的脸，仿佛也被牛骨声牵住脚步。车轮与铁轨碰撞出“咔咔”声，成了另一种流动打击乐，带着远方气息掠过集市。人们站在塔基下仰望着火车，直到它远去，空气中还留着铁轨的陌生味道。这绿皮火车总勾人想起旧时光：某个傍晚，夕阳把铁轨染成金红，石子带着雨后潮湿，栅栏外一方白手帕在风里摇晃，还有那些比鸽子慢的信件，载着心事穿过街巷。
铁路旁的人们，有着自己的晨光序曲。清晨，提着饭盒的通勤人走进车站，登上那节没有起止标识的通勤车厢。车窗蒙着薄尘，车厢里飘着淡淡煤烟味。有人擦净座椅茶桌放好饭盒；有人凑在一起聊天打扑克，还有人泡好工夫茶，借着热气讲起天南地北的故事——或许他曾盼过站上讲台，只是这节车厢，才是最贴合他的“课堂”。
角落里总坐着个看书的人，火车“咔咔”前行，他一小时能读三四十页。有时书页只是幌子，思绪早跟着车窗外的田野、小河与村庄飘远。晨雾里，通勤车像游在梦里，直到阳光洒下，汽笛声刺破薄雾。立交桥下，一根华表孤独立着，看不清字迹却日复一日守在铁路旁，连星夜车窗灯光都曾为它镀上微光。后来华表忽然不见，像许多被时光收走的东西，只留一点念想在人心头。
书本里写着别人的故事，通勤车上的人却在字里行间找着自己的生活坐标。很快，通勤车进站，人们提着饭盒挤到门口——调车场上，银亮铁轨上静卧着黑色车厢，橘红色调车机轰轰作响，等待交班的司机在巨大轮对[注]旁格外专注，新工作已在等着他们。
换衣间里，人们换上衣服，戴上帽子和防尘眼镜，提着小铁锤走向车辆。看书的人也加入其中，他把红旗插在车身上写好工号，顺着车列前行，像阅读文字般检查细节。钻进车底接风管时，他总把铸铁接口、胶套细节比作书页标点——少了哪一个，都不成完整篇章。
炽热的风里，汗水滴落在石子上，他盼着早点干完活喝口热茶。可胸前电台总在这时“刺啦”作响，新指令一来，他便提着红色信号旗走向另一条线路。车辆形成的铁壁像迷宫，却也藏着壮阔——柴油味、铁锈味混着汗水的咸，耳边是车辆连挂声响，启动的列车“哑切哑切”加速，像攒着劲向前的信使。
有时闻到木材车厢飘来的清香，他会想起森林草原、洁净溪流与水下金砂。他也会想起书里的火车站：古老街道的钟声，穿白球鞋像小鹿般过街的少女，还有旅行箱与接站人的呼喊……世人总在意出发与到达，却少有人留意通勤车上的时光——就像他记不清八音盒曲调，却能凭着铁路旁的树与石头，精准算出到站时间，眼底风景早成了心里的“时刻表”。
此时的集市上，老人仍坐在树下守着小摊子，牛骨声节奏清晰，他向感兴趣的人展示收藏的古老年画，那是当地特有的民间画种，梅兰竹菊栩栩如生。“当年有人出十六万我都没卖，去大城市说不定能卖好价钱。”他眯着眼笑，牛骨声慢了些，像在和时光低语。远处吹来潮湿的风，天空聚起乌云，预示着夜雨。
绿皮火车再次驶过集市，卷起枯枝败叶，留下熟悉的铁路气息。道口栅栏升起，车流启动，铁道货场后的烟囱冒着白烟。一个骑电动车的青年路过，摇滚音乐响亮，却没盖过老人手中牛骨细碎而坚定的调子——新旧声音交织，都是时光里的音符。
夜色渐浓，老人将牛骨与针头线脑放进收纳箱。调车场却换了模样，高处灯光照亮铁轨，石子下藏着虫鸣，月亮挂在天上，云朵飘远，偶有飞雁掠过。铁道旁的蜘蛛织着大网，绿色背甲像绘了图案的脸谱；野兔从暗处蹦出钻进车底；玉米地沙沙声混着远处纺织厂嗡嗡声，那些布匹曾通过火车运往码头，沿海上丝绸之路去往远方，古老木纺机的踏板声，至今仍在时光里回响。
潮湿的夜里，青背蝎子从铁轨下爬出，举着尾刺像小小的骑士；母蝎背上驮着白嫩的小蝎，透着生命鲜活。铁路旁的野狗低头流浪，总被火车灯光吸引，仿佛光亮里藏着前行方向。
深夜的调车场很静，车辆连挂声偶尔打破沉寂，溜放的车辆驶过减速顶，传出“叮当”悦耳的节奏。忽然下起暴雨，看书人摸黑完成检查，电台被紧紧夹在胳肢窝，传来温暖触感。发出“作业完毕”口令后，他才觉出浑身冰凉，跑回休息室冲进洗澡间。温水漫过身体时，洗头液的姜汁味飘起，让他忽然想起敲牛骨的老人。窗外白雨茫茫，浅沟水声混着漂浮的南瓜，恍惚间，他想起书里的情节：太阳下山时，云团被染成橘红色，有人在车里安然睡去，枕着的不仅是回忆，更是时光沉淀的温度。
就像这牛骨声与姜汁味，就像铁轨与华表，就像通勤车上的书页与调车场的风管——时光里的种种相遇，都藏着各自的温度，在日复一日的寻常里，酿成了独有的味道。
(有删改)
[注]　轮对：机车车辆上与铁轨接触的核心部件。
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文中“牛骨声”的作用。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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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贯穿全文。牛骨声串联起集市老人、绿皮火车、深夜的调车场等场景，使叙述更连贯。②象征作用。既承载着老人对旧时光的回忆，也象征着传统烟火气，凸显时光之味。③营造意境，奠定情感基调。牛骨声“苍凉里裹着鲜活的欢乐”，这种复杂的质感为全文定下了基调；既有对逝去岁月的怀念，更有对当下鲜活生命的礼赞。
解析　①结构上，牛骨声作为线索贯穿全文，串联集市与铁路场景，形成时空交织的叙事结构。牛骨声在开头、中间、结尾多次出现，连接老人与看书人的故事，使叙述更连贯。②内容上，牛骨声具有象征作用。牛骨声象征传统生活与时光记忆，牛骨声承载着老人的坚守、童年的回忆与市井烟火气，凸显时光之味。它代表消逝的农耕文明、老人的生命历程与集体记忆。③意境上，营造意境，奠定情感基调。牛骨声“苍凉里裹着鲜活的欢乐”，这种复杂的质感为全文定下了营造苍凉而鲜活的基调；牛骨声与绿皮火车、调车场等现代声音交织，通过声音的延续与呼应，体现时光的流动与沉淀，既有对逝去岁月的怀念，更有对当下鲜活生命的礼赞，表达对寻常生活中时光滋味的珍视。
(一)人物形象特点概括“3角度”
1.从记叙的事件中概括特点。
2.从描写中概括特点。对于文中的动作、语言、心理等描写，特别是细节描写要重点关注，这些描写均可以提炼出形象的特点。
3.从抒情议论中概括特点。文中抒情议论的语句，特别是对形象的评价性语句，往往直接写明形象特点，概括时不可忽视。
(二)物象特点概括“3方法”
1.分析物象的外在特征(形态、色泽、声音)和环境特点。
2.挖掘物象的内在品格(内涵、本质、精神)，抓物与志的“契合点”。
3.塑造此形象的意义(运用象征或托物言志的手法，体现作者的某种情操或情感，表达作者的某种向往或追求)。
(三)分析主要物象作用
主要物象和作者的感情有直接关联，或贯穿全文，或直接点明中心。
1.线索作用：把众多材料组织在一起。
2.象征作用：它象征某种意蕴，隐含主旨。
3.衬托作用：在写人散文中借物写人，衬托人物形象。
4.寄托作者感情。
(四)分析次要物象作用
1.结构角度：开头结尾的策划，详略主次的安排，行文线索的贯穿，过渡照应的勾连，伏笔悬念的设置。
2.内容角度：充实内容，升华深化主旨，寄托作者感情。
3.主体形象角度：对比、衬托、类比、虚实相生，使主体形象更加鲜明突出。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多次写“绿皮火车”，既串联集市与铁路场景，又通过“铁轨染成金红”“白手帕在风里摇晃”等展现对时光的回忆。
B.铁路旁“消失的华表”与集市上“老人的小摊”两者对比，突出现代文明对传统市井生活的冲击，表达出对传统消逝的惋惜。
C.深夜调车场溜放的车辆“传出‘叮当’悦耳的节奏”，打破深夜的寂静，暗示底层劳动者生活的忙碌与艰辛。
D.结尾“时光里的种种相遇，都藏着各自的温度”，点明主旨，强调只有历经沧桑的人，才能感受到时光赋予生活的独特滋味。
A
解析　B.“……对比，突出现代文明对传统市井生活的冲击，表达出对传统消逝的惋惜”错误。“消失的华表”与“老人的小摊”并未形成对比，也未突出“现代文明对传统市井生活的冲击”，而是以平和笔调展现时光流转中不同生活方式的并存与变迁。文中对两者均持温情观照态度，华表之“不见”是时光流逝的自然结果，而非批判性表达；老人小摊依然存在，并未消逝。C.“暗示底层劳动者生活的忙碌与艰辛”错误。“叮当”节奏被描述为“悦耳”，营造的是宁静中带韵律的美感，而非强调“忙碌与艰辛”。此处重在表现调车场夜间的诗意节奏，非苦难书写。D.“强调只有历经沧桑的人，才能感受到时光赋予生活的独特滋味”错误。结尾句“都藏着各自的温度”强调的是普遍性——所有相遇皆有温度，并非限定于“历经沧桑的人”。该项以偏概全，缩小了主旨范围。
2.关于文中“看书的人”这一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他在通勤车上“一小时能读三四十页”，却也会思绪“跟着车窗外的田野、小河与村庄飘远”，写出其阅读时的状态。
B.他将“铸铁接口、胶套细节比作书页标点”，把工作与阅读相联系，可见其在平凡劳作中仍保持着对生活的细腻感知。
C.他能凭着铁路旁的树与石头算准到站时间，正如他从木材的清香想起草原，都是诗意融入生活的证明。
D.暴雨中他把电台紧紧夹在胳肢窝，表现出其对工具的依赖，而“温暖触感”也暗含了他对职业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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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表现出其对工具的依赖，而‘温暖触感’也暗含了他对职业的归属感”错误。“把电台紧紧夹在胳肢窝”主要是为防雨水损坏或保持通讯畅通，属实际操作需求；“温暖触感”更多源于身体接触产生的物理感受，或隐含一丝慰藉，但不能直接推出“对职业的归属感”。此属过度引申，且“依赖工具”的表述也偏离重点——他更依赖的是观察与记忆(如靠树石判断到站时间)。
3.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对标题“时间之味”内涵的理解。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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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市井烟火的记忆之味。以老人小摊的牛骨声、姜糖“甜中带辣”的滋味为载体，凝结着童年回忆与岁月韧劲，是时光在烟火气里留下的鲜活印记。(或：时光中物的味道。如姜糖的甜辣、木材车厢的清香、铁轨的锈味等，这些具体的气味与声音，是时间在物质上留下的独特印记。)②岁月流转的新旧之味。老人的牛骨声与青年摇滚形成新旧反差，有独特的时间味道。③寻常相遇的温暖之味。是看书人因姜汁味想起老人的瞬间，也是通勤车厢、调车场里人们的日常联结，凸显时光里不刻意的温暖，是生活本真的味道。
解析　①市井烟火的记忆之味。文中老人敲击牛骨的声音和姜糖的“甜中带辣”是贯穿全文的重要意象。牛骨声既是老人谋生的工具，也是集市“老风景”的象征，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凝结着童年回忆与岁月韧劲，是时光在烟火气里留下的鲜活印记。姜糖的厚切糖片“像冰里冻住的枯草”，既写实又隐喻时光的韧劲，将味觉与时间关联，体现岁月沉淀的痕迹。木材车厢的清香、铁轨的锈味等具体感官描写，进一步强化“时间在物质上留下印记”的主题。②岁月流转的新旧之味。老人与青年电动车的摇滚音乐形成鲜明对比，“摇滚音乐响亮，却没盖过老人手中牛骨细碎而坚定的调子”，新旧声音的交织象征时代变迁，但两者共存于同一时空，体现时间流动中的包容性。③寻常相遇的温暖之味。看书人在暴雨中因洗头液的姜汁味联想到老人，这一细节将集市与调车场两个空间通过气味勾连，展现时间赋予的温情纽带。通勤车上人们聊天、打牌、泡茶的日常场景，以及调车场工人检查车辆的专注，均体现平凡生活中的诗意与温度，凸显时光里不刻意的温暖，是生活本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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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文本一　
早期的烤肉
张中行
民国初年，来北京的外国人有个口头禅：“到北京可以不看三大殿，不可不看辜鸿铭。”辜氏民国十九年(1930)作了古，二三十年之后，兴趣由人转到物，口头禅变为：“到北京不可不吃三烤。”所谓三烤是烤鸭、烤肉加烤白薯。
三烤之中，对烤肉我有较深的印象，又当时所见，现在不能再见，所以想只谈这一烤。
标题，烤肉前加“早期的”，是因为那时候的烤法与现在大不相同，总括言之是：那时候是立而自烤，现在是“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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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而自烤有野意，甚至可以说有诗意；坐享其成就不成，而是变旷野为华堂，烤肉由独霸而降为菜肴的一种，野意没有了，诗意就更谈不到了。
我第一次吃烤肉是20世纪30年代初。其时全北京只有两家：一家资格最老，在宣武门内路东安儿胡同西口外，名“烤肉宛”；一家较年轻，在鼓楼前以西一溜河沿路南，什刹海东北岸上，名“烤肉季”。
两家的规程一样，都是回民所经营，只卖烤牛肉(当时习惯，烤用牛肉，涮用羊肉)一种，兼卖白酒和小米豆粥算作烤肉的辅助品，主食烧饼自己不做，由附近烧饼铺供应。当时的北京，商业充满封建气息，买东西讲究到老字号。食物也是这样，有大大小小的名品，住北京时间长了，总要一家挨一家地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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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同谁结伴了，是夏天，往烤肉宛去尝烤牛肉。铺面非常简陋，只是一大间屋子。靠南是烤肉的地方，并排两个烤肉支子，形状很像磨坊的磨，一个圆平台(餐厅圆桌那样大小)，中间一个一尺多高的铁圈，上面扣着中间略微凸起的铁支子。铁支子由并排的宽三四分的铁片组成，两片之间有缝，因为常用，已经被牛肉的油汁塞满。圆平台四面放四条粗糙的板凳，是顾客的“站”位。靠北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碗、筷子、碎葱、碎香菜、麻酱、酱油等用具和调料；还有一个切牛肉的案子，上面放着牛肉、刀、碟子等。
切肉的是个五十上下的大汉，想来就是铺主宛某了。他相当胖，浑身只穿一条单裤，最高处在肚脐以下一寸许。这位铺主非常精干，除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帮着送肉和调料以外，一切都是自己干，包括安置顾客和算账。肉，据说是起早到肉市精选来的，切得也好，薄而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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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我们这次去，一进门，铺主就指示小伙计：“两位，让到那里。”接着，小伙计问吃多少，立刻就把肉和调料送来。我们照北京人的习惯，右脚着地，左脚抬起踏在板凳上，然后用长竹筷子夹蘸过调料的肉片，放在支子上烤。
支子下烧的是某种松木，烟很少，略有香气。支子很热，肉片放在上面，立刻发出咝咝的声音。
翻腾几下，可以吃了，于是一口白干一口肉，很有塞外住蒙古包的意味了。吃的后半，酒不能再喝，恰好送来烧饼，于是烧饼加烤肉，喝一碗粥，完全饱了。
放下碗和筷子，就听见铺主在那边算账：什么什么几吊(铜元十枚称一吊)几，什么什么几吊几，一共多少钱。妙在算账时，他的刀不停，仍在切。
这一次吃得很满意，以后当然不免还想去。每次去，都大有获得，吃得好是其一，更有意思的是欣赏铺主的风度，裸露着大肚子，忙而不乱，真够得上“坦荡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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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代晚期起我移住北城，出门向东走，不远是名列燕京一景的银锭桥。此桥是前海和后海的交界，往东是前海的东北角，一条小街，由西向东迤逦，名一溜河沿。西口内路南有消闲人的赏心地三处，由西向东是：烤肉季，小楼杨(卖茶)，爆肚张。
一因为离得近了，所以想吃烤肉，就舍远求近，常到烤肉季去。两家相比，货，像是宛家好一些，但这也许是厚古心理在作祟；人，当然是宛家在上，因为季家已经沾染新风，乖巧谨慎，没有宛家那种坦荡荡的风度。但季家也有优点，是得地利，烤的时候可以面对前海，看看水波荡漾。
一晃二三十年过去，烤肉也有了大变化。顾客多了，一脚在上一脚在下那种自烤的办法行不通了；又，既然是名声在外的佳肴，待客的场面也不能不讲究。于是而改建，而扩大，简陋变为堂皇，单一变为多样，门里门外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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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有个朋友约我吃午饭，原想吃砂锅居，因为座位已满，转往烤肉宛。多年不去了，难免为局面的整饬宽大而惊讶。走入，烤肉支子不见了。
坐下，四处看看才知道，卖的主要是各种炒菜。问有烤牛肉没有，说只有烤羊肉，要几盘，过一会可以送来。羊肉就羊肉吧，要了一盘，尝尝，既不热，又没有当年那种焦嫩的香味。勉强吃一些，算账，相当贵。走出来，我半玩笑地同朋友说：“牌匾是烤肉宛，实际是既无烤肉又无宛，所谓觚不觚，觚哉觚哉！”
补记：本文写于1985年前后，文中餐馆点评不可视为今日情形。
(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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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二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散文创作的一个重要的现象是出现一种被人称为“学者散文”或“文化散文”的形态。这些散文的作者大都是一些从事人文学科或社会科学研究的学者，他们是在专业研究之外，创作一些融会了学者的理性思考和个人的感性表达的文章。“学者散文”的出现，显示了知识分子关注现实问题和参与文化交流的新的趋向。
(节选自董正宇《也说“学者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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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学者散文”成为20世纪末散文中的一个重要类别，显示了人文社科领域知识分子对现实问题的关注和参与文化交流的倾向。
B.文本一中提到的宛、季两家烤肉店，它们代表了北京烤肉的不同规程，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商业气息和老字号的影响力。
C.文本一的作者着重对“烤肉宛”的铺主宛某进行描述，对季家则着墨不多，这种详略差异隐蔽地说明了作者的倾向性。
D.文本一通过对比早期和现代的烤肉方式，展现时代变迁对传统饮食文化的影响及作者对这种变化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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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它们代表了北京烤肉的不同规程” 错误。根据文本一“两家的规程一样，都是回民所经营，只卖烤牛肉(当时习惯，烤用牛肉，涮用羊肉)一种，兼卖白酒和小米豆粥算作烤肉的辅助品，主食烧饼自己不做，由附近烧饼铺供应” 可知，宛、季两家烤肉店规程相同，并非不同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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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 (　　)
A.文章通过细腻的描写，展现了早期烤肉的风俗和场景，体现了作者对传统饮食文化的深刻理解和怀念。
B.作者运用对比手法，将早期的烤肉方式与现代的变化相对照，突出了时代变迁对文化传统的影响。
C.文章叙述语言简洁，作者通过具体的细节描写，使读者能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早期烤肉的过程和氛围。
D.作者对“烤肉宛”和“烤肉季”的描述充满了个人感彩，这削弱了文章对北京烤肉文化的描述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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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这削弱了文章对北京烤肉文化的描述的可信度”错误。作者对“烤肉宛”和“烤肉季”的描述虽充满个人感彩，但这并不影响对北京烤肉文化的客观呈现，反而使文章更具感染力，增加了文化描述的生动性和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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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文本一作者张中行看来，烤肉宛老板的哪些特点使他家的生意格外兴隆？请简要概括。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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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诚信经营，肉品新鲜；②技艺精湛，肉薄而匀；③待人热情，真诚坦荡；④精明能干，忙而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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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肉品新鲜：由文本一“肉，据说是起早到肉市精选来的”，说明老板诚信经营，保证肉品新鲜，这是吸引顾客的重要因素。②技艺精湛：由文本一“切得也好，薄而匀”体现出老板技艺精湛，切出的肉质量高，能满足顾客对烤肉品质的要求。③待人热情，真诚坦荡：由文本一“一进门，铺主就指示小伙计：‘两位，让到那里。’”可以看出老板待人热情；由文本一“欣赏铺主的风度，裸露着大肚子，忙而不乱，真够得上‘坦荡荡’了”体现出老板真诚坦荡的性格特点，让顾客有良好的就餐体验。④精明能干，忙而不乱：由文本一“这位铺主非常精干，除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帮着送肉和调料以外，一切都是自己干，包括安置顾客和算账”“放下碗和筷子，就听见铺主在那边算账：什么什么几吊(铜元十枚称一吊)几，什么什么几吊几，一共多少钱。妙在算账时，他的刀不停，仍在切”，这些都表明老板精明能干，在忙碌的经营中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各项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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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者散文”的作者大都有较为丰富的学术修养，往往将学术知识和理性思考融入散文的表达之中。文本一的作者张中行是北大著名教授。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文本一是如何体现“学者散文”的特点的。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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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观察细致、准确呈现，对烤肉各种细节都清晰呈现，密而不乱，体现学者的学术修养。②严谨的理性思考，如标题特意强调“早期的”，文中也对其进行解释。③文化反思，对现代烤肉的变化表达了一种失落感，对传统烤肉文化的消失进行了批判和反思。④深厚的文化底蕴，作者对“烤肉”的追溯，不仅是对食物的回忆，也是对那个时代社会风貌的再现。⑤语言典雅又不失风趣，如“坐享其成”“坦荡荡”“觚哉觚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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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观察细致、准确呈现：文本一对烤肉宛店内布局的描写，如“靠南是烤肉的地方，并排两个烤肉支子…… 靠北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碗、筷子……”，对烤肉支子、调料摆放等各种细节都清晰呈现，密而不乱，体现出作者作为学者细致的观察力和严谨的记录方式，反映了其学术修养。②严谨的理性思考：标题特意强调“早期的”烤肉，在文中也解释了早期烤肉与现在烤法大不相同，如“那时候是立而自烤，现在是‘坐享其成’”，这种对概念的明确界定和解释，体现了学者严谨的理性思考。③文化反思：文章结尾“牌匾是烤肉宛，实际是既无烤肉又无宛，所谓觚不觚，觚哉觚哉！”，通过对现代烤肉变化的描述，表达了作者对传统烤肉文化消失的失落感，对现代商业化导致传统特色丧失的批判和反思，展现了学者对文化现象的深度思考。④深厚的文化底蕴：作者对“烤肉”的追溯，不仅描述了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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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还提及当时的商业氛围、人们的饮食习惯等，如 “当时的北京，商业充满封建气息，买东西讲究到老字号”，这是对那个时代社会风貌的再现，体现了深厚的文化底蕴。⑤语言典雅又不失风趣：文中使用“坐享其成”“坦荡荡”“觚哉觚哉”等词语，“坐享其成”“坦荡荡”简洁而生动地描绘出现代烤肉方式和烤肉宛老板的形象；“觚哉觚哉”引用古语，使文章语言在平实中增添了典雅风趣的韵味，体现了作者的语言功底和文化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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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
文本一
灯(节选)
王了一
生年才四十余，已经用过了足以代表三个时代的灯了。菜油灯代表闭关时代，煤油灯代表海通时代，电灯代表最新物质文明时代。我第一次张开眼睛，看见的是菜油灯；其后，我看见家里煤油灯和菜油灯同时并用，书房里用的是煤油灯，厨房里用的是菜油灯，至于卧房里的灯用菜油或用煤油，就看每月的经济情形了。家住在偏僻的县份，我直到二十三岁才有福气看见电灯。从此以后，直到抗战以前，我一直受着爱迪生的恩惠。亏了电灯，我的书多读了一倍；亏了电灯，我的文章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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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倍；亏了电灯，我从红氍毹[注]上看见了更美的美人；亏了电灯，我在夜阑人静之后，晤对了不少的古人，缝缀了不少千金之裘，烹调了不少五侯之鲭。我万万料想不到此生还会归真返璞；这几年竟退到了海通时代，用煤油灯；甚至于退到了闭关时代，用菜油灯！
五年前，为了避免空袭的危险，我住在乡下，于是点煤油灯。后来因为煤油太贵了，买不起，于是点菜油灯。在无可奈何之中，勉强找一个点菜油灯的理由，聊以自慰。电灯哪里比得上菜油灯有诗意呢？“静临客枕愁寒雨，远逐鱼篷秋暝烟。纤影乍欹还复立，冷花时结不成圆”，电灯能有这种美妙的境界吗？再说电灯也像一切的物质文明，它能增进人类的幸福，同时也加添了社会的罪恶。它能使人奢——这种强词夺理的说法，无非因为我享受不着电灯。葡萄并不酸，但是，吃不着的葡萄就被认为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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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住了一年多，忽然听见村里有装电灯的机会，我又欣喜欲狂。我住的房子距离电线木杆五十公尺，该用电线二百余码，计算装电灯的费用，是房租的百倍。我居然有勇气预支了几个月的薪水以求取得这一种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的东西。于是瓮牖绳枢，加上了现代的设备。每一到了黄昏，华灯初上，我简直快乐得像一个瞎了十年的人重见天日。那个一年来的良伴菜油灯，被我抛弃在屋角上，连睬也不去睬它了。
两年前，空袭渐疏，我们又搬回城里来了。那屋角上的菜油灯，本该让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料太太惜物成性，又把它带到了城里来。当时我笑她小气，但是当天晚上我又不能不佩服她有备无患。原来我们搬到城里的第一天就遇着轮流停电，而且偏偏轮着我们所住的一区。这么一来，我们的菜油灯，仍旧变了天之骄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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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一摇三摆的神气，好像是说：“你们毕竟离不了我！”真的，恰像这年头儿的交通，什么交通工具都比不上两条腿可靠，这年头儿的照明，什么灯也都比不上菜油灯可靠。《封神榜》里的神仙当中，燃灯道人最老，他老人家点的大约也是菜油灯，可见菜油灯已有几千万年的光荣历史。依现在的情形看来，菜油灯还有光荣的前途，至少它永远不会绝迹于世间。如果我会作颂赞一类的文章，我实在应该给它作一篇“菜油灯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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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只作“菜油灯赞”，而不作“电灯赞”，那也太对不起爱迪生了。西洋各大都市的电灯没有什么可赞的，因为它只表示了物质文明，没有表示精神文明——我的意思是说没有诗意。抗战后的第一年，我住在靠近粤汉路的某城，那里的电灯才真有诗意呢！平常听人家说，生活太单调了不好，文章太单调了不好，风景太单调了不好，天气太单调了不好，由此类推，灯光太单调了也该是不好的。像某城的电灯就不单调，因为它能错综变化，给人们不少刺激的感觉。它有时候乍明乍灭，像玩魔术；有时候忽显忽微，像旧式小姐偷看未婚夫；有时候先闪几闪，然后灭去，像发警报；有时候出其不意，突然关上，像不宣而战；有时候关了一时半刻之后，大放光明，像文章之抑扬顿挫，故弄玄虚，令人更觉得光明之可贵；有时候关了就让它黑一个整夜，这好像——不！这简直是强迫节约，令人减省金钱的花费，月底可以少付几个钱；又令人减省精神的消耗，少打几圈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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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种情形之下，菜油灯和电灯相得益彰。我常常点菜油灯来陪伴着电灯，以防“不宣而战”。电灯灭了呢？显得菜油灯有用；电灯不灭呢？更显得电灯可珍。最妙的是电灯光减小到比不上菜油灯的光度，于是油灯如豆，电灯如香，猫儿双目耿耿如鬼，我暂时做了几十分钟的浮士德！后来到了昆明，城开不夜，令我悼念乐园的丧失。幸亏近来市民竟用低压灯泡，偶然还有机会联想到当年的景象。我崇拜物质文明，所以我爱电灯；我崇拜精神文明，所以我爱菜油灯；我又主张精神文明为体，物质文明为用，所以我爱“菜油灯化”的电灯。这样，非但使我回味到童年，而且使我下接爱迪生，上接燃灯老祖，等于活了几千万岁。这一种快乐，绝不是一般俗人所能了解的。
(有删改)
[注]　氍毹(qú shū)，毛织的地毯，演戏时多用来铺在地上，因此用“氍毹”或“红氍毹”借指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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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二
灯(节选)[注]
巴　金
我应该感谢这些我不知道姓名的人家的灯光。
他们点灯不是为我，在他们的梦寐中也不会出现我的影子。但是我的心仍然得到了益处。我爱这样的灯光。几盏灯甚或一盏灯的微光固然不能照彻黑暗，可是它也会给寒夜里一些不眠的人带来一点勇气，一点温暖。
孤寂的海上的灯塔挽救了许多船只的沉没，任何航行的船只都可以得到那灯光的指引。哈里希岛上的姐姐为着弟弟点在窗前的长夜孤灯，虽然不曾唤回那个航海远去的弟弟，可是不少捕鱼归来的邻人都得到了它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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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溯到远古的年代去。古希腊女教士希洛点燃的火炬照亮了每夜泅过海峡而来的利安得尔的眼睛。有一个夜晚暴风雨把火炬弄灭了，让那个勇敢的情人溺死在海里。但是熊熊的火光至今还隐约地亮在我们的眼前，似乎那火炬并没有跟着殉情的古美人永沉海底。
这些光都不是为我燃着的，可是连我也分到了它们的一点恩泽——一点光，一点热。光驱散了我心灵里的黑暗，热促成它的发育。一个朋友说：“我们不是单靠吃米活着。”我自然也是如此。我的心常常在黑暗的海上漂浮，要不是得着灯光的指引，它有一天也会永沉海底。
在这人间，灯光是不会灭的——我想着，想着，不觉对着山那边微笑了。
(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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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941年1月发生“皖南事变”，当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抗日战争进入最艰难的时刻，国家和民族处于重重的灾难之中。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巴金于1942年2月在桂林写下此文，并编入散文集《废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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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
A.文本一“于是瓮牖绳枢，加上了现代的设备”是指“我”在简陋贫困的居所中安装了电灯，意在表现传统与现代的碰撞。
B.文本一通过菜油灯、煤油灯、电灯在不同情境下的使用，串联起抗战时期的生活片段，展现了作者在特殊环境中的复杂心态。
C.文本二以“灯”为题，运用象征手法表现人们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对光明的渴望和追求，体现了灯光对人们心灵的抚慰。
D.文本二中引用欧洲的两则古老传说，意在抒写作者对爱情的讴歌，丰富了“灯”的内涵，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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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A.“意在表现传统与现代的碰撞”错误。原文“于是瓮牖绳枢，加上了现代的设备”指在简陋居所安装电灯，表现“我”对电灯的渴望，并非表现传统与现代的碰撞。C.“抗日战争胜利后”错误。文本二创作于1942年，当时正值抗日战争的艰难时期，作者以象征手法借“灯光”表达了自己的坚定信念，暗示抗日战争必将胜利，体现了作者对抗战必胜的坚定信念。D.“意在抒写作者对爱情的讴歌”错误。引用欧洲传说意在表现灯光能给人指引和温暖，并非讴歌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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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文本一以第一人称的口吻叙述，语言朴素自然，情感深挚真切，这种行文特点在文本二中也有鲜明的体现。
B.文本一多处引用古今中外的典故和诗词，旁征博引，文言与白话互相交融，既显示古典文学功底，又具有鲜活的生活气息。
C.文本一文章构思巧妙，先写电灯的好处，再转而写改用煤油灯、菜油灯，引发读者好奇与思考，在幽默自嘲中承载个人体验与时代洞察。
D.文本二使用联想、象征等表现手法，由“虚”及“实”。通过对各种“灯光”的描写，赋予“灯光”以丰富的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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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由‘虚’及‘实’”错误。文本二先写现实中不知道姓名人家的灯光这一真实存在的内容，再联想到孤寂的海上灯塔、哈里希岛上的长夜孤灯、古希腊女教士点燃的火炬等虚构或历史中的内容，是由“实”及“虚”，并非由“虚”及“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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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篇散文都以“灯”为核心意象，所表达的情感内涵是否一致？请联系两篇文章的内容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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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不一致。①文本一的“灯”是现实意义的灯，折射的是战时知识分子个人生活境遇与时代变迁的复杂情感；②文本二的“灯”超越了“灯”的现实含义，象征着人间温情与希望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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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不一致。①文本一的“灯”是现实中的菜油灯、煤油灯、电灯，作者从“受着爱迪生的恩惠”到战时因空袭住乡下用煤油灯，再因煤油贵换菜油灯，又因停电重新用菜油灯，这些灯串联起个人生活境遇变化，折射出战时知识分子对时代变迁的复杂情感；②文本二的“灯”超越了“灯”的现实含义，比如哈里希岛的长夜孤灯、希洛点燃的火炬，还有人间不知名的灯光，结合抗战背景，这些灯给寒夜不眠的人带来勇气和温暖，驱散作者心灵的黑暗，象征着人间温情与希望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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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散文忌散。这一写作原则在文本一的谋篇布局上是如何体现的？请结合全文具体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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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本文以“灯”为陈述主体和线索，所有材料始终围绕“灯”展开。(本文以“灯”为叙事载体，通过菜油灯、煤油灯、电灯三种照明工具的变迁，展现从闭关时代到抗战时期的社会变革。)②材料组织时空交织：以作者乡下避战——装电灯——回城——昆明生活为空间线索，以“五年前”“两年前”“后来到了昆明”等时间标记为时间线索，将零散的生活片段编织成有机整体。③构思由具体到抽象，遵循认知逻辑。文章开头以三代灯具总领全文，中间穿插古诗意境、神话典故、生活幽默，结尾通过“‘菜油灯化’的电灯”这一辩证命题收束全篇，实现从具象到抽象的升华，完美体现散文“形散神不散”的审美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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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文章以“灯”为核心线索，从“菜油灯代表闭关时代……电灯代表最新物质文明时代”的总起，到乡下避战用煤油灯、菜油灯，装电灯的欣喜，回城遇停电再用菜油灯，所有内容都围绕“灯”展开，不脱离陈述主体。②时空交织组织材料：用“五年前”“两年前”“后来到了昆明”等时间标记，串起乡下、城里、昆明的空间转换，把装电灯、遇停电、昆明低压灯泡的零散生活片段连成有机整体。③从具体到抽象升华：文章开头以菜油灯、煤油灯、电灯三种具象灯具总起，中间融入古诗、神话、生活趣事等丰富内容，看似发散，实则围绕灯具展开。结尾提炼出“‘菜油灯化’的电灯”这一辩证观点，完成从具象体验到精神感悟的升华，紧扣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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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分析散文的结构思路，既是散文阅读的关键能力，又是高考散文考查的重要内容。分析散文的结构思路，就是要弄清散文的线索、材料安排的顺序和特点，弄清段落层次、开头结尾、过渡照应等。因此，一轮备考时要强化对散文结构思路的把握能力，准确解答构思、线索、句段作用三种题型。
近年来，散文阅读对行文思路与线索的分析考查频率逐渐增加。这一题型不仅要求学生能够依据线索准确把握文本的整体结构，还要求深入理解作者的行文逻辑和构思技巧。从考查形式上看，多以简答题为主，旨在全面考查学生的文本解读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
1.(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故都的秋》)这篇散文写了五幅秋景图：清晨静观图、落蕊轻扫图、秋蝉残鸣图、秋雨闲人图、秋日胜景图。这五幅图景的内在关联是什么？请简要概述。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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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依仗“悲凉”情绪联结在一起。“清晨静观图”强调的是破败荒芜以及牵牛花的冷色调；“落蕊轻扫图”强调的是生命来无踪去无痕的落寞；“秋蝉残鸣图”强调的是来日无多的衰弱；“秋雨闲人图”强调的是人生几度秋凉，流年已逝的感慨；“秋日胜景图”强调的是盛极而衰，“胜景”是终结前的狂欢。
2.(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下册《秦腔》)这篇散文的线索是“秦腔”，全文都是以此来组织材料、展开文章的，请结合课文进行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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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秦腔”作为本文的行文线索，在组织材料上有着重要的作用。①文章首先介绍了秦腔的特点和形成的原因；②接着，详细地描写了秦腔所形成的特殊文化风俗；③结尾部分，作者总结“三秦”的特点，写出了自己对秦腔的感悟和思考，说明了秦腔在秦川人生活中的重要性，升华了文章的主旨，拓展了文章的内涵。
3.(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荷塘月色》)这篇散文既有外部的行踪线索，又有内部的心理线索，使文章结构严谨，形成一种完美的圆合状态，请简要分析这一行文思路。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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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从外部结构看，本文从作者出家门经过小径到荷塘，赏完荷塘月色之景又回到家里，依空间顺序描绘了一次夏夜游，呈现圆形结构；②从内部结构看，情感思绪从不宁静、寻宁静、得宁静到失宁静，也呈现一个圆形结构；③内外结构的一致性，恰到好处地适应了作者展现一段心路历程的需要。
(一)散文的结构安排类型
关系类型 子类型 具体特点
相承类型 承接关系 由叙事到议论或抒情、由写景到议论或抒情、哲理散文的层层递进
递进关系
相并关系 并列关系 文章材料之间是平行的，它们之间或并列或对照
对照关系
相属关系 总分关系 先总说再分说，或者相反
　(二)散文的主要结构方法
名称 名称解释 艺术效果 鉴赏方法
开门
见山 文章开头直接显示中心，“一开始就走向目的地” ①强调突出中心，使主题鲜明突出；②总领全文；③总起下文；④行文不蔓不枝，干脆利落 说明开头情况，指出全文中心，分析开头好处
前后
照应 上下文间内容的前伏后应 ①使内容衔接自然、完整紧凑，避免内容碎片化；②深化主旨情感，增强表达张力 找出伏笔应笔，分析其作用、好处
伏笔、
铺垫 叙事性作品中为下文情节内容的出现预设的埋伏 ①为后文做铺垫，让情节和表达更自然，无突兀感；②设置悬念，勾连前后文让逻辑更缜密，提升文章层次感 由应笔上溯，找出伏笔，从意料之外发现情理之中，分析其作用、好处
名称 名称解释 艺术效果 鉴赏方法
起承
转合 文章基本结构方式，即开头、展开、转折、结尾 ①有头有尾，结构完整；②章法井然，结构清晰；③环环相扣，结构连贯；④衔接自然，结构严密 概括段落大意，说明段间关系，分析结构特征
卒章
显志 文章结尾时显示中心 ①深化文章内容，升华主题思想；②总结全文，使结构完整；③有水到渠成之感，有强调之效 说明结尾情况，指出全文中心，分析结尾好处
过渡、
衔接 层次段落间起承上启下作用的词语或句子 ①承上启下，使内容连贯，文脉畅通；②使结构严密，衔接自然 引出过渡文句，说明承上启下情况，分析作用、好处
题文
照应 文章题目与正文的照应 ①紧扣中心写作，不蔓不枝，行文紧凑集中；②反复点扣题目，对中心有强调突出之效 指出点扣题目的文句，分析反复点扣的作用、好处
首尾
呼应 文章开头与结尾的照应 ①重复开头内容，强调突出中心、深化主题；②首尾遥相呼应，结构完整、严谨 找出首尾呼应的文句，分析其作用、好处
(三)散文的线索及其作用
类型 阐释 作用或效果
时间(时间线) 时间的推移，如事情的发展、人生经历等，如《雨的四季》 (1)结构方面：①组织材料，贯穿全文；②结构清晰，情节集中；③使行文富于变化。
(2)内容方面：①表达某种情感或思想；②揭示主题。
(3)特殊方面：①物线有象征、呼应作用，增添诗意；②情线有使情感浓厚、不断深化的作用；③时空线有层次清晰、结构明了的作用
地点(空间线) 地点的转移，如游记散文的移步换景等，如《一滴水经过丽江》
物象(物象线) 赋予物象以丰富的内涵和情感，围绕物象展开行文，如《猫》
人物(人物线) 以人物的变化、更换，或人物之间的关系发展组织行文，如《藤野先生》
感情/心理(情感线) 以情感的脉络或心理状态的变化来组织行文，如《记念刘和珍君》
事件(事件线) 以某个中心事件为中心组织行文，如《秋天的怀念》
虚实变化 按照由景到情、由象到境、由实到虚或由虚到实的逻辑顺序展开行文
[说明]　在具体文本中，散文的线索有时不是单一的，如同时有时空线索。一些叙事散文多为双线并举：叙事为明线，推动情节的发展；抒情为暗线，将情感渗透在事、景、物中。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心目中的晋祠
蒋　殊
“忽然间我们才惊异地抓住车窗，望着那一角正殿的侧影，爱不忍释。”第一次在一本书中读到这句话时，怦然心动，“那样魁伟的殿顶，雄大的斗拱，深远的出檐，到汽车过了对面山坡时，尚巍巍在望，非常醒目”。
婀娜侧影，是位于山西太原的晋祠。那是1934年，梁思成与林徽因受朋友费正清夫妇邀请，前往山西汾阳消夏，途中与晋祠不期而遇。
一次遇见，念念不忘。于是在汾阳停留月余之后，二人在“心力俱疲，还带着种种行李什物，诸多不便”的状况下，还是毅然决定专程去一趟晋祠，“因那一角殿宇常在心目中，无论如何不肯失之交臂”。
结果当然没让二人失望。走进晋祠后他们发现，“晋祠布置又像庙观的院落，又像华丽的宫苑，全部兼有开敞堂皇的局面和曲折深邃的雅趣，大殿楼阁在古树婆娑池流映带之间，实像个放大的私家园亭”。
读到文章那一年，我十七岁，刚刚从乡村来到省城太原。彼时对太原的认识，只是火车站很漂亮，迎泽大街很宽阔，西山煤炭滚滚，太钢钢花飞扬。
梁思成、林徽因夫妇的文字，让我看到不一样的太原。他们与晋祠的初遇之美，吸引着我走进晋祠，去目睹集宏大、神秘、威严、典雅、华丽、幽静于一身的晋祠。
晋祠初名唐叔虞祠，为纪念西周时期晋国始祖唐叔虞而建，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皇家祭祀园林。关于晋祠最早的记载出自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沼西际山枕水，有唐叔虞祠。水侧有凉堂，结飞梁于水上。”历史上，多个朝代都曾对晋祠进行过扩建、修缮。
晋祠内国宝荟萃，最著名的是“三宝”“三绝”“三匾”。“三宝”为圣母殿、鱼沼飞梁、献殿；“三绝”为周柏、难老泉、宋代彩塑像；“三匾”为“水镜台”匾、“对越”匾、“难老”匾。在梁思成、林徽因眼里，圣母殿“尚属初见”；唐槐周柏“枝干奇伟，虬曲横卧，煞是可观”；鱼沼飞梁“是我们现在所知的唯一的孤例”……
建筑艺术层面之外，晋祠的后面还藏着故事。一座气势恢宏的园林，竟源自两个孩童的嬉戏。《吕氏春秋》记载，周成王即周武王姬发的儿子姬诵，幼年继位的他与弟弟姬虞关系亲密。一天两人嬉戏时，他从地上拾起一片桐树叶并剪成“玉圭”状，笑着对弟弟说：“我把唐地封给你。”
后来，姬虞带着工匠、乐师等庞大队伍来到三晋大地，成为唐国君王。因排行第三，被称为唐叔虞。叔虞死后，儿子姬燮将唐改为晋，追封父亲为晋王，并在晋阳西南不远的悬瓮山下、晋水之畔，为父亲修建了一座祠宇，便是今天的晋祠。而晋阳，即今天的太原。
记得初次来到饱经沧桑的晋祠时，我感慨万千。当年叔虞来到晋地，兴农田，修水利，重农业，亲民生，开启了这片土地的繁盛。两千多年时间里，一代又一代晋地人民接力对晋祠进行修建、重建、扩建，让建筑挺立，让艺术绽放，让历史流传。
晋祠，成为我了解太原的一本大字典。
多年后，我接手了一本呈现山西历史文化的刊物。第一年，就因一篇文章涉及《晋祠之铭并序》碑刻，走进晋祠。
对于《晋祠之铭并序》碑刻，梁思成、林徽因当年只有一句简单的记录：“唐贞观碑原石及后代另摹刻的一碑均存，且有碑亭妥为保护。”
当我们走近碑石，唐风的华彩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公元646年，正月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唐太宗李世民回到阔别多年的太原，旧地重游，在晋祠触景生情，亲笔书写下这篇《晋祠之铭并序》。从文学角度看，《晋祠之铭并序》是盛行于初唐的文辞华丽、气势磅礴的骈体文。《晋祠之铭并序》碑集史学、文学、政治、书法等价值于一体，是我国文化宝库中不可多得的珍品。今天，在书法界乃至文化界，《晋祠之铭并序》碑广为人知。
今年春天，一位南方朋友慕名来太原。到达后的第一个晚上，她便先行游览了酒店附近的汾河公园，并大赞汾河水之柔之美。
我只回复了她一句：明天，带你去晋祠。
果真，站在晋祠水母楼一侧的台骀庙前，她赞叹不已。她这才知道，远古时期的太原是一片汪洋。关键时刻，治水官台骀挺身而出，通过“打开灵石口，空出晋阳湖”，永久留下“台骀治汾”的美名，并开创了一座日后叫作“太原”的城市。
离开台骀庙，走过赤桥，这位南方朋友强烈要求再看看汾河水。
台骀治理过的汾河水，流传于历史故事里的汾河水，早已远去。从1998年至2021年，太原历经二十三年，完成了四十三千米长的城区全部汾河段治理，并建成了汾河公园。如今，汾河公园成为一座4A级景区，成为太原人的网红打卡地。
那天晚上，我领着朋友沿汾河公园自南而北，一路走向一个特别的景点——雁丘园。她说，早听说“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句诗词来自一对殉情的大雁，却不知是诗人元好问在太原汾河畔的遇见。诗人有感而发写下《摸鱼儿·雁丘词》，其中的名句流传千古。元好问在太原遇到大雁，也曾数次游历晋祠。今日雁丘园，正是依托元好问的《摸鱼儿·雁丘词》所进行的创意设计。
古老的晋祠历经沧桑走到今天，“那一角殿宇”依然在太原人的心目中。晋祠，让与它相遇的人念念不忘，让与它朝夕相处的太原人成了痴情儿女。
(有删改)
本文采用时间和空间两条线索行文，请分别加以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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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时间线索：文章以时间为主线，讲述了梁思成和林徽因1934年偶然间看到晋祠，再到作者初次读到他们的文字，继而亲身走进晋祠，最后多次探访晋祠的过程，通过时间推进展示晋祠的魅力和作者对晋祠的情感。②空间线索：文章以太原为中心，分别描述了作者对晋祠、汾河公园和雁丘园等地的游览经历，通过对各地景物与历史传说的描绘，展示太原的文化风貌和历史积淀。
解析　①时间线索：文章一开始便引用梁思成和林徽因1934年的记述，接着，作者回忆自己在17岁时，第一次读到梁、林二人关于晋祠的文字，受到强烈吸引，从而激发了想要亲身走进晋祠的欲望。然后，文章叙述了作者首次目睹晋祠的过程，展示了作者的亲身体验和内心感受。然后，文章提到作者后来因编辑刊物的工作，多次来到晋祠，从而更深入地了解了晋祠。通过这些不同时间节点的叙述，文章不仅展现了晋祠的历史和文化魅力，还表达了作者对晋祠的深厚情感和持续关注，形成了完整的时间线索。②空间线索：首先，作者详细描述了自己亲身游览晋祠的经历，通过讲述晋祠的建筑艺术和历史价值，展现了晋祠的独特魅力。其次，作者提到带领南方朋友游览汾河公园，通过对汾河流域治理的历史和汾河美景的描写，展示了太原人民的努力和城市的变化。最后，作者在雁丘园前讲述元好问的传奇故事，结合园中景致，进
一步体现了太原的深厚文化底蕴。通过对这些不同地点的具体描绘和历史故事结合，文章不仅立体地展现太原这座城市的丰富文化，更通过一些片段化的景物描述引导读者对晋祠和太原的多层次感知。空间的转换使得文章更有层次感，塑造出一个宏大而细腻的文化和历史图景。
(一)行文思路分析“3关注”
1.文章的整体框架
在开始分析行文思路之前，首先要对文章的整体框架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这包括了解文章的主题、主要观点以及各个部分之间的逻辑关系。通过快速浏览全文，划分出文章的主要部分，并概括每部分的大意，从而构建起一个初步的文章框架图。这样，在后续的分析中，就能更加准确地把握作者的行文脉络和构思技巧。
2.作者的写作意图
作者的写作意图是分析行文思路的重要依据。不同的作者可能出于不同的目的来撰写同一主题的文章，因此他们的行文思路也会有所不同。在分析行文思路时，要深入思考作者为什么要这样写，他想通过这篇文章传达什么信息或情感。只有准确把握了作者的写作意图，才能更好地理解文章的行文思路和构思技巧。
3.读者的阅读体验
分析行文思路时，还要考虑读者的阅读体验。一篇好的文章应该能够引导读者顺畅地阅读下去，并在阅读过程中产生共鸣和思考。因此，作者在行文时会注重文章的连贯性和逻辑性，以及语言的表达方式和节奏。在分析行文思路时，要关注这些方面，思考作者是如何通过行文思路的设计来优化读者的阅读体验的。
(二)线索及作用分析“3步骤”
1.精准判定线索类型
通读文本，根据内容特征确定线索类型，如物象线索(某事物)、情感线索(情感变化)、时空线索(时间/空间推移)，并找出具体线索载体。
2.梳理线索串联作用
分析线索如何串联零散素材，标注线索在不同段落的体现，说明其让文本结构从“松散”变为“有序”的具体过程。
3.关联线索与主旨
结合文本主旨，阐述线索对凸显情感、深化主题的作用，如线索如何围绕 “神” 展开，最终强化文章核心表达。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将晋祠比喻为自己了解太原的一本大字典，生动地写出了晋祠作为自己了解太原历史、文化和风土人情的钥匙和窗口的作用。
B.“我”的南方朋友强烈要求再看看汾河水，是想通过看汾河来更好地理解晋祠和太原的历史，更是因为她想再次亲身体验汾河的美景。
C.本文将作者的个人经历与晋祠的历史事实相结合，既有作者的主观感受，也有客观的历史资料，将情感色彩和知识性融为一体。
D.本文围绕晋祠的建筑艺术、历史故事和文化价值三个层面展开，将晋祠的多个方面有机结合起来，体现出晋祠的特色和魅力。
B
解析　“是想通过看汾河来更好地理解晋祠和太原的历史，更是因为她想再次亲身体验汾河的美景”错误，她是因为被“台骀治汾”的历史故事和治水精神所打动，而不仅是为了理解晋祠和太原的历史，或者再次体验汾河的美景，她想看看经过治理后的汾河水，亲身感受台骀治水留下的历史遗迹。
2.关于文中李世民亲笔书写《晋祠之铭并序》的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段回忆了《晋祠之铭并序》碑的历史背景和创作过程，展示了唐太宗李世民的文学才华，表现了李世民对晋祠的深厚情感。
B.我们要了解初唐文学中骈体文的风格特点，那么从文辞华丽、气势磅礴的骈体文《晋祠之铭并序》中，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C.《晋祠之铭并序》碑集多重价值于一体，但因为由一代明君李世民亲笔书写，其政治价值远远超出其他价值，从而被世人铭记。
D.本段语言简洁明快，用词精准，如“华彩气息扑面而来”一句，生动形象地描绘了《晋祠之铭并序》碑刻的庄重和壮观。
C
解析　“其政治价值远远超出其他价值”错误，《晋祠之铭并序》碑被世人铭记不仅仅因为其书写者是李世民，更因为其集文学、历史、书法等多重价值于一体，其整体文化价值无与伦比，不能单一强调其政治价值超出其他价值。
3.文章前半部分多处引用梁思成和林徽因写晋祠的文字，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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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丰富文章内容：引用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文字，使文章内容更为丰富翔实。②增强说服力：名家言论的引用增强了文章论述的权威性和说服力。③突出晋祠魅力：借助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描述，生动地展现了晋祠的建筑艺术和历史美感。④强化主题：引用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文字，强调晋祠的建筑艺术和文化价值，突出文章主题。
解析　①丰富文章内容：文章多处引用梁思成和林徽因对晋祠的描述，例如他们初见晋祠时的震撼和喜爱，这些细节描写不仅丰富了文章的内容，也让读者更直观地感受到晋祠的雄伟与美丽。例如“那样魁伟的殿顶，雄大的斗拱，深远的出檐，到汽车过了对面山坡时，尚巍巍在望，非常醒目”生动地描绘了他们眼中的晋祠，使文章更加立体和真实。②增强说服力：引用梁思成和林徽因的言论，为文章增添了权威性和说服力。梁思成为著名的建筑学家，他与林徽因的文字具有专业性和学术性，能够有效增强文章的论述力度。例如，“因那一角殿宇常在心目中，无论如何不肯失之交臂”，这种由专业建筑学家表达的情感，更能打动读者，增强文章的可信度和感染力。③突出晋祠魅力：通过引用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文字，作者具体展现了晋祠的大殿楼阁、古树池流等景象。例如，梁思成夫妇在文中提到的“魁伟的殿
顶”“雄大的斗拱”和“深远的出檐”，描绘了晋祠建筑的宏伟和壮观。以及他们提到的“庙观的院落”和“华丽的宫苑”，体现了晋祠建筑设计的精巧和美感。另外，鱼沼飞梁是独特的建筑实例，使得读者能够看到在作者心目中晋祠的独特和令人难忘的美感。这些描写都使得读者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晋祠深厚的历史和文化内涵，更鲜明地呈现出了晋祠独特的魅力。④强化主题：作者引用梁思成和林徽因夫妇对晋祠的客观描述，将晋祠的建筑艺术、园林布局等方面呈现出来，如“那样魁伟的殿顶，雄大的斗拱，深远的出檐”，这些描写让读者真切感受到晋祠的独特魅力。同时，这些引用不仅仅是对晋祠具体特征的描述，更强调了晋祠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地位，使文章主题——晋祠的建筑艺术和文化价值得到了有力的强调和展现。
近年来，散文阅读对句段作用的考查频率逐渐增加，且考查形式愈发灵活多样。它不仅要求考生能够准确理解句段的表层含义，更要求深入剖析其在文本结构、主题表达、情感渲染等方面的深层作用。这种考查方式旨在全面评估考生的文本解读能力和思维深度，是高考语文阅读理解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1.(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荷塘月色》)从全文看，第七段作者追忆的六朝时的采莲场景有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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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六朝采莲的场景热闹美丽，富有生命活力。作者借助这些描写，表达了对自由无忧的生活的向往；同时，这种追忆也与现实生活的苦闷形成鲜明的对比，突出了作者的失落与孤寂。
2.(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下册《秦腔》)这篇散文的结尾段在文中有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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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再次点明秦腔高亢宏大的特点，强调它的生成与风土人情密不可分；②呼应了开头，强化了主题。
六类常考句段的作用
1.开头句段
(1)开篇点题，往往是总领全文，点明主旨，或表达与主旨相关的某种情感(奠定感情基调)。
(2)开篇不点题，那么，开头句段的作用就是开启(引出)下文，或与下文形成对照，或为下文做铺垫。
(3)开篇描写景物，那么，首段的作用，从结构上看可能是铺垫；从景物描写上看，作用是勾勒环境、提供背景、营造(渲染)某种气氛等。
(4)开篇设置悬念，吸引读者注意力；开篇抒情，引起读者共鸣；开篇抑扬，强化读者印象。
2.中间句段
(1)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
(2)前后呼应作用，或照应开头，或照应结尾。
(3)转换作用，是全文内容、思路的转换(由写景转向抒情、由叙述转向议论、由正面转向反面等)。
(4)为下文……的情节做铺垫，引起下文。
3.结尾句段
(1)总结全文，点明主旨，深化中心，呼应开头，或兼而有之。
(2)委婉含蓄，意在言外，发人深省。
(3)暗示主题或强化作者感情。
4.引用性材料
(1)传说故事：①增强文章的传奇性、风物的神秘性；②丰富文章内容；③引起读者兴趣；④含蓄地引出、表明××观点。
(2)某一事件：①引出下文的议论或抒情，在结构上往往具有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②在内容上具有深化或启迪作用。
(3)史实：反思历史，以古证今或借古讽今，具有例证的作用。
(4)诗句：①增强文章的诗情画意，使文章具有意境美；②丰富文章内容；③引起读者兴趣；④含蓄地引出、表明××观点。
(5)名言：①论证了××观点，阐明了××事理，增强文章说服力；②丰富文章内容。
5.插入的材料
(1)传说故事：增强文章的传奇性、风物的神秘性；丰富文章内容；引起读者兴趣；含蓄地引出、表明××观点。某一事件：引出下文的议论或抒情，在结构上往往具有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在内容上具有深化或启迪作用。
(2)史实：反思历史，以古证今或借古讽今。具有例证作用的诗句：增强文章的诗情画意，使文章具有意境美；丰富文章内容；引起读者兴趣；含蓄地引出、表明××。
(3)观点名言：表明××观点，具有论证观点、阐明事理的作用，增强文章说服力；丰富文章内容。
6.反复出现的句子
(1)在内容上，有突出内容(主旨)、强化感情等作用。
(2)在结构上，有交代线索、前后呼应等作用。
(3)在表达上运用了反复的修辞手法，有强化或一唱三叹之效。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大地的隐语
谭登坤
我常常为大地上那些偶然的奇遇感到惊讶。一粒种子在泥土中释放的信号像一张网一样铺展开去。它们与大地之间的邀约，以只有它们自己能懂的方式传递和接收。一棵玉米，一穗高粱，在花期释放出弥漫于原野的生命的密码。天下草木，无不选择各自的方式，向原野深处发送着自己的信息。这是草木与大地的默契，也是大地与草木的因缘。
一株野草，一只蠓虫，它们轻易就能读懂那些大地的语言，似乎那就是它们的日常，就是它们最通俗的交流。而这种交流，对我而言却是秘密，是大地的隐语。
我渐渐悟到，我与一株紫花地丁或一株旋覆花之间的差距。这不是高与矮、多与少那样简单的差距，这是有与无的差距，中间甚至隔着天与地的距离。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对一株野草、一串喇叭花，乃至一棵俯伏于地的蒺藜或茵陈充满敬意。我真诚热烈地赞颂它们。这是低处的哲学，这是草木以及虫鱼鸟兽的智慧。
马颊河自西南而东北，一路蜿蜒。它日复一日地叙说着那些自远古而来的往事。它那些故事，也只有两岸的草木鸟兽听得沉迷，听得感动，并代代传递。
很久以前，那位麻衣草履的流浪者踏过荒原。疲惫让他于又一个黄昏在一片空旷的荒野里沉沉睡去。那是一场从未有过的深睡。他流浪的灵魂和身体，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安抚。他醒来的时候，百花盛开，百鸟齐鸣。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汤汤流水。他蓦然发现，他靠在一条大河的胸膛上。他的旁边，是一棵苍郁的树，一棵枣树。树上挂满果子，如一树风铃。这让他大为惊讶。他记得清清楚楚，在他睡去之前，他的周边是无际的荒原，没有树，也没有河流。是他梦游到这里，还是这条河跟这棵树都是迢迢地赶来，悄悄地陪伴在他的身边呢？
村庄就在一条大河宽阔的脊背上繁衍起来。一片塬地，从此人烟辐辏。回味一座村庄诞生的传说，重新审视我的村子，我豁然明白，一个村子，就像一株草、一棵树一样，同样是大地之手的杰作。我和我的族类，不过万物之一种，天地间之一环、一链、一枝、一叶。春风化雨，耕种收获，无不是遵循着自然指引，天地造化。就像这条大河，它非要在这片塬地前弓起它宽厚的脊背，驮起一座村庄，这就是天赋使命，违拗不得，也改变不得。渺小如人类，岂能跳出大地的掌心？
沿河走来，我恍然回到原初，回到一座村庄的诞生和繁衍；又似乎是代替我的先祖，走在一片荒原上。我与大地亲密交往，我像一粒种子、一只小兽一样，毫不费力地破解一道又一道大地的符咒。
是我过于贪婪了吗？是缘于我的掠夺吗？我一天一天模糊了来处，一天一天拉开了与大地的距离。我开始讨厌野草，消灭野草；我开始伐没森林，逮捕野兽；我开始筑起大坝，截断河流；我开始占领每一寸我能够占领的土地。物欲让我更加贪婪，占有让我忘记本分。不知不觉中，我一点一点丢掉了祖先原初的质朴与谦逊，一点一点丧失了先天而有的机敏和灵性。
千百年来，一条大河给我的时间足够长久，足够耐心。它深情呼唤，日日等待。我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辜负，傲慢地扭过头去。我陶醉在无尽的占有里，恶化的土地和空气、被摧残的生灵都被我选择性地漠视。
我抛弃了祖先与土地的密约，也成为土地的弃儿。我失去了与大地对话的能力。我，本来是自然天地中的骄傲，而不是恶魔；本应是自然怀抱中的长子，而不应是自然的弃儿。
也是从一株土黄芪或一株野飞廉那里，我重新悔悟，大地的言语本来都是最朴实、最殷切的叮嘱。我必须要像我的祖先那样，遵循大地的指引，安下窠巢。我必须要俯下身子，深怀土地之子的虔诚、历久而弥新的挚情，才能像一棵草、一只虫那样，轻易地听懂大地的嘱咐，敲开一扇又一扇大地之门，让我的眼前豁然开朗。
深秋的黄昏，大雁南去。这是一群天底下最认真的书法家。它们始终从最简单的起笔和落笔开始，从一笔一画练起。这在浅薄的人看来，学力实在太拙，既无创新，又不变通，岂不荒唐。可是，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这些貌似笨拙的大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在我的头顶上，不知疲倦地书写，实在是一种昭示，期待着我的解读；它们正是以千百次的重复，书写着深切的感情和深厚的胸襟。
马颊河水丰沛的时候，它们还常常选择在河湾无际的草甸上落脚、畅游、过夜，或者留恋盘桓一些时日。可这些年的变化，它们对马颊河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们凄凉的鸣声划过马颊河的上空，却不再落下来。它们飞得那么沉重，明明已经很累了，却依然艰难而坚决地从我的头顶掠过，只把它们凄冷的叫声留在天空里，只把它们写了一万遍的那个稚拙的“人”字留在天空里。
从大雁留给马颊河的偈语里，我得读懂一点什么。
我，做了什么，又应该做一点什么。
马颊河应该有更深阔的原野，有更甜的河水和更干净的风；马颊河应该能迎迓一只大雁，能让它停一停脚步，能拥它入怀，让它有踏实的栖息。
疏离源自隔膜，隔膜源自遗忘，遗忘造就无知，无知助推狂妄。如有违逆，必遭报应，这不是诅咒，而是自然的律令。大地深厚，也足够耐心，等待每一个迷途的游子回来。
我必要遵循大地的召唤，如我的祖先那样，沿着一条河流，回来。
(有删改)
文中多处写一粒种子、一棵草、一只虫……这样处理有何用意？请简要说明。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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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种子、草、虫等代表大自然中生长的事物，它们能读懂大地隐语，象征着与自然默契共生的关系。②通过种子、草、虫与大地的亲密无间，反衬“我”与大地的距离，引发“我”对这种距离的反思，对自身行为的反省。
解析　①结合“一粒种子在泥土中释放的信号……它们与大地之间的邀约，以只有它们自己能懂的方式传递和接收……这是草木与大地的默契”可知，种子、草、虫等皆为大自然中自然生长之物，它们与大地紧密相连，能轻松读懂大地隐语，代表着与自然默契共生的和谐关系。②“我与一株紫花地丁或一株旋覆花之间的差距……这是有与无的差距，中间甚至隔着天与地的距离”突出了“我”与它们之间在和大地关系上的巨大差异，“我一天一天模糊了来处，一天一天拉开了与大地的距离。我开始讨厌野草……物欲让我更加贪婪”，进一步说明了“我”与大地距离的拉大。从反衬角度而言，这种对比引发了作者对自身行为的深刻反思，促使作者反省自身，思考如何回归自然，重新找回与大地对话的能力。
句段作用分析“4角度”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的“奇遇”“惊讶”，已暗含“我”与大地有隔阂，不理解草木与大地间的默契和因缘，从而为写“大地的隐语”做铺垫。
B.文中运用浪漫主义手法描写“麻衣草履的流浪者”深睡与苏醒的过程，体现了“我”的祖先对原始大地产生的神秘而又恐惧的感觉。
C.“渺小如人类，岂能跳出大地的掌心”一句使用反问语气，表明村庄的诞生以及“我和我的族类”，都是“天地造化”的结果。
D.马颊河和“我”在文中都具有多重意蕴，两者不单指代一条河流和一个人，还分别象征着人类从古至今栖居的土地和人类自身。
B
解析　“体现了‘我’的祖先对原始大地产生的神秘而又恐惧的感觉”错误。根据“他流浪的灵魂和身体，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安抚”“他记得清清楚楚，在他睡去之前，他的周边是无际的荒原，没有树，也没有河流。是他梦游到这里，还是这条河跟这棵树都是迢迢地赶来，悄悄地陪伴在他的身边呢”等描写可以看出，“我”的祖先对环境变化有惊奇，但没有“恐惧”。
2.下列对文中“大雁南去”场景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将“大雁”比作“最认真的书法家”，下文“千百次的重复”“不知疲倦”等是对其“认真”的具体诠释。
B.“貌似笨拙的大鸟”反衬了人的浅薄与无知，人们自认为能创新、变通，而不是始终重复简单、笨拙的动作。
C.“期待着我的解读”大雁留的偈语蕴含着深意，表明“我”对大雁“深切的感情和深厚的胸襟”的不解。
D.大雁“对马颊河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暗示马颊河在人类影响下发生巨大变化，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C
解析　“‘大雁留的偈语’蕴含着深意，表明‘我’对大雁‘深切的感情和深厚的胸襟’的不解”错误。根据“它们飞得那么沉重，明明已经很累了，却依然艰难而坚决地从我的头顶掠过……从大雁留给马颊河的偈语里，我得读懂一点什么”可知，“大雁留的偈语”反映的是“我”对大雁明明很累却不愿停下休息的行为的不解。且文中说“它们正是以千百次的重复，书写着深切的感情和深厚的胸襟”，表明“我”对它们的感情和胸襟是理解的。
3.如何理解结尾“我必要遵循大地的召唤，如我的祖先那样，沿着一条河流，回来”这句话？请结合作品内容谈谈你的观点。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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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我”的祖先曾经遵循自然的规律，与大地建立起亲密的关系，在大地上诞生、繁衍，与大地亲密交往。②以“我”为代表的人类因物欲膨胀，伐没森林、截断河流，破坏环境，丧失了与自然对话的能力，成为大地的弃儿。③“我”需以祖先为榜样，放下傲慢与贪婪，重拾质朴与谦逊、机敏和灵性，重建与自然的紧密联系，最终实现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解析　①结合“村庄就在一条大河宽阔的脊背上繁衍起来……从此人烟辐辏”“一个村子，就像一株草……无不是遵循着自然指引”可知，祖先依托河流、土地生存繁衍，生活遵循自然规律，与大地紧密相连，是大自然的一部分。②结合“我开始讨厌野草……物欲让我更加贪婪……一点一点丧失了先天而有的机敏和灵性”“我抛弃了祖先与土地的密约……我失去了与大地对话的能力”可知，在物欲的驱使下，人类对自然进行了大规模的破坏，导致自身与自然的联系被切断，失去了与自然对话的能力。③结合“从一株土黄芪或一株野飞廉那里……遵循大地的指引”“马颊河应该有更深阔的原野”可知，“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决心以祖先为榜样，改变对待自然的态度和行为，重建与自然的紧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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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安静地走向一头牛
范晓波
①去余干县三塘乡找一片开满数千亩油菜花的河湾，有人说它是江西油菜花海的天花板，只是一直抽不出时间专程造访。等我赶到时，天花板业已坍塌，夜间的强降雨早已把金黄冲刷殆尽，只剩深绿的底色，像是一块洗干净的调色板，而创作者早已收工离去。
②幸好二十分钟车程外还有一小片湖，湖在村庄和一片树林之间。我把车子停在村庄的一块水泥地前，两只中华田园犬一前一后冲过来询问来客身份。面对一声比一声高亢的质询，我哪里说得清什么呢。取了设备朝湖滩走去，路过一个黑洞洞的门前时，里面探出一只花白的脑袋来看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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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湖滩就在前方，却没有直接抵达的路，一条布满牛蹄印和牛粪的泥路似乎是朝那个方向去的，却要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和藤蔓，最高处只有牛背那么高，只能猫着腰钻进去。
④两头黄牛一左一右，站在湖滩上埋头吃新草，身影倒映在水中，远远望去，像是剪纸。稍稍走近，又感受到安静中的热闹，山林和草地上鸟鸣繁密，以斑鸠声辨识度最高。斑鸠也是其中最不怕人的鸟，不时张着翅膀从眼前滑掠而过，有时就停在离人几米远的地面，头一抖一抖地迈着小碎步吃草地上的小虫子，等人的脚步逼近，才不紧不慢地起飞落到稍远处。
⑤我忽然想到一个构图，如果从湖对岸的视角看过来，草洲上的场景就是一个宽幅的油画，远景是深绿的山林，中景是牛和湖滩，近景是水面。如果一个人从画幅的左边缓慢地走向右边的那头牛，油画就会变成电影感很强的一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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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升起无人机飞过湖面，掉头看过来，构想得到验证。只是水中的倒影消失了，因为湖面起了微风，把光滑的镜面吹出了皱巴巴的涟漪。就站在油画里等，等破镜重圆，再继续往前挪动脚步。温软的春风像故意捣乱的孩子，来无影去无踪，让这个走向牛的过程变得漫长而小心，像是举行一个仪式，也像是一个心脏不好的盗墓贼小心翼翼地接近一个神秘的宝库。
⑦那头棕黄色的牛可能也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人，本能地后撤半步，见我的肢体语言中没有任何敌意，漆黑瞳仁里也流露出好奇，一直愣愣地张望着，纤长的睫毛偶尔扇动一下，以驱赶试图停留其上的飞虫。
⑧无人机桨叶搅动湖上的寂静，电机的嗡嗡声比平常显得更响亮，那两只小土狗从村中跑到湖对岸，做出防守的样子，对着无人机不停吠叫。然后，有两三个人影从屋内闪出，聚在一起冲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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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当天晚上，我以《安静地走近一头牛》为题，剪了一个三十多秒的短视频，在“波尔的小飞蟹”上发布后，有人留言表示很想了解走近一头牛的后续故事是什么，有人担心我被牛兜一脚，有人则问我有没有带着一把琴。我知道大家想象和期待的氛围是什么，简要地说出结果后，评论区里一片惊讶和欢腾，也更加理解了视频的导语：掏心掏肺地走近一个人，不如安静地走向一头牛。
⑩回到那个下午，在开满黄花的湖滩上与牛对视了一段时间后，它不再戒备也不好奇，继续埋头从花丛下找嫩草吃。周边的鸟鸣也恢复了最初的韵律。接下来的互动，本可以深化视频的主题，但是剧本突然被修改了。
一位身材单薄的老婆婆穿着雨靴迈着细碎的脚步急匆匆从村里出发，蹚浅水穿过黏脚的湖滩尾部，直奔我和牛的方向而来。我往牛的身后张望，没有看到玩耍的小孩，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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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在我和牛之间停住，这是我没想到的，她望望牛，又扭过头来看着我手中的无人机遥控器，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仅从狐疑的眼神里判断，她对眼前这个人缺少基本的信任，于是，我把遥控器上的显示屏给她看，告诉她我是在拍牛和地上的花。她瞄了一眼屏幕，转身蹲下去，从地上薅起一把野花，杵到我面前，那些花瓣经过拳头的挤压又重获自由，瞬间碎成一掌。
有什么好看，我给你看！她以揶揄的口吻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我唯一听懂的话。
湖滩上的空气因为这突然的变奏紧张起来。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讪讪地赔着笑脸。我的失语可能刚好验证了她的某种猜测，她走近牛，弯腰麻利地从草丛里揪出系牛的麻绳，牵起牛就往村里走，牛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边不情愿地迈腿，一边不失时机地抢吃沿途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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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滩左边那头黄牛一直在一棵树下吃草，与我始终有较远距离，也被另一位老妇人牵回村去了。她俩肩并肩满足地走着，像两个刚刚识破并挫败了敌人重大阴谋的乡间英雄。
这个结局确实意外而难堪，却并无太多新意。爱好摄影的人对此多少都有些心得。在一些被开发成景区的古村古镇，摄影师常被抓拍的村民索要出场费，而在一些相对封闭的乡村，村人对突然出现的外来人习惯性地保持警惕，因为你来此地既不是走亲访友，也不是买卖东西，一切看不见实际用途的忙碌，在当地人看来都是可疑的。
背起包离开湖滩时，我像个还没看清敌人就被莫名其妙缴械的残兵败将，从远处飞来的云雀抖着翅膀悬停在半空，尖声尖气的鸣叫听起来越发像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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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人，掏心掏肺地走近另一个人很难，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有时比一个人与一头牛的区别还大。这一点理解起来并不困难，性情、价值观、人生观，各种因素都很容易撕裂人群，让彼此之间势如水火，对此，不同的人都能够讲出不同的故事。
安静地走向一头牛其实也不容易，因为这个行为逸出了日常生活的程式，你可以养牛耕田，养牛喝牛奶，甚至养牛只为吃它们的肉，但如果你把它当作暮春之美的一部分，迈着抒情的步子一次又一次地走近它，这可能就会招惹来麻烦，因为你不仅可笑，而且可疑。
(摘自《散文》2025年第1期，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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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
A.作者“寻春”的整个过程中，情感经历了由失落转向平静，因意外陷入反思的变化。
B.文中的两位老婆婆牵起牛回村的行为，反映了城市与乡村因隔阂而产生的审美冲突。
C.文中说走向牛的过程像盗墓贼接近神秘的宝库，体现了作者对自己行为的心虚和惭愧。
D.本文艺术手法上最为突出的特点是以蒙太奇式的场景切换增强文章的视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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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B.“反映了城市与乡村因隔阂而产生的审美冲突”错误。由原文“她对眼前这个人缺少基本的信任”“一切看不见实际用途的忙碌，在当地人看来都是可疑的”可知，两位老人对作者的警惕源于对其行为动机的怀疑，反映了乡村对外来者的不信任，而非单纯的审美冲突。C.“体现了作者对自己行为的心虚和惭愧”错误，体现的是小心谨慎。原文第⑥段描写走向牛的过程“像是一个心脏不好的盗墓贼小心翼翼地接近一个神秘的宝库”，这个比喻并非表现心虚惭愧，而是突出“小心翼翼”的谨慎态度。D.“最为突出的特点是以蒙太奇式的场景”错误。“蒙太奇”手法多见于电影化叙事，本文为线性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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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2.关于第④～⑥段对湖滩自然景色的描写，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湖滩的宁静与后续的冲突形成反差，推动叙事氛围从诗意沉浸转向现实尴尬。
B.通过“油画般的湖滩”“鸟鸣繁密”等描写，凸显了自然对心灵的净化作用。
C.湖中倒影的破碎象征理想化自然的脆弱，暗示乡村并非全然的“世外桃源”。
D.描写湖滩自然景色时，综合运用了比喻、拟人、夸张和以声衬静等手法。
解析　“综合运用了……夸张……等手法”错误。没有使用夸张手法，文中描写湖滩自然景色时，运用了比喻、拟人、以声衬静的手法，如把牛的身影比作剪纸，将春风比作捣乱的孩子，用鸟鸣衬托环境的安静，但没有使用夸张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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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本第 段中有“老婆婆薅野花”的细节，请简要分析这一细节描写在文中的作用。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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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塑造人物：通过“野花碎裂”等细节，刻画出村民对外来者的本能怀疑与戒备。②推动叙事：直接导致拍摄中断，使“走向牛”的诗意进程突转，强化叙事张力。③暗示主题：野花的“被观赏”和“被摧毁”隐喻乡村生态在现代化冲击下的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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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塑造人物：原文中“她瞄了一眼屏幕，转身蹲下去，从地上薅起一把野花，杵到我面前，那些花瓣经过拳头的挤压又重获自由，瞬间碎成一掌”，老婆婆粗暴地将野花挤压碎裂，这一动作细节，直观展现出她对“我”这一外来拍摄者的不信任与排斥，凸显出村民对外来者的本能怀疑与戒备心理。②推动叙事：“我不知该如何解释，讪讪地赔着笑脸……她走近牛，弯腰麻利地从草丛里揪出系牛的麻绳，牵起牛就往村里走”，老婆婆薅野花后，紧接着牵走牛，使原本“我”安静走向牛、拍摄美好画面的进程戛然而止，拍摄被迫中断，情节从舒缓的诗意状态急转直下，强化了叙事的戏剧性和张力。③暗示主题：野花本可作为湖滩美景的一部分被观赏，却被老婆婆无情摧毁，就像乡村原本宁静自然的生态，在“我”带着无人机等现代化拍摄设备闯入后，遭遇村民的警惕与抵触，隐喻着乡村生态在现代化冲击下的脆弱性，引发对乡村与现代文明关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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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范晓波提倡创作“原浆散文”，强调“一手生活经验”不仅要向生活的深处开掘，也要突出精神和心灵意义。本文通过“走向一头牛”这一生活事件，表达了作者哪些深刻的思考？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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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现代人际关系的隔阂。文中“掏心掏肺地走近一个人，不如安静地走向一头牛”的感慨，揭示现代人之间的信任危机。②城市文明与乡村传统的冲突。“我”试图接近牛却遭阻拦，象征乡村对城市窥探的抗拒，反映了封闭的农耕社会与开放的城市文明的认知差异。③功利化社会的情感困境。牛的“好奇与信任”与人类的“戒备与功利”形成对照，暗示纯粹情感在功利化社会中的稀缺性。④人文关怀的启示与反思。“我”最终像残兵败将般离开，揭示了以自我视角介入他人生活的局限，呼吁尊重不同群体的生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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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作者说“掏心掏肺地走近一个人，不如安静地走向一头牛”，因为在湖滩拍摄时，“我”“仅从狐疑的眼神里判断，她对眼前这个人缺少基本的信任”，这种毫无缘由的戒备，让作者深刻体会到人与人之间信任的缺失。文中提到“性情、价值观、人生观，各种因素都很容易撕裂人群”，现代社会中，人们因各种差异难以敞开心扉，信任危机成为普遍存在的问题。②“我”带着拍摄的目的，以城市人的视角与行为方式试图接近牛、记录乡村美景，却遭到老婆婆的阻拦。她将“我”的行为视为可疑，“在一些相对封闭的乡村，村人对突然出现的外来人习惯性地保持警惕”，这种警惕源于乡村封闭的生活环境与传统观念。“我”的行为在老婆婆眼中“不仅可笑，而且可疑”，深刻反映出封闭的农耕社会与开放的城市文明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③牛面对“我”这个陌生人时，从“本能地后撤半步”到因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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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无敌意而“漆黑瞳仁里也流露出好奇”，展现出单纯的好奇与信任；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婆婆对“我”充满戒备，她的行为动机源于对未知行为的不安与对利益的潜在担忧。在功利化的社会大环境下，纯粹的情感交流变得稀缺。牛与人类的不同反应，暗示了纯粹情感在功利化社会中难以生存的困境。④“我”怀着美好的构想前往湖滩拍摄，最终却“像个还没看清敌人就被莫名其妙缴械的残兵败将”般离开，这一结局极具讽刺意味。“我”更多从自身拍摄需求出发，未充分考虑村民的感受与想法。这种以自我视角介入他人生活的方式，最终引发矛盾。由此可见，在不同群体的交往中，尊重对方的生命体验、给予人文关怀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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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
一座城的生灵烟火
迟子建
童年时在故乡，因为狗没有看好家，我踹过狗肚子；鸡不爱下蛋了，我用柳条捅过鸡屁股；猪对我采的野菜挑三拣四，我会掐断它一顿主食儿，饿得它嗷嗷直叫。这些行为若是被姥姥发现了，会遭到她的责备，她惯常说的是，瞧瞧人家的眼睛多清亮哇，怪可怜人的，可不许欺负不会说话的哇。“人家”二字，说明了姥姥把小动物看做了人类一族。
也的确啊，狗再犯浑，从不咬主人，哪怕它挨了主人的揍，呜呜哀叫的时候，满眼还是忠诚；牛马犯懒，车把式抽它鞭子时，也没见它们回击，虽说它们的蹄子，比拳击运动员的拳头力道都大，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吃了鞭子的牛马不吭不哈，照例为人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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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鸭鹅狗猫，牛马猪羊驴，这是家畜世界的生灵，与人类相生相伴。它们生活在居民区，不愁温饱。而游荡在山林的野生动物，一切靠自己，不乏冻死饿死的。野生动物时常与人类遭逢，比如春天耕田的人遇见狼，夏季锄草的人遇见蛇，秋季采山的人遇见熊或犴，冬天拉烧柴的人遇见狍子和雪兔。这样的遇见，不都是美好，有时农人被毒蛇咬了，采山的被熊袭击了，就会带来灾祸。
我来哈尔滨生活三十年了，进了钢筋水泥的丛林，与家畜和野生动物照面的机会，无疑就少了。去年因出版了以哈尔滨为背景的长篇《烟火漫卷》，其中写到一只雀鹰，有好奇的读者问我，在哈尔滨户外真能看见鹰吗？在大多数人心目中，它出现在城市，一定是在动物园中，翅膀都是僵硬的，这也勾起了我对这座城生灵的回忆，①它们无疑是人间烟火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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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马吧。20世纪90年代初，商品房还没兴起，老式住宅楼的楼道成了居民们越冬蔬菜的公共储藏间。每到深秋，从郊县来哈尔滨卖秋菜的马车就来了。一车秋菜若是一天卖不完，马就要和主人在城里过夜。霜降之后的哈尔滨很冷了，夜里气温常降至零下，卖菜的裹着棉大衣蜷缩在马车的秋菜上，而马习惯站着睡，所以若是清晨起得早，常见马凝然不动垂立着，像是城市的守卫，而它蹄子旁的水洼，有时凝结了薄冰，朝晖映在其上，仿佛大地做了一份煎蛋，给承受了一夜霜露的他们，奉献了一份早餐。有了冬储菜，哈尔滨人对从西伯利亚长驱入境的寒流，就有温暖的把握了。能在北风呼号时分，吃上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是哈尔滨人的快意时刻。
除了马，我印象深的还有江鸥。刚来哈尔滨时青春飞扬，我常在夏日傍晚去松花江畔看落日，江鸥在水面飞起落下，白色的羽翼被夕阳映照成金色，仿佛它们是一群来自天堂的鸟儿，总能拨动年轻的心，给人以美的遐想，②它们是松花江永不沉落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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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初，哈尔滨养猫狗的市民多了起来。城里的宠物狗，常穿着花背心和棉袜子与主人遛街，而它们肆意便溺时，少见有公德心的主人，拾捡爱犬粪便。做宠物必然有失宠之时，碰到无良的主子，当它们老了、病了，或者新宠出现，就有惨遭遗弃的，所以流浪的猫狗近年多了起来。我曾遇见过一只白色流浪猫，它又老又脏，肚子是塌的，常到垃圾堆找吃的。我买了猫粮，散步时会在丁香树丛的一块大石头上，撒上一些，渐渐地它也认得我，见着我会停下看一眼，有时还撒娇似的，躺倒打个滚。但在初冬时节，一场小雪后，我一踏入花坛小径，就见干枯的丁香树下它的尸骸。从那以后走在花园小径，我总觉良心不安。
而《烟火漫卷》中的雀鹰，我在《后记》已交代过，它确实是有原型的。我曾在一家商业银行铺设塑胶跑道的工地，看见过一只深陷塑胶泥潭的燕子，它死时翅膀张开，可以想见它在生命的最后一息，多想挣离大地，飞回天空！而四年前那个新年的早晨，我在北阳台的窗外发现了一只鹰！我将这只梦幻般出现又消失的鹰，和那只葬身塑胶跑道的燕子，合二为一，在《烟火漫卷》中放飞了一只雀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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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生灵在黎明与黑夜之间，始终静静地唱着生命的歌谣。去年九月王蒙先生来黑龙江省政协，做关于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的专题报告，会后我陪先生一行游览太阳岛公园的湿地。由于去秋雨水大，湿地小路已成小河，电瓶车缓缓而行时，车轱辘都被淹了，感觉是乘船。车行不久，先见一只灰鹤从灌木丛飞起，像青衣抛出的一条华丽水袖，惊艳一车人，还没等我们把视线从它身上转移，又有一双白鹤飞起，在车头前方蹁跹起舞，大秀恩爱。王蒙先生慨叹哈尔滨的生态环境太好了！我跟太阳岛公园管委会的同志开玩笑，说这不是安排的“秀”吧。他不无骄傲地说，你想安排的话，这些野鸟谁又会听你的呢！而这些涉禽类鸟——大自然的芭蕾舞演员们，很快被接下来的一条鱼抢了风头，一条寸长的银色鲫鱼，竟然从流水潺潺的路面，蹦上电瓶车！我们飞快拍下那条来到人群的鱼，见它还摆着尾，赶紧择了处丰泽的水面，把它放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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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然现身的鹤，与跃上电瓶车的鲫鱼，以及去年秋天我在卧室发现的纱窗外匍匐的蝙蝠，似乎抹去了我的心理阴影。哈尔滨的生态环境，确实得到了极大改善。③王勃《滕王阁序》中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至纯之境，似乎在那个时刻，从唐代曼妙地穿越到这座现代都城了。然而这种骄傲感没维持多久，候鸟迁徙的季节，我看到一则新闻，有只东方白鹳在南迁途中，在哈尔滨的呼兰区，倒挂在高压线上，被解救后已经死亡，而它的脚部，疑似有盗猎分子布设的猎夹。一只戴着镣铐追逐着温暖的东方白鹳，命绝于人类泯灭的良知，没有比这儿更深重的渊薮了！当人心向下时，人性的黑暗，会埋葬这世上最不该埋葬的生灵。这样的埋葬多了，人类就岌岌可危了。
如果我们丧失了生灵的烟火，一座城就少了最动人的色彩。我们治理环境，更要拯救人心。④只有生灵的烟火融入大地，一座城的人间烟火才是美的。
(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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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第一段把自己“虐待”家畜的行为与姥姥关爱小动物的态度对比来写，促使作者反思人类对生灵的傲慢与伤害，奠定了“生命平等”的基调。
B.第二段和第五段都写到了“马”，前者任劳任怨，后者坚韧顽强，作为贯穿全文的意象，“马”既是农耕文明的象征，也是城市变迁的见证者。
C.第八段对太阳岛公园的灰鹤、白鹤以及鲫鱼都做了形象生动的描写，不仅展现了生灵与城市共生的诗意，也在为下文的悲情蓄势。
D.作者以“一座城的生灵烟火”为题，将城市、自然与人性编织成一张紧密的网，既揭示了现代文明的困境，也展现了人性的微光。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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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作为贯穿全文的意象”表述不当。从童年对动物的“恶作剧”，到成年后对生灵的悲悯凝视，作者的情感经历了从征服者到守护者的转变。虽说这种转变通过“马”的意象变迁尤为显著，但“马”并未贯穿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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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6.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句子①引出主旨并领起下文，作者认为城市的万千生灵努力寻找生存的空间，并与人类和谐相处，也是一种“人间烟火”。
B.句子②运用了比喻，写在夕阳下有着白色羽翼的江鸥如“永不沉落的珍珠”，寄托了作者在青春时代对生命之美的无限向往。
C.句子③引用了王勃《滕王阁序》中的名句，既照应前文王蒙对湿地公园“至纯之境”的赞叹，又凸显了作者内心的骄傲和满足。
D.句子④中作者将“生灵的烟火”与“人间烟火”并举，照应前文并深化主旨，呼吁人类与动物相处时要从“主宰者”转变为“共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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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既照应前文王蒙对湿地公园‘至纯之境’的赞叹”说法无中生有，前文只有“王蒙先生慨叹哈尔滨的生态环境太好了”这一笼统的评价，“至纯之境”是作者对王勃“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概括；“凸显了作者内心的骄傲和满足”表述不当，句中“似乎”一词，暗示作者的情感要转向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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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作者对“这座城的生灵”倾注了哪些情感？请结合文本简要梳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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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对生灵的赞美与温情；②对生灵的愧疚与反思；③对生态失衡的忧虑与批判；④对和谐共生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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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对生灵的赞美与温情：作者在文中多处表达了对生灵的赞美与温情。如写马“像是城市的守卫”，将马比作守卫城市的卫士，展现出对马的敬意与赞美；描写江鸥“白色的羽翼被夕阳映照成金色，仿佛它们是一群来自天堂的鸟儿”，表达出对江鸥的喜爱与赞美之情，江鸥给作者带来美的遐想；写流浪猫“见着我会停下看一眼，有时还撒娇似的，躺倒打个滚”，这一细节描写充满温情，体现出作者对流浪猫的关爱。②对生灵的愧疚与反思：作者因看到死去的流浪猫而“总觉良心不安”，体现出她对生灵的愧疚之情。作者反思自己对流浪猫的救助不够，也反思社会上那些遗弃宠物的主人的行为，以及人们对流浪动物的忽视，包含着对人类对待动物方式的反思。③对生态失衡的忧虑与批判：作者看到东方白鹳死于人类布设的猎夹，发出“当人心向下时，人性的黑暗，会埋葬这世上最不该埋葬的生灵”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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慨，批判了盗猎分子的行为，表达出对生态失衡的忧虑。④对和谐共生的希冀：文中描写了灰鹤、白鹤在湿地飞起，以及鲫鱼跃上电瓶车等场景，展现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画面。作者认为“只有生灵的烟火融入大地，一座城的人间烟火才是美的”，表达出对人类与生灵和谐共生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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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人为文，讲究章法，重视文章的结构和内部联系，就连一些看似信笔写就的作品，也大都有章法可循。请从文章的叙事线索和内部层次两个角度来分析本文的章法特点。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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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示例一)①叙事线索：时间线索与空间线索相交织。时间线索：从童年回忆到成年后对哈尔滨城市生灵的观察，再到对现代生态问题的反思。空间线索：由故乡的山镇转向哈尔滨的城市空间，再延伸至湿地公园等自然景观。②内部层次上采用了递进式逻辑。先从童年经历引入，揭示人类对动物的“恶”与反思，奠定“生命平等”的基调；然后叙写城市生灵的日常，展现人与动物的共生关系；最后表达对生态问题的深入思考，呼吁“治理环境”与“拯救人心”并重，呼应开头并深化主题。
(示例二)叙事线索上，采用时间与空间交织的叙事结构，结构层次分明；内部层次上，逻辑递进清晰，紧密围绕“生灵烟火”展开，将个人记忆、城市生态、人性反思融为一体，最终给出“拯救人心”的深刻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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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示例一)①叙事线索：文章以时间为序，从作者“童年时在故乡”写起，接着写“来哈尔滨生活三十年了”，开始讲述在哈尔滨这座城市里与各种生灵相遇的经历，最后到当下对生态问题的关注与反思，如提到候鸟迁徙季节东方白鹳的遭遇，时间脉络清晰，展示了作者在不同人生阶段与生灵相关的经历和思考的变化。空间上，从故乡的山镇，那里有熟悉的家畜和偶尔遇见的野生动物，到哈尔滨这座城市，描写了松花江畔、花园小径等不同地方出现的生灵，再延伸至太阳岛公园的湿地等自然景观，随着空间的转换，作者所接触到的生灵种类和它们的生存环境也有所不同，空间线索使文章的描写场景丰富多样，从不同角度展现了生灵与环境的关系。②内部层次上采用了递进式逻辑。文章开篇从童年经历写起，通过自己对家中动物的不当行为以及姥姥的责备，揭示出人类对动物存在的“恶”以及对此的反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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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了“生命平等”的观念，为全文奠定了尊重生灵的情感基调。接着叙述在哈尔滨城市中看到的各种生灵的生活场景，如卖秋菜的马在城里过夜、江鸥在松花江畔飞翔、宠物猫狗在街头出现等，展现了人与动物在城市中的共生关系，让读者感受到城市中这些生灵构成的独特烟火气。最后通过描写湿地中鹤的美丽舞姿、鲫鱼跃上电瓶车等美好的生态景象，以及东方白鹳因盗猎而死亡的悲剧，引发了作者对生态问题的深入思考，呼吁人们既要“治理环境”，更要“拯救人心”，使文章的思想内涵得到升华。
(示例二)叙事线索：采用了时间与空间交织的叙事结构，文章在讲述作者与生灵的故事时，既能够按照时间顺序清晰地呈现作者的经历和思想变化，又能够通过空间的转换丰富文章的内容，使不同地域、不同场景下的生灵形象和生活状态得以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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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让读者对“这座城的生灵”有全面而立体的认识，结构层次分明。内部层次：文章逻辑递进清晰，紧密围绕“生灵烟火”展开。从个人童年记忆中与动物的故事，到城市中观察到的人与动物的共生生态，再到对人性与生态问题的反思，将这三者融为一体。这种层层递进的结构，使文章从具体的个人经历上升到对城市生态和人性的宏观思考，最终给出 “拯救人心” 的深刻警示，使文章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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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共86张PPT)
散文的语言具有负载信息量大、内容含蓄、意义深刻、表现力强等特点，因而也是散文阅读考查的重点。高考对散文语言考查的命题视角主要有理解文中重要词语的含义、理解文中重要语句的含意和鉴赏散文语言的某种特色。
近年来，在散文阅读中，理解重要词句的题目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类题目不仅要求考生具备扎实的语言基础，还需要考生能够深入文本，准确捕捉作者的情感态度与文本的深层含义。理解重要词句的题目往往与文本的主题思想、情感表达、艺术特色等方面紧密相连，是考查考生阅读理解能力和文学鉴赏能力的重要手段。
1.(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上图书馆》)怎样理解下列句子中加点词语的含义？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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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在这里，“豁然开朗”的表层含义是光线的充足使作者阅读时心情非常愉悦；深层含义是北平的解放使作者的内心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到来充满了喜悦，作者憧憬着为国效力。
2.(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荷塘月色》)说说这篇文章第六段所写景物有哪些特点，作者为什么发出了“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感慨？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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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写树，用“重重围住”写树木的茂盛，更写出作者的压抑感；“树色一例是阴阴的”，写色彩的黯淡，更写出作者心情的黯淡。写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表现的是作者心绪的低落。“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表现的是作者那片刻的宁静不复存在，心中烦乱不堪。“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正是作者无法摆脱烦乱、哀愁的感受。
(一)四类常考的重要词语
词语类型 具体分析
体现作者情感态度、思想主旨的词语 这类词语含义往往比较丰富，除了理解其在语境中的意义外，还要联系作者的创作意图，理解其深层含义。如对《荷塘月色》中“颇不宁静”的理解，就需联系朱自清的创作意图
运用写作手法的词语 需借助这些手法，挖掘词语的意义，分析其表达效果。如理解《荷塘月色》中“酣眠”“小睡”的真正含义，就需解释其比喻义
词语类型 具体分析
有特殊指代意义的词语 凡是使用代词的地方，所指代的内容前后必有交代。阅读时要多加注意，明确指代内容。如《记念刘和珍君》“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中的“它们”一词就要这样理解
有临时词义的词语 这类词语要结合上下文，抓住关键词句来理解
(二)五类常考的重要语句
含蓄句 或有某些深刻含意，或凝聚了某种情感，或具有某种哲理与警示作用→由表及里理解“含蓄句”
技巧句 使用了修辞手法或表现手法，内涵较为丰富的句子→还原本意理解“技巧句”
脉络层次句 揭示文章脉络层次的句子，包括对下文有起统领作用的总领句，对上文有概括作用的总结句，承上启下的过渡句，前后呼应的照应句等→抓住位置理解“脉络层次句”
主旨情感句 或揭示主旨，或彰显作者的主要情感与观点→立足全文理解“主旨情感句”
结构复杂句 指成分复杂，或存在句间关系的句子→划分成分、理清关系，理解“结构复杂句”
(2024·北京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谈买书[注]
②记得十二三岁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市镇里的小学生。在那僻远的地方，没有新旧书铺子，也没有公共图书馆。家里除了父亲看过的《笑林广记》之类，别无所有。但是，我非常渴望那些诗文集和史学的书籍。父亲每天给我的一点零钱，我私下把它积蓄起来，到了有相当数量的时候，就寄到汕头或上海的书店里去。买回来的，大都是一些寻常版本的国学书，却如同购入了至宝一般。
④买书看来像一件简单不过的事情，实际上也有种种曲折的情趣。
⑤如果我们要的是容易买到的书，那么，你拿到手上虽然也会满意，可是却不怎样强烈。如果找的是一种绝版的或稀有的书，却能够顺利地得到它，那就使你特别高兴了。倘若有些书，既需要急用，又苦于找不到，对于它，你差不多绝望了，可是，忽然它却出现在面前，这种欢喜真是永远地留着“余味”的。我买到杜文澜编纂的《古谣谚》，就是这种经验的一个好例子。早就听到它的名字了，心中热想着它。可是，问来访去，都是徒然。失望使我暂时平静下来，我已经冷淡于追求了——像那些失恋者再鼓不起勇气来一样。不意偶然在一家旧书铺子里却遇到它，我做梦样地急促着呼吸去问店伙价钱，他一开口要24元(在战前，这不是一个便宜的价目)，我生怕什么人在旁边抢买样的，马上就会钞了。可这时老板却走出来，说那书卖不得，因为北京一位学者在几年之前就托他寻找了。我用理由、感情去征服他，结果总算得到胜利。它就成了我买书历史上的一个夸耀。许久以后，有些要好的朋友到我的书房里，我还情不自禁地把这胜利品搬出来，硬要他们猜价钱，猜对了固然好，猜错了也一样高兴地谈笑，我的本意只在显示自己的高兴罢了。
⑥书籍是一种天才的语言，但同时它又是一种市场的商品。在现在的社会里，你不付出代价，就没福分去享受那种美妙的语言。有许多书籍，我们出了相当代价并不觉得冤枉，因为它确实把精神的餐宴给予了我们。可是，有些时候，花了极小的代价却得到同样或更精美的盛宴，那就叫我们额外感到欢欣了。我用了一角钱买来的《雨果散文集》一类的书，它所给予我的启发和喜悦是多么深沉啊！
⑧书籍买得太多，就成了生活的一种累赘。在平时你得照顾它，整理、晒曝、去蠹虫、拂灰尘……在走动的时候，就更加麻烦了。要找许多箱囊去装盛，一路又担心着湿水或遗失，我从前很怕迁动，大半的原因就在这里。抗战以后，上海、杭州、兰溪、坪石等地先后失陷，我的全部文化财产也散失得一光二净——真成为一个“没有书的”读书人了。想起当年“坐拥书城”的情景，自然不免心绞鼻酸。可是，又一转念，却又觉得爽然——我苦笑地说：“无书一身轻！”记得陈简斋有句诗：“误矣载书三十乘！”我是要从自身所感到的另一种苦恼去同情他这个慨叹的。
(取材于钟敬文的同名散文)
[注]　文章写于20世纪40年代。
1.(理解词语的含义)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最后一段中“魔法”的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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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魔法”指买书能带来许多难以想象的快乐。甚至能使我们移心换骨，超越卑俗，蓦进于高远神异的境界。②买书能缓解在大都市中生活的压迫感，让“我”收获友谊，增长见闻。③买书颇有曲折的情趣，无论是顺利买到绝版的或稀有的书，还是经过一番曲折后买到久寻难遇的书，都令人欢喜。④低价买到好书令人收获意外之喜，书籍给予了我们精神的盛宴，其中美妙的语言能给我们带来深沉的启发，让思想得到升华。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词语的涵义的能力。
根据文章最后一段的“它给我们许多难以想象的快乐。它甚至于能够移心换骨，使我们超越卑俗，蓦进于高远神异的境界”可知，“魔法”的内涵主要指向买书带来的难以想象的快乐或精神上的满足，即“买书能带来许多难以想象的快乐。甚至能使我们移心换骨，超越卑俗，蓦进于高远神异的境界”。据此回到文中筛选相关信息并进行概括分析即可。根据第③段中的“大都市的生活，在我总觉得是一种压迫……要我说出在大都市生活中那仅有的欢乐的话，恐怕就是买书方便这一点了”“现在我还常常记起那位上了年纪的书铺老板……后来我们仿佛像好朋友一样，他常常把一些杭州的掌故告诉我……这在我可算是一种从买书上得来的副收获罢”可知，买书能缓解在大都市中生活的压迫感，也可以在买书过程中收获友谊，增长见闻。根据第④段
“买书看来像一件简单不过的事情，实际上也有种种曲折的情趣”和第⑤段中的“如果找的是一种绝版的或稀有的书……这种欢喜真是永远地留着‘余味’的”，以及作者买杜文澜编纂的《古谣谚》的曲折经历可知，无论是顺利买到绝版的或稀有的书，还是经过一番曲折后买到久寻难遇的书，都令人欢喜，买书时的曲折也颇有情趣。根据第⑥段中的“花了极小的代价却得到同样或更精美的盛宴，那就叫我们额外感到欢欣了……它所给予我的启发和喜悦是多么深沉啊”可知，能低价买到好书的经历让“我”收获了额外的欢欣，而且从所买的书中可以享受美妙的语言和精神盛宴，在阅读中获得启发和喜悦。
2.(理解句子的含意)结合文本内容，理解第⑨段中 “太爱买书是一种疾病，它给我们带来了好些妨害和痛苦” 一句的含意。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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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买书过多成生活累赘，需费心打理且迁动麻烦；②买书可能买到平庸或版本差的书，造成金钱损失与懊恼；③战乱等意外会让藏书散失，引发心痛的精神折磨。
解析　①文中提到藏书要整理、晒曝、防虫，搬迁时担心损坏遗失，给日常生活增添诸多实际负担。②买到内容平庸或版本有缺陷的书籍，不仅浪费钱财，还会因自己的鲁莽选购而心生自嘲与不快。③抗战时期作者的藏书尽数遗失，从坐拥书城到一无所有，这种落差带来了沉重的精神痛苦。
(一)词语含义理解“4联”
1联
联系词语所在的句子内容，联系词语的上下语境，在句中解词，词不离句。一般有临时性词义的词语、有特殊用法的词语等要这样来理解。
2联
联系语句所用的修辞手法、描写手法、表现手法等。
3联
联系散文标题和主题，联系作者的情感倾向揣测词语含义。一般分析具有深层含义或特定意义的词语、能点明中心或主旨的词语等依据此法。
4联
联系散文的时代背景、作者生平、写作意图等。
(二)句子含意理解“5法”
1.抓住关键，由词及意
这里的“关键”，是指句中的关键词语，如动词、形容词等。从某种意义上讲，理解句子含意，就是对句中关键词语的理解。把这些关键词语的含义解释透了，句子含意自然就清楚了。
2.剖析结构，分层理解
对于一些结构复杂的句子，应分析其结构，抓住主干，梳理枝叶，合理划分层次，即可理解句子含义，理解时要特别注意修饰限制成分(或词)。
3.观察位置，把握联系
在理解某句话之前，应先留意该句子在文中的位置以及它与上下文的联系。一般而言，如果是总领句，就要结合其领起的范围作答；如果是总结句，就要结合其总结的范围作分析；如果是过渡句，就要联系其承上启下的文字作分析；如果是文眼句，就要结合全文作分析概括。
4.关注特色，由表及里
把握文句的表达特色，是理解某些表达含蓄委婉的重要句子的关键。这类句子往往意在言外，内涵丰富，如能看出其中所用的手法，那么句子含意的理解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5.抓住主旨，联系背景
要弄清文中某个重要句子的含意，先要弄清作者的创作意图，这样才能站得高，看得远，才能更好地理解句意，避免盲人摸象。另外，有些句子还要联系作者写作时的特定背景，才能挖掘其深层含意。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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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聚精会神地批阅”错误。“披”指的是“打开”，“披读”的意思是“打开书本来读”，而不是“聚精会神地批阅”。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段“像老朋友一样拉住了我”，将书铺人格化，表现了它对作者强烈的吸引力。
B.第③段“宁愿一辈子做乡下人”表达作者在大都市的不适，突出买书对他的重要性。
C.第⑤段多次使用第二人称代词“你”，便于引导读者进入情境，产生情感的共鸣。
D.第⑥段用“天才的语言”和“市场的商品”作对比，凸显了书籍雅俗共赏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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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用‘天才的语言’和‘市场的商品’作对比，凸显了书籍雅俗共赏的特点”错误。“雅俗共赏”指的是各种文化程度的人都能够欣赏。文章第⑥段中说“书籍是一种天才的语言，但同时它又是一种市场的商品”，并非将“‘天才的语言’和‘市场的商品’作对比”。“天才的语言”是用来描述书籍的精神价值的，而“市场的商品”则强调了书籍作为商品的一面。作者是在强调书籍的双重属性，即既是精神的食粮，也是市场的商品，而不是用来凸显书籍“雅俗共赏”的特点。
3.有学者认为这篇散文有“以轻松之行文，写厚重之情味”的特点，请结合第⑧段的相关语句，谈谈你对这一特点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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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以朴素平实的笔调写买书太多是累赘，实则写作者对书籍无微不至的照顾，表达了对书籍的无比珍惜、喜爱。②语言轻松诙谐，在“‘没有书的’读书人”“无书一身轻”的故作爽然和调侃中，寄托了作者对藏书散失殆尽的沉重心情，同时表现了抗战时期社会的动荡、百姓生活的艰辛。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本的行文特点及思想的能力。
“轻松之行文”指语言的朴素平实、笔调的轻松幽默等，“厚重之情味”指沉重深刻的情思。“书籍买得太多，就成了生活的一种累赘。在平时你得照顾它，整理、晒曝、去蠹虫、拂灰尘……在走动的时候，就更加麻烦了。要找许多箱囊去装盛，一路又担心着湿水或遗失”，作者选取照顾书籍的日常琐事，写买书太多是生活的一种累赘，语言朴素平实，表面抱怨，实则珍爱，体现了作者对书籍无微不至的照顾，表达对书籍的无比珍惜、喜爱；“我的全部文化财产也散失得一光二净——真成为一个‘没有书的’读书人了。想起当年‘坐拥书城’的情景，自然不免心绞鼻酸。可是……又觉得爽然——我苦笑地说：‘无书一身轻！’……我是要从自身所感到的另一种苦恼去同情他这个慨叹的”，以轻松诙谐的笔调调侃当年的自己“坐拥书城”，而现在的自己是“一个‘没有书的’读书人”，苦笑说“无书一身轻”，看似轻松和淡然，实则因藏书的散失而痛惜不已，表达对藏书散失殆尽的沉重心情。同时表现抗战时期社会的动荡，暗示百姓生活的艰辛。
品味语言的表达艺术，主要要求考生结合语境，分析词语锤炼、句式选择、修辞运用、语言风格等表达技巧，体会其对表情达意的作用。旨在引导学生品味语言的精准与灵动，提升语感与审美鉴赏能力，落实语文核心素养中“语言建构与运用”“审美鉴赏与创造”的要求。
1.(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荷塘月色》)请从语言的角度对这篇散文的第四段进行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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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该段语言生动形象，描绘细致，用词准确。使用了叠字，使语言具有音乐美；运用了比喻、拟人、通感等手法，使景物描写更加生动逼真，引人入胜。
2.(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中册《记念刘和珍君》)阅读下列句子，理解加点词语的丰富内涵和强烈的表情达意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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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伟绩”和“武功”都运用反语，指段祺瑞执政府的暴行与中外反动派的屠戮一脉相承，又指出了这次暴行是空前的，表达了作者强烈的悲愤之情。
语言艺术鉴赏角度及其作用
鉴赏角度 特点或作用
用词之美 炼字之美 ①准确；②精练；③生动、形象、传神
叠字(词)之美 ①增强语言的生动性、形象性，使语言具有绘画美；②韵律铿锵悦耳，使语言富有音乐美；③可以组成整齐的句式，使语言具有建筑美；④使意思强化，起到强调作用；⑤使上下文联系紧密，使文章有一气呵成之感
反复之美 突出某种思想，强调某种情感，具有强烈的抒情性和感染力
化用(成语或古语)之美 富有文采，典雅优美
鉴赏角度 特点或作用
句式之美 (句子)长短之美 行文错落有致，生动活泼，富于变化
(句子)整散之美 句式参差，错落有致，节奏顿挫，音韵和谐
风格之美 豪放、直白、华丽、精练、凝练、柔婉、含蓄、细腻、典雅、凝重、清新、明丽、朴素、活泼、诙谐等
修辞之美 如比喻、排比、拟人、对偶、反问等修辞手法，使语言表达准确、鲜明而又生动有力，情感真挚、强烈而又引人入胜
描写之美 如白描、细描、动静结合(以动衬静)、视听结合(有声有色)、远近结合、对比衬托、铺陈渲染等，使描写细致生动，形象鲜明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天下黄河
卓　然
我知道黄河，是父亲和母亲告诉我的。
小时候，母亲常常对我们说，夜间睡觉的时候把耳朵贴在枕头上，静静地听，可以听到黄河的涛声。秋虫唧唧，夜凉如水，我和弟弟妹妹伏在枕头上听黄河。似乎确有一阵又一阵涛声如歌传来，①一忽儿澎湃交响，一忽儿宛若丝竹，隐约如春雷，又像冬天的风。
父亲曾不止一次带我们到山头上去看黄河。怕山不够高，父亲就把我们轮流架在肩膀上，说那样就一定能够望到黄河。天色微明，遥远的天地之间真的会有一条黄色或者褐色的带子，一忽儿漪波纹澜，清晰可见，一忽儿又漾漭无际，浑沦不清。这时候，父亲会很自信地指着那条涣漫而神奇的影子对我们说：“看啊，那就是黄河！”
我知道父亲指给我们看的并不是黄河，知道母亲让我们听的也不是黄河的涛声，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只是，我不知道，我远居于太行深处的父亲母亲，为什么那么喜欢黄河、向往黄河？我不知道我们的父亲母亲，为什么那么想引来黄河水，滋润儿女们的心灵，浇灌儿女们的梦？
对于这个问题，我当然要问一问父亲的。父亲听了，憨厚地笑了笑，说：“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父亲的话似乎只说了半截，他没有清楚地告诉我，他为什么那样喜欢黄河；也没有说清楚，我们的祖祖辈辈为什么“都是这样的”。
我能够理解了我们的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是生活在我们藿谷洞的男人们和女人们慢慢告诉我的。在金色遍野的秋天，在飞雪点点的冬夜，在嫩寒勾萌的春色里，在简陋的小四合院中，在望得见河汉的草棚里，在老屋的土炕上，在村边的老槐树底，无不有祖祖辈辈用自己灵巧的或者笨拙的双手，以剪纸、面塑、泥塑、石雕、木刻、布艺、瓦器、陶瓷，表现他们心中的黄河。女人会剪一对黄河鲤鱼，剪一朵开在黄河岸上的腊梅花儿，贴在小屋的墙上，贴在暖烘烘的炕头上，贴在匀着春光的窗户上，贴在家里的缸缸罐罐上。看上去都是富贵，感觉到都是安详，都是那么情深深而意重重，都是那么纯真而质朴。那其中的一剪一刀、一弯一铰，无不带着对黄河的向往。
最让人心动的，是回响在黄河两岸的民歌。风尘仆仆的黄河儿女，站在黄土高坡上，顶着西北风，可着嗓子吼：
“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
“东山上点灯西山上明……”
“桃花你就红来杏花你就白……”
“三十三棵荞麦九十九道楞……”
每一首歌，都是我们祖祖辈辈生命的根。似乎只有这样，我们的祖祖辈辈才活得自信，活得风光，活得滋润，活出精神。
为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我决定去寻找黄河，去体验黄河，去寻找和体验属于我们祖祖辈辈的黄河。
我曾经不止一次站在南太行山头俯瞰黄河。早晨，当初升的太阳把第一缕鲜嫩的光投向黄河的时候，大河熔金，何其壮观啊！当落日将余晖洒在水面上的时候，黄河灿若图绣，又是何其壮美！已而，水月相映，黄河又会化成一片和婉的白银色。溶溶月光，似乎柔化了黄河的桀骜不驯。此时此刻的黄河，多了点儿柔媚，多了点儿婉约与温情，多了点儿幽雅与含蓄。
在我脚下，那是一条波澜雄阔，又婉娈多姿的黄河。
然而，毕竟是站在高处，毕竟是俯视黄河，我忽然就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与愧疚。因为从我脚下流过的黄河，有一点瘦弱，有一点卑微。我感觉我轻慢了黄河，亵渎了黄河。于是，我决定走下太行山头，走到黄河边上，去亲近黄河，去拥抱黄河，去拜谒黄河。
时间正是晚秋，我循着曹操走过的羊肠坂徒步下山。几处残痕，几若断肠，被秋风裹在山坡上，被稀疏的荒草半掩半埋，给人一种瑟瑟发冷的感觉。石崖上，“古羊肠坂”四个老字还在，放眼望去，满目沧桑。秋风劲厉，掠过枯黄的衰草，发出尖细的哨鸣，我似乎听得见曹操在沉吟：“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我心何怫郁，思欲一东归。”淅淅沥沥的秋雨，把曹孟德口中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打得又湿又冷。羊肠坂逼仄，弯弯曲曲，难道，羊肠坂也在寻寻觅觅，②寻找魏武当年的鞭影？
③我又在寻找什么呢？
沿着黄河向上走，一边走，一边欣赏那有生命、有思想、有灵魂的黄河之水。漪流回澜，总是能让人陷入回忆之中。
在我记忆中，黄河似乎自古以来就是一条苦难的河。灾难总是发生在春夏之交，或者夏秋之间。其时，总会有一群又一群黄泛区的灾民逃上太行山来，拥到村子里挨家挨户乞讨。太行山高，太行自古天下脊，黄河说什么也漫不上去。那些逃上山来的灾民，很少会有人在我们村子里居留不去，大都会在灾后回到黄河边上，再种粟菽，重整桑梓。那里既可以寄托生命，也可以存放心灵。他们选择了黄河，把黄河当作母亲，黄河也把他们当作儿女。母亲用圣洁的黄河水为儿女们洗礼，洗出了一身永远不能够褪去的金黄色。
唯其苦难太多，九十九道弯才弯得那么有力度，那么有刚性，那么有韧性。像一张又一张弓，发出一支又一支岁月无法阻挡的响箭，风雨无法销蚀的飞镝。
浩浩汤汤的大河，在带走泥沙的同时，是不是也带走了苦难，带走了软弱，带走了屈辱和卑怯？
又过去了数十个冬夏春秋，而今，黄河顺流而下，原来清流婉转的地方水更清了，原来浊流横涌的地方水也清了。一个又一个水上公园，柳如绿绦，荷如锦毡，桥影如虹，游人如织，笑声盈盈。这是不是黄河的时代高度呢？这是不是黄河的历史高度呢？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理解了黄河。
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弯弯曲曲，寻寻觅觅，④原来黄河在寻找自己的锦绣前程……
请赏析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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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该句运用了拟人、排比、反复等修辞手法，形象生动地描绘出月夜黄河的温和柔美，显示出黄河的另一样貌。
解析　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作者运用“桀骜不驯”“柔媚”“婉约与温情”“幽雅与含蓄”来描绘月色下的黄河，将黄河人格化，形象生动地描绘出月夜黄河的温和柔美，显示出黄河的另一样貌。文中“多了点儿柔媚，多了点儿婉约与温情，多了点儿幽雅与含蓄”；运用了排比、反复的修辞手法，有节奏感，增强了语势。排比句中运用反复的修辞手法更加起到反复咏叹的作用，此处的黄河与上文“黄河灿若图绣，又是何其壮美”形成对照，共同表达了对波澜雄阔，又婉娈多姿的黄河的强烈的情感。
(一)赏析语言艺术“3注意”
1.从本句入手，看清句子在文中的位置，确定其表情达意的意图。
2.抓句子中的“关键词”，通过对关键词的理解弄清句子的实质含意和表达特色。
3.注意本句与上下文之间的关系，从整体上理解句子的含意及其所体现的作者情感。
(二)赏析语言艺术“6关注”
1.关注语言的形象性，从字词表意的角度赏析。
2.关注语言的生动性，从修辞使用的角度赏析。
3.关注语言的色彩性，从色彩搭配的角度赏析。
4.关注语言的多变性，从句式安排的角度赏析。
5.关注语言的技巧性，从表现手法的角度赏析。
6.关注语言的抒情性，从情感表达的角度赏析。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时候母亲让“我”听黄河的涛声，父亲带“我”看黄河的影子，虽然都不是真正的黄河，却体现了祖祖辈辈对黄河的向往。
B.回响在黄河两岸的民歌最让“我”心动，是因为“我”从歌声中感悟到当地百姓充满自信而又有滋有味的生活。
C.黄河是一条苦难的河，这与黄河水的泛滥有关。黄泛区的灾民对黄河既恨又爱，灾后还会返回故里，重新开始生活。
D.文章写了父母口中的黄河、“我”长大后寻找到的黄河、“我”记忆中的黄河以及今天的黄河，多角度展现了黄河的不同风韵。
C
解析　“黄泛区的灾民对黄河既恨又爱”错误，“大都会在灾后回到黄河边上，再种粟菽，重整桑梓。那里既可以寄托生命，也可以存放心灵。他们选择了黄河，把黄河当作母亲，黄河也把他们当作儿女”可见，文章没有表现灾民对黄河的“恨”。
2.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句式整齐，语言优美形象，充满诗意，这种语言现象在很多文章中十分常见。
B.句子②中的“魏武当年的鞭影”使用典故“魏武挥鞭”，极大地延伸了文章的时空跨度。
C.句子③语义上与上下文紧密相连，起到了过渡作用，问句单独成段，更易引起读者思考。
D.句子④的省略号在文末，本为表明文本是节选，却产生了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
解析　“句子④的省略号在文末，本为表明文本是节选”错误，文末的省略号本意不是为表明文本是节选，它的作用就是言有尽而意无穷。
D
3.研读此文后，读书小组要写一篇黄河之于中华民族的价值和作用的文学短评。经讨论，读书小组提出一组关键词：灾难·滋养·文明。请围绕关键词写出你的短评思路。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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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提出观点。正视黄河给中华民族带来无尽灾难的事实，也要看到黄河滋养了中华文明，那些灾难也让中华民族更有刚性和韧性。②举例论证。黄河的确曾无数次泛滥，给两岸的人民带来了苦难；但世世代代生活在两岸的人们仍然创造了灿烂的文明，这离不开黄河提供的水资源和给中下游带来的冲积平原，也离不开灾难塑造的我们的民族性格。③得出结论。我们要感恩黄河，治理黄河，让黄河为现代文明发挥更大更广泛的作用，而且我们也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解析　①提出观点。正视黄河给中华民族带来无尽灾难的事实，如文中写道“在我记忆中，黄河似乎自古以来就是一条苦难的河。灾难总是发生在春夏之交，或者夏秋之间。其时，总会有一群又一群黄泛区的灾民逃上太行山来，拥到村子里挨家挨户乞讨”，也要看到黄河滋养了中华文明，那些灾难也让中华民族更有刚性和韧性，如文中写道“唯其苦难太多，九十九道弯才弯得那么有力度，那么有刚性，那么有韧性”。②举例论证。黄河的确曾无数次泛滥，给两岸的人民带来了苦难，如文中写道的黄河水灾；但世世代代生活在两岸的人们仍然创造了灿烂的文明，这离不开黄河提供的水资源和给中下游带来的冲积平原，如文中写道“那些逃上山来的灾民，很少会有人在我们村子里居留不去，大都会在灾后回到黄河边上，再种粟菽，重整桑梓”，也离不开灾难塑造的我们的民族性格，如文中写道“唯其苦难太多，九十九道弯才弯得那么
有力度，那么有刚性，那么有韧性……是不是也带走了苦难，带走了软弱，带走了屈辱和卑怯”。③得出结论。我们要感恩黄河，治理黄河，让黄河为现代文明发挥更大更广泛的作用，而且我们也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如文中写道“又过去了数十个冬夏春秋，而今，黄河顺流而下，原来清流婉转的地方水更清了……这是不是黄河的时代高度呢？这是不是黄河的历史高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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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文本一
老街书楼(节选)
徐贵祥
在我读小学的时候，老街除了有一幢被称之为“百货大楼”的综合商店外，还有一幢红顶小楼。
我的故事就从这幢小楼说起。十岁前后我就住在这幢小楼所在的院子里，那个院子叫公社大院，附近还有卫生院、信用社、食品站等小单位。这些小单位的孩子和公社大院的孩子加起来，成立了一个“战斗队”。那时候上学压力不大，很少有家庭作业，每天晚上，不管月黑风高，还是月牙挂梢，都要“打一仗”。东边的学校操场，西边的河湾龙井沿上，北边的百货商店门口，都是我们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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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战斗”其实都是游戏，主要模仿《智取威虎山》和《沙家浜》，两军会师，要先商量好，谁演杨子荣和郭建光，谁演座山雕和胡传魁。①“开战”之后，就五花八门了，有时候“郭建光”被“座山雕”掐住了脖子，有时候“胡传魁”被“杨子荣”摔了个嘴啃泥。那年头，基本上没有文娱生活，恰好是孩童之间的游戏，让我们知道了“智取”“伏击”“奔袭”等概念。所以我说，十岁前后的游戏，既是我的少年军校，也是我的少年艺校，它为我提供了军事和文艺双重启蒙。
应该是十岁出头时，同伴乔大桥得到一个“情报”，说是有不少旧书，还有画册子，也就是连环画，两麻袋，至少有三百本，堆在曹三饭店的柴房里，给他当柴草用，抵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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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报”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各回各家鬼鬼祟祟地吃了饭。大约晚上七点多钟，在小楼下面集合完毕。我们按计划秘密潜入曹三饭店后院，乔大桥命令陈肖江站哨，然后带领我和乔二桥、吴刚、张吉一干人等，翻墙进入院子。我们的行动进展很顺利，乔大桥让我在院内充当第二道岗哨，然后他带领其余的人直接进入柴房。很快，乔大桥他们出来了，满脸晦气。我问怎么回事。乔二桥说，柴房里啥都没有。
我们刚离开曹三饭店，就被一堵人墙挡住了去路。乔大桥定睛一看，惨叫一声：坏啦，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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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逃得了？筑起这道人墙的是我们的父亲——陈肖江的爸爸首先冲上来，将他抓小鸡一样缚住了双臂，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束手就擒。当天晚上九点钟左右，洪集公社大院传出阵阵哭声，包括本人在内，至少有六个孩子被打屁股。原来我们的行动被公社炊事员陶大伯发现了。他在学校里找到我们的爸爸，他们正在开会，所以一起出动，打了我们一个“伏击战”。
后来得知那批书不在曹三饭店，就在我们身边，在公社大院的小楼里。真相是，那批书被乔大桥的爸爸乔书记拦截了。他下令送到公社食堂，交给炊事员老陶当柴火用。老陶几乎是个文盲，但是他觉得所有带文字的东西都很金贵，哪里舍得烧火啊，就把那几麻袋东西都背到小楼的二层，一把锁锁上了。
消息证实后，乔大桥召集我们开会，商量怎样从陶大伯那里弄到钥匙。商量来商量去，都不是办法，最后决定，还是“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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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那是夏天，农历十六，月亮正圆。当天晚上，乔大桥组织我们几个“勇士”，架上人梯，从窗子里翻进去，果然有几麻袋书，其中一麻袋是画册子。乔大桥规定，为了防止被发现，一次只能“偷出”十本，大家轮流看，看完了交换，交换完了就放回去。
那个夏天，我们这群孩子就像找到了天堂，一次又一次从小楼里“偷出”图书。我至今仍然记得，其中有连环画《三国演义》《平原枪声》《我的大学》，还有小说《茶花女》《红楼梦》《烈火金钢》《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等。这些经典作品，是我的文学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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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我在部队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作家。有年探亲回乡，去看望陶大伯，说起这件事情，他哈哈大笑说，你们这些臭小子，自以为聪明，每次飞檐走壁，我都在一边替你们站岗，有好几次你们溜走了，窗户都没有关好，是我替你们关的。
我问，乔伯伯知不知道您暗中帮助我们偷书？
陶大伯沉吟一会儿，一拍巴掌说，你说乔书记啊，我跟你讲，把书送到我手上的时候乔书记就跟我讲，先别烧，看看有没有有用的，留几本给孩子们。说实话，我哪有那个文墨去看有没有用啊，我知道你们识文断字，都有用。前年乔书记回洪集还跟我讲，③老陶啊，当年的那些孩子里面，出了一个作家，老陶你也有一份功劳呢。
(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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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二
《老街书楼》：笔下流淌的是淮河水，
胸中涌动的是故乡情
黄圣凤
我的童年阅读经历，同徐贵祥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那也应该是《老街书楼》的出发地。在我能够读懂文字的年纪，最初的文学滋养就是读对联。在去街上买火柴、买煤油、打酱油的途中，左顾右盼，把街坊邻居红纸黑字的“门对子”念了一遍又一遍。再就是读路边摊上一分钱一本租来的小人书，蹲在墙角也能看半天。小学毕业之前，我看到的唯一一部正儿八经的图书是《闪闪的红星》，已经没头没尾，只在脊背上残存着书的名字。书是我堂哥的，只能在他家看，不准带走。我就躺在一个长条凳上，把那本书翻了又翻。我童年阅读最清晰的片段，便是他家院门外高大乔木上知了的嘶嘶长鸣，还有书页上反反复复出现的潘冬子和胡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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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贵祥最早的阅读是糊在墙壁上的报纸。那时的皖西乡村，都是土墙草顶的房子，到年下墙上能糊一层旧报，就是上好的家庭了。报纸横七竖八地躺着，④横着看，竖着看，歪着看，扭着看……一双眼睛，几面墙壁，字里行间，千般世事。一个痴迷于文字的孩子，面对着一个大千世界，依然能在密密麻麻的字缝间找到兴奋点，并充分展开想象。对于一个作家而言，童年的想象会在此后漫长岁月不断点燃灵感。
这些来自徐贵祥童年阅读的兴奋点会转化为他笔下的精彩细节，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阅读之光，穿越长长的时光隧道，在他的叙事文本中风华再现。每一个车轮驶过，都会在地上留下痕迹。童年是一个人心灵感知最纯粹的时节，儿时的阅读，会透过眼睛把内容读到生命里。有道是：“小时候记，记一辈子；老时候记，记一会子。”
(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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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
A.文本一主要记述了自己小学时参与“偷书”阅读一事，在“那个夏天”，“我”读了很多经典作品，所以“我”后来就成为了一个作家。
B.文本一与《上图书馆》一样，都回忆了自己的阅读经历以及阅读给自己带来的乐趣，不过，前者主要写童年时的阅读经历，且富有童趣。
C.文本二叙述了“我”的一些阅读经历，但在小学毕业之前，“我”只看了一本正儿八经的图书，这有点儿夸张，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
D.两个文本都写了“我”对阅读的极大兴趣，但是文本一侧重写“我们”的阅读方式；文本二则在注重神态描写的同时突出阅读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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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A.“所以‘我’后来就成为了一个作家”错误。文本一仅提到那些经典作品是“我”的文学启蒙，并未直接表明这是“我”成为作家的直接原因。C.“这有点儿夸张，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错误。文本二是作者对个人童年阅读经历的真实回忆，“只看了一本正儿八经的图书”是个体独特体验，并非夸张。D.“但是文本一侧重写‘我们’的阅读方式”错误。文本一并没有写“我们”的“阅读方式”，而是写“我们”为了得到阅读的书而做出了一些特殊行动，写出了当时阅读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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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2.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句子①中的“开战”加上了双引号，表明该词具有特殊含义，“开战”并不是真的开始打仗，只是开始游戏而已。
B.句子②交代了时间和场景，虽时隔多年，但“我”还是记得那么清楚，说明那件事对“我”来说，意义深远。
C.句子③是回忆乔书记曾说过的话，陶大伯跟“我”提起这段话，既有因为“我”成为作家而自豪的一面，也有向“我”邀功之意。
D.句子④使用三、四个字的短句，语意明了，又采用排比和反复的修辞手法，形象地凸显了“看者”对知识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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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也有向‘我’邀功之意”错误。陶大伯跟“我”提起这段话，是因为“我”问“乔伯伯知不知道您暗中帮助我们偷书”，在解释这一问题时自然地联想起乔书记“前年”说过的话，显然没有“邀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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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徐贵祥曾说“那条老街我是不会忘记的”，这是为什么？请结合文本一相关内容简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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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老街是他的生养之地，见证了他的成长；②老街的生活经历滋养了他心灵，促成他走上文学之路；③老街承载着他太多的童年记忆，是他后来进行创作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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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文中提到“十岁前后我就住在这幢小楼所在的院子里”，老街的公社大院、红顶小楼等是他成长的场所，童年时和同伴的“战斗”游戏、“偷书”经历都在这儿，老街见证了他从孩童到后来成为作家的成长历程，由此可见老街是他的生养之地，见证了他的成长。②文本一中，童年在老街“偷”来的经典作品，成为他的文学启蒙，为他后来走上写作道路奠定了基础；陶大伯暗中守护他们读书，乔书记默许保留书籍，这些老街人的善意滋养了他的心灵，促成他走上文学之路。③“偷书”读的经历给他留下深刻记忆，这些童年记忆后来都成为他创作的素材，正如他成为作家后仍会想起老街的往事，可知老街承载着他太多的童年记忆，是他后来进行创作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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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文本二最后说“童年是一个人心灵感知最纯粹的时节，儿时的阅读，会透过眼睛把内容读到生命里”，请谈一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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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童年时期心灵纯净无邪，容易吸收外界的信息，能够更直接、真实地感受和理解事物；②儿时的阅读不仅是获得知识，阅读的内容也会被内化，成为个体生命里的一部分；③童年时期的阅读体验将伴随一生，成为个体成长的重要组成部分；④童年是阅读的好时节，儿时的阅读对人的成长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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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童年心灵无杂念，如文本二所说“最纯粹的时节”，能直接感知外界，像模仿《智取威虎山》的游戏、读墙上的旧报纸，都是不加过滤的真实感受；②儿时阅读会内化进生命，比如文本一里“这些经典作品，是我的文学启蒙”，那些连环画、小说不是过眼云烟，成了我后来写作的根基；③童年阅读会伴随一生，文本二提到“童年的想象会在此后漫长岁月不断点燃灵感”，我三十年后成为作家，还清晰地记得当年偷书的细节，阅读的影响一直都在；④综合两则文本中童年阅读对二人的重要意义，可见童年是阅读的黄金时期，儿时阅读奠定了个人认知、兴趣甚至职业方向的基础，对人的成长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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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026·河北八校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
大江流(节选)
胡性能
金沙江之名始于宋代，那是中国古代商业繁荣的一个朝代，黄金被人们追捧，我眼前的这条大江因盛产金沙而得名。在古代典籍的加持下，金沙江覆盖了黑水、绳水、泸水，也覆盖了历史上关于这条大江的一切别称。或许，只有生活在特定地段的人才知道这条大江的小名。今天我们所说的金沙江，指的是长江干流从青海玉树巴塘河口到四川宜宾这一段，长两千三百公里，落差比两座泰山堆叠起来还高。一条大江，童年时名字五花八门，只能说明它身世复杂，难以洞悉。就算是到了今天，有了卫星定位和更为科学的勘测手段，谁才是它真正的源头，人们的观点仍然不尽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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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村所属的石鼓镇位于金沙江上游，镇子就建在江水冲积而成的平缓滩涂上。因为长江第一湾在这儿，石鼓镇沾了它的光，名气比其他乡镇要大得多。不知道大江流到这儿为何会拐往东北方向，但就是这一拐，金沙江与横断山中结伴而行的两兄弟怒江和澜沧江渐行渐远。从石鼓镇溯江而上，有那么几十公里，金沙江在老君山和哈巴雪山的护佑下，像熟睡中的处子。江的两侧，皆是良田，点缀着少许飘散着炊烟的村庄。我想象中的人间天堂就是这个样子，宁静、安详、从容、不急不缓。
那天，我乘坐的车换上刹车油管后继续前行，遥望江水流淌过来的方向，我知道在这条大江的尽头，有一座巍峨的雪峰叫各拉丹冬，这是来自书本的知识。我也曾在电视上看到过从空中俯拍的那座雪峰，它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金子般的光芒。在我看来，各拉丹冬就是大地上的一座神龛，用来敬仰，而人类的所有的抵达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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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亵渎。白色的雪峰以蓝色苍穹为背景，晶莹、洁白，孑然而立，远离尘界。我担心慕名而去的人太多，担心他们在山下搭帐篷，担心他们留下人类的污迹扬长而去。在大自然面前，有一些人因渺小而自大，以为无所不能，幻想将那些伟大的雪峰一一征服。其实，造物主已经将世界进行精准的划分，哪些地方用以安放雪山，哪些地方用以流淌江河，哪些地方用以铺陈浩瀚的大海，哪些地方用以安顿广袤的沙漠……造物主也为人类留下繁衍生息之地，用平原以养育，用江河以滋养，用森林以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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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前往各拉丹冬的人增多，我担心那座雪峰会像“上善若水”那样被玷污。冰清玉洁的一个成语，硬是被人们弄得油腻不堪。伟大的书家是不会轻易书写上善若水或者厚德载物这类成语的。王羲之没写过，米芾没写过，董其昌我估计也没写过。这些超凡脱俗的成语，数千年来，一直好好藏在《道德经》或者《周易》那样的典籍里，从来没有想过要显山露水。因为善在人间放着，德也在人间摆着，它们都只是灵魂的一把标尺，不会轻易成为某个人的标签。所以，每当我在装修豪华的办公室看到挂有这两个成语的横幅，我就知道办公室的主人欠缺的是什么。就像各拉丹冬那样的雪峰永远只能远眺不可近抵，有一些字词，天生具有重量，只能藏在心底，说出来写出来都是不敬。从雪峰上流淌下来的水滴汇成溪流，它与人类企图登顶的愿望相反，它往低处流，从显眼的高处往低处躲藏起来。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几于道。通天河比沱沱河低，所以它接纳了沱沱河的水，也接纳了当曲和楚玛尔河的水；而金沙江比通天河还低，所以雅砻江朝它奔赴而来，牛栏江、横江、普渡河以及岷江都朝它奔赴而来；至于长江，万水之宗，皆因它在南中国，比所有的江河都低，它匍匐、沉默、低调、接纳，成为最具包容精神的一条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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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塘河口到云南丽江石鼓镇算是金沙江上游，长约九百六十五公里，当它拐向东北方向，叩开哈巴雪山与玉龙雪山两道厚重的大门，江水在两座雪山之间就不再是流淌，而是疯狂的翻滚和跳跃。世纪之交的一九九九年，我曾慕名来到两山之间的虎跳峡，那时我还年轻，心里驻扎着一个摇滚乐队，喜欢看一万头发怒的雄狮在江水里翻滚。虎跳峡并不长，只有二十来公里，落差却达到两百多米，堪称中国最为狂暴的峡谷。金沙江流到这儿，进入了它充满叛逆的青春期，虎跳峡里回荡的涛声，几公里远便可听闻。峡谷的左边，人们修了步行栈道和观景台，站在那儿望着发疯般的浑浊江水，我在大脑中搜索匹配的词：石破天惊、震耳欲聋、雷霆万钧、撼天动地……可是我发现这些词汇在虎跳峡这儿都用不上。人类在这儿只配理屈词穷和沉默寡言。江水狂暴，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加之狭窄两岸高耸入云的悬崖压迫，只待了几分钟我就感到心慌、卑微、胆怯。我仿佛是不小心闯入神的地界，怕被发现，只能小心地屏住呼吸，完全没有所谓征服、抵达、亲临、触摸的快乐。我心怀畏惧从这儿逃走，不明白当年为何有人会将在虎跳峡这儿漂流当成一种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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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五年，美国人肯·沃伦准备漂流长江的消息传来，西南交通大学教师尧茂书决定抢先一步漂流长江。当年的六月二十日，他乘坐“龙的传人”号橡皮船在他认定的长江源头开始漂流。一个多月后，他在金沙江通伽峡段触礁身亡。尧茂书首漂的消息，以及他去世后连篇累牍的报道，引发了第二年的“长江漂流热”。一时间，中国长江科学漂流探险队、中国洛阳长江漂流探险队、中美联合长江上游漂流探险队纷纷下水，在付出十个探险队员的生命代价后，人类实现了从长江源头到出海口的首漂。今天，对于发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长江漂流事件，人们众说纷纭，斯人已逝，而江水仍然该怎么流淌还怎么流淌，没有丝毫被征服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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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各拉丹冬起程，金沙江经过了三千四百多公里的跌落、粉碎与新生，到长江第一城宜宾，已是一条而立之年的大江，六千余米的落差褪去它的青涩，也褪去它的狂暴与不安。
(节选自《人民文学》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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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
A.作者对长江漂流事件持批判态度，认为人类以征服自然为目标的冒险行为，实质是对神圣自然的亵渎。
B.文中以“上善若水”被滥用为例，旨在论证经典文本中的思想内涵在现代社会已失去现实意义。
C.作者描写虎跳峡时感慨人类词汇的匮乏，主要表达了对自然景观难以被语言充分展现的无奈与遗憾。
D.全文以金沙江地理变迁为主线，语言风格平实客观，体现了科学考察笔记式的严谨性与知识性。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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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B.“已失去现实意义”错误。作者批判的是成语被庸俗化使用，而非否定其思想内涵。C.“无奈与遗憾”错误。作者的情感核心是对自然伟力的敬畏与自我渺小感。D.“平实客观”“科学考察笔记式”错误。本文为哲思散文，语言富有诗意与主观抒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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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6.关于文本中的金沙江，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金沙江之名始于宋代，与其流域盛产金沙有关，但对其地理源头的界定至今仍存不同观点。
B.流经石鼓镇时，金沙江因“长江第一湾”而转向东北，形成宁静安详之景，并与澜沧江、怒江分离。
C.在虎跳峡段，金沙江变得狂暴汹涌，作者以此隐喻人类青春期的叛逆，并与上游的宁静形成对比。
D.从各拉丹冬到宜宾，金沙江落差巨大，作者通过其“成长”历程，表达了对生命成熟状态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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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B.“金沙江因‘长江第一湾’而转向东北……”错误。原文说“石鼓镇位于金沙江上游……因为长江第一湾在这儿，石鼓镇沾了它的光”，是石鼓镇因长江第一湾出名，而非“金沙江因‘长江第一湾’而转向东北”，选项因果关系与原文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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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文中写道：“人类在这儿只配理屈词穷和沉默寡言。”请从情感表达与修辞效果两个角度，赏析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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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1)情感表达：这句话体现了作者面对虎跳峡自然伟力时强烈的敬畏感。此前作者试图用“石破天惊”等词语形容江水，至此彻底否定了人类语言的定义能力，内心只感到“心慌、卑微、胆怯”。
(2)修辞效果：运用对比或反衬手法，突出作者对“人类中心主义”的批判立场。“理屈词穷”与“沉默寡言”将人类置于被动退让的姿态，反衬出大自然超越人类认知与表达的绝对力量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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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作者认为：“各拉丹冬就是大地上的一座神龛，用来敬仰，而人类的所有的抵达都只是亵渎。”你是否认同这一观点？请结合文本，并联系现实或历史，阐述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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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示例一：我同意作者的观点。理由如下：①作者以“神龛”为喻，强调其用于“敬仰”，抵达的“亵渎”说符合全文敬畏自然的基调。②人类大量抵达往往伴随生态破坏(如垃圾、噪音)，作者的观点对遏制过度旅游开发有警示意义。③保持距离的“遥敬”更能维护自然的神圣性与神秘感，这与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的敬畏观相通。
示例二：我不同意作者的观点。理由如下：①科学考察、适度旅游有助于人类了解并保护自然，如长江漂流虽悲壮，但提升了公众对江源的关注。②“抵达”不等于“征服”，也可以是融入与对话，如登山文化中冒险与探索精神的历练。③作者观点可能忽略了人与自然互动中产生的积极情感与认知。我们可以通过严格管理，实现“抵达”与“保护”的平衡，而非绝对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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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示例一：认同。①文中把各拉丹冬喻为神龛，本质是将这座雪峰置于精神敬仰的高度，这种定位贯穿全文对自然的敬畏态度，而人类带着侵扰性的抵达行为，恰恰与这份敬畏相悖。②现实里，无节制的探访常会给纯净的自然之地带去难以修复的伤害，作者的观点正是对这种破坏行为的反思，能提醒人们克制对自然圣地的过度开发与侵扰。③这种“只可远观”的态度，暗合了传统“天人合一”思想里人与自然的相处之道，保持适当距离，才能让自然的神圣与神秘不被世俗的脚步消解。示例二：不认同。①长江漂流事件虽有牺牲，但让更多人知晓了江源的壮美与脆弱，唤起了大众对长江生态的关注；而科学家对雪山的考察，更是能为生态保护提供关键数据，这些“抵达”都有其积极价值。②“抵达”和“征服”的内核截然不同，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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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带着人类凌驾于自然的傲慢，而带着尊重的抵达，是人类走近自然、与自然对话的方式，登山者攀登雪山，更多是对自我意志的磨砺和对自然的致敬。③完全禁止人类抵达，反而会让很多人失去亲近自然、感受自然伟力的机会，只要建立严格的保护机制，规范探访行为，就能在走近自然和守护自然之间找到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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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共72张PPT)
意蕴就是文学作品渗透出来的理性内涵。作品的意蕴是指作品所蕴含的思想、情感等多方面的内容，属文本的纵深层次。对散文而言，探究标题意蕴、探究主旨意蕴或思想情感意蕴是探究题的常考角度。考生复习时要突破解答探究题的瓶颈，掌握解答不同类型探究题的规律，能够有层次地写出有分量的答案。
在近年来的散文阅读考查中，探究标题意蕴的题目频繁出现。这类题目不仅考查考生对散文文本的深入理解能力，还要求考生能够从标题这一独特视角切入，挖掘文本的深层意蕴，展现考生的综合分析能力。因此，掌握探究标题意蕴的方法与技巧，对于提升阅读能力至关重要。
1.(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中册《为了忘却的记念》)鲁迅在“为了忘却的记念”这一标题中寄寓着极其深刻的含意，请谈谈你对这个标题的理解。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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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标题中“忘却”一词，意思是“摆脱悲哀”，“为了忘却”实际上是“为了战斗”，而唯有战斗，才是对烈士最有价值的纪念。因此，标题用“忘却”与“记念”两个看似意义相反的词，实际上寄寓了作者深切的感情、坚强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念。
2.(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中册《记念刘和珍君》)这篇文章是鲁迅先生揭露“三一八”惨案中刽子手的凶残和卑劣，表达对遇难者的哀悼与怀念的文章。作者为什么以“记念刘和珍君”为题来写“三一八”惨案？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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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刘和珍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爱国学生，而段祺瑞执政府杀害的就是这样一批可爱的青年，流言家诬蔑的就是这样一批可爱的青年，其凶残、卑劣便不言而喻。②刘和珍遇难时，枪弹的攒射、棍棒的挥舞历历在目，青年们在枪林弹雨中互相救助的情景也历历在目。这样的特写镜头远比全景式的描写更为细致，更能使人想见这场惨案的全景。③以“记念刘和珍君”为题，能真切地反映惨案之后正义的人们的悲愤心情。④“记念刘和珍”指斥的是整个“三一八”惨案这一历史事件，这样写由点到面，具有博大而深刻的思想意义。
标题的特点与作用
特点 作用
以时间、地点、环境为题 ①点明时间、地点、环境，创设背景，渲染氛围；②突出散文主题；③起线索作用、设置悬念的作用
以物件为题 ①作为结构线索，使文章结构严谨；②设置悬念，引发联想；③寄托作者情感，揭示主题，隐含比喻、象征义
以人物为题 ①突出人物形象；②暗示叙事内容；③紧扣中心，突出主题
以形象特征为题 ①铺开内容，呼应细节；②对比讽刺，强化效果
以事件为题 ①突出主要事件；②紧扣中心，突出主题
以问题为题 设置悬念，引发思考
(2025·北京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故乡的纹路
很长一段时间，“故乡”在我心目中并不是一个情深义重的概念。故乡的景象、习俗、食物和乡音汇成了地域文化。然而，地域文化会不会成为放眼四方的局限？【甲】我倾心于万物的普遍意义，对于地域之分相当迟钝，记住水的分子式是H2O即可，加上一个“故乡”的定语又会增添哪些意义？
鳞次栉比的高楼，明灭闪烁的霓虹灯，大部分城市如此相像，福州也不例外。可若是异乡人踏入福州的地盘，便立即会陷入一个奇特的声音世界——巷口晒太阳的老太婆、肉铺子的老板或者水果摊的女主人正在说些什么？他们的语言似乎来自另一个发音体系。这种语言与标准的普通话相距太远，以至于丧失了猜测的可能性。起初，我对方言没有多少好感，仿佛它是小地方的可笑印记，不登大雅之堂。方言不适合阐述普遍的公共命题，只能在一小块地皮上流通——只能形容本地风味小吃的口感，叙述婆媳不和的家长里短，或者用于菜市场砍价。
后来我才明白，这种感觉多么错误，方言恰恰是文化脉络的见证。当年中原移民陆续南下，同时带来一波又一波的语言潮汐。福州方言存留大量古汉语遗迹，例如称“你”为“汝”，“他”为“伊”，“锅”为“鼎”，“筷子”为“箸”，“如何”为“何如”。方言吟诵的古典诗词音韵铿锵，古意盎然。福州人林则徐讲不好京城的官话，据说道光皇帝声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则徐说官话”。这又有什么关系？他老人家的方言口音威风凛凛，一声令下，虎门销烟。持一口福州方言，仍然可以闯荡四海，放眼世界，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转换为流利的英语。严复年少时就读于福州的船政学堂，继而留学英伦，翻译了《天演论》等诸多名著。他的各种头衔之中，翻译家排在相当靠前的位置。还原这些历史人物的方言口音，他们仿佛悠然跨出教科书，徜徉于附近的大街小巷。这时，故乡的形象开始在我心目中矗立。我告诉自己，故乡是一个有历史有故事的地方，不要自以为是、一叶障目。
宅院里的爱妻。这个人物既慷慨激昂，又儿女情长；既是一个叱咤风云的革命家，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丈夫。我从他身上发现了故乡深处闪亮的性格。只要有一个林觉民，故乡就值得放手书写。沿着林觉民的线索，我又在三坊七巷找到了沈葆桢、林旭、林长民、林徽因等一干人物。他们的行迹虽逐渐隐入历史尘烟，但他们那种神气活现、大开大合的人生姿态仍然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后来，我的寓所迁到江边，闽江日复一日流淌在窗前。“一条大江穿城而过”不再是一句概括的形容，而是时刻可见的事实。与闽江比邻而居的日常景象是：江流，潮汐，滩涂，白鹭，码头，江风，雕像一般的钓鱼者，沿着江岸跑步、跳舞与放风筝的人……离开窗口的取景框，可以寻访下游两岸的古炮台，如果将目光转向上游，可以看见江岸山巅的古塔，江流途经的山间古城。写作《与大江为邻》的时候，我想起许多事情来：少年时代泡在江里游泳，母亲与外婆曾经逃难到闽江上游的山城，父亲与母亲相识于江畔，后来又双双迁往闽江上游的一个小村落。【乙】伴随这一次写作的是又一次小小的自问：我的视野之中，为什么这一条大江姗姗来迟？这一派汹涌的大水难道不是故乡地理最为显眼的印记？
(取材于南帆的同名文章)
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故乡的纹路”有哪些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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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福州的山脉、江流、古塔等自然景观构成的故乡地理印记。②一脉相承的方言，众多的名门望族、名人足迹等文化脉络。③铿锵正气、放眼世界、义薄云天等神气活现、大开大合的人物精神。④从对方言的排斥到珍视，从质疑“故乡意识”到发现其历史深度的情感转变。
解析　①从表层看，“故乡的纹路”是“我”“始终居住”的福州的具体的景致，是“每一个窗口都看得见钢蓝色的起伏山脉”，是“鳞次栉比的高楼，明灭闪烁的霓虹灯”，是“日复一日流淌在窗前”的闽江，是“江流，潮汐，滩涂，白鹭，码头，江风，雕像一般的钓鱼者，沿着江岸跑步、跳舞与放风筝的人”，是“江岸山巅的古塔，江流途经的山间古城”，是具体可感的故乡的一景一物。②从深层看，“故乡的纹路”是“存留大量古汉语遗迹”的福州方言，它“是文化脉络的见证”；是“三坊七巷”里“众多名门望族”，如林则徐、严复、林觉民、沈葆桢、林旭、林长民、林徽因等一干人物的“行迹”，是传承故乡文化基因的一人一事。③从更深层次看，“故乡的纹路”是一种精神，它是林则徐的“威风凛凛，一声令下，虎门销烟”的正气凛然；是严复“闯荡四海”“翻译了《天演论》等诸多名著”的“放眼世界”；是
林觉民“义薄云天”“逼人的英豪之气”的“慷慨激昂”和“儿女情长”“缠绵悱恻”，是一种“神气活现、大开大合的人生姿态”，代表了故乡的精神。④从文章思路看，作者在文章开头质疑“地域文化会不会成为放眼四方的局限”，“对方言没有多少好感，仿佛它是小地方的可笑印记，不登大雅之堂”，后来则认识到“方言恰恰是文化脉络的见证”“他老人家的方言口音威风凛凛，一声令下，虎门销烟”“持一口福州方言，仍然可以闯荡四海，放眼世界”，认识到故乡“承担建构情感与记忆的功能”“成为心灵的栖居之地”，“故乡的纹路”是一种情感的变化，由陌生到熟悉，由质疑到认同，体现着作者对故乡的情感转变。
探究标题意蕴“5角度”
从标题的表层含义和深层含义的角度 以词组或短语为标题的，要注意词语的引申义、比喻义、象征义等；以语句为标题的，要注意标题的表层含义和在文中的深层含义
从标题是否点明写作对象的特点或写作内容的角度 有的作品的标题，直接点出了作者写作的对象。解答时要特别关注这一对象的特点，探究作者为何写这一对象。有的则在对象前添加了修饰或者限制性词语，注意通过对象前面的修饰语，结合文章内容仔细揣摩标题内在的含义，明确作者的观点和态度
从标题是否表达作者主观的感情和态度的角度 要特别注意标题中表达感情的词语，这些词语往往是作者对写作对象主体特征内在感情的一种概括，要结合文章内容准确理解其含义
从标题是否揭示文章的主旨或哲理的角度 以句子为标题的，这样的标题常常就是主旨的表达或哲理的启示
从标题是否是文章的线索和结构思路的角度 从构思看，写景状物的散文如果以写作对象为标题，这个写作对象常常就成为文章的线索，可以此梳理全文的结构思路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D
解析　“迟钝：愚笨”错误。原文中“迟钝”形容作者对地域之分不敏感，对故乡的认知滞后。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林则徐和严复的事迹，说明方言并没有影响福州人建功立业、放眼世界。
B.第六段多次使用“既……又……”句式，有力地表现了林觉民形象的丰富性。
C.文章列举作者与闽江比邻而居所见的日常景象，富有镜头感，语言节奏变化有致。
D.作者认为，为了加深对故乡的理解，增进与故乡的感情，应该尽早唤醒故乡意识。
解析　“应该尽早唤醒故乡意识”错误。结尾作者强调“不必着急，耐心的等待必有所获”，主张自然感悟而非“尽早唤醒”。
D
3.文章多用问句，请分别解说【甲】【乙】两处画线句的内涵和作用。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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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甲处：
内涵：作者质疑地域文化的局限性，认为事物的普遍性比地域性更有意义，反映其早期对故乡情感的淡漠。作用：引出下文作者对“故乡意识”的反思，为后文情感转变做铺垫。
乙处：
内涵：反思自己对闽江这一具有故乡意识的标志的忽视，表现作者对故乡地域性意义的认同。 作用：呼应开头的“迟钝”，深化故乡意识的“觉醒”，强调地理印记与情感记忆的关联，深化文章主旨。
解析　甲处：内涵：作者起初“倾心于万物的普遍意义”，认为“记住水的分子式是H2O即可”，认为地域文化或许会“成为放眼四方的局限”，即使加上“故乡”的定语也不会增添什么意义，这表明作者质疑地域文化的局限性，认为事物的普遍性比地域性更有意义，反映其早期对故乡情感的淡漠。作用：本句位于文章开篇部分，下文即开始阐述有关“故乡意识”“地域文化”的具体认识，故而本句既引出了作者早期对故乡的疏离感，引出对“故乡意识”的反思，推动后文对方言、历史的重新认识，为后文“唤醒故乡意识”的情感转变做铺垫。
乙处：内涵：“为什么这一条大江姗姗来迟？”“这一派汹涌的大水难道不是故乡地理最为显眼的印记？”以两个反问句表达肯定的、强烈的情感，反思自己对闽江这一具有故乡意识的标志的忽视，表现作者对故乡地域性意义的认同。作用：开头说“对于地域之分相当迟钝”，此处才发现故乡闽江作为“故乡地理最为显眼的印记”的意义，与开头相呼应；展现了故乡意识认知的“觉醒”，表达了对故乡印记深深的热爱，对故乡浓浓的眷恋，深化了文章主旨。
散文作品往往具有丰富的意蕴，有社会、政治、道德的意义，有现实、历史的意义，有民族心理、人文精神的意义，也有心理、情感、审美的意义。从读者角度来说，理解作品意蕴有两层含义：一是对作品本身蕴含的思想、情感的把握，二是对作品思想观点和情感态度的个性思考。
1.[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荷塘月色》《我与地坛》(节选)]朱自清笔下的“荷塘”与史铁生笔下的“地坛”具有怎样的意蕴？请简要加以探究。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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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在朱自清的笔下，“荷塘”朦胧幽静，充满荷香月色，是作者获得独立与自由感的精神空间。②在史铁生的笔下，“地坛”荒芜但并不衰败，充满生机与活力。“地坛”是给予作者生命启迪的精神家园，帮助他走出困境，重拾生活下去的勇气与信心。③“荷塘”与“地坛”都是作者用来逃避现实的精神家园。
2.(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故都的秋》)这篇文章的景物描写都统摄在“悲凉”的情绪中，试结合具体描写景物的词句，品读“悲凉”的不同内涵。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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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清晨静观”图强调的是破败荒芜以及牵牛花的冷色调；②“落蕊轻扫”图强调生命来无踪去无痕的落寞；③“秋蝉残鸣”图强调来日无多的衰弱；④“秋雨闲人”图强调人生几度秋凉、流年已逝的感慨；⑤“秋日胜果”图看似是对“淡绿微黄”的枣子颗儿的赞美，其实，所谓的“胜景”是终结前的狂欢，是短暂的，是以衰亡为背景的。
文学作品的意蕴是指文本所蕴含的思想、感情等各种内容，也指读者从作品中领悟到的意义，即通常所说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意蕴探究一般有两个层面：
表层
意蕴 文本中所涉及的基本内容，如文中的人、事、物、景等所蕴含的不同意义以及所体现出的作者的情感倾向
深层
意蕴 民族心理 ①精忠报国；②崇尚自然；③中庸，稳重；④追求大一统；⑤安土重迁，叶落归根；⑥爱好和平，厌恶战争；等等
人文精神 主要指人的意义和价值、社会责任、个人尊严、人生理想等方面，核心是人的价值追求；还指对人性的关怀，如对生命的关怀，对弱势群体的关怀，对苦难的悲悯情怀等
学科认知 主要指哲学道理(哲理)、美学文学原理、文化历史规律等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墙头上跑马
黄　风
风来啦，雨来啦，蛤蟆背着鼓来啦。
在一跳就能探出头去的黄土墙上，你们舒开双臂，呼风唤雨地奔跑着，四下里却只有蛤蟆赶来了，背负闲了一冬天的鼓，在河洼里“鼓舞”。
从这个上午开始，村庄的墙头上又出现你们的身影，而在此之前，白天比兔子尾巴长不了多少的冬季，村庄的墙被风独霸。尤其是数九天，你们是轻易不出门的，更别说去爬墙了。但你们能看到风，耳朵站在脑畔，比眼睛还好使，哪怕窗户遮挡得严严实实。
①在绵延无际的冬夜，风是团团伙伙的猫，墙上墙下追逐，翻了脸打起来，相互撕咬得血肉模糊；是成群结队的狼，在院门紧闭的街头流窜，离开村庄时或呜呜咽咽，或仰天长嚎，把夜空穿出窟窿。
墙上的石头出蛰时，比虫呀草呀木呀，在季节的路上要落后七八天的程头。
墙上的石头醒来后，村庄的果园里已花枝招展，冬天可自由出入的果园，像往年又封闭起来。被损坏的柴门重新扎好，围墙扒开的豁口也重新堵上，甚至增加了长刺的树枝或割碎阳光的玻璃片子，你们要想看到园里风景，最简便的办法就是爬墙。
春天的果园如过“花会”，花姐一拨接一拨，杏花、桃花、梨花、苹果花。当然还有树下的草花，像丱角的花小妹，撵蜜蜂的撵蜜蜂，捉蝴蝶的捉蝴蝶，抠蹦蹦虫的抠蹦蹦虫。
你们骑在墙头上看花的同时，也在寻找喂嘴的，在你们雁门风沙里，春天最先吃到的是野薤，再就是榆钱了。
这“大饱口福”，如果你们是以逃学为代价，中午回到家中，便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出卖你们的自然是胃，它拒绝进食，还不住地打嗝，止都止不住。那天你们糟透了，像拿自己为乐极生悲造句，中午在家挨了打，下午到了学校还得挨。手上捋榆钱捋下的绿，嵌到了手纹里，很难一下子洗掉。双手在老师面前伸展了，那便是逃学的“罪证”。
教鞭啪啪地落下，你们甩着手喊叫：呀呀呀，老师，再不敢了！
或腰虾了，抱住手蹦跳：再不敢了，呀呀呀，老师！
但几天过去，你们又忘乎所以，又出现在了墙头上，依旧一边玩耍，一边寻找喂嘴的。
一直到果园名副其实，果园里再无法饱口福了。于是仅剩下玩耍，拿着剥光皮的树枝当武器，骑在墙头上打仗，像电影中厮杀的骑兵，或像后来你们认识的堂吉诃德，两腿夹着瘦马，手执长枪大战风车。
果园名副其实的时候，便有了看园人或看园的家伙，你们不能想爬墙就爬墙了。可每当此时，又是你们最想爬的时候。天上的星像落到了果树上，而且一日比一日灿烂。每天天上的星退去，满树的星便亮起来，你们不是去找果子吃，是去当传说中的摘星人。
最先被摘的自然是杏了。拽住伸手可及的杏树枝，或从墙上蹿到树上，把杏迅速摘到衣兜里，或扎紧裤带从领口揣到背心里。但摘着摘着，一个温和声爬上树来：
摘得差不多了吧，你们？
桃饱杏伤人，吃多了会闹肚子的。
②你们的手和口一下僵硬了，眼仁慢慢上吊了，又慢慢翻下来，从错乱的枝叶间瞄树下的人。其实用不着瞄，你们也听出是谁了。看园人知道，你们下一个举动是逃跑，便说小心摔着的，他不会告给你们家里，也不会告给你们老师，但以后不能这样了。
夏天愈来愈丰硕，你们不再为嘴伤心，更热衷于墙头上玩耍，骑在墙头上眺望，田野与春天的景象截然不同了，像你们日后在南方见过的大湖。
你们从墙上下来钻进地里，一个猛子扎到水深处，闭住气沉浸一会儿，然后哗地钻出水面。在庄稼即将淹过头的地里，你们抹一把脸上的水，回望刚才还骑着的墙头，突然间心花怒放，眼窝里的笑活蹦乱跳。
在夏天布置的迷宫中，你们有时脚不着地，能沿墙蹿遍一条街的半边院落。大大小小的院落，除了你们家的，再熟悉的院落也不乏神秘，不熟悉的就更不待言了。
视线穿过一片鸟巢守望的树空当，便见当村老爷庙大殿的甍[注]，那是你们的最向往之处，但又不敢轻易光顾，只有大人们午睡了，庙院看库房的王二拎出鼾串儿来，才敢斗胆去爬。
③你们曾听大人讲，王二之所以睡得那么香，是入梦后能回到从前的光景。他梦中的老爷庙，每年都要唱几台大戏，十里八村的人都来看。唱戏期间的香火也格外旺盛。
从前的古柏枝繁叶茂，每到唱戏的时候，要给披上大块的红布，系上飘飘扬扬的红布条。从梦里回来的王二说，在它脚下入睡后，能听到咣咣呛呛的乐器声，与咿咿呀呀的歌唱声，醒来拿指头掏掏耳朵，能掏出半手槽声屑来。
但梦外面的古柏，与梦中的古柏已相去甚远。高大的树身，将日月撕成一道道裂纹，像上绳一样扭曲了，把树汁一滴滴拧干，结成脸盆大的树瘤子。仅剩的几截残肢断臂，挑着一朵云似的绿，其余的都枯秃了。
你们抱住鸱吻骑在甍身上，像抱住龙头骑在龙身上一样风光，能越过半边村庄瞭到田野，能越过大湖般的田野瞭到远山，能越过远山瞭到更远处。
尤其是火车过来，跟着它奔腾的烟，能瞭到你们听说的、也因之向往的想象着的地方。十几年后，你们中有的掮着一卷行李，就是顺着那立起来同天梯一样的铁道走出去的。
在老爷庙的大殿上，你们常常瞭着瞭着，与一起眺望的古柏，瞭到一个季节的身影，隐约出现在村外大道的尽头。那身影是秋天的。④在再远处，一定跟着冬天的身影，它披着翻毛皮袄到来后，你们墙头上的快活也就结束了。
(有删改)
[注]　甍：屋脊。
“墙头”作为本文的核心意象，具有丰富意蕴，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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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童年的乐园。在这里，孩子们可以“舒开双臂，呼风唤雨地奔跑”，可以“骑在墙头上打仗”，可以偷窥果园的“花会”，可以捋榆钱来吃。墙头为他们构建了一个远离成人管束的天地，是童年自由与快乐的具象。②认知的窗口。孩子们从墙上“钻进地里”“沿墙蹿遍一条街的半边院落”，探索着自然奥秘和邻里空间；站在墙头上眺望远方驶来的火车，又望着火车驶向的远方。墙头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是孩子们好奇心与探索欲的起点。③岁月的见证。墙头恒久存在于村庄，承载了春夏的生机与喧闹，上演了王二梦中的繁华与梦外的凋零，还记录了孩子们由墙头“摘星人”到铁道远行者的变化。墙头是孩子们成长与故乡变迁的见证者。
解析　①童年的乐园：文本中孩子们在墙头上“舒开双臂，呼风唤雨地奔跑”“骑在墙头上打仗”“看果园花会”“捋榆钱解馋”“偷摘果子”，这些活动均是童年特有的自由嬉戏。墙头远离父母与老师的直接管束，成为孩子们释放天性、享受纯粹快乐的专属空间，是童年自由与快乐的具象化象征。②认知的窗口：从墙头望去，孩子们能看到果园的花草、田野的四季变化；从墙上“钻进地里”“蹿遍一条街的半边院落”，探索着自然的奥秘与邻里院落的神秘；站在老爷庙的甍(屋脊)上，眺望远方的火车与远山，唤起了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墙头打破了孩子们的活动边界，为他们打开了认识世界的多重窗口。③岁月的见证：墙头恒久存在于村庄，春夏季见证了孩子们的喧闹与生机，承载了王二梦中老爷庙的繁华与现实古柏的凋零，记录了村庄从“花会”满园到果实累累的四季流转；同时，它也见证了孩子们从“逃学捋榆钱”的顽童，到“眺望火车”的追梦少年，再到“顺着铁道走出去”的成年人的成长轨迹，是孩子们成长与故乡变迁的无声见证者。
主旨意蕴分析“6角度”
人物形象 要对人物及人物群体(包括动物形象)所体现出来的道德品质、精神特质、民族性格、人性内容等进行深入分析
环境氛围 通过环境描写，赏析自然景象中蕴含的人生哲理、精神象征，理解对自然的尊重和敬畏
细节局部 通过细节、局部描写，分析蕴含的民族精神、人性精神、人生态度等
语言表达 通过语言描写或画龙点睛的议论性语言，赏析其深刻内涵、思想意义，以达到对他人的理解尊重、对自我的反思审视等效果
时代背景 分析文本的时代意义
主题情感 把握文本主题，领悟其中蕴含的民族情感、民族文化、民族精神、人性认识、人文精神等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孩子们的墙头活动为线索，把村庄的自然景色作为背景，描绘了一幅幅极具乡土气息的生活画卷。
B.文章构思精巧，以春日起笔，最终收拢于冬日，首尾形成闭环，与详尽的四季描摹相得益彰，浑然一体。
C.文章以第二人称行文，营造对话的氛围，以娓娓倾诉唤起读者记忆并引发共鸣，抒发对美好时光的珍视。
D.文章善用修辞，如“耳朵站在脑畔”一句运用拟人手法，赋予身体器官人的动作与灵性，充满了童趣。
解析　“详尽的四季描摹”错误，文章对秋季一笔带过。
B
2.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句运用比喻，化无形为有形，“翻了脸”写出风的瞬息万变，“血肉模糊”“穿出窟窿”表现了风的破坏性。
B.②句中的“僵硬”“上吊了”“翻下来”等生动的描写道尽了孩子们偷摘果子被看园人发现时的顽皮与淡定。
C.③句写王二梦境中老爷庙人声鼎沸，香火旺盛，与后文中现实的衰败冷清形成对比，凸显王二对现状的不满。
D.④句说墙头的快活结束，意味着童年的美好回忆已悄然逝去，欢乐的时光不复存在，失落迷惘之情溢于言表。
A
解析　B.“淡定”错误，应是惊惧与慌张。C.“凸显王二对现状的不满”错误，应是对过往美好时光的深切怀念。D.“欢乐的时光不复存在，失落迷惘之情溢于言表”错误，虽然童年的美好时光逝去，但随着成长会有新的欢乐时光到来，因此情感虽然有失落，但并不迷惘。
3.有人说：“故乡的底色是一个人一生的底色。”文中的故乡给孩子们着上了怎样的“底色”？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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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感知自然。在自然的变化中感知冬的凛冽、夏的丰硕、衰朽中的生机，保持对自然的敬畏，与自然共生。②品味生活。爬墙看花，捋榆钱解馋，模拟骑兵厮杀，于简单的游戏中获得纯粹的快乐，保持对生活的热爱。③体会人情。孩子们亲密无间，长辈们温和包容，从同伴与长辈的温情中，感受并学会传递人情的美好。④向往远方。爬上墙头眺望火车，爬上甍顶看向更远的风景，不困于眼前天地，保持对外界的好奇与探索。
解析　①感知自然：孩子们在墙头感知冬风的凛冽、春日的花开、夏日的丰硕，观察古柏的枯荣与田野的变迁，在与自然的亲密接触中，学会感受自然的节奏与生机，形成了敬畏自然、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底色。②品味生活：爬墙看花、捋榆钱解馋、模拟骑兵厮杀等简单活动，让孩子们收获了纯粹的快乐。这种在平凡生活中发现乐趣、享受生活的能力，成为他们热爱生活的底色。③体会人情：孩子们结伴爬墙、共同嬉戏，体现了亲密无间的同伴情谊；看园人发现孩子们偷摘果子后，并未告发，而是温和提醒“桃饱杏伤人”，展现了长辈的包容与善意。这些经历让孩子们体会到人情的温暖，学会了珍视温情、包容他人。④向往远方：孩子们爬上墙头眺望田野与远山，盯着远方驶来的火车，想象着火车驶向的未知地方。这种对远方的好奇与向往，让他们不满足于眼前的生活天地，始终保持着探索未知的动力，为日后走出村庄、追求更远目标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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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听，三千年青铜文化在回响
康　岩
天宝十四载秋，54岁的李太白厌倦了御用文人的活计，决心做一场逍遥游。此番他历金陵、扬州，再顺江而下，来到安徽铜陵秋浦河畔。秋日秋浦河，江天一色，空水澄鲜，群鹭翔集，沐猿嗷鸣。李白与好友高霁摇轻舟荡小楫，观眼前景，听自然声，话诗与酒，畅快淋漓。不知不觉，船至百炉庄。只见紫气升腾，火光冲天，照得眼下恰若朗朗白日。火苗在炉灶里上下腾跃，一炉火便是一星光，百家百户百炉之火，星光点点即成星辉斑斓。火光也被抛上了天，映红暗夜冥空。好一幅寒夜冶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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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炼工人全神贯注，腆胸叠肚，头也不抬，任由汗珠滚在额头连缀成线，再啪嗒啪嗒，顺着脖颈滚落到身上。嘴里的号子唱个不停，你一句我一句接连喊唱。山野间没有舞台，风箱呼呼就是伴奏，铁锤铿铿就是和音，清风明月就是观众。众人一句咬着一句，唱得山川震动，诗仙的心绪也跟着沸腾。诗仙挥笔写就《秋浦歌》，把这个声光绚烂的夜晚留了下来：“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连白发都能抻出三千丈的李白，在这个夜晚，为眼前壮观的劳动场面所震撼，震撼到忘记调动旺盛的想象和夸张的修辞，把诗作得一点都不“李白”，只是把当夜的所见所闻秉笔实书，由衷赞美眼前的冶铜工人。不多久，青莲剑侠在离此不远的当涂追月而去。让人感喟的是，幸有乘月而行的一晚，才让那炉火、那缕烟，写进了历史，被后人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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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所见这寒夜冶铜盛景，在铜陵并非一时一地之景象。翻阅方志，不经意发现，一座城市竟能与一种金属元素两相胶合，如此紧密。铜不仅是造物主赐予铜陵的天然矿藏，以更辽远的视角看，铜更是这座城市带有根脉意义的文化图腾与精神象征。铜陵博物馆所藏最早的遗物可追溯到夏代晚期。几千年前的铜镞，还能让人依稀想象当年的将士是如何圆睁怒目，会挽雕弓，把它接合在弩箭上，穿过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穿透敌兵的胸膛。青铜被血与火激发了暴力逻辑，从而充当维护国家安全的盾牌。
送走了大唐的炉火和风烟，铜陵迎来了宋诗的“开山祖师”梅尧臣。皇祐五年，梅尧臣因母亲病逝解官归乡，路过铜官山。当矿山深处传来日夜不息的凿山采铜声时，诗人虽尚在丧母之痛中，仍按捺不住心悸，写下《铜坑》一诗：“碧矿不出土，青山凿不休。青山凿不休，坐令鬼神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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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坐令鬼神愁”啊！采矿的工人裸露着青铜色的身躯，与山岩通体一色，他们躬身俯卧在黑暗狭长的矿坑中，艰难地挥动着双臂。他们一锤一凿攻击山岩，仿佛也在攻击自己的躯体。忽想起古希腊雕塑，十分擅长为雄强有力的身体塑形，到了文艺复兴时期，健硕的身体又再次回归艺术家的视线。若是米隆或米开朗基罗穿越到宋朝的铜陵，像梅尧臣一样见到采铜的场景，再将之诉诸雕塑形象，想必较之于流传后世的《掷铁饼者》和《大卫》，也不会失色。《铜坑》短短四句，平淡了三句，诗人在末句忍不住枨触万端，兴尽悲来，为采矿工人怒号：哪怕是鬼神见了也愁怕。没有大规模工业介入的手作年代，我们借了梅尧臣的同情之眼，将这采矿人的苦与难，仔细瞧了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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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矿工人的辛劳并没有付诸东流。他们千锤万凿，凿透了山体里的矿脉，也凿出了一个世俗世界的繁华与锦绣。伴随着对铜矿的开采、冶炼，铜陵铸造业高度繁荣，商贸经济高度发达。可惜，好景不长。由宋至元，战争频繁，古铜陵采铜、炼铜、铸铜的辉煌景象，湮入历史的风烟里。千年前，诗仙歌咏的铜官山，红星紫烟不再；梅尧臣赞叹过的千锤万凿和青山碧矿，皆成一片荒凉。
在古代社会，工人们采矿凭着浑身蛮力和手中的斧凿，冶炼靠的是铁片胆水。科技昌明的今天，铜陵的矿产资源面临枯竭局面，但技术的进步化危为机，智能数控技术、配套制酸技术等新技术的采用，让铜的冶炼更加绿色、更加环保、更加高效。一个个铜材深加工产业集群在铜陵崛起，彰显了铜陵“抓住铜、延伸铜、不唯铜、超越铜”的产业升级变革的壮志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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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市与一种金属，就这么被历史和现实牢牢拴住，持续千年不衰，铜与铜陵的因缘际会，仿佛穿越时光的年轮。打捞中国历史中的青铜印记，后母戊大方鼎、四羊方尊……这些震古烁今的镇国重器，维护着宗法结构，奠定了礼乐制度，更将国家、王权、贵族和财富的象征意义，收纳进奇异的纹饰、典雅的铭文和炫丽的美学气质。铜及其衍生出的青铜文化，在物质资料和社会意识双向层面，深度参与了中国大历史的构筑。
铜陵义安大道中段有着一尊醒目的城市雕塑——商周青铜壁。青铜壁中复制了一件1979年出土于钟鸣镇的兽面纹大鼎，大鼎把守着李白和梅尧臣们来过的城市，笑迎八方客，仿佛在说，不来铜陵，真不知3000年青铜文化如此绚烂！
(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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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开篇详写李白所见的秋浦河畔“寒夜冶炼图”，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
B.作者由梅尧臣的诗联想到《掷铁饼者》《大卫》，旨在表现采矿工人躯体的雄健有力和劳动之美。
C.义安大道中段醒目的城市雕塑——商周青铜壁，吸引人们了解铜陵及绚烂、悠久的青铜文化。
D.本文在记叙、描写中融入抒情、议论，有利于激发读者的情感共鸣，更好地突出文章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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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B.“旨在表现采矿工人躯体的雄健有力和劳动之美”错误。由“采矿的工人裸露着青铜色的身躯，与山岩通体一色，他们躬身俯卧在黑暗狭长的矿坑中，艰难地挥动着双臂。他们一锤一凿攻击山岩，仿佛也在攻击自己的躯体。忽想起古希腊雕塑，十分擅长为雄强有力的身体塑形，到了文艺复兴时期，健硕的身体又再次回归艺术家的视线”可知，作者联想雕塑意在表现雄强有力的美，不是为了表现劳动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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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2.下列对第二段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作者运用细节描写，生动地展现了冶炼工人热烈壮观的劳动场景，令人震撼。
B.风箱的呼呼声、铁锤的铿铿声、震动山川的号子声，照应标题中的“听”字。
C.“追月而去”与《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中“永远地睡着了”所用手法相同。
D.《秋浦歌》“作得一点都不‘李白’”，是因为劳动场面太震撼，只能秉笔实书。
解析　D.“是因为劳动场面太震撼，只能秉笔实书”错误。文中说的是“只是把当夜的所见所闻秉笔实书”不是因为“劳动场面太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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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虚实结合是本文的写作特色，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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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虚写：作者通过想象，再现铜陵开采、冶炼青铜的场景，回顾了铜陵青铜铸造业的历史。②实写：叙述铜陵当今青铜产业集群崛起的现状。③虚实结合，丰富文章内涵，增强画面感，凸显青铜文化绵延传承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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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由“李白与好友高霁摇轻舟荡小楫，观眼前景，听自然声，话诗与酒，畅快淋漓。不知不觉，船至百炉庄。只见紫气升腾，火光冲天，照得眼下恰若朗朗白日。火苗在炉灶里上下腾跃，一炉火便是一星光，百家百户百炉之火，星光点点即成星辉斑斓。火光也被抛上了天，映红暗夜冥空。好一幅寒夜冶炼图……”可知，作者并没有亲临安徽铜陵，而是通过李白的视角，运用想象，再现铜陵开采、冶炼青铜的场景，回顾了铜陵青铜铸造业的历史。由“科技昌明的今天，铜陵的矿产资源面临枯竭局面，但技术的进步化危为机，智能数控技术、配套制酸技术等新技术的采用，让铜的冶炼更加绿色、更加环保、更加高效”可知，此处实写，叙述铜陵当今青铜产业集群崛起的现状。虚实手法的结合，丰富文章内涵，增强画面感，凸显青铜文化绵延传承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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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标题中“回响”一词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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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表层含义：铜陵冶铜事业历经兴衰，延续至今。②深层含义：青铜承载的文化一直绵延不绝。③表现了作者对中华青铜文化的怀想与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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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
岩石上的春天
李元胜
①车在小南海湖景里一路向前，没有停留，向着春色深处的黔江区土家十三寨而去。车窗外，有两个阵容的花团在对峙，或者说，在对话。溪谷两侧平坦之处，油菜花盛放。正是油菜花最好的时节，它们每一枝都是闪耀的楼梯，共同构成了边缘整齐的黄金军团，沿着坡地逐渐抬高，又有一块又一块明亮的黄色出现。
②坡度更为陡峭的悬崖、山地则是阔叶混交林的领地，落叶树木光秃的枝干上新芽迸发，常绿树木则在深色枝叶里举出嫩绿，而它们不是主角，只是脚手架，只是舞台。主角出乎我的意料，竟是不起眼的菊科草本植物千里光。它们的黄色花朵从各处悬崖倾泻而下，借助乔木和灌木的支撑，形成了浩浩荡荡的灿烂瀑布。和油菜花军团不同的是，这些瀑布肆意挥洒，杂乱而又富有生机，漫山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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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这是人类与自然的又一曲春天里的二重奏，只是由白色变成了黄色。
④河谷中的土家寨子群落，有历史悠久的人文奇观，是受人欢迎的景区。同行者从李树的繁花下走进民俗生态博物馆，我却在院子门口止步了。天色尚好，寨子边就是山崖，有小路如天梯伸进上方的花丛，还不如去探访一下此间的崖上春色。路边有狭条形的小块菜地，菜地尽头就是崖壁。和在山王坪、阿依林海看到的不一样，那些地方的崖壁多为石灰岩或岩浆岩，质地坚硬，可以直接生长苔藓和蕨类植物，而此处的崖壁却风化严重，看不出岩石类型，有些崖壁甚至是碎石和泥土压缩而成，似乎用手指都可以将其逐渐掏空。还好，绝大多数崖壁并不裸露，而是由树林或杂灌覆盖，植物们的根系，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互相挽在一起，把这破碎的山崖牢牢固定。保护良好的生态环境需千万年之功，而破坏它们只需几十年，想到这里，不由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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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点点白花，把我从沉重的思绪里拉回到眼前，定睛一看，竟然不认识。它们生长在崖壁上，和下面的菜地保持着距离。崖边的碎石如流沙，上前一步，滑回半步，靠近它们很不容易。尝试几次失败后，我把相机放回双肩包，一手抓住岩石，这样才稳住身子，继而高举手机拍了几张。回放照片，认出是心叶碎米荠，算是碎米荠属的大美人了，即使和报春花比也不逊色。满心欢喜地回到小路上，继续观赏悬崖上的其他植物。
⑥第二天清晨，我在鸟叫声中醒来，正在犹豫要不要立即起床。手机滴滴一响，在手指下弹出照片，是一只水墨画风的大蚕蛾静静趴在地上。是同行的小王拍给我看的，此时，他正在早餐的院子里等主人下面条。樟蚕蛾！这是我一直想在野外亲睹的漂亮蛾类，却尚未如愿。因为它的羽化时间在早春，而我们很少在这个季节灯诱，没有灯光它们可不会从树冠层自己下到地面来。翻身起来，只用一分钟就穿好衣服，提着相机一路小跑。此时天光大亮，这只被灯光诱来的蛾类明星，随时都会振翅飞走。还好，它给了我足够的拍摄时间，才扑腾着毛茸茸的翅膀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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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整整一天时间，我们都在黔江看水。看土家十三寨的溪水，看小南海礁石间的水，看阿蓬江神龟峡的水，在蒲花暗河看溶洞中的水，也看倒影里的岩石与翠绿。也看别的：看小镇附近的污水处理厂，看人类使用过的水，在达到什么样的标准后才能回到自然中；看江边山体的人造林治理，看如何艰难而漫长地在石漠化区域进行植被恢复。
⑧两条线索的观察，其实是同一件事情。当我们逐渐找到和自然最好的共处方式时，岩石上从苔藓开始的生态恢复才会重新开始，人间的水才会重新变得清澈。聊到这个话题，濯水镇的一位陪同者说：“很幸运，我们找到了桑树。它根系发达，特别适合在土地稀薄的地方生长，在恢复‘石旮旯’生态的同时，还能创造效益。”
⑨“要让桑叶长得好，难道不翻土不除草？”我有点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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⑩“要区别对待，山下桑田里的可以翻土，但不需要年年翻。但是‘石旮旯’里种的桑树，本来就是为了固土恢复生态，在不具备条件时不会翻土。”他解释说。
以前的乡下，田埂上都有桑树；也不知何时起，桑树的身影渐渐消失了。没想到，在濯水，它被重新启用，还能建此奇功。
聊天时，船在阿蓬江上徐徐前行，水面上是无边的山崖和春天。
(选自《光明日报》，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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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文本写落叶树木、常绿树木等只是脚手架、只是舞台，是为了强调菊科草本植物千里光才是悬崖、山地的主角。
B.同行者走进民俗生态博物馆，作者却去探访崖上春色。这暗示作者对人文景观缺乏兴趣，对自然景观更为关注。
C.文本通过描述成功拍摄樟蚕蛾的经历，表达了作者如愿以偿的喜悦之情，也体现了他对漂亮蛾类的关注与热爱。
D.文末的“水面上是无边的山崖和春天”，留给读者遐想，流露出生态环境在人类呵护下重新焕发生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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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暗示作者对人文景观缺乏兴趣”错误。作者选择“探访崖上春色”，是因“天色尚好”“寨子边就是山崖，有小路如天梯伸进上方的花丛”，是基于当下情境的自然选择，而非对人文景观“缺乏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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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开头将构成“黄金军团”的油菜花与形成“灿烂瀑布”的千里光进行对比，凸显了它们各具特色的形态之美。
B.第③段使用通感手法，以“二重奏”巧妙地将山野花团对峙的视觉感受转换为听觉感受，丰富了审美情趣。
C.第④段写植物们的根系相互挽紧，固定破碎的山崖，象征着环保之路的艰辛曲折，以及人类团结一心的精神。
D.第⑦段连用多个“看”字，以排比手法描写水在不同场景中的流转，倡导我们要找到与自然最好的共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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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人类团结一心的精神”错误。文本第④段写“植物们的根系，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互相挽在一起，把这破碎的山崖牢牢固定”，是客观描述植物根系对破碎崖壁的实际固持作用，目的是凸显生态系统的脆弱性(“保护良好的生态环境需千万年之功，而破坏它们只需几十年”)；而非象征“人类团结一心的精神”，这脱离文本原意，属过度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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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文本画横线段落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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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以前的乡下，桑树常见，后来却消失，反映了农村产业结构的变化和生态环境曾遭破坏的现实。②桑树消失与如今被重新启用构成对比，表明人类能够利用植物自然特性进行生态修复，“没想到”一句进一步表达了作者的欣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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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以前“田埂上都有桑树”体现其曾是乡村常见植物，与农耕生活紧密相关；“渐渐消失”暗示随着农村产业结构调整、生态意识淡薄等因素，桑树因失去直接经济价值而被忽视，间接反映了生态环境曾遭破坏的现实。 ②“在濯水，它被重新启用，还能建此奇功”呼应第⑧段“它根系发达，特别适合在土地稀薄的地方生长，在恢复‘石旮旯’生态的同时，还能创造效益”，体现人类对植物自然特性的重新认识与利用，实现了生态修复与经济价值的统一。“没想到”一词直接流露作者对这一转变的惊喜与欣慰，暗含对生态保护方式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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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人认为李元胜“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风景”。请谈谈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评价的。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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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心叶碎米荠、千里光等植物常被人们忽视，樟蚕蛾很稀有，却都被作者观察到并描绘成独特的自然风景。②“岩石上的春天”体现作者既关注平凡的野花，更能从中发现别人看不到的困境中的美丽与希望。③从常见的岩石、植物与人类活动中，作者能挖掘出别人忽视的敬畏与尊重自然的主题。④不被人关注的桑树变迁，作者却从中看到人类在生态保护中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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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①关注易被忽视的微小生物，将它们描绘成独特的自然风景：千里光常被人们忽视，但作者将其定位为悬崖“主角”，描写其“黄色花朵从各处悬崖倾泻而下”“形成了浩浩荡荡的灿烂瀑布”，捕捉到这一“不起眼的菊科草本植物”的独特生命力。第⑤段详细描写艰难靠近崖壁观察心叶碎米荠的过程，并赞其“即使和报春花比也不逊色”，对这种生长在险峻崖壁的小众植物投入极大关注。第⑥段写樟蚕蛾“羽化时间在早春”“很少在这个季节灯诱”，作者因同行者的照片立即前往拍摄，体现对稀有蛾类的敏锐关注，而常人可能忽略这一“水墨画风”的小生物。②从脆弱环境中发现希望：第④段描写“风化严重”“碎石和泥土压缩而成”的崖壁，常人可能只看到其破碎与危险，而作者却注意到“植物们的根系……互相挽在一起，把这破碎的山崖牢牢固定”，从“岩石上的春天”中读出困境中生命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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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生态的希望，这是对“风景”深层意义的挖掘。③从寻常事物中提炼敬畏自然的主题：面对崖壁生态，作者由“植物根系固定山崖”联想到“保护良好的生态环境需千万年之功，而破坏它们只需几十年”，将自然现象与生态警示结合；观察水的流转时，不仅看自然之水，还关注“污水处理厂”“石漠化区域植被恢复”，从寻常景观中提炼出“与自然共处”的深刻主题，这是超越表面风景的思考。 ④捕捉被遗忘的生态符号的价值：桑树曾是“田埂上都有”的常见植物，后“渐渐消失”，这一变迁易被常人忽略。而作者却敏锐捕捉到其“重新启用”的意义——提到它“根系发达……还能创造效益”，从这一被遗忘的植物身上，看到人类利用自然规律修复生态的智慧，赋予其生态功臣的新内涵，这是对“被忽视的风景”的价值重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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