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6全国卷文言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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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6全国卷文言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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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全国一卷】
材料一:
《传》曰:“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三子之才能谁最贤哉?辨
治者当能别之。
《传》:是一种注释体裁,用于解释“经” 子产:姓公孙,名侨,字子产 治:治理 郑:郑国
欺:欺骗 子贱:宓子贱 单父:地名 忍:忍心 西门豹:人名
邺:邺县 三子:三个人 辨治者:分辨治理之道高下的人 当:应当 别:辨别
翻译:《传》说:“子产治理郑国,百姓不能欺骗【他】;宓子贱治理单父,百姓不忍心欺骗【他】;西门豹治理
邺县,百姓不敢欺骗【他】。”三个人的才能,谁【是】最贤明的呢?【能】分辨治理之道高下的人应当能辨别。
(节选自《史记·滑稽列传》)
材料二:
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
游:闲游聚会 于:在 乡校:地方学校 以:来 论:议论
zōng
执政:执政者 然明:郑大夫鬷蔑的字 毁:拆毁 何如:怎么样 何为:为什么
夫:句首词 人:人们 朝夕:早晚 退:回来 焉:于此
翻译:郑国人在乡校闲游聚会,来议论执政者。然明对子产说:“拆毁乡校怎么样?”子产说:“为什么?人们早
晚【做事】回来,而后在这里闲游聚会,
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
以:来 议:议论 善否:好坏 其:他们 所善:所认为好的政令
行:做 所恶:所厌恶的政令 改:改正 是:这 若之何:为什么
以:用来 损怨:减少怨恨
翻译:来议论执政的好坏。他们所认为好【的政令】,我就做;他们所厌恶【的政令】,我就改正。这【是】我的
老师啊,为什么【要】拆毁它?我听说忠善【可以】用来减少怨恨,
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
作威:滥用威权 岂:难道 遽:立刻 止:制止 然:然而
犹:犹如 防川:防止河水 大决:大的决口 所犯:所损害的 克:能
小决:开个小口 使:让 道:同”导“,引导 药:把...当作药
翻译:没有听说滥用威权来防止怨恨。难道不能立刻制止【议论】?然而【这】犹如防止河水,大的决口所损害的,
必定伤害很多人,我不能救【他们】了。不如开个小口,让【它】引导【水流】,不如我听到【那些议论】而后把
【它】当作良药。”
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
蔑:鬷蔑 今而后:从今以后 吾子:您 信:确实 可:可以
事:成就事情 小人:我 实:确实 不才:没有才能 若:如果
果:果真 行此:做这些 其:那么 实:确实 赖:依靠
翻译:然明说:“我从今以后知道您确实可以成就事情。我确实没有才能,如果过真做这些,那么郑国确实【要】
依靠你,哪里只是【我们】几个大臣【受益】?”
(节选自《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材料三:
宓子贱治亶父。三年,巫马旗短褐衣弊裘而往观化于亶父,见夜渔者,得则舍之。巫马旗问焉,
亶父:即单父 巫马旗:人名 短:短的 褐衣:粗布衣服 弊裘:破旧皮衣
往:前往 观:看 化:教化 于:到 夜:在晚上
渔:打鱼 得:捕到 则:就 舍:放掉 焉:于之
翻译:宓子贱治理单父。三年【后】,巫马旗【穿着】粗布短衣,【披着】破旧皮衣,而后前往单父观察教化【情
况】。【他】【在】晚上看到打鱼的人,捕到【鱼】就放掉。巫马旗问他,
曰:“渔为得也,今子得而舍之,何也?”对曰:“宓子不欲人之取小鱼也。所舍者小鱼也。”巫马旗归,
为:为了 对:回答 取:捕取 归:回去
翻译:说:“打鱼【就是】为了捕到【鱼】,现在你捕到【了】却放掉,为什么?”【打鱼人】回答说:“宓子贱
不要人们捕取小鱼。所放掉【的鱼】是小鱼。”巫马旗回去,
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矣,使民暗行若有严刑于旁。敢问宓子何以至于此?”孔子曰:“丘尝与之言曰:
告:告诉 德:德 至:到达极点 使:让 暗行:暗处做事
若:如同 严刑:严峻的刑罚 于:在 旁:旁边 敢问:冒昧地问
何以:凭什么,怎么 丘:孔子,名丘 尝:曾经 与:和
翻译:告诉孔子说:“宓子贱的德到达极点了,让百姓在暗处做事【德时候】【就】像有严峻德刑法在旁边【约束
一样】。【我】冒昧地问问宓子贱怎么做到这一点德?”孔子说:“我曾经和他说:
‘诚乎此者刑乎彼。’宓子必行此术于亶父也。”
诚:真诚 乎:同“于” 此:自身 刑:通“型”,榜样 彼:对方
必:必定 行:做,实行 此术:这样的方法
翻译:‘在自身【做到】真诚,在对方——指百姓【就是】榜样。’宓子贱必定【是】在单父实行【了】这个方
法。
(节选自《吕氏春秋·具备》)
材料四:
西门豹治邺,廪无积粟,府无储钱,库无甲兵,官无计会,人数言其过于文侯。文侯身行其县,果若人言。
廪:粮仓 积粟:存粮 府:府库 储钱:存钱 库:武库
甲兵:甲胄兵器 官:官员 计会:管理账目 人:人们 数:数次
言:说,进言 其:他的 过:过错 于:向 身:亲自
行:前往 其县:指邺县 果:果然 若:如同 人言:人们说的
翻译:西门豹治理邺县,粮仓没有存粮食,府库没有存钱,武库没有甲胄兵器,官员没【人】管理账目,人们数次
向文侯进言他的过错。文侯亲自前往他【治理】的县,果然如同人们说【的那样】。
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邺而大乱。子能道,则可;不能,将加诛于子。”西门豹曰:“臣闻王主富民,霸主富武,
翟璜:人名 任:任用 子:你 大乱:非常混乱 道:说,解释
可:可以 加诛:施以处罚 于:对 王主:称王的君主 富民:使百姓富裕
霸主:称霸的君主 富武:使武备充足
翻译:文侯说:“翟璜任命你治理邺县,【现在】却非常混乱。你能解释,就可以;不能,将对你施以处罚。”西
门豹说:“我听说称王的君主使百姓富裕,称霸的君主使武备充足,
亡国富库。今君欲为霸王者也,臣故蓄积于民。君以为不然,臣请升城鼓之,甲兵粟米可立具也。”
亡国:灭亡的国家 富库:使府库充足 君: 您 欲:想 为:成为
霸王:称王称霸 故:所以 蓄积:储蓄 于:在 以为:认为
不然:不是这样 请:请【允许】 升城:上城 鼓:击鼓 立:立刻
具:准备
翻译:【将】灭亡的国家使府库充足。现在,您想要成为称王称霸的【君主】,所以我【把一切】储蓄在百姓【那
里】。您认为【情况】不是【我说的】这样,我请求上城击鼓,甲胄兵器粮食可以立刻准备【好】。”
于是乃升城而鼓之。一鼓,民被甲括矢,操兵弩而出;再鼓,负辇粟而至。文侯曰:“罢之。”西门豹曰:
于是:于是 乃:就 一鼓:第一次击鼓 被甲:披上甲胄 括矢:捆好箭矢
操:拿着 出:出来 再鼓:第二次击鼓 负:背着 辇:用车装着
粟:粮食 罢:停止
翻译:于是就上城击鼓。第一次击鼓,百姓披上甲胄、捆好箭矢,拿着弓弩【跑】出来;第二次击鼓,【他们】背
着、用车装着粮食就到【了】。文侯说:“停下【吧】!”西门豹说:
“与民约信,非一日之积也。一举而欺之,后不可复用也。燕常侵魏八城,臣请北击之,以复侵地。”
约:约定 信:守信 一举:一次行动 欺:欺骗 复用:再用
燕:燕国 常:同“尝”,曾经 侵:侵占 魏:魏国 北:向北
击:攻击 以:来 复:收复 侵地:被侵占的土地
翻译:“和百姓约定【这件事】、【还要】守信,不是一天积累【出来的】。一次行动欺骗【了】,以后【就】不
可以再用了。燕国曾经侵占魏国八座城池,我请求向北攻打燕国,来收复被侵占的土地。”
遂举兵击燕,复地而后反。
遂:就 举兵:出兵 击:攻打 复地:收复失地
翻译:【西门豹】就出兵攻打燕国,收复失地后【才】返回。
(节选自《淮南子·人间训》)
【2026 全国二卷】
盖神农为耒耜,以利天下。尧命四子,敬授民时。舜命后稷,食为政首。禹制土田,万国作乂。殷周之盛,
盖:表推测 神农:神农氏 为:制作 耒耜:lěi,sì,农具名 以:来
利:使...获利 尧:人名 命:命令 四子: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四位贤臣
敬:严肃慎重地 授:授予 时:时令 舜:人名 后稷:姬姓,名弃
食:粮食 为:是 政首:施政首要的事 禹:人名 制:制定
土:土地 田:田地 作乂:yì,趋于安定 殷:商朝 周:周朝
盛:兴盛
翻译:大概神农氏制作【了】耒耜,来使天下【人】获利。尧命令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四位贤臣,严肃慎重地
授予百姓时令。舜命令后稷,【把】粮食当作施政首要的事。禹制定土地、田地【的划分】,各个国家【就】趋于
安定。商朝、周朝的兴盛,
《诗》《书》所述,要在安民,富而教之。《管子》曰:
述:记述 要:关键 安民:安定百姓 富:使...富裕
教:教化
翻译:《诗》《书》所记述【的内容】【显示】,关键在安定百姓,使他们富裕,然后教化他们。《管子》说:
“一农不耕,民有饥者;一女不织,民有寒者。”《传》曰:
一农:一个农民 饥者:挨饿的人 寒者:受冻的人
翻译:“一个农民不耕种,百姓【中】有挨饿的人;一个女人不织布,百姓【中】有受冻的人。”《传》说:
“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古语曰:“力能胜贫,谨能胜祸。”庐江不知牛耕,每致困乏,王景乃令铸作田器,
勤:勤劳 匮:匮乏 力:努力 胜:战胜 贫:贫穷
谨:谨慎 祸:灾祸 庐江:地名 知:懂得 牛耕:用牛耕种
每:常常 致:使得 困乏:贫困 王景:人名 乃:于是
令:命令 铸作:铸造 田器:农具
翻译:“人的生活在勤劳,勤劳就不会【物质】匮乏。”古语说:“努力能战胜贫穷,谨慎能战胜灾祸。”庐江【的
百姓】不懂得用牛耕种,常常使得【生活】贫困,王景于是命令【人们】铸造农具,
教之垦辟,百姓充给。茨充为桂阳令,俗不种桑,无蚕织丝麻之利。民惰窳,少粗履,足多剖裂血出。
教:教导 垦辟:开垦 充给:富足 茨充:cí,人名 为:担任
桂阳令:官职 俗:民间 蚕:养蚕 织丝麻:织丝、麻 利:获利
惰窳:yǔ,懒惰懈怠 少:很少 粗履:粗布鞋 足:脚 多:大多
剖裂:皲裂
翻译:教导他们开垦【田地】,百姓【于是】富足【起来】。茨充担任桂阳令,【那里】民间不种桑树,没有养蚕
织丝、麻的获利。百姓懒惰懈怠,很少【人】【穿】粗布鞋,脚大多皲裂,血往外流。
充教民益种桑柘,养蚕,织履,复令种纻麻。数年之间,大赖其利,衣履温暖。五原土宜麻枲,而俗不知织绩。
教:教导 益:更多地 桑柘:桑树与柘树 纻麻:zhù,植物名 大:表程度深
赖:依赖 五原:地名 土:土地 宜:适宜 麻枲:xǐ,麻
织绩:织布缉麻
翻译:茨充教导百姓更多地种植桑树与柘树,养蚕,织鞋,又让【他们】种植纻麻。几年之间,【百姓】极大地依
赖【了】这些好处——获得了极大的好处。五原【的】土地适宜【种植】麻枲,但是民间不懂得织布缉麻。
民冬月无衣,积细草卧其中,见吏则衣草而出。崔寔为作纺绩、织纴之具以教,民得以免寒苦。黄霸为颍川,
积:堆积 细草:细草 卧:躺,睡 见吏:见到官吏 衣:穿,裹着
崔寔:shí,人名 为:为,给 作:制作 纺绩:织布缉麻 织纴:织作布帛
具:工具 以:来 教:教导 免:免除 寒苦:受冻的苦楚
黄霸:人名 为:治理/担任 颍川:颍川郡
翻译:百姓冬季【的时候】没有衣服,【就】堆积细草,躺在里面,见到官吏就裹着细草出来【拜见】。崔寔为【他
们】制作纺织的工具来教【他们】,百姓得以免除受冻的苦楚。黄霸治理颍川郡/担任颍川郡【郡守】,
使邮亭乡官皆畜鸡豚,以赡鳏寡贫穷者;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鳏寡孤独有死无以葬者,乡部书言,
使:让 邮亭:驿站 乡官:官吏办公的处所 皆:都 畜:蓄养
以:来 赡:赡养 及:以及 务:致力于 耕桑:耕种种桑
节用:节约用度 殖财:增殖财货 无以:没有...用来 葬:安葬 乡部:乡官部吏
书言:公文上报
翻译:让驿站、官吏办公的处所都蓄养鸡、猪,来赡养鳏寡穷人;以及致力于耕田种桑,节约用度,增殖财货【做
生意】,种树。鳏寡孤独【之人】【中】有死了【却】没有【东西】用来安葬的,乡官部吏公文上报,
霸具为区处:某所大木,可以为棺;某亭豚子,可以祭。吏往,皆如言。召信臣为南阳,好为民兴利,
具:都 为:做 区处:筹划安排 某所:某个地方 大木:大树
为:做 豚子:小猪 祭:祭祀 往:前往 皆:都
如:如,像 言:说 召信臣:人名 为:治理/担任 南阳:南阳郡
好:很 兴利:谋取好处
翻译:黄霸都做出筹划安排:某个地方【有】大树,可以制作棺木;某个驿站【有】小猪,可以【用来】祭祀。小
吏前往【一看】,都如他说【的那样】。召信臣治理南阳郡/担任南阳郡【郡守】,
务在富之。躬劝农耕,出入阡陌,稀有安居。时行视郡中水泉,开通沟渎,以广溉灌。民得其利,蓄积有余。
务:致力于,要务 富:使...富裕 躬:亲自 劝:鼓励,勉励 出入:指奔走
阡陌:田间小路 稀:很少 安居:安闲在家 时:时常 行视:巡视
水泉:水源 开通:疏通 沟渎:沟渠 以:来 广:扩大
得:获得 余:剩余
翻译:致力于使百姓富裕。【他】亲自勉励耕种,奔走【在】田间小路【上】,很少安闲在家。【他】时常巡视郡
中水源,疏通沟渠,来扩大灌溉【面积】。百姓获得【这些带来的】好处,积蓄有【了】剩余。
禁止嫁娶送终奢靡,务出于俭约。此等岂好为烦扰而轻费损哉?盖以庸人之性,率之则自力,纵之则惰窳耳。
务:致力于 出于:出自 俭约:节约 此等:这些人 岂:难道
好:喜欢 为:做 烦扰:打扰 轻:轻易地 费损:耗费
盖:大概 以:因为 庸人:普通人 性:本性 率:带领
则:就 自力:自食其力 纵:放纵 耳:罢了
翻译:【他】禁止嫁娶、葬礼奢靡,致力于节约。这些人难道【是】喜欢做打扰【百姓】、轻易耗费【钱物】吗?
大概【是】因为普通人的本性,【你】带领他们,就【能】自食其力,放纵他们就【会】懒惰懈怠罢了。
《论语》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孔子曰:“居家理,治可移于官。”然则家犹国,国犹家,
君:君主 孰与:怎么 居家:在家 理:打理,料理 治:治理
移:迁移 于:到 官:做官 然则:既然如此,那么 犹:犹如
翻译:《论语》说:“百姓不富足,君主怎么富足?”孔子说:“在家料理【得好】,治理【方法】可以迁移到做
官【上面】。”既然如此,那么家犹如国,国犹如家,
是以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其义一也。今采捃经传,爰及歌谣,询之老成,验之行事。起自耕农,
是以:因此 思:想 良妻:好妻子 良相:好宰相 其义:它们的道理
一:一样 采捃:收集 爰及:yuán,连同 询:询问 老成:经验丰富的
验:验证 行事:做事 起:开始 自:从 耕农:务农
翻译:因此家里贫穷就想【一个】好妻子,国混乱就想【一个】好宰相,它们的道理【是】一样。现在,【我】收
集经传,连同歌谣,询问经验丰富的【人】,【用】做事验证。从务农开始,
终于醯醢,资生之业,靡不毕书,号曰《齐民要术》。其有五谷果蓏,非中国所殖者,存其名目而已;
终:结束 于:到 醯醢:xī,hǎi,醋、酱 资生:赖以为生 业:产业
靡不:没有不 毕:都 书:写,记述 号:叫,称作 其:其中
果蓏:luǒ,果实 非:不是 殖:种植 存:保留 其:它的
名目:名称
翻译:到【酿】醋、【做】酱结束,赖以为生的产业,全都记述【下来】,称作《齐民要术》。其中有五谷、瓜果,
不是中国所种植的,【就】保留它的名称,
种莳之法,盖无闻焉。舍本逐末,贤哲所非,故商贾之事,阙而不录。花草之流,可以悦目,徒有春花,
莳:栽种 法:方法 盖:表推测 焉:于此 贤哲:贤哲的人
所非:所否定的 故:所以 阙:空缺 不录:没有收录 流:类
悦目:愉悦眼目 徒有:只有 舍本逐末:指做生意
翻译:栽种的方法,大概【失传了因而】对这些没有听闻。舍本逐末【的事情】,【是】贤哲的人所否定的,所以
商贾的事情,空缺,没有收录。花草之类,可以【用来】欣赏,只有春天开花,
而无秋实,匹诸浮伪,盖不足存。
秋实:秋天的果实 匹:相当 诸:之于 浮伪:浮华虚假 盖:表论断
不足:不值得 存:保留
翻译:却没有秋天的果实,相当于浮华虚假【的东西】,【是】不值得保留的。
(节选自贾思勰《齐民要术·序》)
【2025 全国一卷】
材料一:
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
如:到 晋:晋国 子大叔:游吉的字 相:辅佐 见:拜见
范献子:称呼词 若...何:对...怎么办 王室:指周王室 对:回答 老夫:我
其:我的,自己的 恤:忧虑 敢:哪里敢 及:涉及
翻译:郑伯到晋国,子大叔【跟随】辅佐,【一起去】拜见范献子。范献子说:“对王室【的事情】怎么办?”【郑
伯】回答说:“我自己的国家【都】不能忧虑【完、过来】——忧虑不过来,哪里敢涉及【到】王室【的事情里】?
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
抑:不过,可是 嫠:lí,寡妇,指妇女 纬:指织布 忧:担忧 宗周:指周王国
陨:灭亡 为:因为 实:确实 蠢蠢焉:动乱的样子 然:然而
翻译:不过人们也有这样的话说——也有人说这样的话:‘【一个】妇女不忧虑她织布【的事情】,反而担忧周王
国的灭亡,【那是】因为【事情】将要涉及【到】她。’现在周王室确实【有些】动乱,我们小国【对此】感到害
怕呀,然而这【首先应该是】大国的忧虑呀,
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
吾侪:chái,我辈 何:什么 吾子:您 其:还是 图:考虑,打算
翻译:我辈【小国】【又能】知道什么呢?您还是早些【做】打算【吧】!”
(节选自《左传·昭公二十四年》)
材料二:
漆室女者,鲁漆室邑之女也。当穆公时,君老,太子幼。女倚柱而啸,旁人闻之,莫不为之惨者。
漆室:鲁国邑名 鲁:鲁国 邑:城 当:在 君:君主
倚:倚靠 啸:长啸 旁人:旁边的人 莫:没有人 为:因为
惨:感到悲伤
翻译:漆室女,是鲁国漆室这个城邑的一位女子。在穆公的时候,君主年老,太子年幼。【于是这位】女子倚靠【在】
柱子上,然后【发出】长啸,旁边的人听到【她的长啸后】,没有人不为此感到悲伤。
其邻人妇从之游,谓曰:“何啸之悲也?”漆室女曰:“吾忧鲁君老,太子幼。”邻妇笑曰:
邻人:邻居 从:跟着 游:来往,交往 何:为什么 笑:嘲笑,笑
翻译:她的【一个】邻居女子,【平时】跟着【她】来往——她的一位女邻居和她常有来往,【此时】对【她】说:
“为什么【你的】长啸【很】悲伤呢?”漆室女说:“【因为】我担忧鲁国君主年老,太子年幼。”邻居女子笑着
说:
“此乃鲁大夫之忧,妇人何与焉!”漆室女曰:“不然,非子所知也。昔晋客舍吾家,系马园中。马佚驰走,
乃:是 与:参与【考虑】 然:这样 非:不是 子:你
昔:以前 晋客:晋国人 舍:住 系:拴 佚:yì,逃跑
驰走:跑
翻译:“这是鲁国大夫担忧【的事情】,【你一个】妇女为什么参与【其中】呢?”漆室女说:“不是这样,【道
理】不是你所理解【的那样】。以前,【有一个】晋国人住【在】我的家中,【将他的】马拴【在】园子里。【这
匹】马跑了,
践吾葵,使我终岁不食葵。邻人女奔,随人亡,其家倩吾兄行追之。逢霖水出,溺流而死,令吾终身无兄。
践:踩踏 葵:葵菜 终岁:整年 食:吃 奔:私奔
随:跟着 亡:逃跑 倩:请 行追:追赶 逢:遇到
霖:久下不停的雨 水:洪水 出:出现 溺流:掉入洪流 终身:一辈子
翻译:踩踏【了】我的葵菜,让我一整年不【能】吃【到】葵菜——吃不到葵菜。邻居【家的】女儿私奔,跟别人
跑了,她家请我的哥哥追赶。恰逢久下不停的雨/霖雨天——雨下个不停,出现洪水,【我哥哥】落入洪流然后淹
死【了】,【这】让我一辈子都没有哥哥。
今鲁君老悖,太子少愚,愚伪日起。夫鲁国有患者,君臣父子皆被其辱,祸及众庶,妇人独安所避乎!吾甚忧之。”
老悖:年老昏乱 少愚:年少愚笨 愚伪:愚蠢欺诈的事情 日:天天 起:出现,发生
夫:句首词 皆:都 被:遭受 其辱:那些耻辱 众庶:百姓
独:一个人 安:哪里 所:助词 避:避开,躲避
翻译:现在鲁国君主年老昏乱,太子年少愚笨,愚蠢欺诈的事情天天出现。鲁国有祸患,君臣父子都【会】遭受【祸
患带来的】那些耻辱,祸患【也会】涉及到百姓,【我一个】妇女能独自躲避【到】哪里呢?【所以】我非常担忧
啊!”
(节选自刘向《列女传》卷三)
材料三:
鲁监门之女婴相从绩,中夜而泣涕,其偶曰:“何谓而泣也?”婴曰:“吾闻卫世子不肖,所以泣也。”
监门:守门人 婴:名字 相从:在一起 绩:缉麻,把麻搓成绳或线
中夜:半夜 泣涕:流泪哭泣 偶:同伴 何谓:为什么 卫世子:卫国的世子【继承人】
不肖:不成才
翻译:鲁国监门的女儿“婴”【跟大家】在一起搓麻绳,半夜【的时候】,就流泪哭泣【起来】,她的同伴说:“为
什么哭泣呢?”婴说:“我听说卫国的世子不成才,所以哭泣。”
其偶曰:“卫世子不肖,诸侯之忧也,子曷为泣也?”婴曰:“吾闻之异乎子之言也。
曷为:为什么 异:不同 乎:同“于”,和
翻译:她的同伴说:“卫国的世子不成才,【这是】诸侯担忧【的事情】,你为什么哭泣呢?”婴说:“我听说【的
道理】和你说的话不同。
昔者宋之桓司马得罪于宋君,出于鲁,其马佚而 吾园,而食吾园之葵。是岁,吾闻园人亡利之半。
宋:宋国 桓司马:称呼 得罪:获罪 于:在 出:出逃
于:到 :zhàn,马在地上打滚 是岁:这一年 园人:菜园的人 亡:没有
利:出产,物产
翻译:以前宋国的桓司马在宋国君主【那里】获罪,【于是】出逃到鲁国,她的马跑了,然后在我的园子【里】打
滚,而且吃【了】我园子【里】的葵菜。这一年,我听说菜园的人没有【了】一半的出产。
越王勾践起兵而攻吴,诸侯畏其威,鲁往献女,吾姊与焉,兄往视之,道畏而死。越兵威者,吴也;兄死者,
威:威势 往:前往 献:献上 姊:姐姐 与:加入,召入
视:看 道畏:路上害怕 兵:军队 威:威胁
翻译:越王勾践出动军队攻打吴国,诸侯畏惧他的威势,【于是】鲁国前往越国【向勾践】献上女子,我的姐姐就
【被】召入其中,哥哥前往探视她,【结果】路上害怕然后【受惊】死了。越国军队威胁的【是】吴国;哥哥死了
的人,
我也。今卫世子甚不肖,好兵,吾男弟三人,能无忧乎?”
好兵:好战 男弟:弟弟
翻译:【是】我呀!现在卫国的世子非常不成才,好战,我【有】弟弟三人,能不忧虑吗?”
(节选自韩婴《韩诗外传》卷二)
材料四:
战国之时,说客辨士尤好借物以喻其意,非以为实有此事也,乃汉晋著述者往往误以为实事而采之入书。
尤:特别 好:喜欢 以:来 喻:表达 非:不是
以为:认为 实:确实 乃:是 著述者:写书的人 误:错误地
以为:认为 采:采信 入:写入
翻译:战国的时候,说客辩士特别喜欢借物来表达他的意思,不是认为确实有这个事,是汉朝、晋朝写书的人往往
认为【它们是】真实的事情然后采信加入书中。
《春秋传》子大叔云“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此不过设言耳。其后衍之,
云:说 不过:不过【是】 设言:假设的话 其后:这以后 衍:演变,演绎
翻译:《春秋传》子大叔说“【一个】妇女不忧虑她织布【的事情】,反而担忧周王国的灭亡,【那是】因为【事
情】将要涉及【到】她。”,这不过【是】假设的话罢了。后来【人们就开始】演绎,
遂谓漆室之女不绩其麻而忧鲁国;其后又衍之,遂谓鲁监门之女婴忧卫世子之不肖。
遂:就 谓:说
翻译:就说漆室女不搓麻绳却担忧鲁国;这以后又演绎,就说鲁国监门的女儿婴担忧卫国的世子不成才。
而有“终岁不食葵”“终身无兄”之言,若真有其人其事者矣。由是韩婴竟采之以入《诗外传》,
若:像 由是:因此 韩婴:人名 竟:最终 以:来
翻译:然后有“一整年不能吃到葵菜”“一辈子没有哥哥”的话,像真有这个人这件事【一样】啊!因此,韩婴最
终采信【这个说法】来加入《诗外传》,
刘向采之以入《列女传》。传之益久,信者愈多,遂至虚言竟成实事。乃世之士但见汉人之书有之,
益:越 愈:越 虚言:假设的话 实事:真实的事情 乃:于是
世之士:世上的读书人 但:只
翻译:刘向采信来加入《列女传》。【这个事】流传越久,相信的人越多,就到【了】假话最终变成真实事情【的
地步】。于是世上的读书人只看见汉朝人的书【里面】有这件事,
遂信之而不疑,抑亦过矣。
遂:就 抑:或许,不免 过:过于,过分
翻译:就相信并且不怀疑,【这】不免过于了。
(节选自崔述《考信录》)
【2025 全国二卷】
材料一:
郗愔字方回。性至孝,居父母忧,殆将灭性。时吴郡守阕,欲以愔为太守。愔自以资望少,不宜超莅大郡,
至孝:非常孝顺 居忧:为父母守丧 殆:几乎 将:将要 灭性:因丧亲过哀而死
吴郡守:吴郡太守 阕:同缺,空缺 以...为:任命 自以:自认为 资望:资历威望
宜:适合,应当 超莅:破格治理,越级管理
翻译:郗愔字方回。他生性非常孝顺,为父母守丧【的时候】,几乎将【因为】过于哀痛而死【去】。当时,吴郡
太守【的职位】空缺,【朝廷】想任命郗愔为太守。【但是】郗愔自己认为资历威望太少,不适合越级管理【一个】
大郡,
朝议嘉之,转为临海太守。在郡优游,颇称简默,与姊夫王羲之、高士许询并有迈世之风。及帝践阼,
朝议:朝中评议的官员 嘉:赞许 转为:改任 优游:从容不迫 颇:很
称:称得上 简默:简约静默 姊夫:姐夫 高士:隐士 并:都
迈世:超脱世俗 风:风度 践阼:即位
翻译:朝中评议的官员【对他这种态度很】赞许,【于是】改任【他】为临海太守。【郗愔】在临海郡【的时候】
从容不迫,很【是】称得上简约静默,和【他的】姐夫王羲之、隐士许恂都有超脱世俗的风度。等到皇帝即位【的
时候】,
就加镇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久之,以年老乞骸骨,因居会稽。三子:超、融、冲。超最知名。超字景兴,
就:随即 加:加封 以:因为 乞骸骨:请求退休 因:因而
会稽:会稽郡 子:儿子 超:郗超 融:郗融 冲:郗冲
知名:著名,出名
翻译:【他】随即【被】加封【为】镇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很久【之后】,【他】因为年老请求退休,【并】
因而居住【在】会稽郡。【他有】三个儿子:郗超、郗融、郗冲。郗超【是】最出名【的】。郗超字景兴,
一字嘉宾。少卓荦不羁,有旷世之度,交游士林,每存胜拔,善谈论,义理精微。愔又好聚敛,积钱数千万,
卓荦:luò,卓越 不羁:洒脱放纵 旷世:无人能比的 度:风度 交游:交往
士林:士人 每:常常 存:存有 胜拔:超世脱俗 善:擅长
谈论:谈论 义理:道理 精微:精妙入微 聚敛:积蓄
翻译:另一个字嘉宾。郗超年少的时候【就很】卓越,【为人】洒脱放纵,有【着】无人能比的风度。【他和】士
人交往,常常存有超世脱俗【的志向】,【他又】擅长谈论【玄理】,【讲出的】道理精妙入微。郗愔又喜欢积蓄,
积存【了】几千万钱财,
尝开库,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与亲故都尽,其任心独诣皆此类也。桓温辟为征西大将军掾。
尝:曾经 开库:打开库房 任:任凭 取:拿取 施:施舍
散与:散给 亲故:亲人朋友 都尽:全部耗尽,一点不剩 任心:随心 独诣:行事独特
皆:都 桓温:人名 辟:征召 为:担任 掾:yuàn,属官
翻译:【他】曾经打开库房,任凭郗超拿取。郗超生性喜欢施舍,一天之中【把钱财】散给亲人朋友,一点不剩,
他随心、独特行事【的风格】都像这样。桓温征召他为征西大将军属官。
温迁大司马,又转为参军。时愔在北府,温恒云“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于事机,
迁:升迁 北府:地方,指京口 恒:一直 云:说 深:非常
居:处于,位居 暗:不明白,糊涂 于:对 事机:事情的玄机
翻译:桓温升迁【为】大司马,【他】又改任参军。当时郗愔在北府,桓温说“京口【的】酒可以喝,军队可以用”,
非常不想郗愔位居这里。但是郗愔对事情的玄机不明白——不明白事情的玄机,
遣笺诣温,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超取视,寸寸毁裂,乃更作笺,自陈老病,甚不堪人间,乞闲地自养。
遣笺:送信 诣:到 共:共同 奖:辅佐 王室:皇室
修复:修复 园陵:皇帝陵园 寸寸:一寸一寸 毁裂:撕毁 乃:竟然
更:重新 作笺:写信 陈:说 老病:年老生病 甚:非常
堪:承受,承担 乞:请求 闲地:闲散的地方 自养:养护自己
翻译:【还】送信到桓温【那里】想【和他】一起辅佐皇室,修复皇帝陵园。郗超取过【书信】,看【后】,【将
它】一寸一寸地撕碎,竟然重新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以郗愔的口吻】说自己年老生病,非常/完全不能承担
世间【的事务】,请求【到】闲散的地方养护自己。
温得笺大喜,即转愔为会稽太守。温怀不轨,欲立霸王之基,超为之谋。谢安与王坦之尝诣温论事,
即:立即 转:改,调 怀:心里有 不轨:指造反 立:建立
基:基业 谋:谋划
翻译:桓温得到书信非常高兴,立即调任郗愔为会稽郡太守。桓温【想】造反,建立称王称霸的基业,郗超为他谋
划。谢安和王坦之曾经到桓温【那里】商议事情,
温令超帐中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既而超就温宿,曰:“明公既居重任,
卧:侧身依靠着 动:吹动 开:吹开 安:谢安 谓:说
入幕之宾:参与机密的人 既而:不久 就:到 宿:住的地方 明公:尊称
既:已经 居:承担
翻译:桓温让郗超在帐中侧身依靠着听【他们谈事】,风吹动,帐子【被】吹开,【显露出郗超】,谢安笑着说:
“郗生可以说【是】进入幕帐的宾客/参与机密的人啊!”不久,郗超到桓温住的地方,说:“您已经担负重任,
天下之责将归于公矣,若不能行废立大事,不足镇压四海,震服宇内,岂可不深思哉!”温既素有此计,
责:责任 归:归,汇集 于:到 若:如果 行:做
废:废除 立:拥立 震服:震慑屈服 深思:深入思考 既:已经
素:平素
翻译:天下的责任【都】将汇集到您【身上】啊,如果不能做【那】废除和拥立【的】大事,【就】不足【以】镇
压、震慑屈服天下,【这】难道可以不深入思考吗?”桓温平素已经有这样的计划,
深纳其言,遂定废立,超始谋也。年四十二,先愔卒。
深纳:完全采纳 言:建言 遂:就 定:确定 始:首要的
谋:谋划 卒:去世
翻译:【于是】完全采纳【了】他的建言,就确定【了】废立【的事情】,【这件事】郗超【是】首谋。【郗超】
四十二岁【的时候】,在郗愔的前面去世【了】。
(节选自《晋书·郗鉴传》)
材料二:
郗超虽为桓温腹心,以其父愔忠于王室,不知之。将死,出一箱付门生,曰:“本欲焚之,恐公年尊,
为:是 腹心:心腹之人 以:因为 出:拿出 付:交给
门生:门人,学生 本:原本 公:指他的父亲 年尊:年纪大
翻译:郗超虽然是桓温的心腹之人,【但是】因为他的父亲忠于皇室,【就】没有【让他】知道这些事。郗超将要
去世【的时候】,拿出一个箱子交给门生,说:“【我】原本想烧掉,【但是】担心我的父亲年纪大,
必以相伤为毙。我死后,公若大损眠食,可呈此箱,不尔便烧之。”愔后果哀悼成疾,门生以指呈之,
以:因为 相伤:伤身 为毙:导致死亡 若:如果 大损:大为减少
呈:呈上 不尔:不然 果:果然 哀悼:悲痛怀念 成疾:得病
以:按照 指:同“旨”,指示
翻译:必定因为【我的死】伤身,导致死亡。我死后,父亲如果大大减少睡眠、饮食,【你】可以把这个箱子呈上,
不然,便烧掉。”郗愔后来果然【因】哀痛怀念得病【了】,【于是】门生按照指示呈上箱子,
则悉与温往反密计。愔大怒曰:“小子死晚矣!”更不复哭矣。若方回者,可谓忠臣矣,当与石碏比。
则:就是 悉:全部 往反:来往 密计:秘密计划 不复:不再
若:像 当:应当 石碏:què,人名 比:并列,相比
翻译:【箱子里的东西】就是和桓温来往【商议】的秘密计划。郗愔非常愤怒地说:“小子死【得】太晚了!”更
是不再哭泣了。像郗愔,可以认为【是】忠臣了,应当【可以】和【春秋名臣】石碏相比。
然超谓之不孝,可乎?使超知君子之孝,则不从温矣。东坡先生曰:超,小人之孝也。
然:然而 谓:认为 使:假如
翻译:然而郗超【被】认为不孝顺,可以吗?假如郗超知道君子的孝顺,就不会跟从桓温了。东坡先生说:郗超,
【是】小人的孝顺。
(节选自苏轼《东坡志林·人物》)
【2024 全国新课标 I卷】
材料一:
李广有孙陵,为侍中,善骑射。帝以为有广之风,使教射酒泉、张掖以备胡。及贰师击匈奴,陵叩头自请曰:
为:担任 侍中:官职 善:擅长 以为:认为 风:风采
使:派遣 教:教授,训练 酒泉:地名 张掖:地名 以:来
备:防备 胡:胡人 贰师:军队名 自请:自己主动请求
翻译:李广有【一个】孙子李陵,担任侍中,善于骑马射箭。皇帝认为【他】有李广的风采,【于是】派【他】教
授酒泉、张掖【的军队】来防备胡人。等到贰师攻打匈奴【的时候】,李陵【向皇帝】叩头,自己主动请求说:
“臣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奇材剑客也。愿得自当一队,到兰干山南以分单于兵,毋令专乡贰师军。
将:率领 屯边:戍守边疆 荆楚:地方 奇材:奇才 愿:希望
得:能够 当:率领 分:分散 毋:不 令:让
专:专门 乡:通“向”,指针对
翻译:“我所率领【的】戍守边疆【的人】,都是荆楚【之地的】勇士、奇才、剑客。【我希望】自己能够率领一
队,到兰干山以南来分散单于【的】军队,不让【他】专门针对贰师军。
臣愿以少击众,步兵五千人涉单于庭。”上壮而许之。陵至浚稽山,与单于相值,骑可三万围陵军。
涉:进入,到 庭:王庭 壮:认为...豪壮 许:答应 值:遇到
可:大约
翻译:我愿意凭借少量【兵力】攻打众多敌军,【率领】步兵五千人进入单于王庭。”皇帝认为【李陵很】豪壮,
答应【了】。李陵到达浚稽山,和单于恰好相遇,【敌人的】骑兵大约三万,包围【了】李陵【的】军队。
陵搏战攻之,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单于大惊,召八万余骑攻陵。陵军步斗树木间,复杀数千人。
搏战:拼死战斗 虏:敌人 还:撤退 走:跑 召:召集
步斗:徒步战斗
翻译:李陵拼死战斗,攻击【敌人】,敌人【只得】撤退跑到山上。汉军追赶,杀死几千人。单于非常吃惊,召集
八万多骑兵攻打李陵。李陵【的】军队【在】树林间【和敌人】徒步战斗,又杀死几千人。
陵居谷中,虏在山上,四面射,矢如雨下。士卒多死,不得行。陵曰:“无面目报陛下!”遂降。上怒甚,
居:位于 矢:箭矢 不得:不能够 行:前行 报:禀报,回复
翻译:李陵【军】位于山谷中,敌人在山上,四面射箭,箭矢如同雨【一样】落下。士卒大多战死,【大军】不能
前行。李陵说:“【我】没有脸面【回去】禀报陛下!”就投降【了】。皇帝非常愤怒,
群臣皆罪陵。上以问太史令司马迁,迁盛言:“陵事亲孝,与士信,常奋不顾身以徇国家之急,其素所畜积也,
罪:归罪 以:就,拿【省略了宾语】 盛言:极力进言 事亲:侍奉亲人 士:士兵
信:诚信,信义 徇难/急:为国难而死,为国家危急而死 素:平素 畜积:积蓄
翻译:大臣们【也】都归罪李陵。皇帝因而问太史令司马迁,司马迁极力进言说:“李陵侍奉亲人孝顺,和士卒诚
信——对待部下有信义,经常奋不顾身来为国家的急事去死——奔走,这些【是他】平素积累的【品德】,
有国士之风。且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蹂戎马之地,抑数万之师。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于天下。
提:带领 深蹂:深入 戎马:指匈奴 抑:抵挡 身:自己
陷败:遭到失败 摧败:打败 暴:表明
翻译:有国士的风度。并且李陵带领不到五千【的】士兵,深入匈奴的土地,抵挡几万军队。自己虽然遭到失败,
但是他所打败【的敌人】也足够向天下表明【自己的忠心】。
彼之不死,宜欲得当以报汉也。”上以迁为诬罔,下迁腐刑。久之,上悔陵无救。上遣公孙敖深入匈奴迎李陵,
彼:他 宜:应当 欲:想 得:获得 当:恰当的
以:来 报:报答 以为:认为 诬罔:欺骗 下:下令【判处】
腐刑:刑罚名字 公孙敖:人名
翻译:他没有死去【指自杀】,应当【是】想获得【一个】恰当的【机会】来报答汉朝。”皇帝认为司马迁【在】
欺骗【他】,【于是】下令判处司马迁腐刑。很久以后,皇帝后悔没有救援【李陵】。【于是】皇帝派遣公孙敖深
入匈奴迎回李陵,
敖军无功还,因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上于是族陵家。既而闻之,
无功:没有成功 还:返回 因:于是 捕得:抓到 生口:指俘虏
言:说 为兵:训练军队 族:灭族 既而:不久
翻译:公孙敖【的】军队没有成功,【就】返回【了】,于是【他】说:“抓获【一个】俘虏,说李陵教导单于训
练军队来防备汉军。”皇帝于是【将】李陵家族灭族。不久,皇帝听说【这件事的真相】,
乃汉将降匈奴者李绪,非陵也。陵使人刺杀绪,大阏氏欲杀陵,单于匿之北方。大阏氏死,乃还。
乃:是 李绪:人名 大阏氏:单于正妻的称呼 匿:藏匿 乃:才
还:返回
翻译:是汉朝投降匈奴【的】将领李绪,不是李陵。李陵派人刺杀李绪,大阏氏【因而】想要杀死李陵,单于【就
将】他藏匿【在】北方。大阏氏死【以后】,他才返回。
单于以女妻陵,立为右校王,与卫律皆贵用事。卫律常在单于左右;陵居外,有大事乃入议。征和三年三月,
以:把 妻:嫁 立:封立,册立 贵:地位尊贵 用事:执政,重用
居外:在外 乃:才 入:进入【王庭】 议:商议
翻译:单于把女儿嫁【给】李陵,册立【他】为右校王,与卫律都地位尊贵、执政。卫律常常在单于身边,李陵在
外,有大事才入王庭商议。征和三年三月,
遣李广利将七万人出五原,击匈奴。匈奴使大将与李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
李广利:人名 出:出发 五原:地名 使:派遣 转战:连续在不同地区作战
翻译:汉朝派遣李广利率领七万人【从】五原出发,攻打匈奴。匈奴派遣大将和李陵率领三万多骑兵追击汉军,转
战九天。
(节选自《资治通鉴·汉纪》)
材料二:
李陵之降也,罪较著而不可掩。如谓其孤军支虏而无援,则以步卒五千出塞,陵自炫其勇,
著:明显 掩:掩饰 如:如果 谓:认为 支:抵挡
炫:炫耀
翻译:李陵投降,罪名【是】比较明显【的】,因而不可以掩饰。如果认为他孤军抵挡敌人却没有援助,【这】【表
明】率领五千人出塞【是】李陵自己炫耀他的勇敢,
而非武帝命之不获辞也。陵之族也,则嫁其祸于李绪;迨其后李广利征匈奴,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
获辞:获准推辞 嫁:转移 于:给 迨:等到
翻译:而不是武帝【的】命令没有获准推辞。李陵【被】灭族,就转移罪名给李绪;等到这之后李广利征讨匈奴,
李陵率领三万多骑兵追击汉军,转战九天,
亦将委罪于绪乎?如曰陵受单于之制,不得不追奔转战者,匈奴岂伊无可信之人?令陵有两袒之心,
委罪:推脱罪责 制:控制 伊:助词 令:假如
两袒:《风俗通义》记载,齐国有少女,两家同来求婚。东家子丑而富,西家子俊而贫。父母犹豫不决,便让女儿
“袒臂示意”——露出左臂表示选东家,露出右臂表示选西家。结果女儿同时袒露双臂,曰:“欲东家食,西家宿。”
以此讽刺贪得无厌、企图兼得两者利益的行为。
翻译:也将推脱罪责给李绪吗?如果说李陵受到单于的控制,不得不追击转战【的汉军】,匈奴难道没有【其他】
可以相信的人?假如李陵有既忠于匈奴、又忠于汉朝的心,
单于亦何能信陵而委以重兵,使深入而与汉将相持乎!迁之为陵文过若不及,而抑称道李广于不绝,
委:交给,委托 以:把 相持:互相对立 文过:掩饰过错 若:像
不及:不到,不够 抑:又 称道:称赞 于:助词,不译 不绝:不停
翻译:单于又怎么能相信李陵然后把重兵委托【给他】,派【他】深入【战场】而后和汉军将领互相对立呢!司马
迁为李陵掩饰过错像不够【一样】,并且又不停称赞李广,
以奖其世业。为将而降,降而为之效死以战,虽欲浣涤其污,而已缁之素不可复白。大节丧,则余无可浣也。
以:来 奖:褒奖 世业:世代传承的功业 虽:即使 欲:想
浣涤:清洗 污:污点 已:已经 缁:染黑 素:白布
复白:恢复白色 丧:丧失 余:其余
翻译:来褒奖李家世代传承的功业。作为将军却投降【敌人】,投降【敌人】然后为敌人拼死作战,即使想清洗他
的污点,然后已经染黑的白布不可能恢复白色。大的气节丧失,其余的【也就】没有可能清洗。
李陵曰“思一得当以报汉”,愧苏武而为之辞也。其背逆也,固非迁之所得而文焉者也。
愧:感到惭愧 为:为 辞:托词,借口 背逆:背叛 固:本来
得当:合适的 文:掩饰 焉:兼词,于此,对这件事
翻译:李陵说“想【得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报答汉朝”,【这只是面对】苏武感到惭愧为此事【找的】托词。
他的背叛,本来【就】不是司马迁所能够掩饰的。
【2024 全国新课标 II 卷】
材料一:
文侯受子夏经艺,客段干木,过其闾,未尝不轼也。秦尝欲伐魏,或曰:“魏君贤人是礼,国人称仁,
受:接受 子夏:人名 经艺:儒家经书 客:以...为宾客 段干木:人名
过:经过 闾:里巷 未尝:不曾 轼:车前横木,指手扶横木 或:有人
贤人:贤能的人 是:助词 称:称赞
翻译:文侯接受子夏【教授】儒家经书,以段干木为宾客——以对宾客的礼遇对待段干木【注:魏文侯多次登门拜
访,想授给他官爵,段干木遵循“不为臣不见诸侯”的古训,避而不见,甚至越墙逃走。魏文侯不以为意,每次乘
车路过他家门时,都下车扶着车前的横木致意,以示尊敬】,经过他【居住】的里巷,没有一次不扶着车前横木【以
示敬意的】。秦国曾想攻打魏国,有人说:“魏君礼待贤人,魏国人【都】称赞【他的】仁,
上下和合,未可图也。”文侯由此得誉于诸侯。
和合:和睦同心 图:图谋,谋取 誉:赞誉 于:在
翻译:全国上下和陸同心,不能谋取。”魏文侯因此在诸侯【那里】得到赞誉。
(节选自《史记·魏世家》)
材料二:
上欲废太子,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吕后恐,乃使建成侯吕泽劫留侯,强要曰:“为我画计。”留侯曰:
上:皇帝 废:废黜 立:册立 子:儿子 如意:刘如意
恐:担心,害怕 使:派 建成侯:爵位名 吕泽:人名 劫:胁迫
留侯:爵位名,指张良 强要:强逼 画计:谋划计策,出主意
翻译:皇帝想废黜太子,册立戚夫人【的】儿子赵王刘如意。吕后【很】害怕,就派建成侯吕泽胁迫留侯,强逼【他】
说:“【一定得】给我出个主意。”留侯说:
“顾上有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今公诚能无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辩士固请,宜来。
顾:回看 致:招揽,招引 诚:确实 爱:吝啬 令:让
为书:写信 卑辞:言辞谦卑 安车:赏赐安车 因:趁机 固:坚持
请:请,邀请 宜:应当
翻译:“回看皇帝不能招揽【来的】,天下【一共】有四个人。现在您果真能不吝啬金玉璧帛,让太子写【一封】
信,言辞谦恭,赏赐安车,趁机派能言善辩之士坚持请【他们出山】,【这四人】应当会来。
上知此四人贤,则一助也。”汉十二年,上从击破布军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及燕,置酒,太子侍。
助:帮助 从:跟着 击破:打败 布:人名,黥布 疾:病
益甚:越来越重 愈:更加,愈发 易:更换 燕:同“宴”宴会 置:安排,设置
侍:侍奉
翻译:皇帝知道这四人贤能,【这对太子】则【是】一【大】帮助。”汉十二年,皇帝跟着击败黥布的军队回来,
病更加严重,愈发想要更换太子。等到宴会时,设置酒席,太子【在旁】侍奉。
四人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
皆:都 须眉:胡须眉毛 皓白:雪白 伟:端庄美好 怪:感到奇怪
彼:他们 何为:做什么 前:上前 对:回答 言:说
翻译:【有】四人跟着太子,都已八十多岁,胡须、眉毛雪白,衣帽端庄美好。皇帝感到奇怪,问道:“他们【是】
做什么的?”四人上前回答,各自说【了】【自己的】姓名。
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岁,公辟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轻士善骂,
求:招揽 数岁:几年 辟逃:躲避 何:为什么 自:自己
从:跟着 游:交往 轻士:轻视士人 善骂:喜欢骂人
翻译:皇帝于是非常吃惊,说:“我招揽你们【好】几年,你们躲着我,现在你们为什么自己【就来】跟我儿子交
往呢?”四人都说:“陛下轻视士人,喜欢骂人,
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窃闻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耳。”
义:本着...道义 亡匿:逃亡、藏 窃:私下 莫:没有人 延颈:伸着脖子
翻译:我们本着【士人的】道义,不愿受辱,所以惶恐,【就】逃跑藏匿起来【了】。【我们】私下听闻太子为人
仁义孝顺,谦恭有礼,喜爱士人,天下人没有谁不伸长脖子,想为太子【去】死。因此我们【就】来了。”
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趋去。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
烦:劳烦 幸:敬词,希望对方照自己的意见做 卒:始终如一地 调护:调教辅佐
为寿:敬酒祝福 毕:结束 趋去:小步快走离开 起去:起身离开 罢:结束
竟:最终 本:根本上 招:招揽 力:功劳
翻译:皇帝说:“劳烦你们【了】,希望【你们】始终如一地调教辅佐太子。”四个人敬酒祝福已经结束,【就】
小步快走离去【了】。皇帝【也】起身离去,酒宴【就】结束【了】。【皇帝】最终没有更换太子,根本上【是】
留侯招揽【来】这四人的功劳。
(节选自《史记·留侯世家》)
材料三:
论者或曰:“魏文式段干木之闾,秦兵为之不至,非法度之功。虽全国有益,非所贵也。”夫法度之功者,
论者:议论的人 式:同“轼” 法度:法度 虽:虽然 全:保全
益:好处 贵:推崇,重视
翻译:议论的人中有的人说:“魏文侯在段干木居住的里巷,手扶车前横木【表示敬意】,秦军因此不去【攻打魏
国】,不是法制的功劳。虽然【在】保全国家【方面】有好处,【但】不是【应当】所推崇的。”法制的功劳,
谓何等也?养三军之士,明赏罚之命,严刑峻法,富国强兵,此法度也。六国之亡,皆灭于秦兵。
谓:是,认为 何等:什么样的 养:供养 士:士卒 明:明确
命:法令
翻译:是什么样的呢?供养全军的士卒,明确赏罚的命令,使刑法严峻,使国家富裕、军队强大,这就是法度【的
功劳】。六国灭亡,都【是】被秦军灭亡。
六国之兵非不锐,士众之力非不劲也,然而至于破亡者,强弱不敌,众寡不同,虽明法度,其何益哉?
锐:精锐 士众:士卒 力:力量 劲:强劲 至于:到
敌:相当
翻译:六国的军队并非不精锐,士兵的力量并非不强劲,然而到了灭亡【的地步】,【这是因为】强弱不相当,多
少不一样,即使明确法度,那【又】有什么益处呢?
使童子变孟贲之意,孟贲怒之,童子操刃与孟贲战,童子必不胜,力不如也。孟贲怒,而童子修礼尽敬,
使:假使 变:改变 孟贲:人名,大力士 意:心意 操:拿着
如:比得上 修礼:讲究礼节 尽敬:非常恭敬
翻译:假使小孩儿【要】改变大力士孟贲的心意,孟贲【因此】发怒,小孩儿持刀跟孟贲对打,小孩儿肯定不能取
胜,因为力量不如【孟贲】。要是孟贲发怒,而小孩儿讲究礼节,【对他】非常恭敬,
孟贲不忍犯也。秦之与魏,孟贲之与童子也。夫力少则修德,兵强则奋威。秦以兵强,威无不胜。却军还众,
犯:侵犯 力少:力量小 修德:修养德行 奋威:张扬武力威势 却军:撤回军队
还众:撤回军队
翻译:孟贲【是】不忍侵犯啊。秦国与魏国,【就像】孟贲与小孩儿【一样】。力量弱小就【该】修养德行,军队
强大就【该】张扬武力威势。秦国凭借军队强大,【凭借】威势,没有不胜【的】。【秦国】退兵撤军,
不犯魏境者,贤干木之操,高魏文之礼也。高皇帝议欲废太子,吕后患之,子房教以敬迎四皓而厚礼之,
犯:侵犯 境:国境 贤:认为...贤能 操:操守 高:推崇
礼:礼遇 高皇帝:谥号 议欲:提议,意欲 子房:张良,字子房 教:教
以:用 敬:恭敬 迎:迎接 四皓:四位老头 厚礼:厚待
翻译:不侵犯魏国边境,【是】认为段干木【坚守】操行【是】贤能的,推崇魏文侯的礼遇。高皇帝提议废掉太子,
吕后【很】担忧,张子房教【太子】用恭敬【的态度】迎请四位年老的长者,并厚待他们,
太子遂安。夫太子敬厚四皓,以消高帝之议,犹魏文式段干木之闾,却强秦之兵也。
遂:就 安:安稳 消:消除,打消 犹:像 却:使...撤退
翻译:太子【的地位】就安稳【了】。太子敬重厚待四位年老的长者,来打消高皇帝的提议,【就】像魏文侯【在】
段干木【居住】的里巷扶车前横木【以示敬意】,使强大的秦军撤退【一样】。
(节选自王充《论衡·非韩》)
【2024 全国甲卷】
人才莫盛于三国,亦惟三国之主各能用人,故得众力相扶,以成鼎足之势。而其用人亦各有不同者,
莫:没有 盛:多 于:比 惟:因为 主:君主
各:各自 用:任用 得:得到 众力:众人的力量 扶:扶持
以:因而 成:形成 势:形势 其:他,他们
翻译:人才没有比三国【更】多【的】,也【是】因为三国的君主各自能任用【这些】人【才】,因而【能够】得
到众人的力量扶持,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势。但他们用人【的方式】也各有不同。
大概曹操以权术相驭,刘备以性情相契,孙氏兄弟以意气相投。刘备为吕布所袭,奔于操,程昱以备有雄才,
以:用 驭:驾驭 以:凭借,依靠 契:契合 为:被
奔:投奔 于:到 程昱:人名 以:认为 雄才:出众的才能
翻译:【大概说来】大体上是,曹操用权术驾驭【人才】,刘备靠性情契合,孙氏兄弟靠【与人才之间的】意气相
投。刘备被吕布袭击【以后】,投奔到曹操【那里】,程昱认为刘备有出众的才能,
劝操图之。操曰:“今收揽英雄时,杀一人而失天下之心,不可也。”然此犹非与操有怨者。臧霸先从陶谦,
劝:劝说 图:考虑,谋划 然:然而 犹:还 臧霸:人名
先:先前 从:跟从 陶谦:人名
翻译:劝曹操考虑【除掉他】。曹操说:“现在【是】招揽英雄之时,杀一个人,而后失去天下人的心,【这是】
不可以的。”然而这还不是与曹操有怨的人。臧霸先前跟随陶谦,
后助吕布,布为操所擒,霸藏匿,操募得之,即以霸为琅邪相。先是操在兖州,以徐翕、毛晖为将,兖州乱,
后:后来 助:辅佐 募得:招揽得到 即:立即 以为:任命为
琅邪相:官职名 先是:在这之前 兖州:地名 徐翕:xī,人名 毛晖:huī,人名
翻译:后来辅佐吕布,吕布被曹操擒获【后】,臧霸躲藏【起来】。曹操招揽得到臧霸,立即任命他为琅邪相。在
这之前,曹操在兖州【时】,任用徐翕、毛晖为将,兖州【发生】动乱,
翕、晖皆叛,后操定兖州,翕、晖投霸。至是,操使霸出二人,霸曰:“霸所以能自立者,以不为此也。”
皆:都 叛:背叛 定:平定 投:投奔 至是:到这时
使:让 出:交出 所以:...的原因 自立:使自己立身 以:因为
为此:做这样的事
翻译:徐翕、毛晖都背叛【了曹操】。后来曹操平定兖州,徐翕、毛晖【就】投奔臧霸。到了这时,曹操让臧霸交
出【这】两个人,臧霸说:“我能够使自己立身的原因是我不做这样【的事情】。”
操叹其贤。盖操当初起时,方欲藉众力以成事,故以此奔走天下。及其削平群雄,势位已定,则孔融、许攸等,
叹:赞叹 盖:大概 当:在 起时:起事的时候 方:正
藉:借助 成:完成 削平:平定,削平 势位:形势地位 定:确定
许攸:人名
翻译:曹操赞叹他的贤德。大概曹操在最初起事的时候,正想借助众人的力量来完成事业,所以靠这一点奔走天下。
等到他削平群雄,形势地位已定【之后】,那么孔融、许攸等人,
皆以嫌忌杀之。荀彧素为操谋主,亦以其阻九锡而胁之死。然后知其雄猜之性久而自露,而从前之度外用人,
以:因为 嫌忌:怀疑猜忌 荀彧:人名 素:素来 为:是
谋主:出谋划策的主要人物 阻:阻止 九锡:物名 胁:强迫
雄猜:多疑 性:性格 露:暴露 度外:不介意,不按常理
翻译:都因怀疑猜忌【被他】杀死。荀彧素来是【为】曹操出谋划策的主要人物,也因为阻止【曹操受封】九锡而
【被】强迫自尽。这些事情之后,【我们就】知道曹操多疑的性格时间久【了】自己【就会】暴露,而之前不介意
任用【这些】人,
特出于矫伪,以济一时之用,所谓以权术相驭也。至刘备,一起事即为人心所向。观其三顾诸葛,咨以大计,
特:只 矫伪:虚假,伪装 以:来 济:成就 用:任用
所谓:所说 即为:就是 顾:拜访 诸葛:诸葛亮 咨:询问
翻译:只是出于伪装,来成就一时的任用,【这就是】所谓的用权术驾驭【人才】。至于刘备,刚刚起事就是人心
所向。看他多次拜访诸葛亮,就【天下】大计询问【他】,
独有傅岩爰立之风。关、张、赵云,自少结契,终身奉以周旋,即羁旅奔逃,无寸土可以立业,
独有:独有 傅岩:地名 爰立:立即任命 风:风范 少:年少
结契:交情深厚 终身:一生 奉:尊奉
以:表示承接关系,“以”前的动作行为,往往是后一动作行为的手段和方式
周旋:交往 羁旅:客居他乡 奔逃:逃跑 寸土:一寸土地 立业:建立功业
翻译:独有“武丁在傅岩得到傅说就立即任命他为相”的风范。关羽、张飞、赵云,从年轻时【就和刘备】交情深
厚,一生尊奉【他】,【以此来和他】交往,即使客居他乡、逃跑,没有一寸土地可以建立功业,
而数人者患难相随,别无贰志。此固数人者之忠义,而备亦必有深结其隐微而不可解者矣。至托孤于亮,曰:
贰志:二心 固:固然 深:深深地 结:结交 其:他们
隐微:隐约细微 解:解开 托孤:托付遗孤 于:给,向
翻译:但这几人也患难相随,没有二心。这固然是几人的忠义,但刘备也必定有深深地结交他们隐约细微【的内心】
从而【使得关系】不可以解开——使得他们的关系紧密【的做法】。到托付遗孤给诸葛亮【的时候】,【刘备】说:
“嗣子可辅,辅之;不可辅,则君自取之。”千载下犹见其肝膈本怀,岂非真性情之流露?亮第一流人,
嗣子:继承人 自取:自己取代 千载下:千年后 犹:还 见:看见
肝膈:肺腑,比喻内心 本怀:本心
翻译:“继承人可以辅佐,【就】辅佐【他】;不可以辅佐,那您【就】自己取代他。”千年之后,【我们】还能
看见他【真诚的】内心,难道不是真性情的流露?诸葛亮【是】第一流的人【才】,
二国俱不能得,备独能得之,亦可见以诚待人之效矣。至孙氏兄弟之用人,亦自有不可及者。孙策生擒太史慈,
俱:都 效:结果 至:至于 不可及:比不上 太史慈:人名
翻译:【其他】两国都不能得到,唯独刘备能得到他,【这】也可见以诚待人的结果。至于孙氏兄弟用人,也自然
有【别人】比不上【的地方】。孙策活捉太史慈【后】,
即解其缚曰:“子义青州名士,但所托非人耳。孤是卿知己,勿忧不如意也。”此策之得士也。陆逊镇西陵,
即:立即 解:解开 缚:绳索 子义:太史慈的字 但:只是
托:依托 非人:不合适的人 勿忧:不要担忧 陆逊:人名 镇:镇守
西陵:地名
翻译:立即解开他的绳索说:“子义【是】青州名士,只是所托非人罢了。我是你【的】知己,不用担心【会】不
如意。”这【是】孙策赢得人才【的原因】。陆逊镇守西陵,
权刻印置逊所,每与刘禅、诸葛亮书,常过示逊,有不安者,便令改定,以印封行之。委任如此,
置:放置 所:地方 每:每次 与:给 书:书信
过示:送去给...看 不安:不合适的 改定:修改确定 以:用 行:发出
翻译:孙权刻制印章放【在】陆逊那里,每次给刘禅、诸葛亮书信,常常【先】送去给陆逊看,有不合适的,就让
【他】修改确定,然后用印封【上】发出。像这样委任【他重任】,
臣下有不感知遇而竭心力者乎?陆逊晚年为杨竺等所谮,愤郁而死。权后见其子抗,泣曰:“吾前听谗言,
臣下:臣子 感:感激 知遇:提携重用 竭心力:竭心尽力 为:被
杨竺:人名 谮:zèn,诬陷 愤郁:愤恨抑郁 抗:陆抗
翻译:臣下有不感激提携重用而竭心尽力的吗?陆逊晚年被杨竺等人诬陷,愤恨抑郁而死。孙权后来见到陆逊的儿
子陆抗,哭着说:“我先前听信谗言,
与汝父大义不笃,以此负汝。”以人主而自悔其过,开诚告语如此,其谁不感泣?此孙氏兄弟之用人,
笃:坚定 以此:因此 负:辜负,对不起 以:以 人主:君主
过:过错 开诚:真诚地 告语:述说 其:加强语气,难道
翻译:和你父亲【君臣】大义不【够】坚定,因此对不起你。”以君主【的身份】能对他的过错感到后悔,像这样
真诚地述说,谁不感动流泪呢?这【就是】孙氏兄弟用人【的方法】,
所谓以意气相感也。
感:感动
翻译:所谓的用意气感动【人】。
(节选自赵翼《廿二史札记》卷七)
【2023 全国新课标 I卷】
材料一:
襄子围于晋阳中,出围,赏有功者五人,高赫为赏首。张孟谈曰:“晋阳之事,赫无大功,今为赏首,何也?”
襄子:赵襄子 出围:突出围困 于:在 出围:解围 高赫:人名
为:是 赏首:第一位受赏的人 张孟谈:人名 何:为什么
翻译:赵襄子【被】围在晋阳【城】中,突出围困【后】,奖赏有功的五【个】人,高赫是第一位受赏的人。张孟
谈说:“晋阳的战事【中】,高赫没有大功,现在【却】是第一位受赏的人,为什么?”
襄子曰:“晋阳之事,寡人国家危,社稷殆矣。吾群臣无有不骄侮之意者,唯赫子不失君臣之礼,是以先之。”
危:危急 社稷:社稷祭坛 殆:危险 骄侮:轻慢 意:意思
唯:只,唯独 赫子:指高赫 是以:因此
翻译:赵襄子说:“晋阳的战事,【让】我的国家、社稷祭坛【都陷入】危急。我的大臣们【中】没有有不轻慢的
意思的人——没有人不【显露出】轻慢的意思,只有高赫没有失去君臣【之间的】礼节,因此【把他】放在前面。”
仲尼闻之,曰:“善赏哉,襄子!赏一人而天下为人臣者莫敢失礼矣。”或曰:仲尼不知善赏矣。夫善赏罚者,
仲尼:孔子,字仲尼 善:高明的,正确的 为:作为 人臣:臣子 莫:不
或:有人 知:懂得
翻译:孔子听到这个事【后】,说:“【很】正确的行赏啊,襄子!奖赏一个人而后天下作为臣子的人【就】不敢
失礼了。”有人说:孔子不懂得【什么是】正确行赏。正确赏罚的人,
百官不敢侵职,群臣不敢失礼。上设其法,而下无奸诈之心。如此,则可谓善赏罚矣。襄子有君臣亲之泽,
侵职:侵越职权 上:君主 设:设立 法:法令 下:臣子
可谓:可以说 亲:亲密 泽:恩泽
翻译:【能使】百官不敢侵越职权,大臣们不敢失礼。君主设立那些法令,而后臣子没有奸诈的心。像这样,就可
以说【是】正确的赏罚了。赵襄子有君臣亲密的恩泽,
操令行禁止之法,而犹有骄侮之臣,是襄子失罚也。为人臣者,乘事而有功则赏。今赫仅不骄侮,而襄子赏之,
操:掌握 法:法令 犹有:还是有 是:这 失罚:错误的惩罚
乘事:谋划事情
翻译:掌握【着】令行禁止的法令,但还是有骄傲轻慢的臣子,这【表明】赵襄子【做了】错误的惩罚。做臣子的
人,谋划事情,有功就应该奖赏。现在,高赫仅仅【是】不骄傲轻慢,但襄子奖赏他,
是失赏也。故曰:仲尼不知善赏。
失赏:错误的赏赐
翻译:这【是】错误的赏赐。所以说,孔子不懂得正确行赏。
(节选自《韩非子·难一》)
材料二:
陈人有武臣,谓子鲋曰:“韩子立法,其所以异夫子之论者纷如也。予每探其意而校其事,持久历远,
陈人:陈国人 武臣:人名 子鲋:人名 韩子:韩非子 立法:设立法令
其:指法令 所以:...的原因 异:不同 夫子:指孔子 论:言论
纷如:很多 予:我 每:常常 探:探究 校:查对
持久历远:经历长时间
翻译:陈国人【中】有【个叫】武臣【的】,对子鲋说:“韩非子设立法令,【这些】法令不同【于】夫子的言论
的原因很多。我经常探究他们的主张并查对他们的事迹,经历长时间【检验】,
遏奸劝善,韩氏未必非,孔氏未必得也。若韩非者,亦当世之圣人也。”子鲋曰:
遏奸:遏制奸邪 劝善:激励善行 非:错误 得:恰当 若:像
翻译:【在】遏制奸邪、激励善行【方面】,韩非子未必【是】错的,孔子未必恰当。像韩非【这样的人】,也【是】
当世的圣人。”子鲋回答:
“今世人有言高者必以极天为称,言下者必以深渊为名。好事而穿凿者,必言经以自辅,援圣以自贤,
以:用 极天:天的极致 为:作为 称:说法 言:说
名:名头 好事:好事,喜欢多事 穿凿:穿凿附会 经:经典 自辅:帮助自己
援:援引 贤:使...贤能
翻译:“现在,世人有说到高的,必定会用天的极致作为说法,说到低的,必定会用深渊作为名头。好事、穿凿附
会的人,【在言谈中】必定言说经典来帮助自己,援引圣贤【的事例】来使自己【显得】贤能,
欲以取信于群愚而度其说也。若诸子之书,其义皆然。请略说一隅,而君子审其信否焉。”武臣曰:“诺。”
欲:想要 以:用来 于:从,在 群愚:愚昧的人 度:强行解释
说:学说 若:像 诸子:诸子 义:义理 皆然:都这样
略:简略地 隅:角落,指一点 审:细察 信:可信 否:语气词
翻译:想要用来在愚昧的人【那里】获取信任,从而强行解释他的学说。像诸子的书,其中的义理都【是】这样。
请【允许我】简略地说一个点,而后您细察它是否可信。”武臣说:“好。”
子鲋曰:“乃者赵、韩共并知氏,赵襄子之行赏,先加具臣而后有功。韩非书云夫子善之,引以张本,
乃者:从前 并:吞并 知氏:智氏 加:给 具臣:尽职守本分的臣子
书云:书里说 善:认为...正确 引:引用 以:来 张本:作为依据
翻译:子鲋说:“从前赵氏和韩氏一起吞并智氏,赵襄子实行赏赐,先【奖赏】给尽职守本分的臣子,然后【是】
有功劳的。韩非子书中说孔子认为【赵襄子的奖赏是】正确的,引用【孔子的话】来作为依据,
然后难之,岂有不似哉?然实诈也。何以明其然?昔我先君以春秋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卒,
难:责难 似:相似,像 然:然而 实:实际 诈:欺诈,欺骗
何以:凭什么 明:明白 先君:祖先 以:在
翻译:然后责难孔子的说法,难道有不像【的地方】吗?——【指韩非子书中所说的孔子观点与大家以为的孔子的
观点】——然而实际【是】欺诈【的话】。【我】凭什么明白它【是】这样呢?昔日,我的祖先【孔子】在春秋哀
公十六年四月己丑去世,
至二十七年荀瑶与韩、赵、魏伐郑,遇陈恒而还,是时夫子卒已十一年矣,而晋四卿皆在也。后悼公十四年,
荀瑶:即智瑶,智伯 陈恒:人名 还:返回 是时:这时候 晋:晋国
翻译:到哀公二十七年的时候,荀瑶和韩氏、赵氏、魏氏讨伐郑国,遇到陈恒,而后返回,这时候,孔子去世已经
十一年了,而晋国四卿都【还】在世。再往后【到】鲁悼公十四年,
知氏乃亡。此先后甚远,而韩非公称之,曾无怍意。是则世多好事之徒,皆非之罪也。故吾以是默口于小道,
乃:才 亡:灭亡 公称:公然说 曾:竟然 怍意:愧意
是则:这就 世:世间 徒:人 以是:因为这些 默口:沉默不语
于:对 小道:小道
翻译:智氏才灭亡。这两件事前后【相隔】很长时间,而韩非公然【把不同时间发生的事】说【成一件】,竟然没
有愧意。这就【表明】世上多【是】好事之人,都【是】韩非的罪过。所以,我因为这些【就】对小道沉默不语,
塞耳于诸子久矣。而子立尺表以度天,植寸指以测渊,矇大道而不悟,信诬说以疑圣,殆非所望也。”
塞耳:堵住耳朵 于:对 子:你 立:竖立 尺表:一尺长的表
以:来 度:测量 植:竖立 寸指:一寸的手指 测:测量
渊:深渊 矇:蒙昧不明 大道:大道 悟:醒悟 信:相信
诬说:妄言胡说 疑:怀疑 圣:圣人 殆:恐怕 望:期望
翻译:对诸子【学说】堵住耳朵【不听】【已经】很长时间了。但你竖立一尺长的表来测量天【的高度】,竖立一
寸【长】的手指来测量深渊,【对】大道蒙昧不明、不醒悟,相信妄言胡说来怀疑圣人,【这】恐怕不是【我】所
期望的。
【2023 全国新课标 II 卷】
材料一:
凡战,若我众敌寡,不可战于险阻之间,须要平易宽广之地。闻鼓则进,闻金则止,无有不胜。法曰:
战:作战 若:如果 众:多 于:在 险阻:险要阻塞
平易:平坦开阔 鼓:鼓声 金:钲音 法:兵法
翻译:凡是作战,如果我【兵力】多敌人的少,不可以在【地势】险要阻塞【的地方】之间【与敌军】交战,必须
要【在】平坦开阔的地域。【军队】听到鼓声就前进,听到钲音就停止前进,【这样】没有不胜利的。兵法说:
“用众进止。”晋太元时,秦苻坚进屯寿阳,列阵淝水,与晋将谢玄相拒。玄使谓苻坚曰:“君远涉吾境,
晋:晋朝 太元:年号 秦:秦国 苻坚:人名 进:进军
屯:驻扎 寿阳:地名 淝水:河名 晋将:晋朝将领 谢玄:人名
拒:对抗,对峙 使:派人 远涉:跋涉深入
翻译:“指挥人数多的部队,【要点在于】前进、停止。”东晋太元【的】时候,秦国【历史上被称为前秦】苻坚
进军驻扎【在】寿阳,【并在】淝水【岸边】排列阵势,同晋朝将领谢玄【隔水】对峙。谢玄派人对苻坚说:“你
【率大军】长途跋涉深入我国境内,
而临水为阵,是不欲速战。请君少却,令将士得周旋,仆与诸君缓辔而观之,不亦乐乎!”坚众皆曰:
而:却 临水:临水,靠水 为阵:列阵 是:这 少:稍微
却:后退 得:能够 周旋:指有空间交战 仆:我 缓辔:指骑马慢行
众:众人
翻译:却临水列阵,这【表明你】是不想迅速决战。请您稍稍后退,让将士们能够【展开】战斗,我与各位骑马慢
行观战,不是很愉快吗?”苻坚【手下的】众人都说:
“宜阻淝水,莫令得上。我众彼寡,势必万全。”坚曰:“但却军,令得过,而我以铁骑数十万向水,
宜:应该 阻:阻截 莫令:不让 上:上岸 势:形势
必:必定 万全:非常周全 但:只
翻译:“应该【凭借】淝水阻截【晋军】,不让【他们】能够冲上岸来。我军兵多,对方兵少,形势必定【是】非
常周全——这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苻坚说:“只【管】退兵,让【对方】能够渡河,而后我率领数十万骑兵冲
向河边,
逼而杀之。”融亦以为然。遂麾兵却,众因乱而不能止。于是,玄与谢琰、桓伊等,以精锐八千渡淝水。
逼:逼近 融:苻融,苻坚之弟 以为:认为 然:正确的 遂:就
麾兵:率领军队 因:因而 乱:混乱 止:阻止,控制
翻译:逼近而后歼灭他们。”苻融也认为【这样是】正确的。于是【苻坚】率领秦军后退,军队因而【一片】混乱,
而后不能控制。在这时,谢玄与谢琰、桓伊等人,率领精兵八千渡过淝水。
玄、琰进兵大战淝水南,坚众大溃。
众:军队 溃:溃败
翻译:谢玄和谢琰率军前进,【在】淝水的南岸【和秦军】大战,苻坚的部队大败。
(节选自《百战奇略》)
材料二:
太宗曰:“古人临阵出奇,攻人不意,斯亦相变之法乎?”靖曰:“前代战斗,多是以小术而胜无术,
临阵:面临战阵 出奇:出动奇兵 不意:不能预料 斯:这 相变:【奇正】互相变化
法:方法 靖:李靖 以:依靠 小术:小的智谋 无术:没有智谋
翻译:唐太宗说:“古人面临战阵出动奇兵,攻击【敌人】不能预料【的地方】,这也【是】【奇正】互相变化的
方法吗?”李靖说:“古代的战斗,多是依靠小的智谋战胜没有智谋【的】,
以片善而胜无善,斯安足以论兵法也?若谢玄之破苻坚,非谢玄之善也,盖苻坚之不善也。”
片善:一定程度上善战 无善:不善战 斯:这 安:哪里 足:足够,能够
以:来 论:讨论 若:像 盖:因为
翻译:依靠一定程度上善战【的】战胜不善战【的】,这些人哪里足够来讨论兵法呢?——这些人哪里懂得兵法呢?
像谢玄打败苻坚,不是谢玄善战,【而是】因为苻坚不善战。”
太宗顾侍臣检《谢玄传》阅之,曰:“苻坚甚处是不善?”靖曰:“臣观《苻坚载记》曰:‘秦诸军皆溃败,
顾:回头招呼 侍臣:侍臣 检:查阅 甚处:什么地方 是:复指代词,这
翻译:太宗回头招呼侍臣查阅《谢玄传》,阅览【以后】,说:“苻坚什么地方【表明】不善战呢?”李靖说:“我
看《苻坚载记》说:'秦国各军都溃败,
唯慕容垂一军独全。坚以千余骑赴之,垂子宝劝垂杀坚,不果。’此有以见秦师之乱。慕容垂独全,
唯:只 慕容垂:人名 独全:唯独保全 赴:前往 子宝:儿子慕容宝
果:实现 有以:有根据 秦师:秦军 乱:混乱
翻译:只有慕容垂一军唯独保全【了】。符坚率领千余骑兵前往那里,慕容垂的儿子慕容宝劝慕容垂杀苻坚,没有
实现。'这【就可以】有根据地看见秦军的混乱。慕容垂【一军】唯独保全【了】,
盖坚为垂所陷明矣。夫为人所陷而欲胜敌,不亦难乎?臣故曰无术焉,苻坚之类是也。”太宗曰:“兵有分聚,
盖:表肯定判断,不译 为:被 陷:陷害 明:明显 夫:不译
翻译:苻坚被慕容垂所陷害【就是很】明显了。被人陷害,还想战胜敌人,不就难了吗?所以我说,没有智谋的,
【就是】苻坚这一类的人呀。”唐太宗说:“兵有分有合,
各贵适宜。前代事迹,孰为善此者?”靖曰:“苻坚总百万之众而败于淝水,此兵能合不能分之所致也。
贵:重要 适宜:合适 孰:谁 为:是 总:统领
致:导致
翻译:各自重要的【是】合适。前代的事情【里】,谁是擅长于此的人?”李靖说:“苻坚统领百万大军,却在淝
水战败,这【是】军队能够集中【但】不能分散所导致【的】。
吴汉讨公孙述,与副将刘尚分屯,相去二十里,述来攻汉,尚出合击,大破之,此兵分而能合之所致也。”
分屯:分开驻扎 去:距 出:出动 合:联合,一起 大破:大败
翻译:吴汉讨伐公孙述【时】,与副将刘尚分开驻扎,相距二十里,公孙述来进攻吴汉,刘尚出兵合击,大败公孙
述,这【是】兵力分散又能够集中所导致【的】。”
太宗曰:“然。得失事迹,足为万代鉴。”
然:对 足:足够 为:作为 万代:永远,世世代代 鉴:借鉴
翻译:唐太宗说:“对。得【与】失的事情,足够成为世世代代【的】借鉴。”
(节选自《唐太宗李卫公问对》)
【2023 全国甲卷】
周尧卿,字子余。其先汝阴人。尧卿警悟强记,七岁善赋诗,弱冠以学行知名。天圣二年登进士第,
先:先祖 警悟:机警聪明 强记:记忆力强 善:擅长 赋诗:写诗
弱冠:二十岁 以:凭借,因为 学行:学识品行 知名:出名,闻名 天圣:年号
登:考中 第:等级
翻译:周尧卿,字子余。他的祖先【是】汝阴人。周尧卿机警聪明,记忆力强,七岁时【就】擅长作诗,二十岁
【时】凭借学识和品行而闻名。天圣二年考中进士,
积官至太常博士、通判饶州。卒,年五十三。有文集二十卷,《诗》《春秋》说各三十卷。尧卿十二丧父,
积官:凭年资升迁职位 太常博士:官职 通判饶州:官职 说:解说,注解
翻译:凭年资升迁到太常博士和饶州通判。去世【时】,【他】五十三岁。【他】有二十卷文集,《诗》和《春秋》
【的】注解各【有】三十卷。周尧卿【在】十二岁【时】失去父亲,
忧戚如成人,见母氏则抑情忍哀,不欲伤其意。母异之,谓族人曰:“是儿爱我如此,多知孝养我矣。”
忧戚:悲伤哀痛 如:像 成人:成年人 母氏:母亲 抑情:抑制情感
忍哀:忍耐悲痛 伤:使...伤心 意:心 异:感到诧异 是儿:这个儿子
爱:关爱 多知:非常懂 孝:孝顺 养:赡养
翻译:悲伤哀痛【得】【就】像成年人,见到母亲就抑制情感、忍耐悲痛,不想使母亲伤心。母亲【对此】感到诧
异,对族人说:“【我的】这个儿子像这样关爱我,非常懂得孝顺赡养我啊。”
卒能孝养,志如母之言。其于昆弟,尤笃有爱。执母丧,倚庐三年,席薪枕块,虽疾病不饮酒食肉。
卒:最后 志:心意 其:他 于:对 昆弟:兄弟
尤:尤其 笃:厚道 执丧:守丧 倚庐:守丧的棚屋 席薪:以柴草为坐席
枕块:以土块做枕头
翻译:【周尧卿】最后【果然】能孝顺赡养母亲,【他的】心意就像母亲所说的【一样】。他对兄弟,尤其厚道友
爱。【为】母亲守丧【的时候】,【他住在】守丧的棚屋【里】三年,以柴草为坐席,以土块做枕头,即使生病【也】
不饮酒吃肉。
或勉之以礼,曰:“《礼》‘老病不止酒肉’,意或不胜丧耳。病且未老,忍及此耶?”葬之先期,躬自负土。
或:有人 勉:劝导 以:用 礼:礼制 意:意思
或:或许 不胜:承受不住 且:尚,还 忍:忍心 先期:在...日期之前
躬自:亲自 负土:背土
翻译:有人用礼制劝导他,【他】说:“《礼记》【上说】'年老、生病【可以】不停止吃酒肉',【这里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无法承受【丧亲之痛】。【我虽然】病了,【但】还未老,【怎么】忍心到这【一步】——这么做 ”
安葬之前,周尧卿亲自背土。
有告之曰:“古之贫无以葬者或然,今子何自苦?”泫然流涕曰:“过是,虽欲竭力,复可得乎?”
或然:可能这样 何:为什么 自苦:使自己劳苦 泫然:流泪的样子 过是:过了这次
虽:即使 复:又,还 可得:可能
翻译:有【人】告诉他说:“古代贫穷无法安葬【逝者】的人可能这样做,现在你为什么使自己【这样】劳苦呢?”
周尧卿流着眼泪说:“过了这一次,即使【我】想尽力,还可能吗?”
尧卿为人简重不校,有慢己者,必厚为礼以愧之。居官禄虽薄,赒宗族朋友,罄而后已。所至称治,民有去思。
简重:庄严持重 不校:不计较 慢:轻慢 厚:郑重地 为礼:施礼,礼待
以:来 愧:使...感到惭愧 居官:担任官职 禄:俸禄 薄:微薄
赒:zhōu,周济 宗族:族人 罄:完 已:停止 称治:称赞治理得好
去思:地方士民对离职官吏的怀念
翻译:周尧卿为人庄严持重,不计较,有轻慢自己的人,【他】必定郑重地以礼相待,来【对方】使感到惭愧。担
任官职【时】,俸禄虽然微薄,【但】周济亲族朋友,【都是直到】用完而后【才】停止。【做官时】所到【的地
方】,【都】【因】治理得好而得到称赞,离任之后百姓【常常】怀念【他】。
尝知汀州宁化县,提点刑狱杨纮入境,微伺刺史善否。有被刑而耘苗者,纮就询其故。对曰:“贫以利故,
知:主持,掌管,可译为知县 提点刑狱:官职 杨纭:人名 境:县境
微:悄悄地 伺:观察 善否:好坏 被刑:戴着刑具 耘苗:锄草,泛指劳作
就:靠近 询:询问 对:回答 以:因为
翻译:【他】曾【在】汀州宁化县【任】知县,提点刑狱杨纮进入宁化县境内,悄悄地观察刺史好坏。有人身戴刑
具却【仍在田间】劳作,杨纮【就】靠近【并】询问原因。那个人回答说:“我【很】贫穷,因为【追求】利益,
为人直其枉,令不可欺而我欺之,我又何怨?”纮至邑,不复他察,第以所闻荐之。庆历间,
直:变直 枉:弯曲的,错误的,理亏的 令:法令 邑:县城 不复:不再
他察:其他察访 第:只 以:凭借 荐:举荐
翻译:为别人【把】弯曲的变直——把错的说成正确的,县令不可欺骗,而我欺骗他,我又怨恨什么呢?”杨纮到
达县里【后】,不再考察其他方面,只凭借所听到【的情况】举荐他。庆历年间,
范仲淹举经行可为师表,未及用而卒。尧卿之学,不惑传注,问辨思索,以通为期。其学《诗》,
举:举荐 经行:经术品行 为:作为 师表:表率 用:任用
卒:去世 惑:迷惑 问辨:询问辨识 思索:思考探索 通:通达,通透理解
期:目标,预期
翻译:范仲淹【因他的】经术品行举荐【他】,【认为他】可以作为学习的表率,【周尧卿】还没有【得到】任用
【就】去世【了】。周尧卿的学问,不【被】经传注释迷惑——不拘泥于经传注释,【他】询问辨识和思考探索,
以通透理解作为目标。他学习《诗经》【时】,
以孔子所谓“《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孟子所谓“说《诗》者,以意逆志,是谓得之”。
以:依据,遵循 一言:一句话 以:来 蔽:概括 思:思想
无邪:没有邪念 以:用 意:心意,内心 逆志:揣度原意 是:这
谓:说 得:收获
翻译:遵循孔子所说【的】“《诗》三百篇,【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思想没有邪念”,孟子所说的“解说《诗》
的人,用【自己的】内心【去】揣度【诗人的】原意,这【才是】所谓的收获”——读懂。
考经指归,而见毛、郑之得失,曰:“毛之《传》欲简,或寡于义理,非‘一言以蔽之’者也。《笺》欲详,
考经:考证经典 指归:指明主旨 毛、郑:毛亨、郑玄 《传》:《毛诗故训传》
寡:少 于:在 《笺》:《毛诗笺》
翻译:【他】考证经典,指明主旨,并且看到毛氏【和】郑氏【注释】的得失【之处】,他说:“毛氏的《传》想
要简洁,有时【就】在义理【方面】缺少,不是'用一句话来概括';【郑氏的】《笺》想要详尽,
或远于情性,非‘以意逆志’者也。是可以无去取乎?”其学《春秋》,曰:“左氏记之详,
远:远离 情性:情性 是:这 无:没有 去取:取舍
左氏:《左氏春秋》的作者
翻译:有时在情性【方面】远离【了】,不是'揣度【诗人的】原意'。这可以没有取舍吗?”他学习《春秋》
【时】,说:“左氏记述详尽,
得经之所以书者。”至三传之异同,均有所不取,曰:“圣人之意,岂二致邪?”欧阳修以文表其墓曰:
得:得到 经:经书 书:写
三传:即《{ HYPERLINK "https://baike./doc/6138183-6351346.html" \t
"https://baike./doc/_blank" }春秋传》《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合称“春秋三传” 均:都
岂:难道 致:样子,形态 以:用 文:文字 表:立碑表
翻译:得到经书的用来编写【的方法】——符合经典的编写方法。”至于三传的异同,【他】都有所舍弃,说:“圣
人的意图,难道【有】两种样子吗?”欧阳修用文章【的形式】【在】他的墓【前】立碑表——撰写文章刻在墓前
的碑表上,【内容】是:
“若周君者,事生尽孝,居丧尽哀,而以礼者也。君学长于毛、郑《诗》,《左氏春秋》。”
事生:侍奉父母 居丧:守丧 而:而且 以:按照 长:超过
于:比
翻译:“像周君【这样的人】,侍奉父母恪尽孝道,守丧【的时候】极尽哀痛,而且以礼【行事】。周君【的】学
识超过毛亨、郑玄【的】《诗》和《左氏春秋》【的注解】。”
(节选自《隆平集·儒学行义》)
【2023 全国乙卷】
昔者晋公子重耳出亡,过于曹,曹君袒裼而观之,釐负羁与叔瞻侍于前。叔瞻谓曹君曰:“臣观晋公子,
晋:晋国 重耳:人名 出亡:出国逃亡 过:经过 于:在
曹:曹国 袒裼:亦作“襢裼”。脱去上衣左袖,露出内衣;脱去上衣,裸露肢体。
釐负羁:人名 叔瞻:人名 侍:侍奉 于:在 前:跟前
翻译:以前,晋国公子重耳出国逃亡,在曹国经过——路过曹国,曹君裸露着上身,就去偷看重耳。鳌负羁和叔瞻
在跟前侍奉。叔瞻对曹君说:“我看晋国公子,
【注】据《左传》记载,重耳有“骈胁”【肋骨连成一片,被视为异相】,曹共公听说后,出于猎奇心理,在重耳
洗澡时躲在帘子后面偷看,而且自己还“袒裼”——这种行为在当时被视为极其无礼、轻慢宾客的做法。
非常人也,君遇之无礼,彼若有时反国而起兵,即恐为曹伤,君不如杀之。”曹君弗听。釐负羁归而不乐,
常人:普通人 遇:对待 彼:他 若:如果 有时:有机会
反:返回 即:就 恐:恐怕 为:给 伤:带来损害
翻译:不是普通人,您对待他没有礼貌,他如果有机会回国【成为君主】,而后发兵,恐怕给曹国带来损害,您不
如杀【了】他。”曹君不听。釐负羁回家【后】,【一脸】不高兴,
其妻问之曰:“公从外来而有不乐之色,何也?”负羁曰:“吾闻之,有福不及,祸来连我。
外来:外面回来 及:到 连:牵连
翻译:他的妻子问他说:“您从外面回来,有不高兴的神色,为什么?”釐负羁说:“我听说,有福轮不到,祸来
【就会】牵连我。
今日吾君召晋公子,其遇之无礼,我与在前,吾是以不乐。”其妻曰:“吾观晋公子,万乘之主也;
召:召见 与:参与 是以:因此 万乘:大国
翻译:今天我们的国君召见晋国公子,他待他没有礼貌。我在跟前参与——跟在身边,我因此不高兴。”他的妻子
说:“我看晋国公子,【像是】大国的君主啊,
其左右从者,万乘之相也。今穷而出亡过于曹,曹遇之无礼,此若反国,必诛无礼,则曹其首也。
左右:身边 从者:随从人员 相:相国,宰相 穷:陷入困境 诛:讨伐
其:可能 首:第一个
翻译:他身边的随从人员,【也像是】大国的相国。现在,【他】陷入困境,出国逃亡,路过曹国,曹国待他没有
礼貌。这人如果重返晋国,必【会】讨伐【对他】无礼的人,那曹国可能【就是】第一个。
子奚不先自贰焉。”负羁曰:“诺。”盛黄金于壶,充之以餐,加璧其上,夜令人遗公子,公子见使者,再拜,
子:您 奚:为什么 自贰:自别于人 盛:放 于:在
充:装满 加:加上 夜:在晚上 遗:赠送 再拜:拜两次
翻译:您为什么不先把自己和曹君区别开呢?”釐负羁说:“好吧。”【他就】在壶里放上黄金,用饭【把它】装
满,【在】上面加上【一块】玉璧,在晚上派人送给晋国公子。公子见了使者,拜了两拜,
受其餐而辞其璧。公子自曹入楚,自楚入秦,入秦三年,秦穆公召群臣而谋曰:“昔者晋献公与寡人交,
辞:辞谢 谋:商议 交:结交
翻译:接受【了】他的饭而辞谢【了】他的璧。公子从曹国进入国,从楚国到秦国。进入秦国三年【后】,秦穆公
召集群臣,而后商量说:“过去,晋献公和我结交,
诸侯莫弗闻。献公不幸离群臣,出入十年矣。嗣子不善,吾恐此将令其宗庙不祓除而社稷不血食也。如是弗定,
莫:没有 弗:没有,不 出入:经过,过去 嗣子:继承人 祓除:fú,打扫
血食:祭祀 如是:像这样 弗定:不使...安定
翻译:诸侯都听说过。献公不幸离开群臣,过去十年了。继承人不好,我担心这会让晋国的宗庙得不到打扫,社稷
得不到祭祀了。像这样不使【晋国】安定,
则非与人交之道,吾欲辅重耳而入之晋,何如?”群臣皆曰:“善。”公因起卒,革车五百乘,畴骑二千,
道:原则 辅:帮助 入:使...进入 何如:怎么样 因:因而
起卒:出兵 革车:革车 畴骑:精选过的等类相同的马
翻译:就不是与人交往的原则,我想帮助重耳,然后使他进入晋国——让他回国,怎么样?”群臣都说:“好。”
穆公因而发兵,【派出】革车五百辆,同一规格的马二千匹,
步卒五万,辅重耳入之于晋,立为晋君。重耳即位三年,举兵而伐曹矣,因令人告曹君曰:“悬叔瞻而出之,
于:到 举兵:出兵 因:因而,于是 悬:吊 出:使...出来
翻译:步兵五万,帮助重耳使他进入晋国,立为晋国君主。重耳登基三年,【就】出兵攻打曹国了。重耳因而派人
告诉曹君说:“【把】叔瞻【从城上】吊下来,让他出来,
我且杀而以为大戮。”又令人告釐负羁曰:“军旅薄城,吾知子不违也,其表子之闾,寡人将以为令,
且:将要 以为:用...做 大戮:杀而陈尸示众 告:告诉 军旅:军队
薄:逼近 违:反抗 其:表祈使,希望 表:做标记 闾:里巷
以:根据,依据 为:下达,发布 令:命令
翻译:我将杀掉【他】,把【他】当作大戮【的对象】——并且陈尸示众。”【他】又派人告诉鳌负羁说:“大军
逼近城池,我知道您不会反抗【我】【注:另一种说法为:我知道你当初没有违礼】。希望【您】【在】住的里巷
做【好】标记,我将据此下达命令,
令军勿敢犯。”曹人闻之,率其亲戚而保釐负羁之闾者七百余家,此礼之所用也。故曹,小国也,
勿敢:不敢 率:率领 保:据守,依托
翻译:使军队不敢侵犯。”曹国人听到【后】,率领他们的亲戚【去】依托釐负羁住的闾巷的,【有】七百多家。
这【就是】礼的作用。所以,曹国是小国,
而迫于晋、楚之间,其君之危犹累卵也,而以无礼莅之,此所以绝世也。
迫:夹在...间 犹:犹如 累卵:堆叠起来的蛋 以:用 莅:对待
所以:...的原因 绝世:断绝后代
翻译:而且夹在晋、楚之间,国君的危险犹如叠起来的蛋,【他】却用无礼【的方式】对待【别人】,这【就是】
【曹国】断绝后代的原因。
(节选自《韩非子·十过》)
【2022 新高考 I卷】
秦将伐魏,魏王闻之,夜见孟尝君,告之曰:“秦且攻魏,子为寡人谋,奈何?”孟尝君曰:“有诸侯之救,
夜:连夜,在晚上 孟尝君:封号,名叫田文 且:将要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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