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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
武
传
班
固
学习提示：
“ 苏武牧羊” 的故事我们耳熟能详，但苏武出使前后的遭际、在匈奴经历的
艰辛，其中种种细节我们未必清楚。阅读《苏武传》，可使我们进一步了解这些
细节，更加深入地认识苏武其人。
《汉书》是一部“ 包举一代” (刘知几《史通》)的纪传体断代史，展现了西汉
广阔的社会生活和各种人物的精神风貌，《苏武传》是其中的名篇。文章按时间
顺序记叙了苏武出使匈奴、因变被扣、不惧威逼、不受利诱、苦守北海、持节不
失的事迹，生动刻画了苏武这位爱国者的形象。阅读课文，注意梳理情节脉络，
感受苏武的人格魅力，探寻他备尝艰辛却矢志不渝的精神力量源泉。
《苏武传》以叙事为主，却“ 不待论断而于序事之中即见其指” (顾炎武《日
知录》)，表达了作者对苏武的敬佩与赞美。作品精于剪裁，善用对比，灵活选取
人物的典型语言，学习时要特别关注其叙事艺术，并体会作者寓于其中的情感倾
向。
文中存在一些词类活用现象：如意动用法，像“ 单于壮其节” “ 壮” 意为
“ 以(其节)为壮” ；再如使动用法，像“ 反欲斗两主” ,“ 斗” 意为“ 使(两主)相
斗” 。从课文中再找出一些例子，体会它们在语境中的意义。
班固(32-92)
字孟坚，扶风安陵人，东汉著名史学家，文学家。
青年时代在太学读书，后继承父志续写《史记后
传》，被人告发篡改国史入狱。汉明帝读其原稿
颇为赞赏，召为兰台令，奉诏修史，历20余年基
本完成《汉书》。
晚年因窦宪之祸牵连入狱而死，一部分“ 志
“ 表” 由其妹班昭续写。
班固代表作品除《汉书》外，还有《两都赋》《咏诗诗》等；
以史学成就与司马迁并称“ 班马” ；以文学成就与司马相如并称
“ 班马” ，与扬雄并称“ 班扬” ，与张衡并称“
其祖姑班婕妤jiéyú是著名才女，有《团扇诗》
留世；其父班彪是著名史学家、文学家，其妹班昭
亦有史才；其弟班超是著名军事家、外交家，早年
投笔从戎，后出使西域，受封“ 定远侯” 。
《汉书》(《前汉书》)简介
作者——东汉班固撰写，班固去世后，由其妹班昭和同乡马续完成。
性质——《汉书》是我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
是古代传记文学名著。
内容——记录了汉高祖元年(前206)至
王莽新地皇四年(23)共230年的历史，共100篇，
分为十二帝纪、八表、十志、七十列传。
苏武传
班固
武，字子卿。少以父任，兄弟并为郎。稍迁至栘yí中厩jiù监。时汉连伐
胡，数通使相窥观。匈奴留汉使郭吉、路充国等，前后十余辈。匈奴使来，汉
亦留之以相当。天汉元年，且鞮侯jūdī单chán于初立，恐汉袭之，乃曰：“ 汉
天子我丈人行háng也。” 尽归汉使路充国等。武帝嘉其义，乃遣武以中郎将使
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因厚赂单于，答其善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
惠等募士斥候百余人俱，既至匈奴，置币遗wèi单于；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
方欲发使送武等，会缑gōu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缑王者，昆邪
hún yé王姊zǐ子也，与昆邪王俱降汉，后随浞zhuó野侯没胡中。及卫律所将降
者，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阏氏yān zhī归汉。会武等至匈奴，虞常在汉时，素与副
张胜相知，私候胜曰：“ 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能为汉伏弩nǔ射杀之，吾母与
弟在汉，幸蒙其赏赐。” 张胜许之，以货物与常。
后月余，单于出猎，独阏氏yān zhī子弟在。虞常等七十余人欲发，
其一人夜亡，告之。单于子弟发兵与战。缑gōu王等皆死，虞常生得。单
于使卫律治其事，张胜闻之，恐前语发，以状语武。武曰：“ 事如此，
此必及我，见犯乃死，重zhòng负国。” 欲自杀，胜、惠共止之。虞常果
引张胜。单于怒，召诸贵人议，欲杀汉使者。左伊秩訾zhì zī曰：“ 即谋
单于，何以复加？宜皆降之。”
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武谓惠等：“ 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
归汉！” 引佩刀自刺。卫律惊，自抱持武，驰召医。凿地为坎，置煴yūn
火，覆武其上，蹈tāo其背以出血。武气绝，半日复息。惠等哭，舆yú归
营。单于壮其节，朝夕遣人候问武，而收系张胜。
武益愈，单于使使晓武，会论虞常，欲因此时降武。剑斩虞常已，
律曰：“ 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当死。单于募降者赦罪。” 举剑欲击
之，胜请降。律谓武曰：“ 副有罪，当相坐。” 武曰：“ 本无谋，又非
亲属，何谓相坐？” 复举剑拟之，武不动。律曰：“ 苏君，律前负汉归
匈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富贵如此！苏君今
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gào草野，谁复知之！” 武不应。律曰：“ 君
因我降，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后虽欲复见我，尚可得乎？” 武骂
律曰：“ 汝为人臣子，不顾恩义，畔主背亲，为降虏于蛮夷，何以汝为
见？且单于信汝，使决人死生，不平心持正，反欲斗两主，观祸败。若
知我不降明，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 ”
律知武终不可胁，白单于。单于愈益欲降之。乃幽武置大窖
中，绝不饮食。天雨yù雪，武卧啮n iè雪，与旃zhān毛并咽之，数日
不死。匈奴以为神。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dī，羝乳乃得归。
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jǔ草
实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máo尽落。积五六年，单
于弟於鼾wūjiān王弋yì射海上。武能网纺缴zhuó，檠qín g弓弩，於軒
王爱之，给其衣食。三岁余，王病，赐武马畜、服匿nì、穹qió n g庐。
王死后，人众徙去。其冬，丁令lín g盗武牛羊，武复穷厄。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武使匈奴，明年，陵降，不敢求武。久之，单于
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因谓武曰：“ 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故使陵来说足
下，虚心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wú人之地，信义安所见乎？前长君为
奉车，从至雍棫yù阳宫，扶辇下除，触柱折辕，劾hé大不敬，伏剑自刎，赐钱二
百万以葬。孺卿从祠河东后土，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推堕驸马河中溺死，宦骑
亡，诏使孺卿逐捕，不得，惶恐饮药而死。来时太夫人已不幸，陵送葬至阳陵。
子卿妇年少，闻已更gēng嫁矣。独有女弟二人，两女一男，今复十余年，存亡不
可知。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陵始降时，忽忽如狂，自痛负汉，加以老母
系保宫。子卿不欲降，何以过陵？且陛下春秋高，法令亡wú常，大臣亡罪夷灭
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复谁为乎？愿听陵计，勿复有云。” 武曰：“ 武
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位列将，爵通侯，兄弟亲近，常愿肝脑涂地。今
得杀身自效，虽蒙斧钺yuè汤镬huò，诚甘乐之。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
亡所恨，愿勿复再言！ ”
陵与武饮数日，复曰：“ 子卿壹听陵言！” 武曰：“ 自分fèn已死
久矣！王必欲降武，请毕今日之欢，效死于前！” 陵见其至诚，喟然叹
曰：“ 嗟乎，义士！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天！” 因泣下沾衿jīn，与武决
去。……
昭帝即位，数年，匈奴与汉和亲。汉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后
汉使复至匈奴，常惠请其守者与俱，得夜见汉使，具自陈道。教使者谓
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bó书，言武等在某泽中。使者
大喜，如惠语以让单于。单于视左右而惊，谢汉使曰：“ 武等实
在。” ……
单于召会武官属，前以降及物故，凡随武还者九人。武以始元六
年春至京师。……武留匈奴凡十九岁，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白。
文章背景
匈奴是我国历史上北方的一个古老游牧民族，兴起于战国时期，强
盛于秦末汉初秦汉之际，不断扩大控制地区。
西汉初年限于国力，对匈奴实行和亲政策；汉武帝时汉国力逐渐增
强，开始对匈奴进行长期的讨伐战争，其中取得了三次具有决定意义的
胜利，时间为公元前127年、前121年、前119年。在西汉多次作战取得几
次胜利后，匈奴的威势被大大削弱，表示愿意与汉讲和，但双方矛盾还
是根深蒂固。所以，到公元前100年，苏武出使奴时，却被扣留，并迫使
他投降。
(一)缘由：奉命出使匈奴，以通和好(1)
(二)遭遇：
⑴虞常谋反，牵涉苏武(2-3)
⑵卫律逼降，苏武不屈(4-5)
⑶流放北海，杖节牧羊(6)
⑷李陵劝降，完全失败(7-8)
(三)结局：历尽磨难，终归汉朝(9-10)
苏武传
班固
节选自《汉书· 李广苏建传》(中华书局1962
武，字子卿。少以父任，兄弟 年版)。《汉书》是我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
它记载了从汉高祖刘邦元年(前206)到王莽地
皇四年(23)之间229年的历史。
并为郎。稍迁至栘yí中厩jiù监。时汉
连伐胡，数通使相窥观。匈奴留汉使
郭吉、路充国等，前后十余辈。匈奴
使来，汉亦留之以相当。天汉元年，
且鞮侯jūdī单ch án于初立，恐汉袭之，
班固(32—92)，字孟坚，安陵(今陕西咸阳)人，
东汉史学家、文学家。
〔武，字子卿〕苏武的传是附在父亲苏建的
乃曰：“ 汉天子我丈人行háng也。” 传后面的，所以这里不再写明他的姓。
尽归汉使路充国等。武帝嘉其义，乃
〔少以父任，兄弟并为郎〕年轻时，凭借父
亲职位的关系而被任用，兄弟三人都做了皇
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
者，因厚赂单于，答其善意。武与副 帝的侍从官。依汉朝制度，凡职位在二千石
以上的官吏可以保举子弟一人做郎官。并，
都。郎，官名，汉代专指皇帝的侍从官。
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募士斥候百
余人俱，既至匈奴，置币遗wèi单于；
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
苏武传
〔稍迁至栘(yí)中厩监〕渐渐升到栘中厩监。
稍，渐渐。栘中厩，汉有栘园，其中的马厩
称“ 栘中厩” 。监，管事的官员。
班固
武，字子卿。少以父任，兄弟
并为郎。稍迁至栘yí中厩jiù监。时汉
连伐胡，数通使相窥观。匈奴留汉使
郭吉、路充国等，前后十余辈。匈奴
使来，汉亦留之以相当。天汉元年，
且鞮侯jūdī单ch án于初立，恐汉袭之，
乃曰：“ 汉天子我丈人行háng也。”
尽归汉使路充国等。武帝嘉其义，乃
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
者，因厚赂单于，答其善意。武与副
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募士斥候百
余人俱，既至匈奴，置币遗wèi单于；
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
〔胡〕这里指匈奴。
〔数通使相窥观〕屡次互派使者窥探观察(对
方的情况)。通使，互派使者。
〔十余辈〕十几批。
〔相当〕相抵。
〔天汉元年〕公元前100年。天汉，汉武帝年
号(前100—前97)。
〔且鞮(jūdī)侯单(ch án )于〕曾被封为且鞮侯的
单于。单于，匈奴的最高首领。
〔汉天子我丈人行(h án g)也〕汉天子是我的长
辈。丈人，对长辈的尊称。行，辈。
苏武传
〔嘉其义〕赞许他这种合乎情理的做法。义，
做事合乎情理。
班固
武，字子卿。少以父任，兄弟
并为郎。稍迁至栘yí中厩jiù监。时汉
连伐胡，数通使相窥观。匈奴留汉使
郭吉、路充国等，前后十余辈。匈奴
使来，汉亦留之以相当。天汉元年，
且鞮侯jūdī单ch án于初立，恐汉袭之，
乃曰：“ 汉天子我丈人行háng也。”
尽归汉使路充国等。武帝嘉其义，乃
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
者，因厚赂单于，答其善意。武与副
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募士斥候百
余人俱，既至匈奴，置币遗wèi单于；
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
〔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
(武帝)就派苏武以中郎将的身份持节(出使匈
奴)，护送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节，旄(máo )
节，以竹为杆，上缀以牦牛尾，是使者所持
的凭证。
〔厚赂〕赠送丰厚的礼物。
〔假吏〕临时委任的使臣属官。
〔士〕士卒。
〔斥候〕侦察兵。
〔置币遗(wèi)单于〕备办了一些财物送给单于。
〔益〕渐渐。
〔非汉所望也〕不是汉朝所期望的。
苏武，字子卿。年轻时凭借父亲职位的关系而被任用，兄弟三人都
做了皇帝的侍从官。渐渐升到栘中厩监。当时汉朝接连讨伐匈奴，屡次
互派使者窥探观察(对方的情况)。匈奴扣留了汉使郭吉、路充国等，先
后十几批人。匈奴使者来汉朝，汉朝也同样扣留他们以相抵。天汉元年，
且鞮侯单于刚刚被立为单于，害怕汉朝攻击，就说：“ 汉天子是我的长
辈。” 把路充国等人都放回汉朝。汉武帝赞许他这种合乎情理的做法，
就派苏武以中郎将的身份持节出使匈奴，护送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并
赠送单于丰厚的礼物，回报他的好意。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以及临时委
任的使臣属官常惠等招募士卒和侦察兵一百多人一同前往。到了匈奴后，
备办了一些财物送给单于；单于渐渐倨傲起来，并不是汉朝所期望的。
方欲发使送武等，会缑
gōu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
缑王者，昆邪hún yé王姊zǐ子也，
与昆邪王俱降汉，后随浞zhuó野
侯没胡中。及卫律所将降者，
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阏氏yān zhī归
汉。会武等至匈奴，虞常在汉
时，素与副张胜相知，私候胜
曰：“ 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
能为汉伏弩nǔ射杀之，吾母与
弟在汉，幸蒙其赏赐。” 张胜
许之，以货物与常。
〔方欲发使送武等〕(匈奴)正要派遣使
者送苏武等人(返汉)。
〔会缑(gōu)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
中〕适逢匈奴国内的缑王与原长水校
尉虞常等人密谋反叛。缑王，匈奴的
一个亲王。长水虞常，指汉朝投降匈
奴的原长水校尉虞常。
〔昆邪(h ún yé)王〕匈奴的一个亲王，
其部落在今甘肃西北部。
〔后随浞(zh uó )野侯没胡中〕后来又跟
随浞野侯陷没在匈奴中。浞野侯，汉
将赵破奴的封号。太初二年(前103)，
他出击匈奴，兵败投降。没，陷入而
不能脱身。
方欲发使送武等，会缑 〔及卫律所将降者〕连同卫律所率领的那些被
迫投降匈奴的人。卫律，长水胡人，生长于汉，
曾任汉使出使匈奴，后因事株连，畏罪逃亡，
投降匈奴，封为丁灵(匈奴的一个部落)王，成
为单于的亲信。将，率领。
gōu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
缑王者，昆邪hún yé王姊zǐ子也，
与昆邪王俱降汉，后随浞zhuó野
侯没胡中。及卫律所将降者，
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阏氏yān zhī归
汉。会武等至匈奴，虞常在汉
时，素与副张胜相知，私候胜
〔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阙氏(yānzhī归) 汉〕暗地里
一起密谋劫持单于的母亲阙氏归附汉朝。阏氏，
匈奴单于正妻的称号。
〔相知〕相熟识，有交情。
〔私候〕私下拜访。
曰：“ 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 〔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我虞常能为汉朝暗中
用弩弓射死他(指卫律)。
能为汉伏弩nǔ射杀之，吾母与
弟在汉，幸蒙其赏赐。” 张胜
许之，以货物与常。
〔幸蒙其赏赐〕希望得到皇帝的赏赐。幸，希
望。蒙，蒙受、得到。
〔货物〕财物。
(匈奴)正要派遣使者送苏武等人返回汉朝，适逢匈奴国内的缑
王与原长水校尉虞常等人密谋反叛。缑王是昆邪王姐姐的儿子，与
昆邪王一起投降汉朝，后来又随浞野侯陷没在匈奴中。连同卫律所
率领的那些被迫投降匈奴的人，暗地里一起密谋劫持单于的母亲阏
氏归附汉朝。正赶上苏武等来到匈奴，虞常在汉朝的时候，平时与
副使张胜相熟识，私下拜访张胜，说：“ 听说汉朝皇帝非常怨恨卫
律，我虞常能为汉朝暗中用弩弓射死他(卫律)，我母亲和弟弟都在
汉，希望能得到朝廷的赏赐。” 张胜答应了，送了一些财物给虞常。
活动1：分析苏武的出使背景
自主翻译1-2段， 提取汉匈关系与苏武出使任务的关键信息，完成表格。
历史背景
原文依据
核心矛盾
时汉连伐胡,数通使相窥观。匈奴留汉使郭吉、双方相互扣留使者,
关 系 紧 张 ,处 于 战 和
汉匈关系 路充国等前后十余辈。匈奴使来,汉亦留之以
交织状态
相当。
且鞮侯单于初立，恐汉袭之，乃曰：‘汉天子 单于新立，欲缓兵示
出使契机
苏武使命
我丈人行也。’尽归汉使路充国等。
武帝嘉其义，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 护送匈奴使者归国，
使留在汉者，因厚赂单于，答其善意。 馈赠厚礼，修复邦交
好，汉朝顺势回应
后月余，单于出猎， 〔独阙氏子弟在〕只有阙氏和王室的子弟在家。
〔发〕发动，动手。〔亡〕逃跑。〔告〕告发。
独阏氏yān zhī子弟在。虞常
等七十余人欲发，其一人夜
亡，告之。单于子弟发兵与
战。缑gōu王等皆死，虞常生
得。单于使卫律治其事，张
胜闻之，恐前语发，以状语
〔生得〕指被活捉。〔治其事〕审理这个案件。
〔恐前语发〕担心以前(与虞常)的谈话泄露。发，暴
露、泄露。
〔以状语武〕把情况告诉苏武。状，情状、情况。
〔及〕牵连。
〔见犯乃死，重(zh ò n g)负国〕等到被(匈奴)侮辱以后
武。武曰：“ 事如此，此必 才死，更加对不起国家。见犯，指受到侮辱。重，更
加。〔引〕牵扯。〔贵人〕指贵族大臣。
及我，见犯乃死，重zhòng负
国。” 欲自杀，胜、惠共止
之。虞常果引张胜。单于怒，
召诸贵人议，欲杀汉使者。
左伊秩訾zhì zī曰：“ 即谋单
于，何以复加？宜皆降之。”
〔左伊秩訾(zī)〕匈奴王号。
〔即谋单于，何以复加〕假使谋杀单于，又该用什么
更重的处罚呢？意思是，因为密谋劫持阏氏、杀掉卫
律就把汉使处死，处罚太重。
〔宜皆降之〕应该让他们都投降。降，使动用法，
使……投降。
一个多月后，单于出去打猎，只有阏氏和王室的子弟在家。虞
常等七十多人想要动手，其中一个人趁夜逃跑，告发了这件事。单
于子弟发兵与他们战斗。缑王等人都死了，虞常被活捉。单于让卫
律审理这个案件，张胜听说后，担心以前(与虞常)的谈话泄露，把
情况告诉了苏武。苏武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定会牵连到我，
等到被(匈奴)侮辱以后才死，更加对不起国家。” 苏武想自杀，张
胜、常惠一起制止了他。虞常果然牵扯出了张胜。单于大怒，召集
贵族大臣们商议，想要把汉朝的使者都杀了。左伊秩訾说：“ 假使
谋杀单于，又该用什么更重的处罚呢？应该让他们都投降。”
〔受辞〕听取供辞。
单于使卫律召武受
辞。武谓惠等：“ 屈节辱
命，虽生，何面目以归
汉！” 引佩刀自刺。卫律
惊，自抱持武，驰召医。
凿地为坎，置煴yūn火，覆
〔屈节辱命〕污损了节操，辜负了使命。
〔坎〕坑。
〔煴(yūn)火〕没有火焰的微火。
〔蹈〕同“ 搯(tāo)” ，叩击，拍打。一说当作
“ 焰” ，熏。
〔复息〕又能呼吸。
武其上，蹈tāo其背以出血。 〔舆〕车，这里用作动词，用车载送。
〔壮〕意动用法，认为……豪壮。
〔候问〕问候。
武气绝，半日复息。惠等
哭，舆yú归营。单于壮其
节，朝夕遣人候问武，而
收系张胜 。
〔收系〕逮捕监禁。
单于派卫律召苏武去听取供词。苏武对常惠等人说：“ 污损了
节操，辜负了使命，即使活着，又有什么面目回到汉朝！” 苏武拔
出佩刀来自杀。衛律大惊，自己抱着苏武，骑马去找医生。医生在
地上挖了个坑，放进没有火焰的微火，把苏武放在火坑上，叩击他
的背使其出血。苏武已经气绝了，半天才又能呼吸。常惠等人哭了，
用车载送苏武回营帐。单于很认为苏武的气节豪壮，早晚都派人问
候苏武，而将张胜逮捕监禁起来。
活动2：探究“自杀殉汉”的内涵
自主读第3-4段，找出苏武两次自杀的原文语句及原因。
语句
原因
虞常谋反牵连使团，苏武作为正使，认为
“负国”（有辱使命、牵连国家），宁死不
受辱。
事如此，此必及我。
见犯乃死，重负国。
第一次
自杀
屈节辱命，虽生，何 卫律审讯时，苏武以死明志，拒绝“屈节辱
第二次
自杀
面目以归汉！
命”，维护汉朝尊严。
苏武将国家尊严置于个人生命之上，“忠”的本质是对国家使命的绝对
坚守，宁死不辱国。
导入：苏武以一刀自刺，证明了“ 虽生，何面目以归汉” 的铮铮铁骨。
他的鲜血，连单于都为之震撼，转而“ 壮其节” ，朝夕问候。但单于并
没有真正放弃——他敬佩苏武的气节，却更想征服这颗忠诚的心。
于是，当苏武伤势渐愈，一场更考验人性的攻心之战悄然开始。这
一次，单于会派谁来劝苏武投降呢？而苏武又今如何应对。请仔细阅读
第5段。
武益愈，单于使使晓武，会论虞常，欲 〔益愈〕渐渐痊愈。
〔使使晓武〕派使者通知苏武。
因此时降武。剑斩虞常已，律曰：“ 汉使张胜谋
杀单于近臣，当死。单于募降者赦罪。” 举剑欲
击之，胜请降。律谓武曰：“ 副有罪，当相坐。”
武曰：“ 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 复举
剑拟之，武不动。律曰：“ 苏君，律前负汉归匈
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
富贵如此！苏君今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
gào草野，谁复知之！” 武不应。律曰：“ 君因
我降，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后虽欲复见我，
尚可得乎？” 武骂律曰：“ 汝为人臣子，不顾恩
义，畔主背亲，为降虏于蛮夷，何以汝为见？且
单于信汝，使决人死生，不平心持正，反欲斗两
主，观祸败。若知我不降明，欲令两国相攻，匈
奴之祸，从我始矣。 ”
〔会论虞常〕会同判定虞常的罪。论，
判罪。
〔近臣〕亲近之臣。这里是卫律自指。
〔当死〕判处死罪。当，判处。
〔相坐〕相连坐(治罪)。一个人犯了罪，
有关的人连同治罪，叫“ 连坐” 或“ 相
坐” 。
〔本无谋〕本来没有参与谋划。
〔何谓相坐〕说什么连坐(治罪)？
〔拟之〕向苏武比画着要杀他。拟，比
画。
〔空以身膏(gào )草野〕白白地拿身体给
荒野做肥料。膏，滋润。膏草野，滋润
荒野，也就是做肥料的意思。
武益愈，单于使使晓武，会论虞常，欲 〔君因我降〕你通过我投降。
〔畔主背亲〕背叛主上，背弃双亲。畔，
因此时降武。剑斩虞常已，律曰：“ 汉使张胜谋
杀单于近臣，当死。单于募降者赦罪。” 举剑欲
击之，胜请降。律谓武曰：“ 副有罪，当相坐。”
武曰：“ 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 复举
剑拟之，武不动。律曰：“ 苏君，律前负汉归匈
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
富贵如此！苏君今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
gào草野，谁复知之！” 武不应。律曰：“ 君因
我降，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后虽欲复见我，
尚可得乎？” 武骂律曰：“ 汝为人臣子，不顾恩
义，畔主背亲，为降虏于蛮夷，何以汝为见？且
单于信汝，使决人死生，不平心持正，反欲斗两
主，观祸败。若知我不降明，欲令两国相攻，匈
奴之祸，从我始矣。 ”
同“ 叛” 。
〔为降虏于蛮夷〕在异族那里做俘房。
蛮夷，古代指边远地区的民族。
〔何以汝为见〕即“ 何以见汝为” ，要
见你干什么？
〔斗两主，观祸败〕意思是，挑拨汉天
子和单于的关系，(从旁)观看祸败。斗
两主，使两主相斗。观祸败，即幸灾乐
祸的意思。
〔若知我不降明〕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投
降。若，你。
〔匈奴之祸，从我始矣〕匈奴的灾难，
就要从(杀死)我苏武开始了。
苏武渐渐痊愈，单于派使者通知苏武，会同判定虞常的罪，想
趁这个时候让苏武投降。用剑斩杀虞常后，衛律说：“ 汉朝使者张
胜谋杀单于的亲近之臣，判处死罪。单于招募投降的人免罪。” 举
起剑要杀张胜，张胜请求投降。衛律对苏武说：“ 副使有罪，判处
有关的人相连坐(治罪)。” 苏武说：“ 我本来没有参与谋划，又不
是他们的亲属，说什么连坐治罪？” 卫律又举剑向苏武比画着要杀
他，苏武不动。衛律说：“ 苏先生，我先前背叛汉朝归附匈奴，幸
而受到单于的大恩，赐我爵号称王。有几万手下，牛马满山，富贵
到这种地步！苏先生今天投降了，明天也会这样。
白白拿身体给荒野做肥料，谁又能知道呢！” 苏武不理他。卫律又
说：“ 你通过我投降，我就和你结为兄弟；假如不听我的话，以后
即使想再见我，还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苏武骂卫律说：“ 你本是
汉朝臣子，不顾恩德道义，背叛主上，背弃双亲，在异族那里做俘
虏，要见你干什么？况且单于信任你，让你来判定人的生死，你不
平心处理，持守公正，反而想借此挑拨汉天子和单于的关系，(从旁)
观看祸败。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投降，想要两国互相攻打，匈奴的灾
难，就要从(杀死)我苏武开始了。”
活动3：分析“拒降守节”的表现
精读第5段，梳理卫律的劝降手段，对比苏武的应对方式，分析形象。
卫律劝降手段
苏武应对方式
阴险狡诈、卖国求荣
大义凛然、威武不屈
“副有罪，当相坐”
复举剑拟之
“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
武不动
律前负汉归匈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
拥众数万，马畜弥山，富贵如此！苏君
今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草野,谁
复知之！
武不应
武骂律曰：“汝为人臣子，不顾恩
义，畔主背亲,为降虏于蛮夷,何以
汝为见？
“君因我降,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
后虽欲复见我，尚可得乎？”
问题：为了使苏武投降，卫律采用了哪些手段？你看出了卫律怎样的为
人？面对卫律的劝降，苏武是如何应对的？你看出了苏武怎样的为人？
对比手法在人物刻画上的运用
卫律的“恐吓威逼利诱”
气焰嚣张、傲慢自大
阴险狡诈，卖国求荣
苏武的“坚守气节”
不惧威逼、不受利诱
视死如归、忠贞不贰
张胜的见利忘义、丧失骨气，衬托了苏武的深明大义
和富于骨气；写张胜糊涂地帮助了缑王的谋反，事情败露
后又经受不住考验，叛变投降，衬托了苏武的临事不惧，
面对匈奴的劝降始终保持着可贵的民族气节。
导入：卫律的巧言诱惑，在苏武的沉默与怒骂前彻底失败。但单于仍不
死心——既然精神无法征服，就用肉体来折磨，用孤独来摧毁。他把苏
武扔进绝境，而身处绝境中的苏武又会如何面对？他会投降吗？一起来
学习第6段。
律知武终不可胁，白单于。
单于愈益欲降之。乃幽武置大窖中，
绝不饮食。天雨yù雪，武卧啮n iè雪，
与旃zhān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
以为神。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
羝dī，羝乳乃得归。别其官属常惠等
各置他所。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
掘野鼠去jǔ草实而食之。杖汉节牧羊，
卧起操持，节旄máo尽落。积五六年，
单于弟於鼾wūjiān王弋yì射海上。武能
网纺缴zhuó，檠qín g弓弩，於軒王爱
之，给其衣食。三岁余，王病，赐武
马畜、服匿nì、穹qió ng庐。王死后，
人众徙去。其冬，丁令lín g盗武牛羊，
武复穷厄。
〔不可胁〕不可威逼而致屈服，
〔幽〕囚禁。
〔绝不饮食〕断绝供应，不给他喝的、吃的。
〔雨(yù )雪〕下雪。雨，动词，下。
〔啮(n iè)〕咬，嚼。
〔与旃(zhān)毛并咽之〕同毡毛一起吞下去。旃，
同“ 毡” ，毛织的毡毯。
〔北海〕在匈奴北境，即今俄罗斯境内的贝加尔
湖。
〔羝(dī)〕公羊。
〔羝乳乃得归〕公羊生了小羊才能回。乳，生子。
公羊不能生子，说明苏武永远不可能被放回。
〔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分开他的随从官吏
常惠等人，分别囚禁到另外的地方。别，分开、
离析。
律知武终不可胁，白单于。单 〔廪食不至〕官府发给的粮食不来。这是指匈奴
断绝了苏武的粮食供应。
于愈益欲降之。乃幽武置大窖中，绝
不饮食。天雨yù雪，武卧啮n iè雪，与
旃zhān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以
为神。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
dī，羝乳乃得归。别其官属常惠等各
置他所。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
野鼠去jǔ草实而食之。杖汉节牧羊，
卧起操持，节旄máo尽落。积五六年，
单于弟於鼾wūjiān王弋yì射海上。武能
网纺缴zhuó，檠qín g弓弩，於軒王爱
之，给其衣食。三岁余，王病，赐武
马畜、服匿nì、穹qió ng庐。王死后，
人众徙去。其冬，丁令lín g盗武牛羊，
武复穷厄。
〔掘野鼠去(jǔ)草实而食之〕挖野鼠穴中藏的草实
充饥。去，同“ 弆” ，收藏。草实，野生果实。
〔杖汉节牧羊〕拄着汉朝的旄节牧羊。杖，执、
拄。
〔节施尽落〕旄节上牦尾全部脱落。
〔单于弟於轩(wūjiān)王弋(yì)射海上〕单于的弟弟
於轩王到北海打猎。弋射，用绳系在箭上射猎。
〔网〕结网。一说，“ 网” 前应有一“ 结” 字。
〔纺缴(zh uó )〕纺制系在箭尾的丝绳。
〔檠(qín g)〕矫正弓弩的工具，这里用作动词，用
檠矫正(弓弩)。〔服匿〕盛酒酪的器皿。
〔丁令(lín g)〕即丁灵，匈奴族的一支。卫律被封
为丁灵王。丁令盗武牛羊，应是他所指使。
〔穷厄〕困顿。
卫律知道苏武终究不可威逼而致屈服，报告了单于。单于更想让他投降了。
于是把苏武囚禁在一个大地窖中，断绝供应，不给他喝的、吃的。天降大雪，
苏武躺着嚼雪，同毡毛一起吞下去，几天都没有死。匈奴人视之为神。于是把
他转移到北海边上荒无人烟的区域，让他放公羊，公羊生了小羊才能回。分开
他的隨从官吏常惠等人，分别囚禁到其他地方。苏武到北海后，官府发给的粮
食不来，他就挖野鼠穴中藏的草实充饥。他拄着汉朝的旄节牧羊，寝卧和起身
都拿着，旄节上的犛尾全部脱落了。过了五六年，单于的弟弟於軒王到北海打
猎。苏武能结网，纺制系在箭尾的丝绳，用檠矫正(弓弩)，於靳王很喜欢他，
供给他衣食。这样过了三年多，於靳王病重，賜给苏武牛马、盛酒酪的器皿、
帐篷。於軒王死后，他的手下迁走了。这年冬天，丁令人偷走了苏武的牛羊，
苏武又陷入了困顿。
活动4：解读:“北海牧羊”的坚守
精读6段，找出匈奴对苏武的“肉体折磨”与“精神折磨”。
语句
分析
乃幽武置大窖中，绝不饮食
啮雪，与毡毛共咽之
缺乏食物、环境恶劣
肉体
折磨
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
公羊产乳才放归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隔绝同伴，孤立无援
使牧羝，羝乳乃得归
精神
折磨
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
问题：第6段关键细节赏析：“ 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
“ 汉节” 是什么？为什么苏武始终“ 操持” 汉节？
答：汉节是汉朝使者的象征，代表国家尊
严与使命。“节旄尽落”说明时间之久
（十九年），而“卧起操持”则凸显苏武
对使命的坚守——即使节杖上的牦牛尾都
掉光了，他依然视其为国家的象征，从未
放弃 。
小结5-6：苏武的北海十九年，没有观众，没有掌声，甚至没有希望。
但他依然手持汉节，对着羊群，对着荒原，对着天空，完成了一个
人的朝圣。这就是中国文明中最珍贵的“ 慎独” 精神——在无人处守住
自己，在绝境中活出信仰。
今天，我们读苏武，不只是读一段历史，更是读一种可能性：一个
人的内心，可以辽阔如北海，可以坚韧如汉节，可以洁白如塞北的雪。
导入：单于还是没有放弃让苏武投降的念头。他派来了一个特殊的说客：
李陵。李陵他不是敌人，而是苏武的故友；他不是得志的叛徒，而是一
个充满愧疚与痛苦的降将。这一次，刀锋不是对着苏武的脖颈，而是对
着内心；攻击的不是气节，而是气节的“ 意义” 。当最好的朋友坐在你
面前，告诉你“ 你所忠诚的朝廷并不值得” ，“ 你所牵挂的家人早已零
落” ，“ 你所坚守的信义无人看见” ——你，还能握住那根节旄尽落的
汉节吗？让我走进第7段来寻找答案。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武使匈奴，明年，陵 〔武与李陵俱为侍中〕苏武与李陵都做皇帝的侍
从。李陵，字少卿，汉代名将李广的孙子，汉武
帝时为骑都尉。天汉二年(前99)，兵败投降匈奴。
侍中，汉代在其本官职外的加官。
降，不敢求武。久之，单于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
因谓武曰：“ 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故使陵来说足下，
虚心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wú人之地，信义安
所见乎？前长君为奉车，从至雍棫yù阳宫，扶辇下除，
触柱折辕，劾hé大不敬，伏剑自刎，赐钱二百万以葬。
孺卿从祠河东后土，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推堕驸马河
中溺死，宦骑亡，诏使孺卿逐捕，不得，惶恐饮药而死。
来时太夫人已不幸，陵送葬至阳陵。子卿妇年少，闻已
更gēng嫁矣。独有女弟二人，两女一男，今复十余年，
存亡不可知。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陵始降时，
忽忽如狂，自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子卿不欲降，
何以过陵？且陛下春秋高，法令亡wú常，大臣亡罪夷灭
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复谁为乎？愿听陵计，
勿复有云。” 武曰：“ 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
位列将，爵通侯，兄弟亲近，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
自效，虽蒙斧钺yuè汤镬huò，诚甘乐之。臣事君，犹子
事父也，子为父死，亡所恨，愿勿复再言！”
〔求〕访求。
〔虚心欲相待〕一心向往，想以礼相待。
〔空自苦亡(wú)人之地〕白白地在这荒无人烟的
地方受苦。亡，同“ 无” 。
〔信义安所见乎〕(您对汉朝的)信义又能在哪里
显示呢？意思是，有谁知道您的信义呢？见，同
“ 现” 。
〔前长君为奉车〕前些时候您的大哥做奉车都尉。
长君，指苏武的大哥苏嘉。奉车，奉车都尉。皇
帝出行时的侍从，掌管皇帝的车驾。
〔从至雍棫(yù )阳宫〕跟随皇帝到雍城的械阳宫
去。雍，在今陕西风翔南。械阳宫，本是秦宫。
〔扶辇下除〕扶着皇帝的车子下殿阶。除，是门
与屏(今所谓照壁)之间的通道。
〔触柱折辕〕撞在柱子上把车辕折断了。
〔劾(hé)大不敬〕被判决为“ 大不敬” 。劾，判
决。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武使匈奴，明年，陵 〔孺卿从祠河东后土〕您的弟弟苏贤跟随皇帝去
祭祀河东后土。孺卿，苏武的弟弟苏贤的字。祠，
祀。河东，郡名，在今山西境内。后土，指地神。
降，不敢求武。久之，单于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
因谓武曰：“ 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故使陵来说足下，
虚心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wú人之地，信义安
所见乎？前长君为奉车，从至雍棫yù阳宫，扶辇下除，
触柱折辕，劾hé大不敬，伏剑自刎，赐钱二百万以葬。
〔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一个骑马的宦官和黄门
驸马抢着上船。宦骑，侍卫皇帝的骑马的宦官。
黄门驸马，宫中掌管车辆马匹的官。
〔太夫人已不幸〕您的母亲已去世。太夫人，称
孺卿从祠河东后土，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推堕驸马河 苏武的母亲。不幸，对去世的委婉说法。
中溺死，宦骑亡，诏使孺卿逐捕，不得，惶恐饮药而死。
来时太夫人已不幸，陵送葬至阳陵。子卿妇年少，闻已
更gēng嫁矣。独有女弟二人，两女一男，今复十余年，
存亡不可知。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陵始降时，
忽忽如狂，自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子卿不欲降，
〔阳陵〕县名，在今陕西威阳东。
〔更(gēn g)嫁〕改嫁。
〔女弟〕妹妹。
〔两女一男〕指苏武的三个孩子。
〔忽忽如狂，自痛负汉〕精神恍惚，好像发狂一
何以过陵？且陛下春秋高，法令亡wú常，大臣亡罪夷灭 样，痛心自己对不起汉朝。
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复谁为乎？愿听陵计， 〔系保宫〕关押在保宫。保宫，汉代囚禁犯罪大
臣及其眷属的处所。
勿复有云。” 武曰：“ 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
位列将，爵通侯，兄弟亲近，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
自效，虽蒙斧钺yuè汤镬huò，诚甘乐之。臣事君，犹子
事父也，子为父死，亡所恨，愿勿复再言！”
〔子卿不欲降，何以过陵〕您不肯投降的心情，
怎能超过(当时的)我？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武使匈奴，明年，陵 〔春秋高〕年纪老。
〔法令亡(wú)常〕法令没有定规。
降，不敢求武。久之，单于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
因谓武曰：“ 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故使陵来说足下，
虚心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wú人之地，信义安
所见乎？前长君为奉车，从至雍棫yù阳宫，扶辇下除，
触柱折辕，劾hé大不敬，伏剑自刎，赐钱二百万以葬。
孺卿从祠河东后土，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推堕驸马河
中溺死，宦骑亡，诏使孺卿逐捕，不得，惶恐饮药而死。
来时太夫人已不幸，陵送葬至阳陵。子卿妇年少，闻已
更gēng嫁矣。独有女弟二人，两女一男，今复十余年，
存亡不可知。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陵始降时，
忽忽如狂，自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子卿不欲降，
何以过陵？且陛下春秋高，法令亡wú常，大臣亡罪夷灭
〔夷灭〕诛灭，这里指全家杀尽。
〔尚复谁为乎〕还为谁(守节)呢？
〔勿复有云〕不要再说什么了。
〔成就〕栽培，提拔。
〔位列将〕官职升到列将。列将，一般将军的总
称。苏武的父亲苏建伐匈奴有功，封为游击将军、
右将军。
〔爵通侯〕爵位封为通侯。通侯，爵位名。秦代
置爵二十级，最高一级叫彻侯。汉朝继承秦制，
后因避汉武帝刘彻讳改为通侯。苏建封为平陵侯。
〔兄弟亲近〕兄弟三人都是皇上的亲近之臣。苏
武的大哥苏嘉做过奉车都尉，弟弟苏贤做过骑都
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复谁为乎？愿听陵计， 尉，苏武出使前做过郎，都是皇帝的侍从官。
勿复有云。” 武曰：“ 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 〔肝脑涂地〕形容死亡的惨状，这里指以身许国。
位列将，爵通侯，兄弟亲近，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 〔自效〕指愿为人贡献自己的生命。效，贡献、
献出。
自效，虽蒙斧钺yuè汤镬huò，诚甘乐之。臣事君，犹子
〔汤镬〕煮着滚水的大锅。古代常作刑具。
事父也，子为父死，亡所恨，愿勿复再言！”
当初，苏武与李陵都做皇帝的侍从。苏武出使匈奴的第二年，李陵投降了，
不敢访求苏武。过了很久，单于派李陵到北海，李陵为苏武置办酒席，安排歌
舞。李陵趁机对苏武说：“ 单于听说我和您一向关系很好，所以派我来劝说您，
单于对您一心向往，想以礼相待。您终究不能回国，白白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
方受苦，(您对汉朝的)信义又能在哪里显示呢？前些时候您的大哥做奉车都尉，
跟随皇帝到雍城的械阳宮去，扶着皇帝的车子下殿阶，撞在柱子上把车辕折断
了，被判决为‘ 大不敬’ ，用剑自杀了，皇上赐给二百万钱安葬他。您的弟弟
苏贤跟随皇帝去祭祀河东后土，一个骑马的宦官和黄门驸马抢着上船，把驸马
推入河中淹死，宦官骑马逃跑了，皇帝下诏派苏贤去追捕，没有抓到，他因害
怕而喝毒药自杀了。我临来时，您的母亲已去世，我送葬到阳陵。您的妻子还
很年轻，听说已改嫁了。
只剩下两个妹妹和你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现在又过去了十多年，是生是死
都不知道。人生如朝露般短暂，为什么要这样久久地折磨自己！我刚投降时，
精神恍惚，好像发狂一样，痛心自己对不起汉朝，加上老母被关押在保宫。您
不肯投降的心情，怎能超过(当时的)我？再说皇上现在年纪老，法令没有定规，
大臣无罪而全家被杀的就有几十家，(即便回国也是)安危无法预知，您还为谁
(守节)呢？希望您听我的话，不要再说什么了。” 苏武说：“ 我们父子没有什
么功业德行，全靠皇帝的栽培，官职升到列将，爵位封为通侯，兄弟三人都是
皇上的亲近之臣，常常希望以身许国。现在能有机会献出自己的生命，即使受
到斧钺和汤镬这样的极刑，也确实心甘情愿。臣子侍奉君主，就像孩子侍奉父
亲一样，孩子为父亲而死，没有什么怨恨的，希望您你不要再说了！”
〔壹〕一定。
陵与武饮数日，复曰：“ 子卿壹
听陵言！” 武曰：“ 自分fèn已死久矣！
王必欲降武，请毕今日之欢，效死于
前！” 陵见其至诚，喟然叹曰：“ 嗟乎，
义士！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天！” 因泣
下沾衿jīn，与武决去。……
〔分(fèn)〕料想，断定。
〔效死于前〕在您面前死去。
〔上通于天〕意思是罪行严重，无以复加。
通，达。
〔决去〕告别离开。决，同“ 诀” ，辞别、
告别。
翻译：李陵与苏武喝了几天酒，又说：“ 请您一定听我的话!” 苏武说：
“ 我料想自己早已是该死的人了！您如果一定要逼我投降，那就请结束
今天的欢聚，我就在您面前死去！” 李陵见他极其真挚诚恳，感叹道：
“ 唉，义士！我李陵和卫律的罪行严重，无以复加！” 于是泪水浸湿了
衣襟，与苏武告别离开。……
链接人物：李陵
李陵，名将李广之孙，曾率军与匈奴作战，经过数
日的战斗，斩杀了一万多匈奴士兵，由于得不到主力部
队的支援，矢尽粮绝，不幸被俘，然后投降。汉武帝误
信传言，灭李陵三族，致使其彻底与汉朝断绝关系。汉
昭帝即位后，霍光、上官桀当政，派人劝其归汉，李陵
恐再受辱，拒绝归汉，于公元前74年老死于匈奴。
李陵和卫律不一样，他不是彻底的卖国之人。他对
汉朝还有感情，对自己叛国的行为也深感深感羞愧，但他意志不够坚定，
对国家不够忠诚，因为一己之私背叛祖国而投靠匈奴，而后又后悔不已，说
明这个人物的懦弱和意志的不坚定。
活动5：李陵是如何对苏武进行劝降的？说说你的观点(言之有理即可)
⑴拉近距离。“ 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 。以旧情开场，淡化政治对立，
建立信任感。
⑵否定意义。“ 空自苦亡人之地，信义安所见乎？” 质疑坚守的价值：
无人知晓，何必受苦？瓦解精神支柱。
⑶告知噩耗。兄死、弟亡、母丧、妻嫁、子女生死不明。断绝苏武的家
族牵挂，摧毁情感寄托。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申之以害
⑷倾诉己痛。“ 陵始降时，忽忽如狂，自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
分享自身遭遇，引发共情，暗示“ 投降并不可耻” 。
⑹批判朝廷。“ 且陛下春秋高，法令亡常，大臣亡罪夷灭者数十家” 。
揭露汉朝内部黑暗，否定效忠对象，消解忠诚的合理性。
问题：苏武是如何回应的呢？
有情有义、有理有节
苏武以忠孝之义作回应，拒绝劝降：
⑴感恩论：“ 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
→我的生命与荣耀是汉朝给的，理当回报。
⑵忠君如父论：“ 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亡所恨”
→将政治忠诚转化为伦理必然，不容置疑。
⑶死得其所论：“ 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
→即使惨死，也心甘情愿，视为实现生命价值的方式。
小结两次劝降
表现细节
主要经历
苏武精神品质
不惧威逼、不受利诱
有气节
杀，不动
卫律劝降
(第5段)
逼诱，不应
两
处
劝
降
威武不屈，富貴不淫
再逼，大骂反击
常愿肝脑涂地：
报恩
李陵劝降
(第7段)
知恩图报、忠于君事
轻私情，重大义
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
无怨无悔
正是在这层层衬托下，显示出苏武矢志如一、坚贞不渝的高贵品质，
苏武的形象才格外显得高大。
你如何看待苏武与李陵的“ 忠君报国” ？
⑴. 苏武的忠君报国是无条件的，他不惜生命以报答皇帝的知遇之恩，这
是对儒家伦理的恪守；作为使节，始终坚守民族气节，把国家的利益放
在第一位，不惜杀身成仁。他对国家的爱是忠贞不渝，坚韧不拔，无怨
无悔的。
⑵. 李陵忠君报国是有条件的，他计较个人得失，也为一己之私而叛国，
他的意志不够坚定，因此人也是有矛盾、痛苦的。
忠诚是一种信仰，超越利弊、超越生死。
昭帝即位，数年，匈奴与汉和亲。
汉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后汉使复至
匈奴，常惠请其守者与俱，得夜见汉使，
具自陈道。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
林中，得雁，足有系帛bó书，言武等在
某泽中。使者大喜，如惠语以让单于。
单于视左右而惊，谢汉使曰：“ 武等实
在。” ……
〔昭帝〕汉武帝少子，名弗陵，前87年至
前74年在位。即位后次年(前86)改年号为
“ 始元” 。
〔其守者〕看守他的人。
〔具自陈道〕自己详细地陈说(这几年的
情况)。具，完全、详尽。陈道，陈述说
明。
〔上林〕即上林苑，皇帝游猎的场所，在
长安西，方圆三百里。
〔让〕责备。
〔召会〕召集会见。
单于召会武官属，前以降及物故，
凡随武还者九人。武以始元六年春至京
〔前以降及物故〕除去以前已投降的和死
去的。以，同“ 已” 。物故，死亡。
师。……武留匈奴凡十九岁，始以强壮 〔以始元六年〕在始元六年(前81)。
出，及还，须发尽白。
汉昭帝即位，过了几年，匈奴与汉朝和亲。汉朝要求放回苏武等人，
匈奴则谎称苏武已经死了。后来汉朝使者又到匈奴，常惠请求看守他的人
同他一起去拜见，得以夜里见到汉朝使者，自己详细地陈说(这几年的情
况)。他让使者对单于说，汉天子在上林苑射猎时，射下一只雁，脚上系着
一封用缣帛写的信，说苏武等人在某大泽中。使者大喜，按常惠的话去责
备单于。单于环顾左右，大惊，对汉朝使者道歉说：“ 苏武等人确实还活
着。” ……
单于召集会见苏武的随行人员，除去以前已投降的和已死去的，跟随
苏武回国的共有九人。苏武在始元六年春回到都城长安。……苏武被扣留
在匈奴共十九年，当初以壮年出使，等回国时，胡须和头发都已变白了。
活动6：疏通文意，理解结局
自主疏通第9-10段，明确文本大意，梳理段落核心内容。
第9-10段：获释归汉
苏武归汉的艰难过程（汉使据理力争）
苏武的最终结局（须发尽白，封典属国）
班固的含蓄感叹（“须发尽白”）
归纳苏武的精神品质
主要经历
牵连叛乱自杀
精神品质
守节不移、宁死不辱
两次自杀
两次劝降
两次绝境
忠于国家大汉忠贞守节
受辞之前自杀
无所畏惧的英雄气概
有气节，威武不屈，富贵不淫
卫律劝降
知恩图报、忠于君事
轻私情，重大义
李陵劝降
意志坚强、坚守使命、自强不息
始终不渝的爱国精神
幽置大窖
苦守北海
艺术特色1：赏析“精于剪裁”的特点
苏武在匈奴十九年，班固为何重点写“卫律劝降”“李陵劝降”“北海
牧羊”这三个片段，而对其他岁月一笔带过？
“ 剪裁” 的核心是“ 详略得当” ，聚焦最能凸显人物性格的关键事件。
卫律劝降体现苏武“威武不屈”
李陵劝降体现“忠贞不二”
北海牧羊体现“贫贱不移”
这三个片段从不同维度展现苏武的气节，是人物形象的核心支撑；而其
他岁月与这三个片段的精神内核一致，无需赘述，既节省笔墨，又突出重点。
艺术特色2：分析“善用对比”的效果
学生梳理文中的对比维度，小组合作完成表格。
对比维度
对比对象
对比内容
表达效果
苏武：宁死不屈
使者对比
反衬苏武的坚定气节
苏武vs张胜
张胜：贪生怕死、请降
苏武：忠贞爱国
反衬苏武的忠页不屈
深化苏武的忠贞形象
苏武vs卫律
苏武vs李陵
苏武出使前后
卫律：卖国求荣、气焰嚣张
降将对比
自身对比
苏武：信念坚定
李陵：意志薄弱、为己辩解
出使时“强壮出”
突出坚守岁月的艰辛
强化悲壮感
归汉时“须发尽白”
艺术特色3：品味“于序事中寓论断”的写法
顾炎武评价《汉书》“不待论断而于序事之中即见其指”，意思是不用
直接议论，通过叙事就能表达观点。请从文中找出体现这一特点的例子。
“ 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
通过“操持汉节”“节旄尽落”的细节叙事，无需说“苏武忠贞”，读
者自然能体会到他对国家的坚守，暗含班固的赞美之情。
“ 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白。”
仅陈述苏武出使前后的外貌变化，十九年的艰辛与坚守尽在其中，暗含
对苏武的敬佩与同情。
李陵劝降时，苏武“ 自分已死久矣！王必欲降武，请毕今日之欢，
效死于前！ ”
通过苏武的语言叙事，直接展现其宁死不降的决心，班固的评价蕴含在
叙事之中，含蓄而有力。
“ 于序事中寓论断” 的写法，让史传既保持了史学的严谨（尊重史
实），又具有文学的感染力（含蓄表达情感）。
体会班固的史家立场与情感
思考：班固作为史家，在客观叙述中流露出怎样的情感？他评价苏
武的标准是什么？
对苏武：通过选材、对比、细节、语言，无不渗透着深深的敬佩、
赞美与同情(“ 须发尽白” 的感慨)。其评价标准核心是儒家的忠君爱国、
坚守气节、信守承诺（持节不失）。
对叛降者(卫律、李陵)：虽未直接贬斥，但通过将其置于苏武的对立
面，通过苏武之口痛斥卫律，通过李陵自述的愧疚，含蓄表达了否定与
批判。
史观：班固秉持正统儒家史观，推崇忠义气节。他通过苏武这一完
美典范，宣扬了符合其时代主流价值的道德理想。
课堂小结
苏武作为汉朝的和平友好的使者出使匈奴，面对“ 拥众数万，马畜
弥山，富贵如此” 的诱惑，他心志不乱；面对“ 绝不饮食” 的苦难的磨
砺，他十九年如一日地“ 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 。他对气
节的坚守使生命有了沉甸甸的重量。他告诉我们生命原来需要一种精气
神，至大至刚！我们的民族自古便有这样“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的仁
人志士，共同凝聚为一座精神的长城，护卫起我们民族的一片天。
你们眼前这一篇《苏武传》，出自《汉书》，它不是虚构的故事，
而是一段有血有肉的历史。
生活在今天的我们或许难以理解苏武的“ 执拗” 与“ 固执” ，那是
因为我们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活在常理之中、现实之内。
而苏武的伟大，恰恰在于他选择了常人不会选的路——用十九载风
霜，写了一曲超越时空的坚守之歌。
我们为何要读《苏武传》？中华文明何以千年不绝、生生不息？
正是因为有无数如苏武这般的人，在漫长的暗夜中擎着精神的火把，
照亮了一个民族蜿蜒前行的路。
我们或许终其一生，也成不了苏武。
但至少，我们可以怀着敬畏之心，走近他、倾听他，并在他站立的
那个高度上，眺望属于我们自己的山河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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